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先導片拼故事（求票票！！）
先導片播放量最低的人，首期競演出場順序排第一。
會議室里靜了足有十秒。
第一個上台。
五百位大眾聽審屁股還沒坐熱，耳朵沒打開，情緒沒進場。你唱得再好，頭三句都在暖場子。
宋澤靠進椅背，手指在桌面下無聲地敲了兩下。
蕭敬滕先開口了。
「所以我們不是來唱歌的，是來拍GG？」
光亮坐在對面，嘴角扯了一下，沒出聲。
袁亞薇低頭翻PPT，翻了三頁，又翻回去，一頁都沒看進去。
林亦蓮把保溫杯擱在桌上，抬起頭。
「播放量統計口徑是什麼？」
一句話，把整間屋子從情緒拽回規則。
執行導演翻過一頁PPT，語速明顯快了半拍。
「芒果平台、微博視頻、合作短視頻平台，三端加權。轉發量、完播率、互動數據全部納入參考。」
他頓了一下。
「節目組保留最終解釋權。」
最終解釋權。
宋澤聽見這五個字，心裡的判斷直接落了地。
這是節目組提前半個月製造話題，製造衝突，製造第一期的熱搜詞條。
迪瑪溪坐在長桌最遠端。
執行導演講了三分鐘，他全程紋絲不動。
經紀人彎下腰，貼著他耳朵用哈薩克語快速翻譯。
迪瑪溪聽完，抬起頭，用生硬的英語問了一句。
「First is bad？」
全場的目光同時挪了過去。
「Very hard。」
迪瑪溪安靜了兩秒。
然後笑了。
「Then not first。」
宏滔站起來做補充說明。
「先導片不限制內容形式，紀錄片、vlog、MV都可以。三條紅線——不能出現競演曲目的任何內容，不能提前泄露舞台設計，拍攝完成後必須經節目組審核。」
宋澤的腦子已經轉起來了。
不能唱歌，不能露舞台。
那就只剩一件事可拍：人。
誰能在三分鐘裡把自己的故事釘進五百萬人的屏幕，誰就贏。
會議散了。
八個人魚貫而出，走廊里安靜得不正常。沒人搭話，各自的助理和經紀人快步迎上來，壓低嗓子交頭接耳。
宋澤剛跨出門，蕭敬滕從後面追上來。
「宋老弟。」
宋澤回頭。
蕭敬滕雙手插兜，半開玩笑半認真。
「你流量大，別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按在地上摩擦。」
宋澤瞟了他一眼。
「蕭哥，你把雨下進先導片裡，我也打不過。三分鐘延時攝影——鏡頭架好，你往畫面中間一站，天自己就黑了。」
「滾。」
蕭敬滕笑了一聲，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這次沒笑。
「認真說一句。別拍太精心的東西。」
宋澤看著他。
「觀眾不傻。你越精心設計，他們越覺得你在演。」蕭敬滕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誠比概念重要。」
說完晃悠著走了。
宋澤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人平時一嘴騷話，關鍵時刻還挺照顧他的。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田溪薇的消息。
「師兄！我要不要主動出鏡幫你拍先導片？我可以說我是合伙人！給你加熱度！」
宋澤沒回。
他直接撥了張娟的電話。
「娟姐，幫我查兩件事。第一，合伙人合同里田溪薇的身份條款。第二，節目組備案名單里她跟星耀的簽約關係有沒有記錄。」
張娟那邊翻了十幾秒文件。
「備案里寫的是個人身份，沒有掛靠星耀。怎麼了？」
「如果她出現在我的先導片裡，回頭被人扒出來她是星耀的人，會被定性為內部資源傾斜。」
張娟立刻懂了。
「我把風險點記下來。田溪薇那邊你說還是我說？」
「我來。」
掛了電話，宋澤回到酒店，洗了把臉，撥給田溪薇。
「哥！我剛——」
「你不用出現在我的片子裡。」
那頭安靜了。
宋澤靠在沙發上，捏著手機。
「溪薇，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自己站穩。」
「……嗯。」
「你的先導花絮也有任務對吧？把你自己的那份做好。」
田溪薇沒說話。她的失落隔著電話都能聽見。
