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送溫暖
楚然想了想：「沒看過。」
「那今晚必須安排上，從頭看第一集，看完你絕對入坑。」
楚然收攏雙腿，倚靠床頭：「一集不落，不能快進？」
「沒錯，老老實實從頭刷。」
兩人扯過被子蓋住腿，電腦擺在中間，屏幕亮起，經典的片頭曲緩緩響起。
楚然沒吭聲，攏了攏外套，專心盯著畫面。
田曦微撕開零食包裝袋，遞過來一把，她伸手接過，兩人安安靜靜追劇，一言不發。
冬日的夜色沉沉，街頭燈火連成一片微光，順著窗戶縫隙溜進來，在地面投下窄窄的光影。
屏幕里，1988年的雙門洞小巷映入眼帘，平凡的鄰里，普通的日常，一幕幕樸實無華的畫面緩緩鋪開。
楚然嚼著零食，拉高被子，沉浸在劇情里。
這天平平無奇，沒有應酬，沒有碰面，簡簡單單吃了頓飯，陪著好友追劇。不知不覺看完第一集，又順勢點開了第二集。
後來她迷迷糊糊睡著了，田曦微輕輕把她推醒：「你是回去，還是擱這湊合一晚？」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思索片刻：「我回去。」
田曦微遞過她的外套，拉開房門：「走的時候別忘了鎖樓道門。」
「曉得啦。」
隔天上午十點十七分，《寧安如夢》的審批結果正式下來了。
時間之所以記得這麼精準，是因為那會兒曾浩正和許文核對下月宣發計劃表。許文的手機率先震動，他拿起瞟了一眼，立刻倒扣手機，默不作聲。
曾浩瞥了他一眼：「咋回事？」
「《寧安如夢》那邊，總部剛發來通知。」許文頓了頓，「審批順利過審了。」
曾浩放下手裡的計劃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敲定二季度上線檔期。」
「沒錯，規劃在四月開播，具體排期下周官方同步。」
許文等著老闆說幾句慶賀的話，不料曾浩重新拿起文件：「立刻預留四月份宣發檔期，第二階段推廣馬上啟動，所有物料這周必須全部籌備到位。」
許文點開備忘錄快速記錄，寫到一半忍不住抬頭：「老闆，順利過審了，咱們不慶祝一下？」
「是幹完活慶祝，還是慶祝完再幹活？」
許文低頭繼續碼字：「先幹活。」
「那就踏實忙活。」
許文默默刪掉備忘錄里「慶祝」兩個字，專心梳理宣發流程。
審批通過的消息，很快就在陽光文娛內部傳開了，速度比曾浩預想的快得多。
他還在對接排期，渠道部的員工已經在工作群炸開了鍋。同事劉姐借送文件為由，來回進了兩次辦公室，站在門口猶豫半天，終究沒敢多嘴恭喜。
曾浩心知肚明她想說啥，故意沒有接話。
不是不高興，是壓根沒空沉溺喜悅。從項目立項到審核落地，大大小小的難關，都是他一人咬牙扛過來的。
熬出頭就翻篇，下一場硬仗還等著開打，沒空回頭感慨。
下午兩點，他終審完第二階段全套宣發方案，標註十三處整改細節，安排許文去渠道部開會落地執行。
辦公室只剩他一人，他拉開窗簾一道縫隙，望向窗外。
二月底的千湖市，天氣乾冷，晴空萬里。陽光單薄刺眼，卻毫無暖意，打在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之上，反光晃眼。
他合上窗簾，坐回工位，翻閱下一份待處理的文件。
諸不知楚然從前天夜裡就開始發燒了。
起初只是嗓子發乾發疼，她喝了不少熱水，以為睡一覺就能好轉。
