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提升
玲闊關掉投影，背著手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月光落在他肩章上，跳了兩下，像不敢久留。
先天道體的吸收效率，S級。
這個結論他不意外。
但百分之二十的超額增幅無法被乳汁品質解釋，這就意味著，要麼是道體自身有某種未被記錄的自愈優化機制，要麼……
玲闊的目光從投影移向草坪中央那個正在認認真真捏尖叫鴨的小小背影。
……要麼這孩子身上，還有什麼他看不透的東西。
但不管怎樣，這個天賦異稟的小傢伙，是他的親外孫。
他沉默地站了十秒，從懷裡摸出通訊器，拇指精準地按下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接通。
「老闊？」對面傳來一道粗獷的嗓音，帶著金屬碰撞般的質感，「稀罕，你居然主動聯繫我。說吧，誰又惹你了？」
「呂楨。」
「幫我從特戰倉庫調一批特級藥劑。A12序列，骨肌平衡型。另外再加一組神經發育促進劑，C7-改良版。」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瞬。
「老闊，A12是給軍方儲備幼年星獸用的，C7-改良版更離譜，整個中央戰區的庫存加起來不超過二十組。你要這東西幹嘛？私養一頭幼年星獸？」
玲闊目光看向認真玩著平衡木的兩個小孩，再回憶了一下那一記手刀。
嘴角輕輕扯出一抹不可見的弧度，嗯，幼年星獸，倒也差不多了。
「你問這麼多？」
「得，我不問了。」呂楨幹脆利落，「走內部調撥還是私人渠道？」
「你直接送來。」
又是一陣沉默。
「你在軍區大院？」呂楨的語氣忽然多了層意味，「喲，你什麼時候被人拴在大後方了？是那個……」
「別廢話。明天上午十點前送到東區三號樓。」
玲闊掛斷通訊器，把它塞回懷裡。
他又看了一眼江允。小傢伙正用拇指和食指夾著尖叫鴨的腰部，小心翼翼地施力。
「嘎。」
清脆，短促，鴨身沒有明顯變形。
完美的一捏。
——
當晚。
庭院裡只剩下月光和蟲鳴。
江稔抱著郝佳佳在樓上睡了，江允沒有上樓。他從收納箱裡翻出玲闊留下的玩具，在月色下一件件擺好。
三角積木。尖叫鴨。金屬球。紅碗藍碗。
十天了。
他坐到草坪中央，右手拇指和食指精準地夾住尖叫鴨的腰部。
不緊不慢地施力——
「嘎。」
清脆，短促，鴨身完好無損。
再捏。
「嘎。」
連續三十次，每一次的力道和發聲幾乎一模一樣，像機器復刻。
半小時後。
金屬球在三根指尖穩穩懸停，不滾，不墜，不碰掌心。
一小時後。
三角積木從紅碗到藍碗，一百次來回，每一次拿起和放下的軌跡如出一轍。
江允吐出一口濁氣。
指尖的酸脹感比最初輕了太多。十天的訓練，讓他手部的肌肉和神經末梢完成了質的蛻變。
隱秘感知適時彈出提示——
【力量掌控（白）：9/10→10/10】
【力量掌控（白）→力量掌控（綠）】
【力量掌控（綠）：對自身力量的輸出精度永久提升20%，無效損耗大幅降低】
【控制訓練：10/300→力量掌控（藍）】
從5%到20%。
四倍。
江允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他盯著腦海里那行翠綠色的詞條光芒，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沒有看錯。
二十個百分點的精準度提升意味著什麼？
試試就知道。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面向那棵鐵紋木。
月光將他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
右手並指成刀，意識沉入骨骼。星辰之力從指骨中剝離，不再是蠻橫外放，而是一節一節，多米諾骨牌般依次觸發。
這次，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個環節的力量流轉。
以前像是用漏水的管道送水，到終端能剩下三成就不錯了。
現在，管道被修好了。
天星落。
「嗤——！」
白痕炸裂在鐵紋木表面。
樹皮碎屑飛濺，月光下清晰可見——那道痕跡比之前長了近兩寸，深了三倍有餘。
但更關鍵的是，精準。
他瞄準的位置，和實際切中的位置，幾乎完全重合。偏差不到三毫米。
從三厘米到三毫米。
