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就這麼簡單？
不是閒得無聊瞎轉悠，是多年改不掉的小習慣。
但凡到陌生、不常落腳的地方，她總忍不住四處打量兩眼。
不是刻意窺探，就是隨性看看走廊、窗台、書架、桌面的擺件雜物。
她來這間辦公室的次數不算多，可每回過來，都會不自覺繞一圈熟悉環境。
書架上的書籍還是老樣子，就幾本調換了位置。窗邊多了一份看不懂的陌生報表，桌面添了個嶄新的藍色文件夾，封皮光禿禿的，只印著一串日期編號。
她懂分寸，壓根沒伸手去翻動。
走到辦公桌旁，瞅見一摞堆疊整齊的文件，掃了眼最頂上的封面，是《寧安如夢》第三版宣發策劃案。
她看完原樣擺好，一絲不亂。
緊接著，她瞥見文件夾底下壓著一張單獨的紙片，只露出小半截邊角，字跡模糊，看不完全。
迪立熱巴依舊守著規矩，沒上手翻看。
她折返坐回沙發，把包包拎到膝蓋上，掏出手機瞄了眼時間，會議室那邊半點動靜沒有。
她安安靜靜等了大概十五分鐘。
期間沒沒玩手機，將包包挪到沙發扶手上，慵懶靠著。
目光定格在對面牆上的陽光文娛磨砂銀色銘牌，深色字體低調簡約。
盯了一會兒，她又挪開視線，望向窗外。
千湖市的冬天冷颼颼的，窗外一排梧桐樹早就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筆直挺拔。
今兒晴空萬里，天上的雲淡得幾乎看不見。
她忽然想起剛來這兒的時候，那會兒陽光文娛還在別的寫字樓。
這間辦公室是新搬遷的，搬家之後她來過一趟，那會兒窗邊還堆著一大堆沒用完的搬家紙箱。
如今雜物早就清理乾淨，牆上的銘牌卻一如既往，沒啥變化。
這時，門外傳來推門的動靜。
曾浩邁步走進來，瞧見她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了一瞬，隨即照常往前走，繞到辦公桌後的座椅落座。
迪立熱巴沒急著搭話，沉默兩秒才開口：「會開完了？」
「嗯。」
「最近手頭挺忙吧。」
曾浩沒接她的客套話，隨手歸攏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餘光掃過桌面，沒再多言。
「《三生三世》下周就要收官了，後續敲定了幾個商務合作，許文應該跟你報備過了。」
迪立熱巴挪了挪身邊的包包，「我今兒不是來談工作的，就是單純過來坐會兒嘮嘮嗑。」
曾浩抬眸，直直看向她。
她身上還裹著厚羽絨服，頭髮松松挽在耳後，臉上沒啥波瀾，就安安靜靜待著。
「今天剛忙完。」她輕聲說道，「下午收工，我就直接趕過來了。」
曾浩淡淡應了一聲。
「其實也沒啥正經事兒要說。」她停頓片刻，「就是心裡悶，想來這兒待會兒。」
辦公室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許文剛好從走廊路過，腳步放得輕飄飄的，沒敢進來打擾。
窗外的梧桐樹立在冬日暖陽里，紋絲不動，安靜得不像話。
迪立熱巴把手機擱在沙發扶手，身子後靠，閉眼歇了一會兒。
「累嗎？」曾浩率先出聲詢問。
她睜開眼，輕輕搖頭：「不是身體上的那種乏累。」
她沒細說究竟是哪種疲憊，曾浩也懶得追根究底，隨手翻開手邊的文件埋頭翻看。
迪立熱巴在沙發上靜坐了二十分鐘。
兩人東扯瞎聊。
臨走前，她站起身，背上包包。
「我走了。」
曾浩抬頭，嗯了一聲作答。
她走到門口，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寧安如夢》送審核的事兒，你心裡有把握吧？」
曾浩放下手裡的文件：「一月底出審批結果，二季度準時開播，穩得很，沒啥紕漏。」
