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洗白行動
周三下午，貓眼數據更新，《重返20歲》票房到了2.34億。
日均票房掉到九十萬以下，尾部收縮加速，按這個節奏，最多再跑一周，落點就會出來。
曾浩把數字記下來，沒有多想，繼續處理手邊的事。
到了周四，許文把薛之兼那邊的進展發過來，說編曲團隊已經收到重做方向，《醜八怪》的新編曲版本預計兩周內出初稿，薛之兼本人對重做方向沒有異議，只提了一條，說某一段的旋律走向希望保留，編曲團隊說可以在新框架里兼顧。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回：兩周內出初稿，出來第一時間發我，我來聽。
許文：好。
然後許文又發來一條，說湖南台那邊的製片主任發來郵件，問薛之兼和徐佳盈的檔期，快本有一個十二月下旬的錄製空檔，問陽光文娛這邊能不能排進去。
曾浩把郵件內容看完，在腦子裡把時間點算了一下。
十二月下旬，距離現在還有一個月出頭，薛之兼編曲重製還沒出初稿，這個時間點上快本錄製是合適的，臉先打出去，歌曲後跟進，順序對的。
他給許文回了一條：快本十二月下旬檔期確認，薛之兼和徐佳瑩兩個人都排進去，通告費按市場價談，不打折，讓許文跟湖南台製片主任確認細節，合同這周內簽。
許文：明白，我今天聯繫他們。
快本這個檔期落定，是薛之兼和徐佳盈進公司之後第一個正式的曝光節點，兩個人的臉在快本上打出去，話題有了，後續編曲出來配合發歌，邏輯鏈條完整，不會浪費。
周五下午三點，貓眼數據再次更新。
2.37億。
跟他預估的區間完全吻合，偏差不到三百萬，這個偏差在一部中等成本院線電影裡是正常範圍之內的。
他在腦子裡把財務數據整體過了一遍。
帳面2019萬，《太子妃》月均分成五到八萬持續入帳，《重返20歲》剩餘結算款7328萬陸續按月到帳，楊珊珊和天愛月均通告回款加在一起大概三十萬，迪立熱巴月通告八個回款另計，高麗版授權費談成之後一次性入帳。
這家公司現在的現金流結構，已經不是靠一條線吊著的狀態了。
多條線同時在跑，斷掉任何一條都不會垮。
「這才是真正活過來的樣子。」
曾浩呵呵一笑，把備忘錄翻到年度財報那一欄，寫了一行：年底財報預計本月底出，扭虧為盈確認，口碑洗白動作待啟動，節點評估本月下旬。
寫完，停了一下。
口碑洗白這件事，他已經在腦子裡想過不止一次，但一直沒有落到紙面上，因為時機還沒到，現在財報快出了，時機開始逼近。
一家公司要洗白，不是發聲明，不是道歉，是用數字說話，是用結果說話，讓外面的人自己得出結論，這種洗白才是真的，才能持久。
年底財報出來，公司從負債到盈利，這本身就是最好的聲明。
到時候再做一兩個動作，配合一下。
也只有這樣，才能源源不斷地吸引更多優質藝人。
他把備忘錄合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千湖市的冬天來得早，窗外的梧桐樹葉子掉得只剩幾片，路燈的光打在光禿禿的枝椏上，影子落在地面上，密密的，像裂縫。
手機這時候震了一下，是許文發來的消息。
許文：曾總，Studio M那邊剛發郵件過來，說他們內部討論完了，授權費可以提到八十萬人民幣，問我們能不能接受，如果能接受，下周可以安排正式合同談判。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把手機放下，走回椅子邊，坐下來。
八十萬。
正好踩在他報價區間的底線上。
他給許文發了一條消息：回復Studio M，八十萬我們暫時不能確認，還需要進一步溝通，問他們這個數字是否還有上浮空間，不用給具體數字，就問這一句，等他們回復。
許文：好，我現在回復。
曾浩放下手機，輕呼一口氣。
八十萬是他們內部真實預算的起始線，不是終點，他們從五十萬跳到八十萬，這個幅度說明內部是有空間的，只是想用八十萬把這件事先定下來，後續製作里再想辦法省別的地方。
但這件事不是他們定的，是他來定的。
許文的最新消息在當天傍晚到了。
