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求求放過熱巴
「新劇花絮的評論出來了，第一條是罵你的。」
許文把手機屏幕轉過來，截圖上評論區第一條的點讚數已經過了兩萬，內容是：求求這個老闆放過迪立熱巴，別再演這種甜寵劇了，她值得更好的資源。
曾浩把那個數字看了一眼，「嗯。」
「那還留著？」
「嗯。」
許文把手機收回去，在本子上記了什麼，抬起頭，「那個，罵你的留著，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因為這條評論下面有五千條回復，」曾浩說，「你去看一下那五千條在說什麼。」
許文把手機重新拿出來，往下劃，劃了大概十秒，臉上的表情變了，「都在替迪老師辯護，說她演得很好。」
「對。」
許文把這個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慢慢點了個頭，又把屏幕往下劃了一下，「哦，」他說，語氣裡帶著點剛轉明白的意思，然後又劃了一下，「哦！」
這次是真明白了。曾浩沒有理他，把桌上的通告表拿過來，「昨晚愛奇異那邊有沒有新消息。」
「有，」許文把本子翻到下一頁，「昨晚十一點多，愛奇異那邊的商務發了封郵件，說想重新談克拉戀人的後續分成比例，說是'根據目前的市場反饋'。」
曾浩把通告表放下。
愛奇異說「市場反饋」，意思是花絮出來之後他們在後台看到了數據，現在想在劇集正式上線之前把條款改回來，往對他們有利的方向改。這是平台的標準動作，熱度沒起來之前壓價，熱度起來了重談，談的方向是他們自己的方向。
「回他們，」曾浩說，「說可以談，時間讓許文來定。」
許文把這個記下來，「那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先不定，」曾浩說，「等他們催第二遍再定。」
許文筆停了一下，把這個邏輯過了一遍，沒說話，在本子上打了個圈，翻到下一條。
方晴把成何體統的劇本框架列印出來，放在桌上，是厚厚的一疊，第一頁上面有她自己用紅筆做的標註，密密麻麻。
她在椅子對面坐下，把那疊紙往曾浩這邊推了一下，「我按你的框架擴寫了，主線沒動，支線加了兩條，你看一下第十二場和第二十一場，我覺得原來那個版本情感密度不夠。」
曾浩把第十二場翻出來，看了大概兩分鐘，把那頁折了個角，繼續翻，翻到第二十一場，又看了一遍。
「第十二場可以，」他說，「第二十一場那個支線去掉，女主在這個節點還不到能做這個選擇的時候。」
方晴在對面把眉頭皺了一下，「但是如果去掉的話，第二十五場的情緒就沒有鋪墊了。」
「第二十五場的鋪墊放到第十八場，」曾浩說，「用一場戲鋪，不要用一條支線。」
方晴把這個寫下來，筆在紙上停了一下，「楚然，你讓我把框架發給她了，她昨天發來消息了，許文轉給我了，你看了嗎。」
「看了。」
「她問的都是角色問題，」方晴說，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里有點意外，「我以為新人第一反應是問拍攝周期或者通告費，結果她問的是第七場女主的動機，第十九場的台詞方向，還有結局那場戲的情緒落點。」
曾浩沒有接這句話。
方晴又等了一下，發現他不打算評價，就自己繼續說，「我覺得這個女孩子挺有意思的，她問的第三個問題，關於結局情緒落點那個，我想了一下，其實我自己也沒有想清楚，她倒是先問到了。」
「那就想清楚，」曾浩說，「定稿之前把那場戲的情緒邏輯先理順。」
方晴把本子合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你當時為什麼選她做女主。」
「她的臉，」曾浩說，「適合這個劇本要傳播的情緒。」
