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榨乾淨
「沒有寫進附件，」劉姐說，「這個是口頭的資源方向，時間節點由公司來定。」
徐佳盈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
她沒有追問，收拾好東西，道了謝，出去了。
曾浩在辦公室里收到劉姐的簽約確認消息，在備忘錄里薛之兼和徐佳盈兩個名字旁邊，把之前寫的那個「談」字各改成了「簽」。
兩個人都進來了。
時機是對的。
能拿到的綜藝資源窗口還開著，我是歌手的檔期明年會有。
到時候兩個人往裡一送，話題出來，歌跟著出來，邏輯是通的。
他把備忘錄翻到下一頁，看了一眼《重返20歲》的票房備註欄。
上午更新過一次，2.19億。
第二批院線結算款，最快本月下旬到帳，金額大概在七百到九百萬之間，具體數字要等院線那邊的結算單出來。
他在備註欄下面加了一行：第二批結算款，預計11月下旬，估算七百萬至九百萬，到帳後更新帳面。
下午，許文發來了陳默那邊的初步反饋。
陳默接到許文的電話之後，當天就聯繫了他認識的一家高麗中型製作公司，對方叫Studio M，專門做偶像劇，在高麗有兩個固定播出平台的合作關係，聽到《太子妃升職記》這個名字之後，反應比許文預期的要積極。
許文在消息里寫：對方說他們內部有人追過這部劇，認為改編成韓版有市場，初步意向是有的，希望儘快安排正式接觸，問我們這邊方便視頻會議還是派人過去。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回：視頻會議，本周內安排，你主談，陳默列席，不需要我參與，談完給我一份紀要。
許文：好，我來定時間。
這件事算推出去了。
高麗版的核心邏輯很簡單，授權出去，收錢，不操心製作，用最小的精力把《太子妃》這個IP的剩餘價值榨乾淨，然後把精力放在下一個項目上。
一個IP能用三遍：網劇本體、院線版可能性、海外授權，這是2015年國內大多數製作公司還沒想清楚的事。
但曾浩很清楚，所以比別人快一步。
傍晚，劉姐把男團候選初篩的啟動方案送過來，是一張手寫的清單，上面列了幾個渠道：京北電影學院、中戲學院、魔都音樂學院，另外還有兩個網紅孵化基地的聯繫方式，是許文之前整理的。
曾浩把清單看完，在藝校那幾個渠道旁邊畫了圈，網紅孵化基地那兩個劃掉，在旁邊寫：不要，氣質不對。
他把清單推回去，「讓許文找人去各大藝校走一遍，重點看大二大三的男生，不要大四的，大四的要麼已經被簽了，要麼心思不在培訓上，按四條標準初步篩，名單給我看，我來定終選。」
劉姐把批註記下來，「時間要求？」
「年底前，」曾浩說，「不著急，但要動起來。」
劉姐出去了。
男團這件事，現在是點火階段，火種是徐坤坤，架子是四條候選標準，接下來要做的是把柴堆起來，等時機到了一起點。
選秀元年還沒到，愛奇異和企鵝的手還沒伸進這個市場，這個時間差是窗口，窗口不大，但夠用。
他把備忘錄里男團那一欄更新了一行：初篩渠道，藝校為主，許文跟進，年底前出候選名單初稿。
寫完，把筆放下。
窗外的千湖市天色已經壓低，雲層厚，像是要下雨，樓下路燈的光暈比平時散得更開。
曾浩站起來，走到窗邊，把手揣進口袋，腦子裡把當前幾條線重新過了一遍。
薛之兼和徐佳盈簽約落地，綜藝資源對接許文跟進，歌曲那邊等薛之兼把七首編曲送過來再定；克拉戀人立項表格劉姐跟方晴對接，本周內送總局報備；《重返20歲》票房還在跑，第二批結算款月底到帳；高麗版太子妃許文主談，本周內視頻會議；男團初篩渠道鋪開，年底前出名單；楊珊珊狀態周報持續跟蹤。
每一條線都在動，沒有卡死的，也沒有爛在手裡的。
這就夠了。
他正要轉身回桌子，手機震了一下，是許文發來的消息：曾總，楊珊珊今天拍完通告回來，在化妝間跟助理說了幾句話，助理那邊跟我反映，說楊珊珊提到想換一個節奏，具體說的是想多一點自己的時間，助理不確定要不要跟我說，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回了一句：知道了，繼續盯，不要讓楊珊珊知道助理跟你說過這件事。