他停了兩秒，補了一句。
「你的花絮，我讓娟姐調公司目前最好的策劃團隊。」
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我不拖你後腿。」
聲音悶悶的。
宋澤沒再多說，掛了。
張娟十分鐘後發來消息：田溪薇單獨策劃，切斷星耀所有視覺和文字關聯。
宋澤回了一個「OK」。
然後他開始想自己的先導片。
不能講唱功。三到五分鐘，唱功講不明白，講了也沒畫面。
不能賣慘。被全網黑、退圈、復出這條敘事線太老了，觀眾看爛了，只會覺得他在消費傷口。
得講一個別人講不了的東西。
他想了二十分鐘，想到了兩個字：傳承。
他把想法發給張娟。
張娟回復得極快。
「太正了。容易拍成公司年度匯報片。」
宋澤打字：「所以必須有真吐槽、真尷尬和真笑點。讓白露和王楚燃出鏡。」
張娟秒回：「白露在橫店拍戲，王楚燃剛簽完《將軍在上》。我協調檔期。」
半小時後，張娟把兩個人的反應轉發過來。
白露：「吐槽師兄？這個我擅長。」
王楚燃：「吐槽？誰不會？」
拍攝當天。
星耀臨時搭了一個簡易舞台背景，正中央架了巨型顯示屏，上面切出三條時間線——
白露：從跑龍套，到《朝歌》鄧嬋玉。
王楚燃：從校園話劇，到《將軍在上》柳惜音。
宋澤：從熱搜爭議，到《歌手》。
燈光打好，機位到位。
第一段，白露的採訪。
宋澤坐在她對面，隨口問了一句。
「白露，你覺得我最大的優點是什麼？」
白露歪了一下頭。
認真想了三秒。
「你雖然渣，但你很會畫大餅。」
宋澤的臉當場就黑了。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白露一把攔住旁邊的剪輯師。
「那當然是真心誇你！」
她掰著手指解釋：「你對我和楚燃都好，叫渣——一碗水端平嘛。你給我做三年規劃，叫大餅——但你的餅確實能吃。」
宋澤看著鏡頭，表情管理差點崩盤。
「我重新問一次。」
「你問吧，我答案不變。」
白露笑得露出小虎牙，一點沒有橫店補戲累了三天的樣子。
第二段，王楚燃。
她坐在椅子上，故意坐得直直的。
宋澤故意逗她。
「楚燃，凶一個給他們看看。」
王楚燃愣住了。
她努力皺眉。
努力瞪眼。
壓低聲音：「……我很兇的。」
白露在鏡頭外第一個破功。
「你這是凶還是撒嬌啊？」
王楚燃一本正經地胡扯。
「我拍柳惜音凶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表情。」
棚里安靜了一瞬。
張娟站在機位後面，朝導演比了個「不要停」的手勢。
拍到中段，白露忽然安靜了。
她沒看宋澤，看著鏡頭旁邊的某個點。
「師兄，說句實話。要不是你，我可能還在橫店跑龍套。三十塊錢一天那種。」
王楚燃跟著接了一句。
「要不是你，我還在學校啃書，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演戲。」
宋澤下意識開口：「別煽情。說好的搞笑片呢？」
張娟沒喊停。
白露沒接他的話。
王楚燃也沒接。
棚里的燈照在兩個姑娘臉上。宋澤坐在對面，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接不住。
最後一段，宋澤的獨白。
白露和王楚燃已經收工，棚里只剩他和攝像機。
張娟在旁邊小聲提醒：「要不要講講你的音樂歷程？或者從退圈那段切入？」
宋澤搖頭。
他看著鏡頭，想了幾秒。
「以前吧，我就想證明自己沒那麼糟。被黑的時候想，被罵的時候也想。後來發現，一個人往上走，走到哪兒都是一個人，沒什麼意思。」
他停頓了一下。
「能把人往前推一把，也算沒白混。」
張娟在後面做了個「再多說兩句」的手勢。
宋澤看了一眼鏡頭，笑了一下。
「我不是老師。我只是她們的師兄。只是她們嘴裡的那個'渣男'。」
張娟站在監視器後面，沒說話，手裡的筆停了。
宋澤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手機亮了。
蕭敬滕的消息。
「聽說你拍先導片了？拍的什麼？」
宋澤打了兩個字正要發出去，第二條消息彈了進來。
不是蕭敬滕。
是宏滔。
