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姐妹你瘋了！
陳商務比約定時間早到了七分鐘。
許文在前台瞧見他進來，放下手邊的咖啡，站起身：「陳總，曾總在會議室等您呢。」
陳商務點了點頭，理了理西裝領口，跟著許文往裡走。他在愛奇異干商務總監，管內容採購和平台獨家合作，入行六年了，見過的娛樂公司多了去了，大多一個德行——會議室擺著礦泉水，老闆坐主位，助理在旁記筆記，開口先扯行業大勢，繞半天圈子才說正事。
陽光文娛的會議室比他想的小，就六人桌，曾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份列印好的文件，桌上沒礦泉水，就倆馬克杯，裡頭泡著茶，一杯在他跟前，一杯擱在陳商務的座位上。
曾浩沒起身，抬了抬眼：「陳總，坐。」
陳商務在對面坐下，把公文包放腳邊，看了眼馬克杯，拿起來抿了一口，是龍井，溫度剛剛好，不燙嘴也不涼透。
「上次說的三個方案，你看了沒？」曾浩開門見山，半句客套沒有。
「看了，」陳商務拉開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我這邊也改了一版調整方案，你瞧瞧。」
曾浩接過來，從第一條往下看，速度不快，每條都頓了頓。陳商務坐在對面，沒多嘴解釋，就等著他看完。
這是陳商務第三次在同一張桌子見曾浩。
頭一回是《成何體統》的採購談判，那會兒陽光文娛還是個連名字都得掰扯半天的小公司，可曾浩在談判桌上說的每句話都有備而來，沒一句廢話，也不玩虛的。談到第七條時，陳商務提了個平台的附加要求，曾浩翻了三十秒附件，直接念出個條款編號，說「這條早就寫了」。陳商務一查，還真是，比他提的要求還嚴一分。
那天回去後，陳商務在合作方檔案里給陽光文娛標了個備註，就倆字——靠譜。
第二回是《成何體統》播完的數據復盤會，豆瓣8.6，站內播放量破兩千三百萬，這數擱愛奇異全年內容排行里，能進前十二。復盤會一結束，陳商務的主管就問他「下一個項目咋談」，他說「主動去約」。主管愣了下，說愛奇異向來不主動，他回「這次就得主動」。
所以今兒他來了，比約定早七分鐘，帶了份改好的方案，把上一版里覺著不妥的地方改了兩條，能讓步的地方都標出來了。
曾浩看完文件，往桌上一放，用食指在第三條旁邊點了點：「這條說法還是有毛病。」
「哪塊？」
「『獨家後續開發權的啟動節點』，」曾浩說，「你這寫的是『首播結束後三十個自然日』，我要改成『首播收官集播放量破五千萬後三十個自然日』。」
陳商務看了看那條：「按數據觸發？」
「對，」曾浩說，「要是播的時候數據沒達標，後續開發權的事就往後拖，對咱倆都公平。」
陳商務在這點上頓了頓。這改法他壓根沒料到，可琢磨三秒就想通了——按數據不按時間，對平台其實更穩。劇要是不行，平台也不用被時間綁著，硬啟動個可能賠錢的後續項目。
「這能談，」他說，「但五千萬的基數，平台這邊得提到六千萬。」
「五千五，」曾浩說，「這數《寧安如夢》首播就能到，沒啥談判的意思。」
陳商務看著他：「你這麼有把握？」
「這項目是我做的，」曾浩語氣沒波瀾，「我比你有數。」
這話一說，陳商務愣了下。不是囂張，是話剛說到點子上就收住，不多不少，就跟他那份調整方案里標好的讓步似的——該讓的讓，不該讓的，半個字都不鬆口。