方晴站在門口，把這個答案咀嚼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最後沒說，把門輕輕帶上，出去了。
走廊里響了一陣腳步聲，然後安靜下來。
鼎盛傳媒的那條帖子是中午發出來的，帳號名叫「娛圈真實情報站」，粉絲八萬，主頁全是各家劇組的內部消息，發帖頻率穩定，每次都卡在某部劇或某個藝人話題熱度最高的時候出手。
帖子內容是：【獨家】克拉戀人劇組內部消息，男女主拍攝期間多次產生摩擦，助理證實兩人片場幾乎不交流，所謂CP感全靠後期剪輯。配圖是兩張截圖，像是聊天記錄，字跡模糊，看不清內容。
許文把這個轉發給曾浩的時候，帖子已經有三千轉發了。
曾浩把帖子看了一遍，把手機放回桌上，「把花絮發出後的播放數據、評論數、轉發數整理成一張圖，發給行業情報帳號，讓他們對比發出去，不需要任何文字，就是數據。」
許文把這個記下，「需要@那個帳號嗎。」
「不需要，」曾浩說，「數據發出去，自然有人去對比。」
許文去發了。
那條數據圖下午三點出現在微博上，帳號是個粉絲兩萬出頭的娛樂數據博主，內容只有一張截圖：花絮發出後十八小時，播放量六百三十萬，評論區互動率是同期同類內容的四點二倍，轉發中有大量自發二次創作。沒有任何文字評價，就是這些數字。
鼎盛傳媒那條帖子的評論區，到了傍晚，前排全是拿著那張數據圖過來反問的。
許文盯著手機看了一會，抬頭，「曾總，那個情報站帳號剛才悄悄把那條帖子刪了。」
曾浩在看三生三世的劇本，沒抬頭，「嗯。」
「就這樣？」許文把手機放下，「不追了？」
「追什麼，」曾浩翻過一頁，「他自己刪了。」
許文把這個消化了一下，重新低下頭，過了一會，「曾總，楚然那三個問題，你讓方晴去回她了嗎，還是你自己——」
「讓她來一次，」曾浩說，沒有抬頭，「這周找個下午，讓許文排進去。」
許文在旁邊愣了一秒，把這個記下，又愣了一秒，「讓她來是要談什麼啊？」
許文把手機屏幕轉過來，截圖上評論區第一條的點讚數已經過了兩萬，內容是：求求這個老闆放過迪立熱巴，別再演這種甜寵劇了，她值得更好的資源。
曾浩把那個數字看了一眼，「嗯。」
「那還留著？」
「嗯。」
許文把手機收回去，在本子上記了什麼，抬起頭，「那個，罵你的留著，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因為這條評論下面有五千條回復，」曾浩說，「你去看一下那五千條在說什麼。」
許文把手機重新拿出來，往下劃，劃了大概十秒，臉上的表情變了，「都在替迪老師辯護，說她演得很好。」
「對。」
許文把這個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慢慢點了個頭，又把屏幕往下劃了一下，「哦，」他說，語氣裡帶著點剛轉明白的意思，然後又劃了一下，「哦！」
這次是真明白了。曾浩沒有理他，把桌上的通告表拿過來，「昨晚愛奇異那邊有沒有新消息。」
「有，」許文把本子翻到下一頁，「昨晚十一點多，愛奇異那邊的商務發了封郵件，說想重新談克拉戀人的後續分成比例，說是'根據目前的市場反饋'。」
曾浩把通告表放下。
愛奇異說「市場反饋」，意思是花絮出來之後他們在後台看到了數據，現在想在劇集正式上線之前把條款改回來，往對他們有利的方向改。這是平台的標準動作，熱度沒起來之前壓價，熱度起來了重談，談的方向是他們自己的方向。
「回他們，」曾浩說，「說可以談，時間讓許文來定。」
許文把這個記下來，「那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先不定，」曾浩說，「等他們催第二遍再定。」
許文筆停了一下，把這個邏輯過了一遍，沒說話，在本子上打了個圈，翻到下一條。
