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公司收入
周振南那行：步伐控制穩定，鬆弛度較上周有改善，現階段主要問題是肩膀在靜止站位時習慣性往前扣，需持續糾正。進度：A減，維持。
陳立濃那行：語調控制進步明顯，手臂延伸收尾問題上周提出後本周有改善，當前需進一步強化延伸時的呼吸配合。進度：B加，上升通道開。
徐坤坤那行：形體基礎中等，無明顯短板，本周有一次走台時出現節奏感爆發，具體是第三組練習第二遍，節奏卡位精準，林老師已單獨記錄。進度：B加，方向穩。
王宇軒那行：重心問題上周提出，本周前三天反覆，第四天有改善，第五天穩住了，但穩住的狀態只在慢速練習時能維持，一旦加速重心仍然後移。進度：B，觀察期延續。
林佑那行：無明顯問題，穩定，進度B。
曾浩把評估單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他把紙放下，對林老師說，「王宇軒那個，加速之後重心後移，這個問題你評估一下，三周之內有沒有可能解決。」
林老師把評估本翻了一下，「這個問題的根本原因是他的核心力量偏弱，重心控制依賴腿部發力，一旦加速腿部節奏跟不上就會往後退，要解決這個需要系統的核心訓練，三周能看到改善，但徹底解決需要更長時間。」
「三周能改善到什麼程度，」曾浩說。
「慢速和中速能穩住，快速還是有問題，」林老師說。
曾浩把這個答案在腦子裡停了一下，「王宇軒現在在哪。」
許文說，「在練習室，今天課結束了他沒走，還在自己練。」
曾浩把評估單遞迴給許文，往練習室走。
練習室在培訓室隔壁，門是虛掩的，裡面沒有開全部的燈，只有靠鏡子那邊的燈亮著。
王宇軒站在鏡子前，對著鏡子走台，他在練那個走台動作，走了一遍，停下來，看鏡子裡自己的腳，然後重新站定，再走一遍。
第二遍走完，他低頭，把腳的位置看了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動。
曾浩把門推開，走進來，在練習室中間站定。
王宇軒從鏡子裡看到他，轉過身來，沒有說話。
曾浩在他臉上停了一秒，「你知道你問題在哪嗎。」
王宇軒說，「林老師說是重心。」
「林老師說的是結果，」曾浩說，「原因是你的核心不夠，你依賴腿，腿一快重心就跑，這個不是練台步能解決的，你需要單獨練核心，平板支撐、死蟲式、鳥狗式，每天加四十分鐘，加在晚上，不占課時，你能做嗎。」
王宇軒把這幾個動作名聽了一遍，「能做。」
「從今天開始，」曾浩說，「三周後我看結果，」他頓了一下，「你現在觀察期還剩一周，下周結束我給你一個判斷，如果重心在中速的時候能穩住，你過，穩不住，方向重新考慮。」
王宇軒站在鏡子前，沒有低頭，把曾浩那句話聽完，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了。」
曾浩把練習室的門重新拉開，往外走，在走廊里站了一下，把今天的幾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節目組附屬協議三個工作日內重談，網易雲發行接觸本周啟動，王宇軒核心訓練今天開始，薛之兼發行方案B確認。
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備忘錄，把今天的條目更新進去，寫完，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走廊里的燈是暖色的，千湖市二月初的下午，外面的天黑得比一月還早一點，窗子外面的街道燈已經亮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劇本問題還沒解決，他打算今晚回去再看一遍。
克拉戀人還有兩周多殺青。
《丑八憮》的發行窗口口開了，網易雲那邊這周接觸，下周談數字，兩周內落地。
他往停車場走，腦子裡把徐佳盈的第一期選曲方向過了一遍，她適合的是情緒型歌曲，不是技巧型，第一期要給評審團留印象，選曲必須在前奏進來的時候就能拉住人。
這件事等克拉戀人殺青再談，還有時間。
第二天一早，彭柄就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把一卷施工平面圖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手機屏幕還亮著，走到曾浩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
