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瘋狂簽約
她們是一起來的。
不是約好的，是在樓道里碰上了，一前一後進來，楚然在前面，婧儀在後面。
兩個人顯然不認識，但也沒有刻意保持距離，就是那麼站著。
會議室的桌子不大，曾浩坐在裡面，許文在旁邊，兩份合同分開放著，旁邊各壓著一份資源規劃單。
楚然先坐下，把包放在腿上，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沒有立刻去翻，先抬頭看了曾浩一眼。
她的眼神不怯，但也不是那種見過世面的鎮定，是一種還沒學會遮掩的直接。
婧儀在她旁邊坐下，先看了楚然一眼，然後才看向曾浩，什麼都沒說。
曾浩把合同往楚然那邊推了一下，「看一下。」
楚然把合同翻開，從第一頁開始看，速度不快。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在片酬那欄上，停了大概兩秒，然後繼續往下翻，沒有問。
翻到最後一頁，她抬起頭，「我能演什麼。」
不是問片酬，不是問合同期限，就是這一句。
曾浩把旁邊那份資源規劃單推過去。
是一張印好的表格，三列：項目名稱、類型、預計啟動時間。第一行已經填好：成何體統，都市情感，2016年下半年。
楚然把那張表拿過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沒有說話。
她看規劃單的時候，婧儀側過頭也掃了一眼，沒有表情變化，把視線收回去，翻開了自己面前的合同。
「成何體統是什麼，」楚然把那張表放下，「我沒聽說過。」
「新劇，」曾浩說，「劇本在改，你是女主。」
她把這句話在腦子裡消化了一下，「我是女主？」
「嗯。」
她低下頭，把規劃單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合同翻回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片酬那欄，這次停的時間比剛才長，但最終還是沒有問，把筆拿起來，簽了。
婧儀那邊，合同已經翻到最後一頁了，她把筆帽擰開，在簽名欄上停了一下，又抬頭看了楚然一眼，楚然正在把筆放下，沒有注意到她。
婧儀把名字簽上去，把筆帽擰回來，合同推到許文那邊，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許文把兩份合同收起來，在封面上各夾了一個回形針，動作很利索，「好，我去複印一份給你們留底。」
他出去了，會議室里就剩三個人。
楚然把包從腿上移到桌上，重新看了一眼那份資源規劃單，「劇本現在寫到哪了。」
「在改第三十二場，」曾浩說，「你現在不需要知道這個。」
她抬頭看他，「我是女主，為什麼不需要知道。」
「因為劇本沒定稿，你現在知道的版本和最終版本可能不一樣，」曾浩說，「等定稿了許文會發給你。」
她把這個邏輯過了一遍，沒有反駁，把規劃單折起來放進包里。
婧儀在旁邊沒有說話，就是坐在那裡，手放在桌上，看著窗外。
許文拿著複印件回來，分別遞給兩人，楚然接過去，婧儀也接了，站起來把合同副本疊好，放進自己的包里，動作很整齊。
兩個人先後走出去，還是一前一後，楚然在前，婧儀在後，走廊里響了一陣腳步聲，然後安靜下來。
許文把會議室的椅子推回去，「曾總，成何體統的劇本，你要讓方晴加快嗎。」
「不用，」曾浩說，「按原來的節奏。」
他把桌上的資源規劃單拿起來，那是給楚然看的那份，她走的時候帶走了自己的複印件，這張是原件。
表格第一行：成何體統，2016年下半年。
第二行是空的。
他把那張表放回桌上，沒有在第二行寫任何東西。
第二行留給什麼，他知道，但現在不是時候。
許文在旁邊站著，看了那張表一眼，又看了曾浩一眼，最終沒有問，把椅子最後一把推好，跟著出去了。
易網的回執是許文轉發過來的，時間戳顯示周一上午十點十七分，正文只有一句話：合同已簽署，請查收附件。
曾浩把郵件關掉。
六個月優先談判權加綜藝衍生條款，落地了。
許文在門口探了個頭，「曾總，人到了，張陵赫和白漉先來的，田曦微、孟子藝、都靈下午，周吔的監護人說要陪她一起來，我安排在最後。」
