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預判未來
不是打量，是評估。
曾浩把合同推過去，「先看一下。」
林經紀先把合同拿過來，翻開，速度很快，顯然來之前做過功課。翻到片酬那頁，她抬頭，「這個數字和趙老師目前的市場價差距比較大。」
「我知道，」曾浩說，「所以合同附件里有資源置換條款，你往後翻。」
林經紀翻到附件，看了大概十五秒，抬頭，「花千骨？」
「對。」
趙立穎把合同從林經紀手裡接過來，翻到附件那頁，低下頭看，曾浩沒有催，等她看完。
「這種IP現在市場上沒有動靜，」林經紀說，「貴公司是怎麼判斷這個項目有價值的。」
曾浩把手邊的一張紙推過去，上面列了幾行數字，是他讓許文整理的古裝賽道近三年平台採購數據，愛奇異、憂酷、企鵝視頻三家頭部平台對古裝劇的採購單價走勢。
「你看第三列，」他說，「2014年古裝頭部劇的平台採購單價是每集均價八十萬，2015年漲到一百一十萬，去年的數字是一百四十萬，」他頓了一下，「這個數字還會繼續漲，但不會永遠漲。」
林經紀把那張紙拿過來，掃了一遍，「市場漲價是行業趨勢，跟花千骨這個具體項目有什麼關係。」
「因為平台採購頭部古裝劇有一個窗口期，」曾浩說，「現在到2019年，這三年是古裝賽道溢價最高的階段，2019年之後政策收緊，採購單價直接回落，現在進場的項目拿到的是最高溢價，2019年之後進場的項目只能吃餘量。」
林經紀把那張紙放下，「你怎麼判斷2019年政策收緊？」
「行業信號，」曾浩說，「總局對古裝劇的備案周期從2014年開始持續拉長，這是政策收緊的前置信號，不是我一個人的判斷，是可以從數據里讀出來的趨勢。」
林經紀沒有立刻說下一句話。
趙立穎把合同翻回附件那頁，「花千骨這個IP，你打算怎麼做。」
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古裝仙俠，」曾浩說，「主線是情感，但核心賣點是世界觀，這個IP的受眾和你現在的粉絲群有高度重合，做對了是你古裝賽道的頭部卡位，做錯了損失由公司承擔，合同附件第四條寫明了。」
趙立穎把附件第四條找到，看了一遍，「損失由公司承擔，但收益怎麼分。」
「六四，你六我四，」曾浩說，「但這個六四是在片酬之外的IP衍生分成，不是替代片酬。」
林經紀把那張採購數據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其他公司給趙老師的條件是正常市場價片酬，沒有這些附加條款。」
「我知道，」曾浩說，「鼎盛傳媒給的是市場價，但鼎盛傳媒沒有花千骨，也沒有古裝賽道的製作經驗，他們給你的是現在的價格，我給你的是2017年到2019年的價格。」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林經紀把那張紙放下，側過頭看了趙立穎一眼。
趙立穎沒有回看她，還是看著桌上的合同，手指壓在附件第四條那行字上，沒有動。
「趙老師，」林經紀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曾浩沒有聽清。
趙立穎把手指從那行字上移開，抬起頭，看向曾浩，「製作預算。」
「花千骨單集預算不低於一百二十萬，」曾浩說，「這個數字寫進位作附件，不是口頭承諾。」
她把合同翻回第一頁，從頭往後翻，翻得很慢，每一條都看，翻到最後一頁，停了大概十秒，把筆拿起來。
林經紀在旁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簽了。
林經紀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低下頭，也在經紀人確認欄上簽了字，動作比趙立穎慢了半拍，像是還在消化剛才那十秒里發生的事情。
趙立穎把合同推回去，站起來，理了一下風衣腰帶，「劇本什麼時候給我看。」
「定稿後，」曾浩說，「三個月內。」
她應了一聲，把包拿起來，往門口走，在門檻停了一下，回過頭，「你剛才說2019年政策收緊，」她說，「如果沒收緊呢。」
「那你賺得更多，」曾浩說，「附件第四條沒有設上限。」
她看了他一秒，轉過身出去了。
林經紀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表情是那種職業性的重新評估，把曾浩從頭看到尾，沒有說話，出去了。
許文把門帶上，在旁邊站了一會，「曾總，鼎盛傳媒給趙立穎開過價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經紀人進來的時候公文包里有兩份合同，」曾浩說，「我們這份是新列印的，另一份邊角壓痕說明摺疊過不止一次，帶來帶去談了不止一家。」
許文把這個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關上的門，「那你一開始就知道她會簽。」
「不知道，」曾浩說，「但我知道她經紀人會先動搖。」
許文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經紀人的錢從藝人身上來，藝人值錢經紀人才值錢，」曾浩說，「她比趙立穎更需要這個項目成功。」
許文把這個消化了一下，慢慢點了個頭，正要說什麼，曾浩的手機震了。
彭柄的日報：今日拍攝順利，倒計時兩天，預計正常殺青。
兩天。
曾浩把手機翻到背面，把桌上趙立穎那份合同的副本推到旁邊，「去把克拉戀人的最後兩場通告發給彭柄，讓他確認場地。」
許文把手機拿出來記下，「好，我去發，」他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曾總，趙立穎簽完，我們現在算是有一線藝人了嗎。」