方晴把成何體統的劇本框架列印出來，放在桌上，是厚厚的一疊，第一頁上面有她自己用紅筆做的標註，密密麻麻。
她在椅子對面坐下，把那疊紙往曾浩這邊推了一下，「我按你的框架擴寫了，主線沒動，支線加了兩條，你看一下第十二場和第二十一場，我覺得原來那個版本情感密度不夠。」
曾浩把第十二場翻出來，看了大概兩分鐘，把那頁折了個角，繼續翻，翻到第二十一場，又看了一遍。
「第十二場可以，」他說，「第二十一場那個支線去掉，女主在這個節點還不到能做這個選擇的時候。」
方晴在對面把眉頭皺了一下，「但是如果去掉的話，第二十五場的情緒就沒有鋪墊了。」
「第二十五場的鋪墊放到第十八場，」曾浩說，「用一場戲鋪，不要用一條支線。」
方晴把這個寫下來，筆在紙上停了一下，「楚然，你讓我把框架發給她了，她昨天發來消息了，許文轉給我了，你看了嗎。」
「看了。」
「她問的都是角色問題，」方晴說，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里有點意外，「我以為新人第一反應是問拍攝周期或者通告費，結果她問的是第七場女主的動機，第十九場的台詞方向，還有結局那場戲的情緒落點。」
曾浩沒有接這句話。
方晴又等了一下，發現他不打算評價，就自己繼續說，「我覺得這個女孩子挺有意思的，她問的第三個問題，關於結局情緒落點那個，我想了一下，其實我自己也沒有想清楚，她倒是先問到了。」
「那就想清楚，」曾浩說，「定稿之前把那場戲的情緒邏輯先理順。」
方晴把本子合上，站起來，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你當時為什麼選她做女主。」
「她的臉，」曾浩說，「適合這個劇本要傳播的情緒。」
方晴站在門口，把這個答案咀嚼了一下，嘴角動了一下，像是要說什麼，最後沒說，把門輕輕帶上，出去了。
走廊里響了一陣腳步聲，然後安靜下來。
鼎盛傳媒的那條帖子是中午發出來的，帳號名叫「娛圈真實情報站」，粉絲八萬，主頁全是各家劇組的內部消息，發帖頻率穩定，每次都卡在某部劇或某個藝人話題熱度最高的時候出手。
帖子內容是：【獨家】克拉戀人劇組內部消息，男女主拍攝期間多次產生摩擦，助理證實兩人片場幾乎不交流，所謂CP感全靠後期剪輯。配圖是兩張截圖，像是聊天記錄，字跡模糊，看不清內容。
許文把這個轉發給曾浩的時候，帖子已經有三千轉發了。
曾浩把帖子看了一遍，把手機放回桌上，「把花絮發出後的播放數據、評論數、轉發數整理成一張圖，發給行業情報帳號，讓他們對比發出去，不需要任何文字，就是數據。」
許文把這個記下，「需要@那個帳號嗎。」
「不需要，」曾浩說，「數據發出去，自然有人去對比。」
許文去發了。
那條數據圖下午三點出現在微博上，帳號是個粉絲兩萬出頭的娛樂數據博主，內容只有一張截圖：花絮發出後十八小時，播放量六百三十萬，評論區互動率是同期同類內容的四點二倍，轉發中有大量自發二次創作。沒有任何文字評價，就是這些數字。
鼎盛傳媒那條帖子的評論區，到了傍晚，前排全是拿著那張數據圖過來反問的。
許文盯著手機看了一會，抬頭，「曾總，那個情報站帳號剛才悄悄把那條帖子刪了。」
曾浩在看三生三世的劇本，沒抬頭，「嗯。」
「就這樣？」許文把手機放下，「不追了？」
「追什麼，」曾浩翻過一頁，「他自己刪了。」
許文把這個消化了一下，重新低下頭，過了一會，「曾總，楚然那三個問題，你讓方晴去回她了嗎，還是你自己——」
「讓她來一次，」曾浩說，沒有抬頭，「這周找個下午，讓許文排進去。」
許文在旁邊愣了一秒，把這個記下，又愣了一秒，「讓她來是要談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