「宋澤老師，剛收到通知——迪瑪溪的先導片半小時前已經提交審核了。」
緊接著宏滔又發了一條。
「還有一件事。田溪薇的合伙人身份有人向台里提了異議，說她跟你的關係可能影響公正性。台里要開會討論是否換人……」
會議室里靜了足有十秒。
第一個上台。
五百位大眾聽審屁股還沒坐熱，耳朵沒打開，情緒沒進場。你唱得再好，頭三句都在暖場子。
宋澤靠進椅背，手指在桌面下無聲地敲了兩下。
蕭敬滕先開口了。
「所以我們不是來唱歌的，是來拍GG？」
光亮坐在對面，嘴角扯了一下，沒出聲。
袁亞薇低頭翻PPT，翻了三頁，又翻回去，一頁都沒看進去。
林亦蓮把保溫杯擱在桌上，抬起頭。
「播放量統計口徑是什麼？」
一句話，把整間屋子從情緒拽回規則。
執行導演翻過一頁PPT，語速明顯快了半拍。
「芒果平台、微博視頻、合作短視頻平台，三端加權。轉發量、完播率、互動數據全部納入參考。」
他頓了一下。
「節目組保留最終解釋權。」
最終解釋權。
宋澤聽見這五個字，心裡的判斷直接落了地。
這是節目組提前半個月製造話題，製造衝突，製造第一期的熱搜詞條。
迪瑪溪坐在長桌最遠端。
執行導演講了三分鐘，他全程紋絲不動。
經紀人彎下腰，貼著他耳朵用哈薩克語快速翻譯。
迪瑪溪聽完，抬起頭，用生硬的英語問了一句。
「First is bad？」
全場的目光同時挪了過去。
「Very hard。」
迪瑪溪安靜了兩秒。
然後笑了。
「Then not first。」
宏滔站起來做補充說明。
「先導片不限制內容形式，紀錄片、vlog、MV都可以。三條紅線——不能出現競演曲目的任何內容，不能提前泄露舞台設計，拍攝完成後必須經節目組審核。」
宋澤的腦子已經轉起來了。
不能唱歌，不能露舞台。
那就只剩一件事可拍：人。
誰能在三分鐘裡把自己的故事釘進五百萬人的屏幕，誰就贏。
會議散了。
八個人魚貫而出，走廊里安靜得不正常。沒人搭話，各自的助理和經紀人快步迎上來，壓低嗓子交頭接耳。
宋澤剛跨出門，蕭敬滕從後面追上來。
「宋老弟。」
宋澤回頭。
蕭敬滕雙手插兜，半開玩笑半認真。
「你流量大，別把我們這些老傢伙按在地上摩擦。」
宋澤瞟了他一眼。
「蕭哥，你把雨下進先導片裡，我也打不過。三分鐘延時攝影——鏡頭架好，你往畫面中間一站，天自己就黑了。」
「滾。」
蕭敬滕笑了一聲，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這次沒笑。
「認真說一句。別拍太精心的東西。」
宋澤看著他。
「觀眾不傻。你越精心設計，他們越覺得你在演。」蕭敬滕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誠比概念重要。」
說完晃悠著走了。
宋澤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人平時一嘴騷話，關鍵時刻還挺照顧他的。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
田溪薇的消息。
「師兄！我要不要主動出鏡幫你拍先導片？我可以說我是合伙人！給你加熱度！」
宋澤沒回。
他直接撥了張娟的電話。
「娟姐，幫我查兩件事。第一，合伙人合同里田溪薇的身份條款。第二，節目組備案名單里她跟星耀的簽約關係有沒有記錄。」
張娟那邊翻了十幾秒文件。
「備案里寫的是個人身份，沒有掛靠星耀。怎麼了？」
「如果她出現在我的先導片裡，回頭被人扒出來她是星耀的人，會被定性為內部資源傾斜。」
張娟立刻懂了。
「我把風險點記下來。田溪薇那邊你說還是我說？」
「我來。」
掛了電話，宋澤回到酒店，洗了把臉，撥給田溪薇。
「哥！我剛——」
「你不用出現在我的片子裡。」
那頭安靜了。
宋澤靠在沙發上，捏著手機。
「溪薇，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自己站穩。」
「……嗯。」
「你的先導花絮也有任務對吧？把你自己的那份做好。」
田溪薇沒說話。她的失落隔著電話都能聽見。
他停了兩秒，補了一句。
「你的花絮，我讓娟姐調公司目前最好的策劃團隊。」
