第83章 孟子儀卡歌三小時（求票票！！！）
宋澤沒急著接話，等她說完。
王楚燃停了兩秒，又蹦出一句：「師兄，導演今天跟我說，要給柳惜音加兩場強吻戲，還有一場……親密戲。說是'增加角色張力'。明天就拍。」
宋澤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柳惜音。
一個在劇里從頭到尾沒有感情線的角色，加強吻戲？增加角色張力？
張力個屁。
「你現在在哪？」
「保姆車裡。」
宋澤聽到她吸了一下鼻子，但沒哭出來。這丫頭倔，能忍。
「你不用擔心，有師兄我在呢！」宋澤靠回椅背，「首先，你不要哭，更不要鬧，也不能當場翻臉。」
「……」
「你回去跟副導演說，大尺度改戲涉及合同條款變更，需要公司法務審核，最快明天下午才能給答覆。」
王楚燃愣了一下：「他們要是不同意拖呢？」
「他們會同意的。合同在那兒擺著，白紙黑字。你就算當場念合同第七條第三款，他們也不敢當著全組的面說不走流程。」
宋澤頓了頓。
「記住，語氣要客氣，態度要配合，別讓任何人覺得你在對抗。你就是一個老老實實走程序的新人演員，聽到沒？」
「……聽到了。」
王楚燃的聲音穩了一點。
「師兄，那明天下午之前……」
「明天下午之前，這事就沒了。」
宋澤掛了電話。
他靠在椅子上，閉了兩秒眼。
他翻出手機，打開張娟半個月前發他的資方背調文件。
《將軍在上》，好傢夥，五家投資方聯合出品。
問題不在於對方是誰。
問題在於星耀現在的體量，不夠硬。
發律師函？
硬撕？
王楚燃一個剛進組的新人，分分鐘被穿小鞋穿到腳爛。
鬧到公眾輿論？劇還沒播呢，先把自己人搞臭？
都不行。
宋澤把手機翻過來，想了想，給劉一非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三聲。
接了。
「怎麼啦？」
劉一非的聲調往上挑了半拍，帶著點玩味。
「又想我了啊？」
宋澤沒跟她繞彎子。
「天仙姐，有個事，急的。」
他用最短的句子把情況倒了一遍：王楚燃進了《將軍在上》劇組，投資方老闆兒子硬塞進來，聯合導演給柳惜音加強吻戲和親密戲，明天開拍。
說完，他補了一句。
「幫一下你未來的小徒弟——王楚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劉一非笑了。
「上次你往我這兒塞一個白露當小徒弟。這次又塞一個王楚燃當小徒弟？」
她的笑裡帶著無奈。
「宋澤，你這是代師收徒啊。」
「拜託了。」宋澤搓了一下鼻子，「下次我請你去景秀餐廳吃碎熘雞。」
「就一頓碎熘雞？」
「加一個帝王蟹。」
「……行吧。」劉一非的笑收了，換了個調子，「看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
她沒多廢話，直接給方案。
「不用星耀出面。我讓好萊塢這邊的聯合經紀人，以'王楚燃私人表演進階指導'的身份，直接給你們劇組總導演發一封正式郵件。」
宋澤眯了一下。
「從什麼角度？」
「角色內核與悲劇美學。」劉一非說這八個字的時候語速很慢，「柳惜音這個角色的戲劇價值在於內心剛烈、足智多謀，加親密戲等於自毀人物弧光。郵件里不會提任何人名，不會提投資方，只談專業判斷。」
她頓了一下。
「但郵件的簽名欄和經紀公司抬頭，他們看得懂。」
宋澤靠回椅子裡。
看得懂就夠了。
好萊塢聯合經紀人的正式郵件，掛著國際頂級經紀公司的抬頭，以「私人表演顧問」的名義發給總導演——這玩意兒的殺傷力不在內容，在落款。
「一非姐，謝了。」
「別謝。碎熘雞和帝王蟹記帳上。」
掛了電話，宋澤立刻撥張娟。
「娟姐，幫我辦件事。」
「說。」
「通過隱秘渠道，聯繫《將軍在上》的原著作者'橘花散里'和核心編劇。把'資方硬塞人進組、隨意篡改柳惜音人設、給一個「外柔內剛」和「用生命去愛」的角色加強吻戲'這個信息遞過去。」
張娟反應很快：「你要從作者端施壓？」
「對。原著粉是天然盟友。作者本人發一條微博，哪怕只是意味不明地感慨一句'希望柳惜音能被好好對待'，評論區就炸了。編劇那邊更直接，核心編劇要是在劇本圍讀會上公開表示'這場戲不合理'，導演組就得掂量。」
張娟在那頭迅速記錄。
「還有一點。」宋澤加了一句，「渠道走乾淨，別讓人查到星耀。」
「明白。」
掛了電話。
