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護犢子（求票票！！）
宋澤盯著宏滔的第二條消息，看了好一會。
預判到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撥了張娟的號。
「娟姐，田溪薇合伙人面試的全套流程材料你手上有吧。」
「有，從報名到錄用全留了底。」張娟的語速很快，「怎麼了。」
「有人向台里提異議，說她跟我的關係可能影響公正性。台里要開會討論換不換人。」
那頭安靜了大概兩秒。
「我馬上到。你在哪。」
「酒店。」
「二十分鐘。」
張娟掛了電話。
宋澤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這種事急不得，也不能等。急了變成鬧事，等了變成默認。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時間線。報名，田溪薇個人身份，跟星耀沒有任何掛靠關係。面試，她自己做的PPT，自己上去講的。培訓，節目組統一通知，她按流程報到。上戲特批，何岩簽字的校企合作課題備案。
每一步都乾淨。
張娟十八分鐘後敲門。
她拎著一個牛皮紙袋進來，直接把東西鋪在會議桌上。個人報名表、面試簽到記錄、複試評分表、合伙人培訓通知、上戲藝術實踐特批材料、何岩簽字的課題備案、田溪薇個人簽約合同複印件。
宋澤一份一份翻。
翻完，他把文件推回去。
「按時間線整理成三份。一份給節目組，一份備學校，一份發楊蜜。」
張娟點頭，掏出筆做標記。標到第四份的時候，筆尖頓了一下。
「宋澤，就算材料沒問題，節目組為了省事也可能直接換人。田溪薇不是什麼大咖，換掉她對節目沒影響。」
宋澤靠在椅子上。
「他們可以換，但要給出書面理由。」
張娟一愣。
「口頭嫌麻煩，書面就要講證據。」
宋澤拿起手機，撥了宏滔的號。
三聲，接了。
「宏導，材料半小時後送到你辦公室。」
宏滔那邊背景音很雜，有人在說話。「宋澤老師，台里確實收到了反映，我們也是按流程——」
「我理解。」宋澤打斷他，語速沒變，「田溪薇如果有違規，我第一個讓她退出。如果沒有違規，我希望節目組別讓一個十九歲的學生替別人的小動作背鍋。」
電話那頭沉了幾秒。
「材料送過來，我先走內部覆核。今天不會宣布換人。」
「行。」
宋澤掛了電話。
張娟看他放下手機，猶豫了一下。「田溪薇那邊，你告訴她了嗎。」
「還沒。」
「要不要我——」
「我來。」
宋澤翻出田溪薇的對話框。
上面還掛著她十分鐘前發的消息：「師兄！合伙人花絮那邊讓我配合拍點東西，要提前對一下流程！」
他打字發了過去。
「溪薇，有件事跟你說。有人向節目組提了異議，質疑你合伙人身份的公正性。台里在開會討論。」
消息發出去，對面一分鐘沒回。
然後彈了一段語音。
宋澤點開聽。沒有哭。
「師兄，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別怕。從報名到錄用，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通過音樂合伙人，靠的都是你個人的努力。」
對面又沉默了半分鐘。
回了四個字。
「我不想走。」
宋澤看著這三個字，回了四個字。
「你不會走。」
發完這句，他鎖了屏，對張娟點了下頭。「走，去送材料。」
節目組覆核會開在湘南衛視三樓小會議室。
宋澤沒進去。他讓張娟一個人去的。
……
走廊里，宋澤靠在消防栓旁邊刷手機。張娟推門出來，走到他跟前。
「保住了。節目組會出一個官方說明。」
宋澤點頭，沒問過程。他低頭看手機，田溪薇的消息還停在那句「我不想走」。
他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去洗把臉。」
那頭回復很快。
「？」
「洗完臉回訓練室，背你的合伙人流程表。」
過了大概一分鐘，田溪薇發了一個「嗯」。
宋澤能想像她這一分鐘幹了什麼。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狠狠擦了一把臉，然後深呼一口氣，挺直腰板出來。