次日清晨量體溫，三十七度八，她收好體溫計，洗漱過後吃了一粒布洛芬，想著自己扛一扛就能痊癒。
誰料壓根壓不住。
到了夜裡，體溫飆升到三十八度三。
田曦微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吃飯，她謊稱吃過，半句沒提發燒的事。
不是故意隱瞞，是覺得說了也沒啥用處，自己就能打理。況且田曦微今天在排練廳苦練到大半夜，她刷到對方朋友圈的時間戳，沒必要讓人家來回奔波操心。
她蜷縮在宿舍床上，裹緊被子，腦袋昏沉沉的。室友全都泡在圖書館，整間屋子只剩她一人。暖氣開得充足，窗戶關得嚴實，她卻渾身發冷。
她把手機擱在枕邊，隨意刷了會兒微博，沒什麼興致，索性閉眼小憩。剛快要睡著，手機猛地震動起來。
是許文發來的消息。
「楚然姐，《寧安如夢》審批順利過審，曾總讓我通知藝人團隊，定檔四月播出。」
她窩在被窩裡盯著屏幕看了許久，緩緩回復一個字：「好。」
許文：「楚然姐，最近身體還好吧？後續通告陸續安排，下周有專訪行程……」
她遲疑片刻，打出「我發燒了」，斟酌一番又刪掉，重新編輯：「身體沒問題，下周行程正常配合。」
發送完畢，放下手機閉目休息。
過審定檔四月，這背後的意義，她心裡一清二楚。
她畢竟是學生，從上戲大一開拍這部劇，寒暑假趕工，課餘時間拍戲，還翹過兩節課，被導師約談批評。劇中一場等待的戲份，她反反覆覆重拍七遍。
每一遍導演都不滿意，直到第七次殺青，導演放下咖啡杯：「這次，到位了。」
如今，這部熬了許久的劇集，終於要和觀眾見面了。
她思緒紛飛，渾身依舊發冷，腦袋昏沉酸脹。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翻找床頭櫃，掏出一包感冒沖劑。看了說明才發現，需要開水沖泡。宿舍的熱水壺空空如也，得去走廊接水。
她穿上拖鞋下床，一陣眩暈襲來，連忙扶住床沿穩住身形。緩過勁後，拎著水壺走出宿舍接水，通電燒水，坐在床邊靜靜等候。
窗外是宿舍樓的小院，有女生在樓下打電話，聲音隱約傳來，聽不真切。
水燒開之後，她倒入沖劑，攪拌化開，小口喝下。味道帶著廉價的甜膩，算不上好喝，卻讓胃部泛起一絲暖意。
她放下水杯，躺回被窩裹緊被子。
樓道傳來腳步聲，停在她宿舍門口，兩聲輕叩響起。
她以為是室友忘帶鑰匙，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曾浩。
他一隻手拎著超市塑膠袋，裝得滿滿當當，另一隻手插在外套口袋。他打量她一眼，把袋子塞過來：「退燒藥、感冒沖劑，還有熱粥，擱最底下，趁熱趕緊吃。」
她愣神發問：「你怎麼知道我不舒服？」
「許文嘴快漏了風聲。」他往後退了半步，「吃完藥好好休息，下周通告不用操心，我讓許文重新調整排班。」
她站在門口正要道謝，他已經轉身離開。走廊的感應燈隨他的腳步逐一亮起，走到樓梯口下樓，燈光幾秒之後緩緩熄滅。
她低頭看了看袋子，關門回床坐下，拆開查看。
兩種退燒藥品，布洛芬和對乙醯氨基酚。布洛芬的包裝盒上貼著便利貼，寫著三個字：先吃這個。
還有兩盒同款感冒沖劑，最底層的保溫袋裡，是一碗密封的皮蛋瘦肉粥，掀開保鮮膜，熱氣騰騰。
她坐在床邊，拿起便利貼看完，撕下來摺疊好，收進抽屜。