Studio M那邊收到問詢，沉默了將近兩個小時，然後回郵件，說他們內部再做一輪評估，最晚周五給最終答覆。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回覆：等，不催。
兩個小時，這個反應速度說明對方內部在開會，不是一個人能拍板的事，錢在哪一層卡住了，要往上爭，這種情況下催只會讓對方用「內部流程」當擋箭牌，越催越慢，不如讓他們自己急。
周三上午，彭柄發來一條消息，說《醜八怪》編曲團隊那邊初稿出來了，比預期早了三天，問要不要現在就發給曾浩聽。
曾浩回：發過來。
文件兩分鐘後到了，是一個壓縮包，裡面是新版編曲的音頻文件和一份兩頁的製作說明，說明里寫了重做思路，主要是把原版的電子底層抽薄，中段加了一層弦樂鋪底，結尾情緒出口的處理方式改成了漸強收尾而不是原版的突然切斷。
曾浩把耳機插上，點開音頻。
前奏進來，和原版的厚重感不同，新版的開頭乾淨很多，鼓點落得更穩，薛之兼的聲線進來之後，第一句就和伴奏咬合得很緊，不像原版那種稍微飄在上面的感覺。
他聽到副歌，把音量調大了兩格。
這一段的層次拉開了，弦樂在底層托著，薛之兼的聲音不需要撐得那麼用力，情緒反而出來了，不是原版那種攥得很緊的爆發，是往外流的那種，兩種處理方式各有優劣，但在綜藝舞台上，後者更適合，觀眾聽得進去，不會覺得累。
結尾漸強的處理曾浩聽了兩遍，第一遍覺得稍微拖了半拍，第二遍意識到這個拖不是失誤，是製作團隊故意留的一口氣，讓情緒在收尾的時候有地方落，不是懸在空中。
四分零二秒，聽完。
曾浩把耳機摘下來，在本子上寫了三行字：整體方向正確，副歌層次到位，結尾留氣處理保留。問題在第二段主歌進入前有一個過渡段，弦樂進得早了四拍，和薛之兼的換氣節點有輕微衝突，這個地方需要調，把弦樂進入點往後移，對齊換氣之後的第一個音節。
他把這三行字拍照發給許文，附了一句：轉編曲團隊，按批註調，調完再發我，不用重做，只改這一處。
許文：好，我現在轉。
然後許文又發來一條，是薛之兼本人發給許文的消息，許文原文轉過來。
日均票房掉到九十萬以下，尾部收縮加速，按這個節奏，最多再跑一周，落點就會出來。
曾浩把數字記下來，沒有多想，繼續處理手邊的事。
到了周四，許文把薛之兼那邊的進展發過來，說編曲團隊已經收到重做方向，《醜八怪》的新編曲版本預計兩周內出初稿，薛之兼本人對重做方向沒有異議，只提了一條，說某一段的旋律走向希望保留，編曲團隊說可以在新框架里兼顧。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回：兩周內出初稿，出來第一時間發我，我來聽。
許文：好。
然後許文又發來一條，說湖南台那邊的製片主任發來郵件，問薛之兼和徐佳盈的檔期，快本有一個十二月下旬的錄製空檔，問陽光文娛這邊能不能排進去。
曾浩把郵件內容看完，在腦子裡把時間點算了一下。
十二月下旬，距離現在還有一個月出頭，薛之兼編曲重製還沒出初稿，這個時間點上快本錄製是合適的，臉先打出去，歌曲後跟進，順序對的。
他給許文回了一條：快本十二月下旬檔期確認，薛之兼和徐佳瑩兩個人都排進去，通告費按市場價談，不打折，讓許文跟湖南台製片主任確認細節，合同這周內簽。
許文：明白，我今天聯繫他們。
快本這個檔期落定，是薛之兼和徐佳盈進公司之後第一個正式的曝光節點，兩個人的臉在快本上打出去，話題有了，後續編曲出來配合發歌，邏輯鏈條完整，不會浪費。
周五下午三點，貓眼數據再次更新。
2.37億。
跟他預估的區間完全吻合，偏差不到三百萬，這個偏差在一部中等成本院線電影裡是正常範圍之內的。
他在腦子裡把財務數據整體過了一遍。
帳面2019萬，《太子妃》月均分成五到八萬持續入帳，《重返20歲》剩餘結算款7328萬陸續按月到帳，楊珊珊和天愛月均通告回款加在一起大概三十萬，迪立熱巴月通告八個回款另計，高麗版授權費談成之後一次性入帳。
這家公司現在的現金流結構，已經不是靠一條線吊著的狀態了。
多條線同時在跑，斷掉任何一條都不會垮。
「這才是真正活過來的樣子。」