十倍。
江允看著那道深邃的白痕，嘴角緩緩翹起。
玲闊上次說，三厘米是腦袋和肩膀的區別。
那三毫米呢？
是頸動脈和氣管的區別。
夠了。對一個不滿三個月的嬰兒來說，夠了。
他收回手，十根手指酸脹發麻。綠色品質的力量掌控雖然大幅提升了精度，但力量本身對肌肉的負荷並沒有減少。
精度是軟體升級，肌肉是硬體配置。
軟體再好，硬體跟不上，也會過載。
「阿允——？」
江稔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站在二樓窗口探出半個腦袋，睡眼惺忪。
「大晚上的怎麼還在外頭？快上來睡覺啦！」
江允乖巧地應了一聲，躡手躡腳回到樓上。
江稔一把將他攬進懷裡，動作輕柔又熟練。郝佳佳早已縮成一團，小拳頭照例攥著媽媽衣領，睡得打小呼嚕。
「餓不餓？先喝點再睡。」
不等江允回答，她已經解開衣襟把他塞了進去。
溫熱的乳汁入口。
豐盈特性運轉。
同時，那半天前喝下的藥液殘餘藥性，被母乳中的滋養力瞬間催化。
比前幾天更劇烈。
肌纖維在膨脹、撕裂、重組。神經末梢在瘋狂生長，像雨後春筍一樣鑽出地表，和肌肉纖維一根根連接、咬合。
手臂、小腿、腰腹、背脊……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發燙。
不是痛。是一種極致的酥麻感，像被電流貫穿後又迅速修復。
然後——
【肌肉強化進階進度：9/10——10/10】
【肌肉強化（白）→肌肉強化（綠）】
【肌肉強化（綠）：你的神經與肌肉組織強度永久提升40%】
【提升方式：高階營養攝入（0/100）】
六十個百分點。
江允差點嗆到。
從20%到60%——三倍的力量增幅。
他微微攥了一下小拳頭。
不一樣了。
手指合攏的速度、力道的反饋、肌腱的彈性，全部不一樣了。
以前攥拳像隔著一層棉花，現在像握住了實心的鐵。
他又動了動腳趾，旋轉了一下腳踝。小腿肌肉在薄薄的嬰兒皮膚下滑動，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流暢感。
如果說之前他的身體是超級計算機接了根破銅線，那現在就是破銅線被換成了光纖。
帶寬夠了。
「乖，睡吧~」
江稔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起那首走調的兒歌。
明天，明天【協調強化】升級，後天【反應強化】升級。
越來越有盼頭了。
月光落在他肩章上，跳了兩下，像不敢久留。
先天道體的吸收效率，S級。
這個結論他不意外。
但百分之二十的超額增幅無法被乳汁品質解釋，這就意味著，要麼是道體自身有某種未被記錄的自愈優化機制，要麼……
玲闊的目光從投影移向草坪中央那個正在認認真真捏尖叫鴨的小小背影。
……要麼這孩子身上，還有什麼他看不透的東西。
但不管怎樣，這個天賦異稟的小傢伙，是他的親外孫。
他沉默地站了十秒，從懷裡摸出通訊器，拇指精準地按下了一個號碼。
響了兩聲，接通。
「老闊？」對面傳來一道粗獷的嗓音，帶著金屬碰撞般的質感，「稀罕，你居然主動聯繫我。說吧，誰又惹你了？」
「呂楨。」
「幫我從特戰倉庫調一批特級藥劑。A12序列，骨肌平衡型。另外再加一組神經發育促進劑，C7-改良版。」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一瞬。
「老闊，A12是給軍方儲備幼年星獸用的，C7-改良版更離譜，整個中央戰區的庫存加起來不超過二十組。你要這東西幹嘛？私養一頭幼年星獸？」
玲闊目光看向認真玩著平衡木的兩個小孩，再回憶了一下那一記手刀。
嘴角輕輕扯出一抹不可見的弧度，嗯，幼年星獸，倒也差不多了。
「你問這麼多？」
「得，我不問了。」呂楨幹脆利落，「走內部調撥還是私人渠道？」
「你直接送來。」
又是一陣沉默。
「你在軍區大院？」呂楨的語氣忽然多了層意味，「喲，你什麼時候被人拴在大後方了？是那個……」
「別廢話。明天上午十點前送到東區三號樓。」
玲闊掛斷通訊器，把它塞回懷裡。
他又看了一眼江允。小傢伙正用拇指和食指夾著尖叫鴨的腰部，小心翼翼地施力。
「嘎。」
清脆，短促，鴨身沒有明顯變形。
完美的一捏。
——
當晚。
庭院裡只剩下月光和蟲鳴。
江稔抱著郝佳佳在樓上睡了，江允沒有上樓。他從收納箱裡翻出玲闊留下的玩具，在月色下一件件擺好。
三角積木。尖叫鴨。金屬球。紅碗藍碗。
十天了。
他坐到草坪中央，右手拇指和食指精準地夾住尖叫鴨的腰部。