隨後取出藥片溫水送服，端起熱粥慢慢品嘗。
溫熱的粥湯下肚，比感冒沖劑舒服多了。
這天下午，白露在片場足足等候了三個小時通告。
漫長的等待里，她只做了兩件事：一遍遍研讀下午要開拍的戲份，閒來刷刷微博。
她不常沉迷網絡，可今天圈內都在刷屏《寧安如夢》過審的消息，她刷到了不少相關動態。
有人誇讚她的樣片質感絕佳，直言新人演技靈動，眼神戲十足。
有人爆料陽光文娛動作迅猛，劇集過審之後，愛奇異已經加急籌備排播。
還有網友點評，這部劇的整體氛圍感，遠超同期上線的其他網劇，質感獨一檔。
白露逐條看完，截圖保存歸檔，她的專屬相冊，如今攢到二十四張記錄了。
她放下手機，抬眼望向橫店片場。午後的天光清淡單薄，穿堂風捲起地面的落葉，轉瞬又輕輕落下。
觸景生情，她想起往事。
2012年S.M選秀落榜那天，她枯坐仁川機場兩個小時。身旁坐著一位韓國大媽，全程吃著零食，離場之後留下一地包裝袋，亂糟糟一片。
那會兒她望著狼藉的地面，心裡默念，就這樣吧，回國算了。
返程之後，她沒有大哭大鬧，只覺得心口空蕩蕩的，不是刺痛，是極致的虛無。
到家母親詢問結果，她如實告知落選。母親淡淡一句：「洗手吃飯，飯菜做好了。」
簡簡單單，沒有多餘安慰。
後來她紮根演藝圈，從龍套路人甲做起，從一句台詞熬起，從不起眼的小配角拼搏，一步步走到如今，參演《寧安如夢》，紮根橫店片場。
心口那片空洞，不知從何時開始被填滿。是一場場通告，一遍遍拍戲，日積月累，慢慢夯實了心底的空缺。
副導演從片場走出來，朝她揮手：「白露，準備進場開拍了。」
「收到。」
她起身揣好手機，夾著劇本快步走入片場。
走了幾步，回頭望了一眼方才落座的椅子，微風拂動椅面的細線，輕輕飄搖，而後歸於平靜。
她收回目光，穩步走向機位，深呼吸調整狀態，入戲開拍。
「那今晚必須安排上，從頭看第一集，看完你絕對入坑。」
楚然收攏雙腿，倚靠床頭：「一集不落，不能快進？」
「沒錯，老老實實從頭刷。」
兩人扯過被子蓋住腿，電腦擺在中間，屏幕亮起，經典的片頭曲緩緩響起。
楚然沒吭聲，攏了攏外套，專心盯著畫面。
田曦微撕開零食包裝袋，遞過來一把，她伸手接過，兩人安安靜靜追劇，一言不發。
冬日的夜色沉沉，街頭燈火連成一片微光，順著窗戶縫隙溜進來，在地面投下窄窄的光影。
屏幕里，1988年的雙門洞小巷映入眼帘，平凡的鄰里，普通的日常，一幕幕樸實無華的畫面緩緩鋪開。
楚然嚼著零食，拉高被子，沉浸在劇情里。
這天平平無奇，沒有應酬，沒有碰面，簡簡單單吃了頓飯，陪著好友追劇。不知不覺看完第一集，又順勢點開了第二集。
後來她迷迷糊糊睡著了，田曦微輕輕把她推醒：「你是回去，還是擱這湊合一晚？」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思索片刻：「我回去。」
田曦微遞過她的外套，拉開房門：「走的時候別忘了鎖樓道門。」
「曉得啦。」
隔天上午十點十七分，《寧安如夢》的審批結果正式下來了。
時間之所以記得這麼精準，是因為那會兒曾浩正和許文核對下月宣發計劃表。許文的手機率先震動，他拿起瞟了一眼，立刻倒扣手機，默不作聲。
曾浩瞥了他一眼：「咋回事？」
「《寧安如夢》那邊，總部剛發來通知。」許文頓了頓，「審批順利過審了。」