「五千五，」陳商務開口，「我回去跟上面敲定一下。」
「行。」曾浩把文件翻到第五條，抬眼掃了下，「這條得掰扯掰扯。」
倆人在會議室磨了一小時四十分鐘。中間許文進來添了兩回茶，頭一回倆人都巴拉巴拉說個不停，第二回屋裡靜悄悄的，曾浩在文件上寫寫畫畫，陳商務盯著自己帶的方案看，誰都沒抬頭。
談完第七條，陳商務把筆一扔，往椅背上一靠：「曾總，你手頭這會兒同時忙活幾個項目啊？」
「沒幾個。」曾浩含糊應著，沒說具體數。
陳商務笑了笑，抄起公文包把文件塞進去：「我問這個，是愛奇異那邊在整明年的內容規劃，陽光文娛要是有新項目路子，提前嘮嘮就行，不用等立項完了再找我。」
曾浩端起手邊的馬克杯抿了一口：「你啥時候要這個方向？」
「下月底之前。」陳商務說，「規劃會十二月中旬開。」
「中。」曾浩點頭，「到時候讓許文找你。」
陳商務站起身拎起包：「那這次的條款，我回去走內部審批，三到五個工作日給你信兒。」
「好。」曾浩也起身，沒送，就在原地點了下頭，「辛苦你跑一趟。」
陳商務走到會議室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瞅了一眼：「曾總，《寧安如夢》這項目，我敢打包票，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這話來得挺突然，他說完自己都覺得多餘，可還是說了，說完推開門就走了。
曾浩在會議室愣了一秒，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遍，隨後把桌上倆馬克杯摞一起，端著就走，去找下一份文件。
許文送走陳商務折回來，推門進辦公室：「老闆，談得順不順暢？」
「還行。」曾浩坐在辦公椅上，把會議室手寫的備註攤開，「三到五個工作日給回復，你盯緊點，到第五天沒動靜就聯繫他助理。」
「得嘞。」許文掏出小本本記上，「還有，《寧安如夢》今天送審材料全弄完了，彭導剛確認的。」
曾浩手裡的筆頓了下：「全走完了？」
「那可不，今兒下午兩點剛遞進去的。」許文說，「審批要三十個工作日，算下來一月底出結果。」
三十個工作日。曾浩在心裡盤了盤，往後推到一月底，二季度播出的窗口能保住。他在備註旁寫了行字：「送審節點：今日。一月底±三個工作日出結果。」
「楊姍姍那邊有啥么蛾子沒？」
「沒啥新動靜。」許文說，「劉姐盯著呢，請款單留檔的那條還在，暫時沒別的事冒出來。」
「知道了。」曾浩把備註折起來，「你忙你的去吧。」
許文在門口頓了頓，像是有話想說，最後還是沒吭聲，輕輕帶上門。
門一關，曾浩獨自在辦公室坐了會兒。
送審這事總算落定，他等這一天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寧安如夢》開機到現在，四個多月的製作周期，彭柄十九天趕後期，調色配樂同步弄，一百多個環節，哪個環節都可能掉鏈子，每個環節他都提前備好了後手，現在全濃縮成許文那句話——今兒下午兩點遞進去的。
他在椅子上坐了三分鐘，拿起桌上下一份文件。
《成何體統》回款還有五十九天，帳面7057萬，錢還在不停往外花，《寧安如夢》後期尾款還有一筆沒結。他在帳面數字上劃了道線，往右拉到五十九天後，數字變成1.5億，線就停在這。後面還有《寧安如夢》播出的回款指望，那是後話，現在不算數。
他翻到下一頁，接著看。
...