宋澤把剛才的混音筆記翻到下一頁，拿起筆，又放下來。
四個小時。
他給自己劃了條線。如果四個小時內王楚燃的事沒解決，他再想第三套方案。
這幾個小時裡，他坐在排練室里，戴著監聽耳機過了好幾遍《孤勇者》的混音小樣。
手機震了。
王楚燃的語音連珠炮似的炸進來，一條接一條。
「師兄！！導演剛收到一封郵件，臉直接就變了！」
「投資方那邊不知道誰打了電話，那個姓陸的被他爸在電話里罵了整整十分鐘！」
「他剛才跑來跟我道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說之前是他不懂規矩！」
「加的戲全撤了！副導演親口跟我確認的！」
最後一條語音，她的聲音有點抖。
「師兄。」
就喊了這兩個字，後面跟著一段很長的沉默。
宋澤聽完，把手機放下來。
他沒回復。
過了大約三十秒，又拿起來，打了幾個字。
「哭完了沒。」
那頭秒回一條語音，鼻音很重：「沒哭！誰哭了！」
「沒哭就去背台詞。明天還有定妝照要拍，別腫著眼睛上鏡。」
「知道了！」
宋澤鎖屏，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站起來，走到排練室門口，推門進去。
話筒架在正中間，燈光調好了，樂手已經就位。
《孤勇者》最後一遍帶妝彩排。
他站到話筒前，閉眼，調整呼吸。
首期競演，八進七。他要的不僅僅是過，還得拿到這個冠軍。
他睜開眼，對錄音師點了下頭。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他開口唱了第一句主歌。
……
砰砰砰。
排練室的門被砸響了。
宋澤的最後一個音吞回嗓子裡。
門推開，一個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衝進來，胸口掛著《一年級·畢業季》的工牌，進門就連鞠三個躬。
「宋老師宋老師宋老師！求您幫個忙！」
宋澤拔下耳返，看著這個活像剛跑完八百米的中年男人。
「我們家藝人卡了三個多小時，調音師已經崩潰了，馬上就要罷工了！求您過去幫忙順一下！就順一下！」
「你們家誰？」
經紀人擦了一把汗。
「孟子儀……」
王楚燃停了兩秒，又蹦出一句：「師兄，導演今天跟我說，要給柳惜音加兩場強吻戲，還有一場……親密戲。說是'增加角色張力'。明天就拍。」
宋澤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一下。
柳惜音。
一個在劇里從頭到尾沒有感情線的角色，加強吻戲？增加角色張力？
張力個屁。
「你現在在哪？」
「保姆車裡。」
宋澤聽到她吸了一下鼻子，但沒哭出來。這丫頭倔，能忍。
「你不用擔心，有師兄我在呢！」宋澤靠回椅背，「首先，你不要哭，更不要鬧，也不能當場翻臉。」
「……」
「你回去跟副導演說，大尺度改戲涉及合同條款變更，需要公司法務審核，最快明天下午才能給答覆。」
王楚燃愣了一下：「他們要是不同意拖呢？」
「他們會同意的。合同在那兒擺著，白紙黑字。你就算當場念合同第七條第三款，他們也不敢當著全組的面說不走流程。」
宋澤頓了頓。
「記住，語氣要客氣，態度要配合，別讓任何人覺得你在對抗。你就是一個老老實實走程序的新人演員，聽到沒？」
「……聽到了。」
王楚燃的聲音穩了一點。
「師兄，那明天下午之前……」
「明天下午之前，這事就沒了。」
宋澤掛了電話。
他靠在椅子上，閉了兩秒眼。
他翻出手機，打開張娟半個月前發他的資方背調文件。
《將軍在上》，好傢夥，五家投資方聯合出品。
問題不在於對方是誰。
問題在於星耀現在的體量，不夠硬。
發律師函？
硬撕？
王楚燃一個剛進組的新人，分分鐘被穿小鞋穿到腳爛。
鬧到公眾輿論？劇還沒播呢，先把自己人搞臭？
都不行。
宋澤把手機翻過來，想了想，給劉一非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三聲。
接了。
「怎麼啦？」
劉一非的聲調往上挑了半拍，帶著點玩味。
「又想我了啊？」
宋澤沒跟她繞彎子。
「天仙姐，有個事，急的。」
他用最短的句子把情況倒了一遍：王楚燃進了《將軍在上》劇組，投資方老闆兒子硬塞進來，聯合導演給柳惜音加強吻戲和親密戲，明天開拍。