迪立熱巴應聲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曾浩坐在座椅上愣了幾秒，重新拿起剛才的文件，翻回原來的頁碼，繼續閱覽。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桌面的文件堆，《寧安如夢》第三版宣發方案整整齊齊擺在最上方，跟她進門之前分毫沒變。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專心看起了資料。
走廊里，許文正跟渠道部的工作人員核對下周工作排期，聽見辦公室關門的聲響，立馬轉頭望去。
迪立熱巴迎面走來，路過他身旁時微微點頭示意，徑直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許文目送她離開，隨即點開手機里的排期表格，接著對接工作。
走廊另一頭，渠道部的小王湊過來，壓低聲音嘀咕：「她專程過來幹啥的呀？」
許文頭都沒抬：「就單純坐了一會兒，閒聊幾句。」
小王滿臉詫異：「就這麼簡單？」
「可不就這麼回事嘛。」
小王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許文沒打算多嘮，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會議室大門走了進去。
上戲的期末成績，臘月二十之前陸陸續續都會公布出來。
楚然心裡門兒清，今天統一更新綜合總成績。
大清早一睜眼，她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盯著系統界面等著刷新。
唯獨表演單科，期末考核當場就敲定分數了。
那場期末獨角戲，她自編自演，劇目名叫《籠中猿》。
通篇打磨細節，反覆摳動作、磨情緒，把困局裡的掙扎與隱忍演得淋漓盡致。
表演結束，老師當場亮分——九十八分，妥妥的全班最高分，當場公示，板上釘釘。
老師還特意在評分表畫了個重圈，簡單批註：共情入骨，讀懂角色桎梏。
她壓根不用等表演單科成績，心裡明鏡似的。
她揪著心盼的，是所有科目匯總後的期末綜合總成績，這關乎專業排名和評優名額。
宿舍里，田曦微還睡得死死的，仰面躺著，呼吸平穩綿長。
昨晚倆人嘮嗑說笑，熬到十二點才熄燈休息。
田曦微的表演課是形體，九十二分，比不上楚然，當時還打趣自己差了一大截，練形體練得渾身酸痛。
這會兒，室友睡得香甜安穩。
楚然輕手輕腳爬下床，洗漱完畢，換了件軟糯的毛衣，揣上手機慢悠悠下樓。
上戲食堂大清早沒啥人流量，她打了一碗熱粥，拎了一個豆沙包，找了個靠窗的空位落座。
把早飯擺上桌，反覆點開教務系統，盯著綜合成績的空白欄，心裡七上八下。
如今單科穩拿第一，懸著心的，就剩最終的綜合排名總分。
楚然端起粥抿了一口，溫熱順口，鹹淡剛剛好。
食堂窗外是校園的院子，寒冬臘月樹葉落盡，清晨的陽光斜斜透過玻璃窗，在桌面映出一塊明亮的光斑。
她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打定主意先安安穩穩吃完早飯。
豆沙包的外皮略微偏厚，內里的餡料甜滋滋的，她一口一口吃得乾淨，粥也喝得精光。
靜坐片刻，起身往外走。
走廊里風嗖嗖的，她把圍巾使勁裹緊，低頭緩步前行。
走廊那頭，宿管阿姨正扯著大嗓門跟人閒聊，念叨期末宿舍衛生打掃萬萬馬虎不得。
楚然路過時禮貌笑了笑，阿姨也揮手回應，接著嘮嗑。
她推開宿舍樓大門，往裡走去。
樓梯口的公告欄上新貼了寒假留校通知，她駐足停下，從頭到尾仔細瀏覽一遍。