曾浩呵呵一笑，把備忘錄翻到年度財報那一欄，寫了一行：年底財報預計本月底出，扭虧為盈確認，口碑洗白動作待啟動，節點評估本月下旬。
寫完，停了一下。
口碑洗白這件事，他已經在腦子裡想過不止一次，但一直沒有落到紙面上，因為時機還沒到，現在財報快出了，時機開始逼近。
一家公司要洗白，不是發聲明，不是道歉，是用數字說話，是用結果說話，讓外面的人自己得出結論，這種洗白才是真的，才能持久。
年底財報出來，公司從負債到盈利，這本身就是最好的聲明。
到時候再做一兩個動作，配合一下。
也只有這樣，才能源源不斷地吸引更多優質藝人。
他把備忘錄合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千湖市的冬天來得早，窗外的梧桐樹葉子掉得只剩幾片，路燈的光打在光禿禿的枝椏上，影子落在地面上，密密的，像裂縫。
手機這時候震了一下，是許文發來的消息。
許文：曾總，Studio M那邊剛發郵件過來，說他們內部討論完了，授權費可以提到八十萬人民幣，問我們能不能接受，如果能接受，下周可以安排正式合同談判。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把手機放下，走回椅子邊，坐下來。
八十萬。
正好踩在他報價區間的底線上。
他給許文發了一條消息：回復Studio M，八十萬我們暫時不能確認，還需要進一步溝通，問他們這個數字是否還有上浮空間，不用給具體數字，就問這一句，等他們回復。
許文：好，我現在回復。
曾浩放下手機，輕呼一口氣。
八十萬是他們內部真實預算的起始線，不是終點，他們從五十萬跳到八十萬，這個幅度說明內部是有空間的，只是想用八十萬把這件事先定下來，後續製作里再想辦法省別的地方。
但這件事不是他們定的，是他來定的。
許文的最新消息在當天傍晚到了。
Studio M那邊收到問詢，沉默了將近兩個小時，然後回郵件，說他們內部再做一輪評估，最晚周五給最終答覆。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回覆：等，不催。
兩個小時，這個反應速度說明對方內部在開會，不是一個人能拍板的事，錢在哪一層卡住了，要往上爭，這種情況下催只會讓對方用「內部流程」當擋箭牌，越催越慢，不如讓他們自己急。
周三上午，彭柄發來一條消息，說《醜八怪》編曲團隊那邊初稿出來了，比預期早了三天，問要不要現在就發給曾浩聽。
曾浩回：發過來。
文件兩分鐘後到了，是一個壓縮包，裡面是新版編曲的音頻文件和一份兩頁的製作說明，說明里寫了重做思路，主要是把原版的電子底層抽薄，中段加了一層弦樂鋪底，結尾情緒出口的處理方式改成了漸強收尾而不是原版的突然切斷。
曾浩把耳機插上，點開音頻。
前奏進來，和原版的厚重感不同，新版的開頭乾淨很多，鼓點落得更穩，薛之兼的聲線進來之後，第一句就和伴奏咬合得很緊，不像原版那種稍微飄在上面的感覺。
他聽到副歌，把音量調大了兩格。
這一段的層次拉開了，弦樂在底層托著，薛之兼的聲音不需要撐得那麼用力，情緒反而出來了，不是原版那種攥得很緊的爆發，是往外流的那種，兩種處理方式各有優劣，但在綜藝舞台上，後者更適合，觀眾聽得進去，不會覺得累。
結尾漸強的處理曾浩聽了兩遍，第一遍覺得稍微拖了半拍，第二遍意識到這個拖不是失誤，是製作團隊故意留的一口氣，讓情緒在收尾的時候有地方落，不是懸在空中。
四分零二秒，聽完。
曾浩把耳機摘下來，在本子上寫了三行字：整體方向正確，副歌層次到位，結尾留氣處理保留。問題在第二段主歌進入前有一個過渡段，弦樂進得早了四拍，和薛之兼的換氣節點有輕微衝突，這個地方需要調，把弦樂進入點往後移，對齊換氣之後的第一個音節。
他把這三行字拍照發給許文，附了一句：轉編曲團隊，按批註調，調完再發我，不用重做，只改這一處。
許文：好，我現在轉。
然後許文又發來一條，是薛之兼本人發給許文的消息，許文原文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