他沒多想，切到楊蜜的對話框。
楊蜜的消息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查到了。舉報郵件走的匿名郵箱轉發，但最早一批截圖來自歡娛內部宣傳群。截圖文件名里有殘留命名習慣，是李倩茹助理髮的。」
下面跟了一句。
「你上次給白露出氣，她記到現在。」
宋澤看完，回了兩句話。
「先壓著。現在要保田溪薇。」
「這個人情我記著。」
楊蜜秒回一個「OK」的手勢表情包。
當天傍晚，《我是歌手》官微發布了一條簡短聲明。
「本季所有音樂合伙人均通過統一面試、複試及培訓考核流程遴選產生，不存在內部資源傾斜。節目組歡迎社會監督，同時也將保護每一位工作人員的合法權益。」
沒點名，沒指向。該看懂的人都看懂了。
田溪薇在訓練室里刷到這條微博，愣了一下，給宋澤發了一條消息。
很短，兩個字。
「謝謝。」
宋澤正在酒店翻《孤勇者》的混音筆記，看到消息，打字。
「別謝我，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田溪薇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宋澤估算她要麼在醞釀一段感人告白，要麼在糾結髮哪個表情包。
結果等來一句。
「那我今晚能吃魚翅灌湯餃嗎。」
宋澤差點把筆記本扣了：這東西不便宜。但為了不失師兄的身份，還是忍痛回了一句。
「管飽。」
田溪薇發來一串愛心，後面跟了一個小人跪地磕頭的表情包。
宋澤看著那串粉色愛心，嘴角動了一下，沒回。他把手機放下，繼續翻混音筆記。
翻了兩頁，手機又震了。
來電顯示：王楚燃。
宋澤接起來。
「師兄！」王楚燃的嗓門比平時高了半個調，「我進組了！柳惜音今天定妝，明天開拍！」
宋澤剛要說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喊話聲。緊接著，王楚燃壓低了嗓子。
「但是有個事。導演剛跟我說，對手戲的男主臨時換人了。」
「換成了誰。」宋澤問。
王楚燃沉默了兩秒。
「一個從沒拍過戲的人。但他是投資方老闆的獨生子。」
她又頓了一下。
「全組都在傳，他來的目的不是演戲，是來追我的……」
預判到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他撥了張娟的號。
「娟姐，田溪薇合伙人面試的全套流程材料你手上有吧。」
「有，從報名到錄用全留了底。」張娟的語速很快，「怎麼了。」
「有人向台里提異議，說她跟我的關係可能影響公正性。台里要開會討論換不換人。」
那頭安靜了大概兩秒。
「我馬上到。你在哪。」
「酒店。」
「二十分鐘。」
張娟掛了電話。
宋澤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這種事急不得，也不能等。急了變成鬧事，等了變成默認。
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時間線。報名，田溪薇個人身份，跟星耀沒有任何掛靠關係。面試，她自己做的PPT，自己上去講的。培訓，節目組統一通知，她按流程報到。上戲特批，何岩簽字的校企合作課題備案。
每一步都乾淨。
張娟十八分鐘後敲門。
她拎著一個牛皮紙袋進來，直接把東西鋪在會議桌上。個人報名表、面試簽到記錄、複試評分表、合伙人培訓通知、上戲藝術實踐特批材料、何岩簽字的課題備案、田溪薇個人簽約合同複印件。
宋澤一份一份翻。
翻完，他把文件推回去。
「按時間線整理成三份。一份給節目組，一份備學校，一份發楊蜜。」
張娟點頭，掏出筆做標記。標到第四份的時候，筆尖頓了一下。
「宋澤，就算材料沒問題，節目組為了省事也可能直接換人。田溪薇不是什麼大咖，換掉她對節目沒影響。」
宋澤靠在椅子上。
「他們可以換，但要給出書面理由。」
張娟一愣。
「口頭嫌麻煩，書面就要講證據。」
宋澤拿起手機，撥了宏滔的號。
三聲，接了。
「宏導，材料半小時後送到你辦公室。」
宏滔那邊背景音很雜，有人在說話。「宋澤老師，台里確實收到了反映，我們也是按流程——」