曾浩在裡面，「進來。」
彭柄把門推開，把那捲平面圖放到桌上，展開，用手壓住兩端，「曾總，今天外景地出問題了，我來之前已經在那邊耗了兩個小時，自己能想的辦法都試過了，現在卡死了。」
曾浩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過來，落到那張平面圖上，圖上是一條商業街的俯視結構，幾個位置用紅筆圈了出來，是今天預計的拍攝機位。
「說，」曾浩說。
「今天要拍的是第三十八場，就是商業街那段，」彭柄說，「我們上周就把手續辦好了，跟街道辦打了招呼，文化局那邊備案也有，本來今天上午九點進場，結果到了發現另一家劇組已經在裡面了，他們有審批文件，時間戳比我們晚，但他們昨天就拿到了，比我們提前進場了。」
「你找街道辦了嗎，」曾浩說。
「找了，」彭柄說，「街道辦的人說兩家都有手續，他們管不了，要等街道主任，主任下午兩點才回來，我們等不起，今天這場如果拍不完，後天有兩場室內戲依賴這場外景的劇情邏輯，外景拍不完，室內那兩場的台詞都要改，改台詞要動劇本，方晴那邊——」
「你有沒有看對方的審批文件，」曾浩打斷他。
彭柄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沒有細看。」
「文件上有沒有備案區，」曾浩說。
彭柄想了一下，「有，他們是南湖區的備案。」
曾浩把椅子往後推了一下，站起來，從桌上把手機拿起來，走到窗邊，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大概三聲，那頭接了。
曾浩說，「老陳，我這邊有個事，克拉戀人今天在錦江路商業街拍外景，我們的審批文件是文化局這邊備案的，千湖區，你們系統里應該有存檔，你幫我看一下備註欄，有沒有優先拍攝權的標註。」
他停了一下，聽對方說話。
「對，就是那一欄，你往下翻，倒數第二行。」
又停了幾秒。
「那家是南湖區備案的，跨區，你看一下跨區協調的處理規則，按正常流程是屬地優先，我們是千湖區本地備案，他們是跨區過來拍的，這個優先級應該是我們高。」
他在窗邊站著，把窗外的街道看了一眼，等對方回話。
「行，那你幫我跟老張那邊說一聲，讓城管今天上午重新確認一下兩家文件的備案區歸屬，按屬地優先處理，我這邊劇組在現場等著，能不能在十一點半之前給我一個結果。」
停頓，聽對方說。
「好，我等你電話，有事你直接打我。」
他把手機掛掉，屏朝下放到窗台上，轉身看彭柄，「你現在回現場，告訴劇組先原地待命，不要撤，十一點半之前我給你答覆，如果城管那邊重新確認了屬地優先，對方劇組今天要給我們讓場，如果沒確認，備用方案是把今天的外景戲順序調一下，先拍第三十九場不需要街道的那段，爭取下午跟街道主任當面談明天補拍的檔期。」
彭柄把平面圖重新捲起來，「明白，我現在回去。」
「還有，」曾浩說，「方晴今天不用動劇本，先等我的消息，不到萬不得已不改台詞。」
彭柄把平面圖夾回腋下，出去了。
曾浩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電腦屏幕看了一眼，把剛才的思路重新撿起來，繼續往下走。
十一點零八分，老陳回了電話。
曾浩接起來，聽了大概四十秒，說了句「好，謝了」，掛掉，給彭柄發消息：城管那邊確認了屬地優先，對方劇組下午一點前撤場，你們正常進場，今天的戲按原計劃拍。
彭柄回了三個字：收到了。
曾浩把手機放回桌上，把今天的備忘錄打開，在第一行添了一條：外景地突發處理完，十一點八分結案，彭柄下午正常進場。
寫完，他把備忘錄合上，站起來，往樓下財務室走。
劉姐每個月初的例行對帳他這個月還沒去，今天順便。
財務室在公司二樓，不大，一張辦公桌，一台電腦，旁邊是文件櫃，櫃門上有幾張便籤條，是劉姐自己貼的備忘。
劉姐見他進來，把椅子往旁邊挪了一下，把桌上的帳本翻開，推到他那邊，「曾總，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這個月的流水對完了，你過目一下。」
曾浩在她對面坐下來，把帳本拿過來。
劉姐把手指點到第一行，「太子妃這邊，愛奇異這個月月結到帳了，他們報的月播放量是1340萬次，按合同分成，乘以平台單次結算單價，這個月結算下來是7.2萬，加上上個月有個尾款3000塊沒結清，這個月一起打過來了，合計7.5萬整，今天上午到帳的。」
曾浩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記下來，「重返二十歲那邊呢。」