曾浩把三生三世的劇本拿過來，翻到第三十二場，「去發通告。」
曾浩把合同推過去，「先看一下。」
林經紀先把合同拿過來，翻開，速度很快，顯然來之前做過功課。翻到片酬那頁，她抬頭，「這個數字和趙老師目前的市場價差距比較大。」
「我知道，」曾浩說，「所以合同附件里有資源置換條款，你往後翻。」
林經紀翻到附件，看了大概十五秒，抬頭，「花千骨？」
「對。」
趙立穎把合同從林經紀手裡接過來，翻到附件那頁，低下頭看，曾浩沒有催，等她看完。
「這種IP現在市場上沒有動靜，」林經紀說，「貴公司是怎麼判斷這個項目有價值的。」
曾浩把手邊的一張紙推過去，上面列了幾行數字，是他讓許文整理的古裝賽道近三年平台採購數據，愛奇異、憂酷、企鵝視頻三家頭部平台對古裝劇的採購單價走勢。
「你看第三列，」他說，「2014年古裝頭部劇的平台採購單價是每集均價八十萬，2015年漲到一百一十萬，去年的數字是一百四十萬，」他頓了一下，「這個數字還會繼續漲，但不會永遠漲。」
林經紀把那張紙拿過來，掃了一遍，「市場漲價是行業趨勢，跟花千骨這個具體項目有什麼關係。」
「因為平台採購頭部古裝劇有一個窗口期，」曾浩說，「現在到2019年，這三年是古裝賽道溢價最高的階段，2019年之後政策收緊，採購單價直接回落，現在進場的項目拿到的是最高溢價，2019年之後進場的項目只能吃餘量。」
林經紀把那張紙放下，「你怎麼判斷2019年政策收緊？」
「行業信號，」曾浩說，「總局對古裝劇的備案周期從2014年開始持續拉長，這是政策收緊的前置信號，不是我一個人的判斷，是可以從數據里讀出來的趨勢。」
林經紀沒有立刻說下一句話。
趙立穎把合同翻回附件那頁，「花千骨這個IP，你打算怎麼做。」
這是她今天說的第一句話。
「古裝仙俠，」曾浩說，「主線是情感，但核心賣點是世界觀，這個IP的受眾和你現在的粉絲群有高度重合，做對了是你古裝賽道的頭部卡位，做錯了損失由公司承擔，合同附件第四條寫明了。」
趙立穎把附件第四條找到，看了一遍，「損失由公司承擔，但收益怎麼分。」
「六四，你六我四，」曾浩說，「但這個六四是在片酬之外的IP衍生分成，不是替代片酬。」
林經紀把那張採購數據紙拿起來又看了一遍，「其他公司給趙老師的條件是正常市場價片酬，沒有這些附加條款。」
「我知道，」曾浩說，「鼎盛傳媒給的是市場價，但鼎盛傳媒沒有花千骨，也沒有古裝賽道的製作經驗，他們給你的是現在的價格，我給你的是2017年到2019年的價格。」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林經紀把那張紙放下，側過頭看了趙立穎一眼。
趙立穎沒有回看她，還是看著桌上的合同，手指壓在附件第四條那行字上，沒有動。
「趙老師，」林經紀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什麼，曾浩沒有聽清。
趙立穎把手指從那行字上移開，抬起頭，看向曾浩，「製作預算。」
「花千骨單集預算不低於一百二十萬，」曾浩說，「這個數字寫進位作附件，不是口頭承諾。」
她把合同翻回第一頁，從頭往後翻，翻得很慢，每一條都看，翻到最後一頁，停了大概十秒，把筆拿起來。
林經紀在旁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簽了。
林經紀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低下頭，也在經紀人確認欄上簽了字，動作比趙立穎慢了半拍，像是還在消化剛才那十秒里發生的事情。
趙立穎把合同推回去，站起來，理了一下風衣腰帶，「劇本什麼時候給我看。」
「定稿後，」曾浩說，「三個月內。」
她應了一聲，把包拿起來，往門口走，在門檻停了一下，回過頭，「你剛才說2019年政策收緊，」她說，「如果沒收緊呢。」
「那你賺得更多，」曾浩說，「附件第四條沒有設上限。」
她看了他一秒，轉過身出去了。
林經紀跟在後面，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表情是那種職業性的重新評估，把曾浩從頭看到尾，沒有說話，出去了。
許文把門帶上，在旁邊站了一會，「曾總，鼎盛傳媒給趙立穎開過價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她經紀人進來的時候公文包里有兩份合同，」曾浩說，「我們這份是新列印的，另一份邊角壓痕說明摺疊過不止一次，帶來帶去談了不止一家。」
許文把這個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看了一眼那扇已經關上的門，「那你一開始就知道她會簽。」
「不知道，」曾浩說，「但我知道她經紀人會先動搖。」
許文愣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經紀人的錢從藝人身上來，藝人值錢經紀人才值錢，」曾浩說，「她比趙立穎更需要這個項目成功。」
許文把這個消化了一下，慢慢點了個頭，正要說什麼，曾浩的手機震了。
彭柄的日報：今日拍攝順利，倒計時兩天，預計正常殺青。
兩天。
曾浩把手機翻到背面，把桌上趙立穎那份合同的副本推到旁邊，「去把克拉戀人的最後兩場通告發給彭柄，讓他確認場地。」
許文把手機拿出來記下，「好，我去發，」他走到門口，回了一下頭，「曾總，趙立穎簽完，我們現在算是有一線藝人了嗎。」
曾浩把三生三世的劇本拿過來，翻到第三十二場，「去發通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