曾浩放下手裡的計劃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敲定二季度上線檔期。」
「沒錯，規劃在四月開播，具體排期下周官方同步。」
許文等著老闆說幾句慶賀的話，不料曾浩重新拿起文件：「立刻預留四月份宣發檔期，第二階段推廣馬上啟動，所有物料這周必須全部籌備到位。」
許文點開備忘錄快速記錄，寫到一半忍不住抬頭：「老闆，順利過審了，咱們不慶祝一下？」
「是幹完活慶祝，還是慶祝完再幹活？」
許文低頭繼續碼字：「先幹活。」
「那就踏實忙活。」
許文默默刪掉備忘錄里「慶祝」兩個字，專心梳理宣發流程。
審批通過的消息，很快就在陽光文娛內部傳開了，速度比曾浩預想的快得多。
他還在對接排期，渠道部的員工已經在工作群炸開了鍋。同事劉姐借送文件為由，來回進了兩次辦公室，站在門口猶豫半天，終究沒敢多嘴恭喜。
曾浩心知肚明她想說啥，故意沒有接話。
不是不高興，是壓根沒空沉溺喜悅。從項目立項到審核落地，大大小小的難關，都是他一人咬牙扛過來的。
熬出頭就翻篇，下一場硬仗還等著開打，沒空回頭感慨。
下午兩點，他終審完第二階段全套宣發方案，標註十三處整改細節，安排許文去渠道部開會落地執行。
辦公室只剩他一人，他拉開窗簾一道縫隙，望向窗外。
二月底的千湖市，天氣乾冷，晴空萬里。陽光單薄刺眼，卻毫無暖意，打在對面寫字樓的玻璃幕牆之上，反光晃眼。
他合上窗簾，坐回工位，翻閱下一份待處理的文件。
諸不知楚然從前天夜裡就開始發燒了。
起初只是嗓子發乾發疼，她喝了不少熱水，以為睡一覺就能好轉。
次日清晨量體溫，三十七度八，她收好體溫計，洗漱過後吃了一粒布洛芬，想著自己扛一扛就能痊癒。
誰料壓根壓不住。
到了夜裡，體溫飆升到三十八度三。
田曦微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吃飯，她謊稱吃過，半句沒提發燒的事。
不是故意隱瞞，是覺得說了也沒啥用處，自己就能打理。況且田曦微今天在排練廳苦練到大半夜，她刷到對方朋友圈的時間戳，沒必要讓人家來回奔波操心。
她蜷縮在宿舍床上，裹緊被子，腦袋昏沉沉的。室友全都泡在圖書館，整間屋子只剩她一人。暖氣開得充足，窗戶關得嚴實，她卻渾身發冷。
她把手機擱在枕邊，隨意刷了會兒微博，沒什麼興致，索性閉眼小憩。剛快要睡著，手機猛地震動起來。
是許文發來的消息。
「楚然姐，《寧安如夢》審批順利過審，曾總讓我通知藝人團隊，定檔四月播出。」
她窩在被窩裡盯著屏幕看了許久，緩緩回復一個字：「好。」
許文：「楚然姐，最近身體還好吧？後續通告陸續安排，下周有專訪行程……」
她遲疑片刻，打出「我發燒了」，斟酌一番又刪掉，重新編輯：「身體沒問題，下周行程正常配合。」
發送完畢，放下手機閉目休息。
過審定檔四月，這背後的意義，她心裡一清二楚。
她畢竟是學生，從上戲大一開拍這部劇，寒暑假趕工，課餘時間拍戲，還翹過兩節課，被導師約談批評。劇中一場等待的戲份，她反反覆覆重拍七遍。
每一遍導演都不滿意，直到第七次殺青，導演放下咖啡杯：「這次，到位了。」
如今，這部熬了許久的劇集，終於要和觀眾見面了。
她思緒紛飛，渾身依舊發冷，腦袋昏沉酸脹。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翻找床頭櫃，掏出一包感冒沖劑。看了說明才發現，需要開水沖泡。宿舍的熱水壺空空如也，得去走廊接水。