寒假留校申請，截止日期是臘月二十六。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遍自己的工作檔期，結合即將出爐的綜合成績，暗自壓下紛亂的思緒，抬腳往樓上走。
推開宿舍門，田曦微已經起床了，正坐在床邊繫鞋帶。
瞧見她回來，隨口問道：「吃過早飯了？」
但凡到陌生、不常落腳的地方，她總忍不住四處打量兩眼。
不是刻意窺探，就是隨性看看走廊、窗台、書架、桌面的擺件雜物。
她來這間辦公室的次數不算多，可每回過來，都會不自覺繞一圈熟悉環境。
書架上的書籍還是老樣子，就幾本調換了位置。窗邊多了一份看不懂的陌生報表，桌面添了個嶄新的藍色文件夾，封皮光禿禿的，只印著一串日期編號。
她懂分寸，壓根沒伸手去翻動。
走到辦公桌旁，瞅見一摞堆疊整齊的文件，掃了眼最頂上的封面，是《寧安如夢》第三版宣發策劃案。
她看完原樣擺好，一絲不亂。
緊接著，她瞥見文件夾底下壓著一張單獨的紙片，只露出小半截邊角，字跡模糊，看不完全。
迪立熱巴依舊守著規矩，沒上手翻看。
她折返坐回沙發，把包包拎到膝蓋上，掏出手機瞄了眼時間，會議室那邊半點動靜沒有。
她安安靜靜等了大概十五分鐘。
期間沒沒玩手機，將包包挪到沙發扶手上，慵懶靠著。
目光定格在對面牆上的陽光文娛磨砂銀色銘牌，深色字體低調簡約。
盯了一會兒，她又挪開視線，望向窗外。
千湖市的冬天冷颼颼的，窗外一排梧桐樹早就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筆直挺拔。
今兒晴空萬里，天上的雲淡得幾乎看不見。
她忽然想起剛來這兒的時候，那會兒陽光文娛還在別的寫字樓。
這間辦公室是新搬遷的，搬家之後她來過一趟，那會兒窗邊還堆著一大堆沒用完的搬家紙箱。
如今雜物早就清理乾淨，牆上的銘牌卻一如既往，沒啥變化。
這時，門外傳來推門的動靜。
曾浩邁步走進來，瞧見她坐在沙發上，腳步頓了一瞬，隨即照常往前走，繞到辦公桌後的座椅落座。
迪立熱巴沒急著搭話，沉默兩秒才開口：「會開完了？」
「嗯。」
「最近手頭挺忙吧。」
曾浩沒接她的客套話，隨手歸攏了一下桌上的文件，餘光掃過桌面，沒再多言。
「《三生三世》下周就要收官了，後續敲定了幾個商務合作，許文應該跟你報備過了。」
迪立熱巴挪了挪身邊的包包，「我今兒不是來談工作的，就是單純過來坐會兒嘮嘮嗑。」
曾浩抬眸，直直看向她。
她身上還裹著厚羽絨服，頭髮松松挽在耳後，臉上沒啥波瀾，就安安靜靜待著。
「今天剛忙完。」她輕聲說道，「下午收工，我就直接趕過來了。」
曾浩淡淡應了一聲。
「其實也沒啥正經事兒要說。」她停頓片刻，「就是心裡悶，想來這兒待會兒。」
辦公室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許文剛好從走廊路過，腳步放得輕飄飄的，沒敢進來打擾。
窗外的梧桐樹立在冬日暖陽里，紋絲不動，安靜得不像話。
迪立熱巴把手機擱在沙發扶手，身子後靠，閉眼歇了一會兒。
「累嗎？」曾浩率先出聲詢問。
她睜開眼，輕輕搖頭：「不是身體上的那種乏累。」
她沒細說究竟是哪種疲憊，曾浩也懶得追根究底，隨手翻開手邊的文件埋頭翻看。
迪立熱巴在沙發上靜坐了二十分鐘。
兩人東扯瞎聊。
臨走前，她站起身，背上包包。
「我走了。」
曾浩抬頭，嗯了一聲作答。
她走到門口，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寧安如夢》送審核的事兒，你心裡有把握吧？」
曾浩放下手裡的文件：「一月底出審批結果，二季度準時開播，穩得很，沒啥紕漏。」
迪立熱巴應聲點頭，推門走了出去。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曾浩坐在座椅上愣了幾秒，重新拿起剛才的文件，翻回原來的頁碼，繼續閱覽。