「我理解。」宋澤打斷他，語速沒變，「田溪薇如果有違規，我第一個讓她退出。如果沒有違規，我希望節目組別讓一個十九歲的學生替別人的小動作背鍋。」
電話那頭沉了幾秒。
「材料送過來，我先走內部覆核。今天不會宣布換人。」
「行。」
宋澤掛了電話。
張娟看他放下手機，猶豫了一下。「田溪薇那邊，你告訴她了嗎。」
「還沒。」
「要不要我——」
「我來。」
宋澤翻出田溪薇的對話框。
上面還掛著她十分鐘前發的消息：「師兄！合伙人花絮那邊讓我配合拍點東西，要提前對一下流程！」
他打字發了過去。
「溪薇，有件事跟你說。有人向節目組提了異議，質疑你合伙人身份的公正性。台里在開會討論。」
消息發出去，對面一分鐘沒回。
然後彈了一段語音。
宋澤點開聽。沒有哭。
「師兄，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兩秒。
「別怕。從報名到錄用，每一步都是你自己走的。通過音樂合伙人，靠的都是你個人的努力。」
對面又沉默了半分鐘。
回了四個字。
「我不想走。」
宋澤看著這三個字，回了四個字。
「你不會走。」
發完這句，他鎖了屏，對張娟點了下頭。「走，去送材料。」
節目組覆核會開在湘南衛視三樓小會議室。
宋澤沒進去。他讓張娟一個人去的。
……
走廊里，宋澤靠在消防栓旁邊刷手機。張娟推門出來，走到他跟前。
「保住了。節目組會出一個官方說明。」
宋澤點頭，沒問過程。他低頭看手機，田溪薇的消息還停在那句「我不想走」。
他打了四個字發過去。
「去洗把臉。」
那頭回復很快。
「？」
「洗完臉回訓練室，背你的合伙人流程表。」
過了大概一分鐘，田溪薇發了一個「嗯」。
宋澤能想像她這一分鐘幹了什麼。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狠狠擦了一把臉，然後深呼一口氣，挺直腰板出來。
他沒多想，切到楊蜜的對話框。
楊蜜的消息比他預想的來得更快。
「查到了。舉報郵件走的匿名郵箱轉發，但最早一批截圖來自歡娛內部宣傳群。截圖文件名里有殘留命名習慣，是李倩茹助理髮的。」
下面跟了一句。
「你上次給白露出氣，她記到現在。」
宋澤看完，回了兩句話。
「先壓著。現在要保田溪薇。」
「這個人情我記著。」
楊蜜秒回一個「OK」的手勢表情包。
當天傍晚，《我是歌手》官微發布了一條簡短聲明。
「本季所有音樂合伙人均通過統一面試、複試及培訓考核流程遴選產生，不存在內部資源傾斜。節目組歡迎社會監督，同時也將保護每一位工作人員的合法權益。」
沒點名，沒指向。該看懂的人都看懂了。
田溪薇在訓練室里刷到這條微博，愣了一下，給宋澤發了一條消息。
很短，兩個字。
「謝謝。」
宋澤正在酒店翻《孤勇者》的混音筆記，看到消息，打字。
「別謝我，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結果。」
田溪薇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宋澤估算她要麼在醞釀一段感人告白，要麼在糾結髮哪個表情包。
結果等來一句。
「那我今晚能吃魚翅灌湯餃嗎。」
宋澤差點把筆記本扣了：這東西不便宜。但為了不失師兄的身份，還是忍痛回了一句。
「管飽。」
田溪薇發來一串愛心，後面跟了一個小人跪地磕頭的表情包。
宋澤看著那串粉色愛心，嘴角動了一下，沒回。他把手機放下，繼續翻混音筆記。
翻了兩頁，手機又震了。
來電顯示：王楚燃。
宋澤接起來。
「師兄！」王楚燃的嗓門比平時高了半個調，「我進組了！柳惜音今天定妝，明天開拍！」
宋澤剛要說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喊話聲。緊接著，王楚燃壓低了嗓子。
「但是有個事。導演剛跟我說，對手戲的男主臨時換人了。」
「換成了誰。」宋澤問。
王楚燃沉默了兩秒。
「一個從沒拍過戲的人。但他是投資方老闆的獨生子。」
她又頓了一下。
「全組都在傳，他來的目的不是演戲，是來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