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擱誰誰不懵？
「她說了什麼？」
許文的消息彈出來時，曾浩正趴在辦公桌前，翻《三生三世》第三十三場的分鏡初稿。
辦公桌上的菸灰缸里，還躺著半截沒掐滅的煙，裊裊飄著細煙。窗外的陽光有點晃眼，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沒急著回消息。
分鏡稿上的構圖還算順，就是某個特寫鏡頭的角度有點彆扭，他用紅筆在旁邊畫了個小圈，才拿起手機。
屏幕上，許文的消息跟連珠炮似的：
「第七個問題她答了！」
「主持人剛問完，她想了大概三秒，然後說——『藏書閣那場，夏侯澹跟庾晚音說的那句，其實這裡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然後她笑了一下，說，『我拍完那條哭了，但是是回到房間才哭的。』」
曾浩指尖在屏幕上滑了滑，又把手機扔回桌上，重新拿起分鏡稿。
他早知道她會答這句。
不是他提前跟她透了口風，而是他太清楚那場戲對她意味著什麼。
那是她自己死纏爛打要求保留的戲份。
當時編劇方晴覺得台詞太繞，改了四稿，每次改完發過去，她都只回三個字：「就這個。」
後來方晴沒轍，跟曾浩吐槽：「這姑娘軸得跟頭牛似的，那台詞換別人早懵了。」
曾浩當時沒說話，心裡卻門兒清。
一個演員能對一場戲上心到這份上，把台詞嚼碎了咽進骨子裡，真被問到「印象最深的台詞」，除了這句，還能有別的？
這哪兒叫先知，說白了，就是把人看明白了而已。
截圖是下午兩點多開始在網上擴散的。
最早轉發的不是什麼大 V，也不是媒體號，就是幾個追劇的普通網友。
一張採訪截圖，配了句樸實無華的話。
「這個新人我喜歡了。」
沒買熱搜，沒搞營銷，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發酵著。
下午三點半，許文跟火燒屁股似的衝進辦公室，手機「啪」地拍在曾浩桌上，聲音都帶著顫。
「老闆你看！微博話題咱沒買，自己衝上去了！現在娛樂榜第十一！」
曾浩頭都沒抬，伸手拿過手機掃了一眼。
話題閱讀量三百多萬，後面還跟著個「熱」字，數字還在噌噌往上漲。
他把手機扔回去：「《天天向上》那條採訪視頻呢？」
「愛奇異那邊主動截了片段發微博了！就那段回答，配了字幕，才四十三秒。」
許文手指飛快地劃著名屏幕，語氣越來越興奮，「現在轉發八萬多了！評論區——」
她清了清嗓子，挑著念了幾條。
「『小公司能出這種演員？有點東西啊』
『等等這部劇什麼時候上線？蹲一個』
『這個回答方式我不行了，太戳人了』。」
「還有這條，」許文把手機湊到曾浩眼前，聲音揚得更高，「『夏侯澹是誰？速速報上名來！』」
曾浩終於停下筆，把分鏡稿翻到下一頁，語氣平淡：「陳磊那邊呢？」
「陳磊採訪那段挺正常的，中規中矩。」許文收回手機，「不過有人把他跟楚然的互動剪了個片段，也在傳。就是那段他接話接歪了，說『藏書閣那場我 NG了九次』，然後楚然笑著糾正『是十一次』，他愣了一下，立馬改口『對，十一次』。」
「彈幕現在瘋傳這個，」許文補充道，「說這對 CP一個記不住次數，一個記得門兒清，磕瘋了都。」
曾浩「嗯」了一聲，把分鏡稿合上，往椅背上一靠，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夾在指間，沒點燃：「《快樂大本營》那邊，等上線後再聯繫，讓他們先等著。」
許文趕緊掏出小本本記下，抬頭問：「那上線日期——」
「你去問問劉姐那邊的排期。」
許文明白過來，沒再多問，轉身就往外跑，腳步都比平時輕快。
《克拉戀人》上線是傍晚六點。
沒開發布會，沒走紅毯，甚至沒發多少宣傳通稿，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在愛奇異上線了。
許文在自己工位上，每隔五分鐘就刷新一次首頁，硬生生刷了四十分鐘，才給曾浩發了條消息：「老闆，上線了。」