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我不拖你後腿。」
聲音悶悶的。
宋澤沒再多說，掛了。
張娟十分鐘後發來消息：田溪薇單獨策劃，切斷星耀所有視覺和文字關聯。
宋澤回了一個「OK」。
然後他開始想自己的先導片。
不能講唱功。三到五分鐘，唱功講不明白，講了也沒畫面。
不能賣慘。被全網黑、退圈、復出這條敘事線太老了，觀眾看爛了，只會覺得他在消費傷口。
得講一個別人講不了的東西。
他想了二十分鐘，想到了兩個字：傳承。
他把想法發給張娟。
張娟回復得極快。
「太正了。容易拍成公司年度匯報片。」
宋澤打字：「所以必須有真吐槽、真尷尬和真笑點。讓白露和王楚燃出鏡。」
張娟秒回：「白露在橫店拍戲，王楚燃剛簽完《將軍在上》。我協調檔期。」
半小時後，張娟把兩個人的反應轉發過來。
白露：「吐槽師兄？這個我擅長。」
王楚燃：「吐槽？誰不會？」
拍攝當天。
星耀臨時搭了一個簡易舞台背景，正中央架了巨型顯示屏，上面切出三條時間線——
白露：從跑龍套，到《朝歌》鄧嬋玉。
王楚燃：從校園話劇，到《將軍在上》柳惜音。
宋澤：從熱搜爭議，到《歌手》。
燈光打好，機位到位。
第一段，白露的採訪。
宋澤坐在她對面，隨口問了一句。
「白露，你覺得我最大的優點是什麼？」
白露歪了一下頭。
認真想了三秒。
「你雖然渣，但你很會畫大餅。」
宋澤的臉當場就黑了。
「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白露一把攔住旁邊的剪輯師。
「那當然是真心誇你！」
她掰著手指解釋：「你對我和楚燃都好，叫渣——一碗水端平嘛。你給我做三年規劃，叫大餅——但你的餅確實能吃。」
宋澤看著鏡頭，表情管理差點崩盤。
「我重新問一次。」
「你問吧，我答案不變。」
白露笑得露出小虎牙，一點沒有橫店補戲累了三天的樣子。
第二段，王楚燃。
她坐在椅子上，故意坐得直直的。
宋澤故意逗她。
「楚燃，凶一個給他們看看。」
王楚燃愣住了。
她努力皺眉。
努力瞪眼。
壓低聲音：「……我很兇的。」
白露在鏡頭外第一個破功。
「你這是凶還是撒嬌啊？」
王楚燃一本正經地胡扯。
「我拍柳惜音凶的時候，用的就是這個表情。」
棚里安靜了一瞬。
張娟站在機位後面，朝導演比了個「不要停」的手勢。
拍到中段，白露忽然安靜了。
她沒看宋澤，看著鏡頭旁邊的某個點。
「師兄，說句實話。要不是你，我可能還在橫店跑龍套。三十塊錢一天那種。」
王楚燃跟著接了一句。
「要不是你，我還在學校啃書，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演戲。」
宋澤下意識開口：「別煽情。說好的搞笑片呢？」
張娟沒喊停。
白露沒接他的話。
王楚燃也沒接。
棚里的燈照在兩個姑娘臉上。宋澤坐在對面，第一次覺得自己有點接不住。
最後一段，宋澤的獨白。
白露和王楚燃已經收工，棚里只剩他和攝像機。
張娟在旁邊小聲提醒：「要不要講講你的音樂歷程？或者從退圈那段切入？」
宋澤搖頭。
他看著鏡頭，想了幾秒。
「以前吧，我就想證明自己沒那麼糟。被黑的時候想，被罵的時候也想。後來發現，一個人往上走，走到哪兒都是一個人，沒什麼意思。」
他停頓了一下。
「能把人往前推一把，也算沒白混。」
張娟在後面做了個「再多說兩句」的手勢。
宋澤看了一眼鏡頭，笑了一下。
「我不是老師。我只是她們的師兄。只是她們嘴裡的那個'渣男'。」
張娟站在監視器後面，沒說話，手裡的筆停了。
宋澤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手機亮了。
蕭敬滕的消息。
「聽說你拍先導片了？拍的什麼？」
宋澤打了兩個字正要發出去，第二條消息彈了進來。
不是蕭敬滕。
是宏滔。
「宋澤老師，剛收到通知——迪瑪溪的先導片半小時前已經提交審核了。」
緊接著宏滔又發了一條。
「還有一件事。田溪薇的合伙人身份有人向台里提了異議，說她跟你的關係可能影響公正性。台里要開會討論是否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