「嗯。」
白漉是跟張陵赫一起來的，但進來的時候兩人之間隔著半步距離，像是認識但不熟。她個子不高，穿了一件米色針織衫，頭髮扎得很低，劉海有點碎，遮了半邊額頭，眼睛大，但看人的時候有種安靜的專注，不是那種想讓你注意到她的眼神。
她在椅子上坐下，先把合同翻開，翻得比張陵赫慢，翻到第三頁，抬起頭，「劇本現在在哪個階段。」
「框架已定，細節在打磨，」曾浩說，「定稿後發給你。」
「是你自己的劇本還是外面買的。」
「自己的。」
她低下頭繼續翻合同，翻完，簽了。把合同推回去的時候，順手把張陵赫簽完留在桌邊的那份也往許文那邊推了一下，動作很自然，像是順手的習慣。
許文接過來，把兩份合同疊在一起，夾上回形針。
田曦微下午兩點到，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她站在門口的時候曾浩先注意到的是她的眼睛，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整張臉五官都偏精緻，但那雙眼睛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戲劇張力，像是隨時裝著什麼情緒但又隨時可以收起來。身上穿著一件淺粉的連衣裙，料子很薄，腰線很高，頭髮燙過，半散著落在肩膀兩側。
她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沒有去翻，抬頭看了曾浩一眼，又看了一眼合同，然後拿起筆，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了。
許文在旁邊愣了一下，「你不看一下嗎。」
「看了有什麼用，」田曦微把筆放下，「我又改不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不是抱怨，就是一個判斷。
曾浩把資源規劃單推過去，「這個可以參考。」
她把那張紙拿過來，看了一遍，第三行：逐玉，古裝，2018年，女主。
她把資源規劃單折起來，放進隨身的小包里，站起來，「謝謝。」
出去了。
許文看著她的背影，把筆帽擰上，小聲嘀咕，「合同都不看就簽，這也行？」
不是約好的，是在樓道里碰上了，一前一後進來，楚然在前面，婧儀在後面。
兩個人顯然不認識，但也沒有刻意保持距離，就是那麼站著。
會議室的桌子不大，曾浩坐在裡面，許文在旁邊，兩份合同分開放著，旁邊各壓著一份資源規劃單。
楚然先坐下，把包放在腿上，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沒有立刻去翻，先抬頭看了曾浩一眼。
她的眼神不怯，但也不是那種見過世面的鎮定，是一種還沒學會遮掩的直接。
婧儀在她旁邊坐下，先看了楚然一眼，然後才看向曾浩，什麼都沒說。
曾浩把合同往楚然那邊推了一下，「看一下。」
楚然把合同翻開，從第一頁開始看，速度不快。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手指停在片酬那欄上，停了大概兩秒，然後繼續往下翻，沒有問。
翻到最後一頁，她抬起頭，「我能演什麼。」
不是問片酬，不是問合同期限，就是這一句。
曾浩把旁邊那份資源規劃單推過去。
是一張印好的表格，三列：項目名稱、類型、預計啟動時間。第一行已經填好：成何體統，都市情感，2016年下半年。
楚然把那張表拿過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沒有說話。
她看規劃單的時候，婧儀側過頭也掃了一眼，沒有表情變化，把視線收回去，翻開了自己面前的合同。
「成何體統是什麼，」楚然把那張表放下，「我沒聽說過。」
「新劇，」曾浩說，「劇本在改，你是女主。」
她把這句話在腦子裡消化了一下，「我是女主？」
「嗯。」
她低下頭，把規劃單又看了一遍，然後把合同翻回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片酬那欄，這次停的時間比剛才長，但最終還是沒有問，把筆拿起來，簽了。