她穿上拖鞋下床，一陣眩暈襲來，連忙扶住床沿穩住身形。緩過勁後，拎著水壺走出宿舍接水，通電燒水，坐在床邊靜靜等候。
窗外是宿舍樓的小院，有女生在樓下打電話，聲音隱約傳來，聽不真切。
水燒開之後，她倒入沖劑，攪拌化開，小口喝下。味道帶著廉價的甜膩，算不上好喝，卻讓胃部泛起一絲暖意。
她放下水杯，躺回被窩裹緊被子。
樓道傳來腳步聲，停在她宿舍門口，兩聲輕叩響起。
她以為是室友忘帶鑰匙，起身開門。
門口站著曾浩。
他一隻手拎著超市塑膠袋，裝得滿滿當當，另一隻手插在外套口袋。他打量她一眼，把袋子塞過來：「退燒藥、感冒沖劑，還有熱粥，擱最底下，趁熱趕緊吃。」
她愣神發問：「你怎麼知道我不舒服？」
「許文嘴快漏了風聲。」他往後退了半步，「吃完藥好好休息，下周通告不用操心，我讓許文重新調整排班。」
她站在門口正要道謝，他已經轉身離開。走廊的感應燈隨他的腳步逐一亮起，走到樓梯口下樓，燈光幾秒之後緩緩熄滅。
她低頭看了看袋子，關門回床坐下，拆開查看。
兩種退燒藥品，布洛芬和對乙醯氨基酚。布洛芬的包裝盒上貼著便利貼，寫著三個字：先吃這個。
還有兩盒同款感冒沖劑，最底層的保溫袋裡，是一碗密封的皮蛋瘦肉粥，掀開保鮮膜，熱氣騰騰。
她坐在床邊，拿起便利貼看完，撕下來摺疊好，收進抽屜。
隨後取出藥片溫水送服，端起熱粥慢慢品嘗。
溫熱的粥湯下肚，比感冒沖劑舒服多了。
這天下午，白露在片場足足等候了三個小時通告。
漫長的等待里，她只做了兩件事：一遍遍研讀下午要開拍的戲份，閒來刷刷微博。
她不常沉迷網絡，可今天圈內都在刷屏《寧安如夢》過審的消息，她刷到了不少相關動態。
有人誇讚她的樣片質感絕佳，直言新人演技靈動，眼神戲十足。
有人爆料陽光文娛動作迅猛，劇集過審之後，愛奇異已經加急籌備排播。
還有網友點評，這部劇的整體氛圍感，遠超同期上線的其他網劇，質感獨一檔。
白露逐條看完，截圖保存歸檔，她的專屬相冊，如今攢到二十四張記錄了。
她放下手機，抬眼望向橫店片場。午後的天光清淡單薄，穿堂風捲起地面的落葉，轉瞬又輕輕落下。
觸景生情，她想起往事。
2012年S.M選秀落榜那天，她枯坐仁川機場兩個小時。身旁坐著一位韓國大媽，全程吃著零食，離場之後留下一地包裝袋，亂糟糟一片。
那會兒她望著狼藉的地面，心裡默念，就這樣吧，回國算了。
返程之後，她沒有大哭大鬧，只覺得心口空蕩蕩的，不是刺痛，是極致的虛無。
到家母親詢問結果，她如實告知落選。母親淡淡一句：「洗手吃飯，飯菜做好了。」
簡簡單單，沒有多餘安慰。
後來她紮根演藝圈，從龍套路人甲做起，從一句台詞熬起，從不起眼的小配角拼搏，一步步走到如今，參演《寧安如夢》，紮根橫店片場。
心口那片空洞，不知從何時開始被填滿。是一場場通告，一遍遍拍戲，日積月累，慢慢夯實了心底的空缺。
副導演從片場走出來，朝她揮手：「白露，準備進場開拍了。」
「收到。」
她起身揣好手機，夾著劇本快步走入片場。
走了幾步，回頭望了一眼方才落座的椅子，微風拂動椅面的細線，輕輕飄搖，而後歸於平靜。
她收回目光，穩步走向機位，深呼吸調整狀態，入戲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