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被黑
「對。」
許文點點頭，表情有點複雜：「那我之前.......」
「你現在也不知道。」曾浩看都沒看他，「去把今天的通告表發一下。」
許文點點頭，拿出一張便簽。
「迪姐經紀人發消息，問《三生三世》拍攝檔期什麼時候能出，說是迪姐自己想知道日程。」
曾浩放下手裡合同：「什麼時候發的？」
「今天一大早。」許文說，「我剛才整理通告表才看到。」
「回她。」曾浩不假思索，「《三生三世》劇本還在收尾，檔期最快下個月出初稿，出來第一時間同步。」
許文記下來，有點意外：「迪姐以前從來不主動問檔期，都是我們通知她。」
「嗯。」
「這次是她自己讓經紀人問的。」許文語氣裡帶著點「你快點評兩句」的意思。
曾浩沒接茬，重新拿起合同翻頁。
「發完回復，把《克拉戀人》第二波宣傳節點列出來。那個綜藝採訪，定哪檔了？」
許文把便簽夾進本子：「《快樂大本營》有意向，還有《天天向上》，兩邊都在問。」
「先不動。」曾浩說，「等花絮熱度再跑兩天，看看評論區自然沉澱出什麼方向，再定上哪檔。」
許文在本子上記了一行，再次抬頭。
「對了，《三生三世》第三十三場，你之前說還差一件事沒定——」
「差那場戲的光。」曾浩直接說，「室內還是室外，直射還是散射，這個定了，才能給攝影師出分鏡。現在還沒定。」
許文想了想，納悶：「這不是導演定的嗎？」
「導演在等我判斷。」
「那你什麼時候——」
「定了告訴你。」
許文點點頭，把手機屏幕朝上，推到曾浩面前。
「你看一眼。」
桌上那份合同，曾浩還沒翻完。
他低頭掃了一眼屏幕，沒立刻說話。
是一個行業號發的文章，標題刺眼：
《小公司出品人的把持鏈條——陽光文娛藝人資源分配調查》。
正文直接點名：楊珊珊、迪立熱巴、張天噯。
邏輯一套一套的：片酬低於市場價、資源由出品人一手把控、藝人在合同里沒話語權。
配了幾張截圖，是內部通告單局部，打了碼，來源不明不白。
閱讀量三十一萬，還在瘋漲。
「也是今天早上發的。」許文臉色有點沉，「現在評論區已經——」
「轉發節奏給我看。」曾浩打斷，「第一小時、第二小時轉發量分別多少。」
許文點開後台數據：「第一小時八百，第二小時兩千三，發展到現在，已經徹底不可控了。」
第二小時，是第一小時的將近三倍。
自然傳播不長這樣。
真·路人傳播，是前快後慢；
買量推廣，才是前慢後快。
梯隊排期，第一波試探，第二波直接放量。
說明..........
「評論區前二十條，發布時間報一下。」
許文翻了翻：「最早一條，發布後四分鐘就出來了。後面間隔很短，十幾條都集中在前半小時。」
四分鐘。
正常讀者，看見標題、點進去、讀完、產生情緒、打字評論，最快也要兩分鐘。
四分鐘就出第一條熱評，那人要麼沒看完，要麼根本就沒看，就在那兒等著。
「買的。」曾浩語氣很淡，「那幾張截圖也一樣。內部通告單打碼，來源說不清，經不起查，先放出來試水。」
許文攥緊手機，有點憋不住：「那要不要我去——」
「不用。」曾浩平靜得可怕，「讓它發酵。」
「發酵？」許文聲音都拔高了一點，「現在評論區已經有人說迪姐被壓榨了，再發酵兩天——」
「就等兩天。」曾浩重複。
許文把話咽回去，重新翻開本子。
「那綜藝那邊呢，《快本》和《天天向上》都在等回復——」
「定《天天向上》。」曾浩直接拍板，「採訪問題我來定，發出去前先給我看。」
許文記下來，不解：「為什麼是《天天向上》，不是《快本》？」
「《快本》受眾更廣，留給正片上線後宣發用。」曾浩解釋得直白，「現在用《天天向上》，受眾精準，轉化更高。」
許文在本子上補了一句：「那採訪問題——」
「等我。」
……
採訪問題是下午寫的，一共七個。
前六個都是常規套路。
第七個，曾浩改了三遍。
最開始寫：你在劇里最喜歡哪個角色？