城南老小區六樓的出租屋裡，陳磊躺在床上，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是《寧安如夢》官博發的宣發物料。
他點進去，是張橫版海報，張凌賀站右邊，一身白衣，光從左肩打過來，右半邊臉埋在陰影里，可眼睛亮得很。左邊是劇名，手寫感的古風字體，就四個字：寧安如夢。
「這人還真是帥得掉渣...」
陳磊把圖放大，從左掃到右，盯著張凌賀的臉瞅了四秒，又縮回去。
他認得這張臉，不是在哪見過，是同行之間的門道——一個人眼裡有沒有料，一眼就能瞅出來，不用處久了，一張靜態圖就夠。張凌賀眼裡有東西，不是裝給鏡頭看的花架子，是真有料，藏都藏不住的那種。
公司的資源是固定的。
這還真是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
上戲表演課期末考核，定在周五下午。
小劇場的門剛開，三十二號人就跟搶地盤似的往裡沖，靠前的座位被占得滿滿當當，側台的摺疊椅也很快坐滿了人。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粉筆灰味，混著幾個女生噴的廉價香水，還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把台詞本攥得皺巴巴的。
三十二個人，每人十五分鐘，抽籤排順序。
楚然抽了十九號，得乾等四個半小時。
她在側台椅子坐下，台詞本放膝蓋上，沒翻，就那麼擱著。
旁邊同學大多在默詞，幾個閉眼醞釀，還有個來回走台步，鞋底蹭地板沙沙響。田曦微坐她旁邊，攥著暖手寶，沒說話，偶爾側頭瞄她一眼。
「你真選了獨角戲？」田曦微湊她耳邊小聲問，聲音壓得低，怕旁人聽見。
「嗯。」楚然也壓著嗓子，「你不早知道了？」
「我是知道。」田曦微說，「還以為你最後會改了呢。」
「選都選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楚然說。
田曦微攥了攥暖手寶：「你選的啥本子？」
楚然揚了揚腦袋：「你自己看唄。」
田曦微抬頭看去，只見老師正在拉開了幕布。
黑板上用白色粉筆寫著大大的「期末考核」四個字，楚然的名字比較靠後，後面還有一行小字——劇目《籠中猿》（獨角戲改編）。
田曦微突然瞪大眼睛。
趕緊湊她耳邊，小聲嚷道：「一人分仨角色，姐妹你瘋了！」
許文在前台瞧見他進來，放下手邊的咖啡，站起身：「陳總，曾總在會議室等您呢。」
陳商務點了點頭，理了理西裝領口，跟著許文往裡走。他在愛奇異干商務總監，管內容採購和平台獨家合作，入行六年了，見過的娛樂公司多了去了，大多一個德行——會議室擺著礦泉水，老闆坐主位，助理在旁記筆記，開口先扯行業大勢，繞半天圈子才說正事。
陽光文娛的會議室比他想的小，就六人桌，曾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份列印好的文件，桌上沒礦泉水，就倆馬克杯，裡頭泡著茶，一杯在他跟前，一杯擱在陳商務的座位上。
曾浩沒起身，抬了抬眼：「陳總，坐。」
陳商務在對面坐下，把公文包放腳邊，看了眼馬克杯，拿起來抿了一口，是龍井，溫度剛剛好，不燙嘴也不涼透。
「上次說的三個方案，你看了沒？」曾浩開門見山，半句客套沒有。
「看了，」陳商務拉開公文包，掏出一份文件，「我這邊也改了一版調整方案，你瞧瞧。」
曾浩接過來，從第一條往下看，速度不快，每條都頓了頓。陳商務坐在對面，沒多嘴解釋，就等著他看完。
這是陳商務第三次在同一張桌子見曾浩。