說完，他補了一句。
「幫一下你未來的小徒弟——王楚燃。」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劉一非笑了。
「上次你往我這兒塞一個白露當小徒弟。這次又塞一個王楚燃當小徒弟？」
她的笑裡帶著無奈。
「宋澤，你這是代師收徒啊。」
「拜託了。」宋澤搓了一下鼻子，「下次我請你去景秀餐廳吃碎熘雞。」
「就一頓碎熘雞？」
「加一個帝王蟹。」
「……行吧。」劉一非的笑收了，換了個調子，「看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
她沒多廢話，直接給方案。
「不用星耀出面。我讓好萊塢這邊的聯合經紀人，以'王楚燃私人表演進階指導'的身份，直接給你們劇組總導演發一封正式郵件。」
宋澤眯了一下。
「從什麼角度？」
「角色內核與悲劇美學。」劉一非說這八個字的時候語速很慢，「柳惜音這個角色的戲劇價值在於內心剛烈、足智多謀，加親密戲等於自毀人物弧光。郵件里不會提任何人名，不會提投資方，只談專業判斷。」
她頓了一下。
「但郵件的簽名欄和經紀公司抬頭，他們看得懂。」
宋澤靠回椅子裡。
看得懂就夠了。
好萊塢聯合經紀人的正式郵件，掛著國際頂級經紀公司的抬頭，以「私人表演顧問」的名義發給總導演——這玩意兒的殺傷力不在內容，在落款。
「一非姐，謝了。」
「別謝。碎熘雞和帝王蟹記帳上。」
掛了電話，宋澤立刻撥張娟。
「娟姐，幫我辦件事。」
「說。」
「通過隱秘渠道，聯繫《將軍在上》的原著作者'橘花散里'和核心編劇。把'資方硬塞人進組、隨意篡改柳惜音人設、給一個「外柔內剛」和「用生命去愛」的角色加強吻戲'這個信息遞過去。」
張娟反應很快：「你要從作者端施壓？」
「對。原著粉是天然盟友。作者本人發一條微博，哪怕只是意味不明地感慨一句'希望柳惜音能被好好對待'，評論區就炸了。編劇那邊更直接，核心編劇要是在劇本圍讀會上公開表示'這場戲不合理'，導演組就得掂量。」
張娟在那頭迅速記錄。
「還有一點。」宋澤加了一句，「渠道走乾淨，別讓人查到星耀。」
「明白。」
掛了電話。
宋澤把剛才的混音筆記翻到下一頁，拿起筆，又放下來。
四個小時。
他給自己劃了條線。如果四個小時內王楚燃的事沒解決，他再想第三套方案。
這幾個小時裡，他坐在排練室里，戴著監聽耳機過了好幾遍《孤勇者》的混音小樣。
手機震了。
王楚燃的語音連珠炮似的炸進來，一條接一條。
「師兄！！導演剛收到一封郵件，臉直接就變了！」
「投資方那邊不知道誰打了電話，那個姓陸的被他爸在電話里罵了整整十分鐘！」
「他剛才跑來跟我道歉，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說之前是他不懂規矩！」
「加的戲全撤了！副導演親口跟我確認的！」
最後一條語音，她的聲音有點抖。
「師兄。」
就喊了這兩個字，後面跟著一段很長的沉默。
宋澤聽完，把手機放下來。
他沒回復。
過了大約三十秒，又拿起來，打了幾個字。
「哭完了沒。」
那頭秒回一條語音，鼻音很重：「沒哭！誰哭了！」
「沒哭就去背台詞。明天還有定妝照要拍，別腫著眼睛上鏡。」
「知道了！」
宋澤鎖屏，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站起來，走到排練室門口，推門進去。
話筒架在正中間，燈光調好了，樂手已經就位。
《孤勇者》最後一遍帶妝彩排。
他站到話筒前，閉眼，調整呼吸。
首期競演，八進七。他要的不僅僅是過，還得拿到這個冠軍。
他睜開眼，對錄音師點了下頭。
前奏響起來的時候，他開口唱了第一句主歌。
……
砰砰砰。
排練室的門被砸響了。
宋澤的最後一個音吞回嗓子裡。
門推開，一個滿頭大汗的中年男人衝進來，胸口掛著《一年級·畢業季》的工牌，進門就連鞠三個躬。
「宋老師宋老師宋老師！求您幫個忙！」
宋澤拔下耳返，看著這個活像剛跑完八百米的中年男人。
「我們家藝人卡了三個多小時，調音師已經崩潰了，馬上就要罷工了！求您過去幫忙順一下！就順一下！」
「你們家誰？」
經紀人擦了一把汗。
「孟子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