他下意識掃了一眼桌面的文件堆，《寧安如夢》第三版宣發方案整整齊齊擺在最上方，跟她進門之前分毫沒變。
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專心看起了資料。
走廊里，許文正跟渠道部的工作人員核對下周工作排期，聽見辦公室關門的聲響，立馬轉頭望去。
迪立熱巴迎面走來，路過他身旁時微微點頭示意，徑直朝著電梯方向走去。
許文目送她離開，隨即點開手機里的排期表格，接著對接工作。
走廊另一頭，渠道部的小王湊過來，壓低聲音嘀咕：「她專程過來幹啥的呀？」
許文頭都沒抬：「就單純坐了一會兒，閒聊幾句。」
小王滿臉詫異：「就這麼簡單？」
「可不就這麼回事嘛。」
小王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許文沒打算多嘮，把手機揣進口袋，推開會議室大門走了進去。
上戲的期末成績，臘月二十之前陸陸續續都會公布出來。
楚然心裡門兒清，今天統一更新綜合總成績。
大清早一睜眼，她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機，盯著系統界面等著刷新。
唯獨表演單科，期末考核當場就敲定分數了。
那場期末獨角戲，她自編自演，劇目名叫《籠中猿》。
通篇打磨細節，反覆摳動作、磨情緒，把困局裡的掙扎與隱忍演得淋漓盡致。
表演結束，老師當場亮分——九十八分，妥妥的全班最高分，當場公示，板上釘釘。
老師還特意在評分表畫了個重圈，簡單批註：共情入骨，讀懂角色桎梏。
她壓根不用等表演單科成績，心裡明鏡似的。
她揪著心盼的，是所有科目匯總後的期末綜合總成績，這關乎專業排名和評優名額。
宿舍里，田曦微還睡得死死的，仰面躺著，呼吸平穩綿長。
昨晚倆人嘮嗑說笑，熬到十二點才熄燈休息。
田曦微的表演課是形體，九十二分，比不上楚然，當時還打趣自己差了一大截，練形體練得渾身酸痛。
這會兒，室友睡得香甜安穩。
楚然輕手輕腳爬下床，洗漱完畢，換了件軟糯的毛衣，揣上手機慢悠悠下樓。
上戲食堂大清早沒啥人流量，她打了一碗熱粥，拎了一個豆沙包，找了個靠窗的空位落座。
把早飯擺上桌，反覆點開教務系統，盯著綜合成績的空白欄，心裡七上八下。
如今單科穩拿第一，懸著心的，就剩最終的綜合排名總分。
楚然端起粥抿了一口，溫熱順口，鹹淡剛剛好。
食堂窗外是校園的院子，寒冬臘月樹葉落盡，清晨的陽光斜斜透過玻璃窗，在桌面映出一塊明亮的光斑。
她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打定主意先安安穩穩吃完早飯。
豆沙包的外皮略微偏厚，內里的餡料甜滋滋的，她一口一口吃得乾淨，粥也喝得精光。
靜坐片刻，起身往外走。
走廊里風嗖嗖的，她把圍巾使勁裹緊，低頭緩步前行。
走廊那頭，宿管阿姨正扯著大嗓門跟人閒聊，念叨期末宿舍衛生打掃萬萬馬虎不得。
楚然路過時禮貌笑了笑，阿姨也揮手回應，接著嘮嗑。
她推開宿舍樓大門，往裡走去。
樓梯口的公告欄上新貼了寒假留校通知，她駐足停下，從頭到尾仔細瀏覽一遍。
寒假留校申請，截止日期是臘月二十六。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遍自己的工作檔期，結合即將出爐的綜合成績，暗自壓下紛亂的思緒，抬腳往樓上走。
推開宿舍門，田曦微已經起床了，正坐在床邊繫鞋帶。
瞧見她回來，隨口問道：「吃過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