曾浩回了三個字：「盯數據。」
第一個小時，播放量八十二萬。
許文跟打了雞血似的，每隔二十分鐘報一次數，後來乾脆十分鐘就發一次截圖。
到晚上十點，他直接推門闖進曾浩辦公室，手機屏幕亮著，懟到曾浩眼前，表情有點奇怪。
不是單純的高興，是那種高興得有點懵，好像數字太大，腦子還沒消化過來。
「首日破五百一十萬！」
許文的聲音都帶著點飄，「愛奇異同期，上一個首日過五百萬的是去年那部古偶，投資是我們的三倍！三倍啊老闆！」
曾浩抬眼掃了眼屏幕上的數字，沒說話，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他也沒在意。
「鼎盛那邊，」許文咽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幸災樂禍，「他們的《烈火情緣》今天也上了，我剛查了下首日播放量——」
她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胃口，「一百零三萬。」
一百零三萬。
曾浩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
鼎盛為了搶這個檔期，前前後後卡了他們將近一個月。
挖走他們的執行導演，撬走兩個配角，還在網上放了好幾波赫料，說《克拉戀人》製作粗糙、演員沒名氣，結果呢？
自己的劇撲得無聲無息，反倒把他們這個小成本網劇給抬進了爆款預備役。
擱誰誰不懵？
曾浩把水杯放回桌上，語氣平得像在報天氣預報：「評論區截圖發我看一下。」
許文立馬翻出截圖，兩個評論區並排放在屏幕上：
《克拉戀人》這邊，熱評一條接一條。
「彈幕密度我以為我網卡了！全是活人！」
「小公司出來的？我不信！這製作、這演員演技，比某些 S +劇強多了！」
...
《烈火情緣》那邊就有點慘不忍睹了。
「開頭怎麼這麼趕？劇情完全沒鋪墊啊」
「這個配樂是認真的嗎？出戲到姥姥家」
「棄了棄了，不如去二刷《克拉戀人》」
...
曾浩看了兩眼，把手機推回給許文：「讓劉姐盯一下附件第九條的觸發節點。」
許文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觸發節點？」
許文的消息彈出來時，曾浩正趴在辦公桌前，翻《三生三世》第三十三場的分鏡初稿。
辦公桌上的菸灰缸里，還躺著半截沒掐滅的煙，裊裊飄著細煙。窗外的陽光有點晃眼，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沒急著回消息。
分鏡稿上的構圖還算順，就是某個特寫鏡頭的角度有點彆扭，他用紅筆在旁邊畫了個小圈，才拿起手機。
屏幕上，許文的消息跟連珠炮似的：
「第七個問題她答了！」
「主持人剛問完，她想了大概三秒，然後說——『藏書閣那場，夏侯澹跟庾晚音說的那句，其實這裡的秘密，我早就知道了。』」
「然後她笑了一下，說，『我拍完那條哭了，但是是回到房間才哭的。』」
曾浩指尖在屏幕上滑了滑，又把手機扔回桌上，重新拿起分鏡稿。
他早知道她會答這句。
不是他提前跟她透了口風，而是他太清楚那場戲對她意味著什麼。
那是她自己死纏爛打要求保留的戲份。
當時編劇方晴覺得台詞太繞，改了四稿，每次改完發過去，她都只回三個字：「就這個。」
後來方晴沒轍，跟曾浩吐槽：「這姑娘軸得跟頭牛似的，那台詞換別人早懵了。」
曾浩當時沒說話，心裡卻門兒清。
一個演員能對一場戲上心到這份上，把台詞嚼碎了咽進骨子裡，真被問到「印象最深的台詞」，除了這句，還能有別的？
這哪兒叫先知，說白了，就是把人看明白了而已。
截圖是下午兩點多開始在網上擴散的。
最早轉發的不是什麼大 V，也不是媒體號，就是幾個追劇的普通網友。
一張採訪截圖，配了句樸實無華的話。
「這個新人我喜歡了。」
沒買熱搜，沒搞營銷，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發酵著。
下午三點半，許文跟火燒屁股似的衝進辦公室，手機「啪」地拍在曾浩桌上，聲音都帶著顫。