「重返這個月結了一筆，」劉姐翻到下一行，「院線第三批分成回款，上個月底說這個月初到，今天一起到了，這筆是143萬，加上之前已到的2336萬，重返累計到帳2479萬，剩餘應收按合同還有4527萬。」
曾浩把2479這個數字停在腦子裡算了一下。
4527萬還沒到帳。
按月均130到150萬的結算節奏，還需要三十到三十五個月，這條尾款線會一直拖到2018年底。
這個他早就知道，不是問題。
「克拉戀人那邊呢，」他說。
陳立濃那行：語調控制進步明顯，手臂延伸收尾問題上周提出後本周有改善，當前需進一步強化延伸時的呼吸配合。進度：B加，上升通道開。
徐坤坤那行：形體基礎中等，無明顯短板，本周有一次走台時出現節奏感爆發，具體是第三組練習第二遍，節奏卡位精準，林老師已單獨記錄。進度：B加，方向穩。
王宇軒那行：重心問題上周提出，本周前三天反覆，第四天有改善，第五天穩住了，但穩住的狀態只在慢速練習時能維持，一旦加速重心仍然後移。進度：B，觀察期延續。
林佑那行：無明顯問題，穩定，進度B。
曾浩把評估單翻到背面，背面是空白的，他把紙放下，對林老師說，「王宇軒那個，加速之後重心後移，這個問題你評估一下，三周之內有沒有可能解決。」
林老師把評估本翻了一下，「這個問題的根本原因是他的核心力量偏弱，重心控制依賴腿部發力，一旦加速腿部節奏跟不上就會往後退，要解決這個需要系統的核心訓練，三周能看到改善，但徹底解決需要更長時間。」
「三周能改善到什麼程度，」曾浩說。
「慢速和中速能穩住，快速還是有問題，」林老師說。
曾浩把這個答案在腦子裡停了一下，「王宇軒現在在哪。」
許文說，「在練習室，今天課結束了他沒走，還在自己練。」
曾浩把評估單遞迴給許文，往練習室走。
練習室在培訓室隔壁，門是虛掩的，裡面沒有開全部的燈，只有靠鏡子那邊的燈亮著。
王宇軒站在鏡子前，對著鏡子走台，他在練那個走台動作，走了一遍，停下來，看鏡子裡自己的腳，然後重新站定，再走一遍。
第二遍走完，他低頭，把腳的位置看了一下，站在原地沒有動。
曾浩把門推開，走進來，在練習室中間站定。
王宇軒從鏡子裡看到他，轉過身來，沒有說話。
曾浩在他臉上停了一秒，「你知道你問題在哪嗎。」
王宇軒說，「林老師說是重心。」
「林老師說的是結果，」曾浩說，「原因是你的核心不夠，你依賴腿，腿一快重心就跑，這個不是練台步能解決的，你需要單獨練核心，平板支撐、死蟲式、鳥狗式，每天加四十分鐘，加在晚上，不占課時，你能做嗎。」
王宇軒把這幾個動作名聽了一遍，「能做。」
「從今天開始，」曾浩說，「三周後我看結果，」他頓了一下，「你現在觀察期還剩一周，下周結束我給你一個判斷，如果重心在中速的時候能穩住，你過，穩不住，方向重新考慮。」
王宇軒站在鏡子前，沒有低頭，把曾浩那句話聽完，點了一下頭，「我知道了。」
曾浩把練習室的門重新拉開，往外走，在走廊里站了一下，把今天的幾件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節目組附屬協議三個工作日內重談，網易雲發行接觸本周啟動，王宇軒核心訓練今天開始，薛之兼發行方案B確認。
他把手機拿出來，打開備忘錄，把今天的條目更新進去，寫完，鎖屏，把手機放回口袋。
走廊里的燈是暖色的，千湖市二月初的下午，外面的天黑得比一月還早一點，窗子外面的街道燈已經亮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劇本問題還沒解決，他打算今晚回去再看一遍。
克拉戀人還有兩周多殺青。
《丑八憮》的發行窗口口開了，網易雲那邊這周接觸，下周談數字，兩周內落地。
他往停車場走，腦子裡把徐佳盈的第一期選曲方向過了一遍，她適合的是情緒型歌曲，不是技巧型，第一期要給評審團留印象，選曲必須在前奏進來的時候就能拉住人。
這件事等克拉戀人殺青再談，還有時間。
第二天一早，彭柄就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把一卷施工平面圖夾在腋下，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手機屏幕還亮著，走到曾浩辦公室門口，敲了兩下。
曾浩在裡面，「進來。」
彭柄把門推開，把那捲平面圖放到桌上，展開，用手壓住兩端，「曾總，今天外景地出問題了，我來之前已經在那邊耗了兩個小時，自己能想的辦法都試過了，現在卡死了。」
曾浩把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過來，落到那張平面圖上，圖上是一條商業街的俯視結構，幾個位置用紅筆圈了出來，是今天預計的拍攝機位。