不緊不慢地施力——
「嘎。」
清脆，短促，鴨身完好無損。
再捏。
「嘎。」
連續三十次，每一次的力道和發聲幾乎一模一樣，像機器復刻。
半小時後。
金屬球在三根指尖穩穩懸停，不滾，不墜，不碰掌心。
一小時後。
三角積木從紅碗到藍碗，一百次來回，每一次拿起和放下的軌跡如出一轍。
江允吐出一口濁氣。
指尖的酸脹感比最初輕了太多。十天的訓練，讓他手部的肌肉和神經末梢完成了質的蛻變。
隱秘感知適時彈出提示——
【力量掌控（白）：9/10→10/10】
【力量掌控（白）→力量掌控（綠）】
【力量掌控（綠）：對自身力量的輸出精度永久提升20%，無效損耗大幅降低】
【控制訓練：10/300→力量掌控（藍）】
從5%到20%。
四倍。
江允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他盯著腦海里那行翠綠色的詞條光芒，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確認沒有看錯。
二十個百分點的精準度提升意味著什麼？
試試就知道。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面向那棵鐵紋木。
月光將他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長。
右手並指成刀，意識沉入骨骼。星辰之力從指骨中剝離，不再是蠻橫外放，而是一節一節，多米諾骨牌般依次觸發。
這次，他能清晰感受到每一個環節的力量流轉。
以前像是用漏水的管道送水，到終端能剩下三成就不錯了。
現在，管道被修好了。
天星落。
「嗤——！」
白痕炸裂在鐵紋木表面。
樹皮碎屑飛濺，月光下清晰可見——那道痕跡比之前長了近兩寸，深了三倍有餘。
但更關鍵的是，精準。
他瞄準的位置，和實際切中的位置，幾乎完全重合。偏差不到三毫米。
從三厘米到三毫米。
十倍。
江允看著那道深邃的白痕，嘴角緩緩翹起。
玲闊上次說，三厘米是腦袋和肩膀的區別。
那三毫米呢？
是頸動脈和氣管的區別。
夠了。對一個不滿三個月的嬰兒來說，夠了。
他收回手，十根手指酸脹發麻。綠色品質的力量掌控雖然大幅提升了精度，但力量本身對肌肉的負荷並沒有減少。
精度是軟體升級，肌肉是硬體配置。
軟體再好，硬體跟不上，也會過載。
「阿允——？」
江稔不知什麼時候醒了，站在二樓窗口探出半個腦袋，睡眼惺忪。
「大晚上的怎麼還在外頭？快上來睡覺啦！」
江允乖巧地應了一聲，躡手躡腳回到樓上。
江稔一把將他攬進懷裡，動作輕柔又熟練。郝佳佳早已縮成一團，小拳頭照例攥著媽媽衣領，睡得打小呼嚕。
「餓不餓？先喝點再睡。」
不等江允回答，她已經解開衣襟把他塞了進去。
溫熱的乳汁入口。
豐盈特性運轉。
同時，那半天前喝下的藥液殘餘藥性，被母乳中的滋養力瞬間催化。
比前幾天更劇烈。
肌纖維在膨脹、撕裂、重組。神經末梢在瘋狂生長，像雨後春筍一樣鑽出地表，和肌肉纖維一根根連接、咬合。
手臂、小腿、腰腹、背脊……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在發燙。
不是痛。是一種極致的酥麻感，像被電流貫穿後又迅速修復。
然後——
【肌肉強化進階進度：9/10——10/10】
【肌肉強化（白）→肌肉強化（綠）】
【肌肉強化（綠）：你的神經與肌肉組織強度永久提升40%】
【提升方式：高階營養攝入（0/100）】
六十個百分點。
江允差點嗆到。
從20%到60%——三倍的力量增幅。
他微微攥了一下小拳頭。
不一樣了。
手指合攏的速度、力道的反饋、肌腱的彈性，全部不一樣了。
以前攥拳像隔著一層棉花，現在像握住了實心的鐵。
他又動了動腳趾，旋轉了一下腳踝。小腿肌肉在薄薄的嬰兒皮膚下滑動，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流暢感。
如果說之前他的身體是超級計算機接了根破銅線，那現在就是破銅線被換成了光纖。
帶寬夠了。
「乖，睡吧~」
江稔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起那首走調的兒歌。
明天，明天【協調強化】升級，後天【反應強化】升級。
越來越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