「老闆你看！微博話題咱沒買，自己衝上去了！現在娛樂榜第十一！」
曾浩頭都沒抬，伸手拿過手機掃了一眼。
話題閱讀量三百多萬，後面還跟著個「熱」字，數字還在噌噌往上漲。
他把手機扔回去：「《天天向上》那條採訪視頻呢？」
「愛奇異那邊主動截了片段發微博了！就那段回答，配了字幕，才四十三秒。」
許文手指飛快地劃著名屏幕，語氣越來越興奮，「現在轉發八萬多了！評論區——」
她清了清嗓子，挑著念了幾條。
「『小公司能出這種演員？有點東西啊』
『等等這部劇什麼時候上線？蹲一個』
『這個回答方式我不行了，太戳人了』。」
「還有這條，」許文把手機湊到曾浩眼前，聲音揚得更高，「『夏侯澹是誰？速速報上名來！』」
曾浩終於停下筆，把分鏡稿翻到下一頁，語氣平淡：「陳磊那邊呢？」
「陳磊採訪那段挺正常的，中規中矩。」許文收回手機，「不過有人把他跟楚然的互動剪了個片段，也在傳。就是那段他接話接歪了，說『藏書閣那場我 NG了九次』，然後楚然笑著糾正『是十一次』，他愣了一下，立馬改口『對，十一次』。」
「彈幕現在瘋傳這個，」許文補充道，「說這對 CP一個記不住次數，一個記得門兒清，磕瘋了都。」
曾浩「嗯」了一聲，把分鏡稿合上，往椅背上一靠，摸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夾在指間，沒點燃：「《快樂大本營》那邊，等上線後再聯繫，讓他們先等著。」
許文趕緊掏出小本本記下，抬頭問：「那上線日期——」
「你去問問劉姐那邊的排期。」
許文明白過來，沒再多問，轉身就往外跑，腳步都比平時輕快。
《克拉戀人》上線是傍晚六點。
沒開發布會，沒走紅毯，甚至沒發多少宣傳通稿，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在愛奇異上線了。
許文在自己工位上，每隔五分鐘就刷新一次首頁，硬生生刷了四十分鐘，才給曾浩發了條消息：「老闆，上線了。」
曾浩回了三個字：「盯數據。」
第一個小時，播放量八十二萬。
許文跟打了雞血似的，每隔二十分鐘報一次數，後來乾脆十分鐘就發一次截圖。
到晚上十點，他直接推門闖進曾浩辦公室，手機屏幕亮著，懟到曾浩眼前，表情有點奇怪。
不是單純的高興，是那種高興得有點懵，好像數字太大，腦子還沒消化過來。
「首日破五百一十萬！」
許文的聲音都帶著點飄，「愛奇異同期，上一個首日過五百萬的是去年那部古偶，投資是我們的三倍！三倍啊老闆！」
曾浩抬眼掃了眼屏幕上的數字，沒說話，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他也沒在意。
「鼎盛那邊，」許文咽了口唾沫，語氣裡帶著點壓不住的幸災樂禍，「他們的《烈火情緣》今天也上了，我剛查了下首日播放量——」
她故意頓了頓，吊足了胃口，「一百零三萬。」
一百零三萬。
曾浩端著水杯的手頓了頓。
鼎盛為了搶這個檔期，前前後後卡了他們將近一個月。
挖走他們的執行導演，撬走兩個配角，還在網上放了好幾波赫料，說《克拉戀人》製作粗糙、演員沒名氣，結果呢？
自己的劇撲得無聲無息，反倒把他們這個小成本網劇給抬進了爆款預備役。
擱誰誰不懵？
曾浩把水杯放回桌上，語氣平得像在報天氣預報：「評論區截圖發我看一下。」
許文立馬翻出截圖，兩個評論區並排放在屏幕上：
《克拉戀人》這邊，熱評一條接一條。
「彈幕密度我以為我網卡了！全是活人！」
「小公司出來的？我不信！這製作、這演員演技，比某些 S +劇強多了！」
...
《烈火情緣》那邊就有點慘不忍睹了。
「開頭怎麼這麼趕？劇情完全沒鋪墊啊」
「這個配樂是認真的嗎？出戲到姥姥家」
「棄了棄了，不如去二刷《克拉戀人》」
...
曾浩看了兩眼，把手機推回給許文：「讓劉姐盯一下附件第九條的觸發節點。」
許文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觸發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