「說，」曾浩說。
「今天要拍的是第三十八場，就是商業街那段，」彭柄說，「我們上周就把手續辦好了，跟街道辦打了招呼，文化局那邊備案也有，本來今天上午九點進場，結果到了發現另一家劇組已經在裡面了，他們有審批文件，時間戳比我們晚，但他們昨天就拿到了，比我們提前進場了。」
「你找街道辦了嗎，」曾浩說。
「找了，」彭柄說，「街道辦的人說兩家都有手續，他們管不了，要等街道主任，主任下午兩點才回來，我們等不起，今天這場如果拍不完，後天有兩場室內戲依賴這場外景的劇情邏輯，外景拍不完，室內那兩場的台詞都要改，改台詞要動劇本，方晴那邊——」
「你有沒有看對方的審批文件，」曾浩打斷他。
彭柄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沒有細看。」
「文件上有沒有備案區，」曾浩說。
彭柄想了一下，「有，他們是南湖區的備案。」
曾浩把椅子往後推了一下，站起來，從桌上把手機拿起來，走到窗邊，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大概三聲，那頭接了。
曾浩說，「老陳，我這邊有個事，克拉戀人今天在錦江路商業街拍外景，我們的審批文件是文化局這邊備案的，千湖區，你們系統里應該有存檔，你幫我看一下備註欄，有沒有優先拍攝權的標註。」
他停了一下，聽對方說話。
「對，就是那一欄，你往下翻，倒數第二行。」
又停了幾秒。
「那家是南湖區備案的，跨區，你看一下跨區協調的處理規則，按正常流程是屬地優先，我們是千湖區本地備案，他們是跨區過來拍的，這個優先級應該是我們高。」
他在窗邊站著，把窗外的街道看了一眼，等對方回話。
「行，那你幫我跟老張那邊說一聲，讓城管今天上午重新確認一下兩家文件的備案區歸屬，按屬地優先處理，我這邊劇組在現場等著，能不能在十一點半之前給我一個結果。」
停頓，聽對方說。
「好，我等你電話，有事你直接打我。」
他把手機掛掉，屏朝下放到窗台上，轉身看彭柄，「你現在回現場，告訴劇組先原地待命，不要撤，十一點半之前我給你答覆，如果城管那邊重新確認了屬地優先，對方劇組今天要給我們讓場，如果沒確認，備用方案是把今天的外景戲順序調一下，先拍第三十九場不需要街道的那段，爭取下午跟街道主任當面談明天補拍的檔期。」
彭柄把平面圖重新捲起來，「明白，我現在回去。」
「還有，」曾浩說，「方晴今天不用動劇本，先等我的消息，不到萬不得已不改台詞。」
彭柄把平面圖夾回腋下，出去了。
曾浩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電腦屏幕看了一眼，把剛才的思路重新撿起來，繼續往下走。
十一點零八分，老陳回了電話。
曾浩接起來，聽了大概四十秒，說了句「好，謝了」，掛掉，給彭柄發消息：城管那邊確認了屬地優先，對方劇組下午一點前撤場，你們正常進場，今天的戲按原計劃拍。
彭柄回了三個字：收到了。
曾浩把手機放回桌上，把今天的備忘錄打開，在第一行添了一條：外景地突發處理完，十一點八分結案，彭柄下午正常進場。
寫完，他把備忘錄合上，站起來，往樓下財務室走。
劉姐每個月初的例行對帳他這個月還沒去，今天順便。
財務室在公司二樓，不大，一張辦公桌，一台電腦，旁邊是文件櫃，櫃門上有幾張便籤條，是劉姐自己貼的備忘。
劉姐見他進來，把椅子往旁邊挪了一下，把桌上的帳本翻開，推到他那邊，「曾總，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這個月的流水對完了，你過目一下。」
曾浩在她對面坐下來，把帳本拿過來。
劉姐把手指點到第一行，「太子妃這邊，愛奇異這個月月結到帳了，他們報的月播放量是1340萬次，按合同分成，乘以平台單次結算單價，這個月結算下來是7.2萬，加上上個月有個尾款3000塊沒結清，這個月一起打過來了，合計7.5萬整，今天上午到帳的。」
曾浩把這個數字在腦子裡記下來，「重返二十歲那邊呢。」
「重返這個月結了一筆，」劉姐翻到下一行，「院線第三批分成回款，上個月底說這個月初到，今天一起到了，這筆是143萬，加上之前已到的2336萬，重返累計到帳2479萬，剩餘應收按合同還有4527萬。」
曾浩把2479這個數字停在腦子裡算了一下。
4527萬還沒到帳。
按月均130到150萬的結算節奏，還需要三十到三十五個月，這條尾款線會一直拖到2018年底。
這個他早就知道，不是問題。
「克拉戀人那邊呢，」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