頭一回是《成何體統》的採購談判，那會兒陽光文娛還是個連名字都得掰扯半天的小公司，可曾浩在談判桌上說的每句話都有備而來，沒一句廢話，也不玩虛的。談到第七條時，陳商務提了個平台的附加要求，曾浩翻了三十秒附件，直接念出個條款編號，說「這條早就寫了」。陳商務一查，還真是，比他提的要求還嚴一分。
那天回去後，陳商務在合作方檔案里給陽光文娛標了個備註，就倆字——靠譜。
第二回是《成何體統》播完的數據復盤會，豆瓣8.6，站內播放量破兩千三百萬，這數擱愛奇異全年內容排行里，能進前十二。復盤會一結束，陳商務的主管就問他「下一個項目咋談」，他說「主動去約」。主管愣了下，說愛奇異向來不主動，他回「這次就得主動」。
所以今兒他來了，比約定早七分鐘，帶了份改好的方案，把上一版里覺著不妥的地方改了兩條，能讓步的地方都標出來了。
曾浩看完文件，往桌上一放，用食指在第三條旁邊點了點：「這條說法還是有毛病。」
「哪塊？」
「『獨家後續開發權的啟動節點』，」曾浩說，「你這寫的是『首播結束後三十個自然日』，我要改成『首播收官集播放量破五千萬後三十個自然日』。」
陳商務看了看那條：「按數據觸發？」
「對，」曾浩說，「要是播的時候數據沒達標，後續開發權的事就往後拖，對咱倆都公平。」
陳商務在這點上頓了頓。這改法他壓根沒料到，可琢磨三秒就想通了——按數據不按時間，對平台其實更穩。劇要是不行，平台也不用被時間綁著，硬啟動個可能賠錢的後續項目。
「這能談，」他說，「但五千萬的基數，平台這邊得提到六千萬。」
「五千五，」曾浩說，「這數《寧安如夢》首播就能到，沒啥談判的意思。」
陳商務看著他：「你這麼有把握？」
「這項目是我做的，」曾浩語氣沒波瀾，「我比你有數。」
這話一說，陳商務愣了下。不是囂張，是話剛說到點子上就收住，不多不少，就跟他那份調整方案里標好的讓步似的——該讓的讓，不該讓的，半個字都不鬆口。
「五千五，」陳商務開口，「我回去跟上面敲定一下。」
「行。」曾浩把文件翻到第五條，抬眼掃了下，「這條得掰扯掰扯。」
倆人在會議室磨了一小時四十分鐘。中間許文進來添了兩回茶，頭一回倆人都巴拉巴拉說個不停，第二回屋裡靜悄悄的，曾浩在文件上寫寫畫畫，陳商務盯著自己帶的方案看，誰都沒抬頭。
談完第七條，陳商務把筆一扔，往椅背上一靠：「曾總，你手頭這會兒同時忙活幾個項目啊？」
「沒幾個。」曾浩含糊應著，沒說具體數。
陳商務笑了笑，抄起公文包把文件塞進去：「我問這個，是愛奇異那邊在整明年的內容規劃，陽光文娛要是有新項目路子，提前嘮嘮就行，不用等立項完了再找我。」
曾浩端起手邊的馬克杯抿了一口：「你啥時候要這個方向？」
「下月底之前。」陳商務說，「規劃會十二月中旬開。」
「中。」曾浩點頭，「到時候讓許文找你。」
陳商務站起身拎起包：「那這次的條款，我回去走內部審批，三到五個工作日給你信兒。」
「好。」曾浩也起身，沒送，就在原地點了下頭，「辛苦你跑一趟。」
陳商務走到會議室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回頭瞅了一眼：「曾總，《寧安如夢》這項目，我敢打包票，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這話來得挺突然，他說完自己都覺得多餘，可還是說了，說完推開門就走了。
曾浩在會議室愣了一秒，把這話在腦子裡過了遍，隨後把桌上倆馬克杯摞一起，端著就走，去找下一份文件。
許文送走陳商務折回來，推門進辦公室：「老闆，談得順不順暢？」
「還行。」曾浩坐在辦公椅上，把會議室手寫的備註攤開，「三到五個工作日給回復，你盯緊點，到第五天沒動靜就聯繫他助理。」
「得嘞。」許文掏出小本本記上，「還有，《寧安如夢》今天送審材料全弄完了，彭導剛確認的。」