婧儀那邊，合同已經翻到最後一頁了，她把筆帽擰開，在簽名欄上停了一下，又抬頭看了楚然一眼，楚然正在把筆放下，沒有注意到她。
婧儀把名字簽上去，把筆帽擰回來，合同推到許文那邊，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許文把兩份合同收起來，在封面上各夾了一個回形針，動作很利索，「好，我去複印一份給你們留底。」
他出去了，會議室里就剩三個人。
楚然把包從腿上移到桌上，重新看了一眼那份資源規劃單，「劇本現在寫到哪了。」
「在改第三十二場，」曾浩說，「你現在不需要知道這個。」
她抬頭看他，「我是女主，為什麼不需要知道。」
「因為劇本沒定稿，你現在知道的版本和最終版本可能不一樣，」曾浩說，「等定稿了許文會發給你。」
她把這個邏輯過了一遍，沒有反駁，把規劃單折起來放進包里。
婧儀在旁邊沒有說話，就是坐在那裡，手放在桌上，看著窗外。
許文拿著複印件回來，分別遞給兩人，楚然接過去，婧儀也接了，站起來把合同副本疊好，放進自己的包里，動作很整齊。
兩個人先後走出去，還是一前一後，楚然在前，婧儀在後，走廊里響了一陣腳步聲，然後安靜下來。
許文把會議室的椅子推回去，「曾總，成何體統的劇本，你要讓方晴加快嗎。」
「不用，」曾浩說，「按原來的節奏。」
他把桌上的資源規劃單拿起來，那是給楚然看的那份，她走的時候帶走了自己的複印件，這張是原件。
表格第一行：成何體統，2016年下半年。
第二行是空的。
他把那張表放回桌上，沒有在第二行寫任何東西。
第二行留給什麼，他知道，但現在不是時候。
許文在旁邊站著，看了那張表一眼，又看了曾浩一眼，最終沒有問，把椅子最後一把推好，跟著出去了。
易網的回執是許文轉發過來的，時間戳顯示周一上午十點十七分，正文只有一句話：合同已簽署，請查收附件。
曾浩把郵件關掉。
六個月優先談判權加綜藝衍生條款，落地了。
許文在門口探了個頭，「曾總，人到了，張陵赫和白漉先來的，田曦微、孟子藝、都靈下午，周吔的監護人說要陪她一起來，我安排在最後。」
「嗯。」
白漉是跟張陵赫一起來的，但進來的時候兩人之間隔著半步距離，像是認識但不熟。她個子不高，穿了一件米色針織衫，頭髮扎得很低，劉海有點碎，遮了半邊額頭，眼睛大，但看人的時候有種安靜的專注，不是那種想讓你注意到她的眼神。
她在椅子上坐下，先把合同翻開，翻得比張陵赫慢，翻到第三頁，抬起頭，「劇本現在在哪個階段。」
「框架已定，細節在打磨，」曾浩說，「定稿後發給你。」
「是你自己的劇本還是外面買的。」
「自己的。」
她低下頭繼續翻合同，翻完，簽了。把合同推回去的時候，順手把張陵赫簽完留在桌邊的那份也往許文那邊推了一下，動作很自然，像是順手的習慣。
許文接過來，把兩份合同疊在一起，夾上回形針。
田曦微下午兩點到，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
她站在門口的時候曾浩先注意到的是她的眼睛，杏眼，眼尾微微上挑，整張臉五官都偏精緻，但那雙眼睛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戲劇張力，像是隨時裝著什麼情緒但又隨時可以收起來。身上穿著一件淺粉的連衣裙，料子很薄，腰線很高，頭髮燙過，半散著落在肩膀兩側。
她在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合同，沒有去翻，抬頭看了曾浩一眼，又看了一眼合同，然後拿起筆，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簽了。
許文在旁邊愣了一下，「你不看一下嗎。」
「看了有什麼用，」田曦微把筆放下，「我又改不了。」
這句話說得很平，不是抱怨，就是一個判斷。
曾浩把資源規劃單推過去，「這個可以參考。」
她把那張紙拿過來，看了一遍，第三行：逐玉，古裝，2018年，女主。
她把資源規劃單折起來，放進隨身的小包里，站起來，「謝謝。」
出去了。
許文看著她的背影，把筆帽擰上，小聲嘀咕，「合同都不看就簽，這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