劃掉，太寬。
改成：拍這部戲之前，你是什麼狀態？
劃掉，太私。
最後定下：這部戲裡，有沒有哪句台詞，你現在還記得？
這個問題答案開放，但落點能預判。
他把七個問題發給許文，讓轉給《天天向上》節目組。
那篇黑料到下午五點，閱讀量破八十萬。
評論區節奏，在第四小時後變了。
最開始是整齊劃一的買量評論，後來慢慢變成真實網友的亂七八糟情緒。
有人說「小公司都這樣」。
有人說「合同寫死了能怎麼辦」。
也有人說「要看具體條款，不能只看片酬」。
最後這種聲音很少，但確實有。
曾浩默默記下來。
傍晚，許文發來消息：
老闆，要不要發個聲明？
藝人那邊好多粉絲都在等公司表態。
曾浩只回了三個字：
不用發。
許文：好。
過了兩分鐘，又補一條：那我跟藝人經紀人怎麼說？
曾浩：告訴他們，盯好評論區，看到明顯謠言截圖發我，別的不用動。
……
當天晚上，曾浩讓許文去整理一頁紙。
「張天噯，從簽約第一天起，每一條通告、時間、片酬、通告費，全部列清楚。」曾浩吩咐，「就一頁紙，列完發我。」
許文把筆帽咬在嘴裡，納悶：「只要張天噯？」
「先張天噯。」曾浩說，「列完看情況，然後再加迪姐。」
「為什麼先張天噯？」
「黑料里提了三個人，張天噯是剛爆火的新人，她的數據最有說服力。」
曾浩語氣冷靜得像在算帳，「一個剛火起來的人，片酬流水擺出來，跟『被壓榨』三個字放一起，讀者自己會算。」
許文點點頭，表示明白。
許文點點頭，表情有點複雜：「那我之前.......」
「你現在也不知道。」曾浩看都沒看他，「去把今天的通告表發一下。」
許文點點頭，拿出一張便簽。
「迪姐經紀人發消息，問《三生三世》拍攝檔期什麼時候能出，說是迪姐自己想知道日程。」
曾浩放下手裡合同：「什麼時候發的？」
「今天一大早。」許文說，「我剛才整理通告表才看到。」
「回她。」曾浩不假思索，「《三生三世》劇本還在收尾，檔期最快下個月出初稿，出來第一時間同步。」
許文記下來，有點意外：「迪姐以前從來不主動問檔期，都是我們通知她。」
「嗯。」
「這次是她自己讓經紀人問的。」許文語氣裡帶著點「你快點評兩句」的意思。
曾浩沒接茬，重新拿起合同翻頁。
「發完回復，把《克拉戀人》第二波宣傳節點列出來。那個綜藝採訪，定哪檔了？」
許文把便簽夾進本子：「《快樂大本營》有意向，還有《天天向上》，兩邊都在問。」
「先不動。」曾浩說，「等花絮熱度再跑兩天，看看評論區自然沉澱出什麼方向，再定上哪檔。」
許文在本子上記了一行，再次抬頭。
「對了，《三生三世》第三十三場，你之前說還差一件事沒定——」
「差那場戲的光。」曾浩直接說，「室內還是室外，直射還是散射，這個定了，才能給攝影師出分鏡。現在還沒定。」
許文想了想，納悶：「這不是導演定的嗎？」
「導演在等我判斷。」
「那你什麼時候——」
「定了告訴你。」
許文點點頭，把手機屏幕朝上，推到曾浩面前。
「你看一眼。」
桌上那份合同，曾浩還沒翻完。
他低頭掃了一眼屏幕，沒立刻說話。
是一個行業號發的文章，標題刺眼：
《小公司出品人的把持鏈條——陽光文娛藝人資源分配調查》。
正文直接點名：楊珊珊、迪立熱巴、張天噯。
邏輯一套一套的：片酬低於市場價、資源由出品人一手把控、藝人在合同里沒話語權。
配了幾張截圖，是內部通告單局部，打了碼，來源不明不白。
閱讀量三十一萬，還在瘋漲。
「也是今天早上發的。」許文臉色有點沉，「現在評論區已經——」
「轉發節奏給我看。」曾浩打斷，「第一小時、第二小時轉發量分別多少。」
許文點開後台數據：「第一小時八百，第二小時兩千三，發展到現在，已經徹底不可控了。」
第二小時，是第一小時的將近三倍。
自然傳播不長這樣。
真·路人傳播，是前快後慢；
買量推廣，才是前慢後快。
梯隊排期，第一波試探，第二波直接放量。
說明..........