曾浩手裡的筆頓了下：「全走完了？」
「那可不，今兒下午兩點剛遞進去的。」許文說，「審批要三十個工作日，算下來一月底出結果。」
三十個工作日。曾浩在心裡盤了盤，往後推到一月底，二季度播出的窗口能保住。他在備註旁寫了行字：「送審節點：今日。一月底±三個工作日出結果。」
「楊姍姍那邊有啥么蛾子沒？」
「沒啥新動靜。」許文說，「劉姐盯著呢，請款單留檔的那條還在，暫時沒別的事冒出來。」
「知道了。」曾浩把備註折起來，「你忙你的去吧。」
許文在門口頓了頓，像是有話想說，最後還是沒吭聲，輕輕帶上門。
門一關，曾浩獨自在辦公室坐了會兒。
送審這事總算落定，他等這一天可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寧安如夢》開機到現在，四個多月的製作周期，彭柄十九天趕後期，調色配樂同步弄，一百多個環節，哪個環節都可能掉鏈子，每個環節他都提前備好了後手，現在全濃縮成許文那句話——今兒下午兩點遞進去的。
他在椅子上坐了三分鐘，拿起桌上下一份文件。
《成何體統》回款還有五十九天，帳面7057萬，錢還在不停往外花，《寧安如夢》後期尾款還有一筆沒結。他在帳面數字上劃了道線，往右拉到五十九天後，數字變成1.5億，線就停在這。後面還有《寧安如夢》播出的回款指望，那是後話，現在不算數。
他翻到下一頁，接著看。
...
城南老小區六樓的出租屋裡，陳磊躺在床上，手機亮了又滅，滅了又亮。
是《寧安如夢》官博發的宣發物料。
他點進去，是張橫版海報，張凌賀站右邊，一身白衣，光從左肩打過來，右半邊臉埋在陰影里，可眼睛亮得很。左邊是劇名，手寫感的古風字體，就四個字：寧安如夢。
「這人還真是帥得掉渣...」
陳磊把圖放大，從左掃到右，盯著張凌賀的臉瞅了四秒，又縮回去。
他認得這張臉，不是在哪見過，是同行之間的門道——一個人眼裡有沒有料，一眼就能瞅出來，不用處久了，一張靜態圖就夠。張凌賀眼裡有東西，不是裝給鏡頭看的花架子，是真有料，藏都藏不住的那種。
公司的資源是固定的。
這還真是一個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
上戲表演課期末考核，定在周五下午。
小劇場的門剛開，三十二號人就跟搶地盤似的往裡沖，靠前的座位被占得滿滿當當，側台的摺疊椅也很快坐滿了人。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粉筆灰味，混著幾個女生噴的廉價香水，還有人緊張得手心冒汗，把台詞本攥得皺巴巴的。
三十二個人，每人十五分鐘，抽籤排順序。
楚然抽了十九號，得乾等四個半小時。
她在側台椅子坐下，台詞本放膝蓋上，沒翻，就那麼擱著。
旁邊同學大多在默詞，幾個閉眼醞釀，還有個來回走台步，鞋底蹭地板沙沙響。田曦微坐她旁邊，攥著暖手寶，沒說話，偶爾側頭瞄她一眼。
「你真選了獨角戲？」田曦微湊她耳邊小聲問，聲音壓得低，怕旁人聽見。
「嗯。」楚然也壓著嗓子，「你不早知道了？」
「我是知道。」田曦微說，「還以為你最後會改了呢。」
「選都選了，我要的就是這個。」楚然說。
田曦微攥了攥暖手寶：「你選的啥本子？」
楚然揚了揚腦袋：「你自己看唄。」
田曦微抬頭看去，只見老師正在拉開了幕布。
黑板上用白色粉筆寫著大大的「期末考核」四個字，楚然的名字比較靠後，後面還有一行小字——劇目《籠中猿》（獨角戲改編）。
田曦微突然瞪大眼睛。
趕緊湊她耳邊，小聲嚷道：「一人分仨角色，姐妹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