「評論區前二十條，發布時間報一下。」
許文翻了翻：「最早一條，發布後四分鐘就出來了。後面間隔很短，十幾條都集中在前半小時。」
四分鐘。
正常讀者，看見標題、點進去、讀完、產生情緒、打字評論，最快也要兩分鐘。
四分鐘就出第一條熱評，那人要麼沒看完，要麼根本就沒看，就在那兒等著。
「買的。」曾浩語氣很淡，「那幾張截圖也一樣。內部通告單打碼，來源說不清，經不起查，先放出來試水。」
許文攥緊手機，有點憋不住：「那要不要我去——」
「不用。」曾浩平靜得可怕，「讓它發酵。」
「發酵？」許文聲音都拔高了一點，「現在評論區已經有人說迪姐被壓榨了，再發酵兩天——」
「就等兩天。」曾浩重複。
許文把話咽回去，重新翻開本子。
「那綜藝那邊呢，《快本》和《天天向上》都在等回復——」
「定《天天向上》。」曾浩直接拍板，「採訪問題我來定，發出去前先給我看。」
許文記下來，不解：「為什麼是《天天向上》，不是《快本》？」
「《快本》受眾更廣，留給正片上線後宣發用。」曾浩解釋得直白，「現在用《天天向上》，受眾精準，轉化更高。」
許文在本子上補了一句：「那採訪問題——」
「等我。」
……
採訪問題是下午寫的，一共七個。
前六個都是常規套路。
第七個，曾浩改了三遍。
最開始寫：你在劇里最喜歡哪個角色？
劃掉，太寬。
改成：拍這部戲之前，你是什麼狀態？
劃掉，太私。
最後定下：這部戲裡，有沒有哪句台詞，你現在還記得？
這個問題答案開放，但落點能預判。
他把七個問題發給許文，讓轉給《天天向上》節目組。
那篇黑料到下午五點，閱讀量破八十萬。
評論區節奏，在第四小時後變了。
最開始是整齊劃一的買量評論，後來慢慢變成真實網友的亂七八糟情緒。
有人說「小公司都這樣」。
有人說「合同寫死了能怎麼辦」。
也有人說「要看具體條款，不能只看片酬」。
最後這種聲音很少，但確實有。
曾浩默默記下來。
傍晚，許文發來消息：
老闆，要不要發個聲明？
藝人那邊好多粉絲都在等公司表態。
曾浩只回了三個字：
不用發。
許文：好。
過了兩分鐘，又補一條：那我跟藝人經紀人怎麼說？
曾浩：告訴他們，盯好評論區，看到明顯謠言截圖發我，別的不用動。
……
當天晚上，曾浩讓許文去整理一頁紙。
「張天噯，從簽約第一天起，每一條通告、時間、片酬、通告費，全部列清楚。」曾浩吩咐，「就一頁紙，列完發我。」
許文把筆帽咬在嘴裡，納悶：「只要張天噯？」
「先張天噯。」曾浩說，「列完看情況，然後再加迪姐。」
「為什麼先張天噯？」
「黑料里提了三個人，張天噯是剛爆火的新人，她的數據最有說服力。」
曾浩語氣冷靜得像在算帳，「一個剛火起來的人，片酬流水擺出來，跟『被壓榨』三個字放一起，讀者自己會算。」
許文點點頭，表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