許文：明白。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回到椅子上坐下。
楊珊珊想要自己的時間，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通告太密，喘不過氣，情緒在積壓，但還沒到爆發的臨界點，還在用說話來泄壓。
說出來，比憋著強，說出來說明她還沒想好怎麼辦。
等她想好了，才是需要處理的時候。
隨著自己簽的明星越來越多，楊珊珊也沒什麼價值了。
衝突是避免不了的。
現在能榨多少是多少。
大不了雪藏。
年底的節點不變。
他把桌上的檯燈擰亮，低頭，繼續看手上的財務預測表。
外面的風把窗縫壓得有點響，千湖市的初冬第一場雨，大概今晚就要來了。
視頻會議定在周三下午三點。
許文提前發來一條消息，說Studio M那邊出席的是製作總監和版權負責人兩個人，都能說普通話，不需要翻譯，會議時間預計一個小時。
曾浩回了一個字：好。
他沒有參加這次會議。
許文主談，陳默列席，這是之前定好的，曾浩不需要出現在這種級別的接觸里，出現反而會給對方傳遞一個錯誤信號——
這個項目對我們很重要，我們很需要這筆錢。
談判的主動權從來不在嗓門大的那一方，在不著急的那一方。
會議結束後，許文發來紀要，兩頁，曾浩從頭看了一遍。
Studio M那邊的態度比許文描述的還要積極，製作總監在會議里直接表示他們內部已經做過初步的改編評估，認為《太子妃升職記》的核心設定在高麗本土有市場，性轉穿越這個類型在高麗還沒有被做透，如果拿到改編權，計劃在明年下半年啟動製作。
版權負責人問的問題集中在授權範圍和改編自由度上。
許文按曾浩之前的口徑回答：授權範圍限高麗本土，島國和東南亞另議；改編自由度方面，劇本大綱需過陽光文娛審核，核心人設不能動，具體執行細節對方自理。
對方對這兩個條件都沒有當場反對，只說回去內部討論，下周給正式意向函。
曾浩把紀要看完，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批註：等意向函，收到後再談報價，不要主動提數字。發給許文。
然後把紀要放進文件夾，拿起桌上薛之兼昨天送來的那個U盤。
U盤是薛之兼讓助理轉交劉姐的，劉姐轉到曾浩桌上，附了一張便簽，上面是薛之兼的手寫字：七首都在，有備註，您看著聽。
曾浩把U盤插進電腦，打開文件夾。
徐佳盈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
她沒有追問，收拾好東西，道了謝，出去了。
曾浩在辦公室里收到劉姐的簽約確認消息，在備忘錄里薛之兼和徐佳盈兩個名字旁邊，把之前寫的那個「談」字各改成了「簽」。
兩個人都進來了。
時機是對的。
能拿到的綜藝資源窗口還開著，我是歌手的檔期明年會有。
到時候兩個人往裡一送，話題出來，歌跟著出來，邏輯是通的。
他把備忘錄翻到下一頁，看了一眼《重返20歲》的票房備註欄。
上午更新過一次，2.19億。
第二批院線結算款，最快本月下旬到帳，金額大概在七百到九百萬之間，具體數字要等院線那邊的結算單出來。
他在備註欄下面加了一行：第二批結算款，預計11月下旬，估算七百萬至九百萬，到帳後更新帳面。
下午，許文發來了陳默那邊的初步反饋。
陳默接到許文的電話之後，當天就聯繫了他認識的一家高麗中型製作公司，對方叫Studio M，專門做偶像劇，在高麗有兩個固定播出平台的合作關係，聽到《太子妃升職記》這個名字之後，反應比許文預期的要積極。
許文在消息里寫：對方說他們內部有人追過這部劇，認為改編成韓版有市場，初步意向是有的，希望儘快安排正式接觸，問我們這邊方便視頻會議還是派人過去。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回：視頻會議，本周內安排，你主談，陳默列席，不需要我參與，談完給我一份紀要。
許文：好，我來定時間。
這件事算推出去了。
高麗版的核心邏輯很簡單，授權出去，收錢，不操心製作，用最小的精力把《太子妃》這個IP的剩餘價值榨乾淨，然後把精力放在下一個項目上。
一個IP能用三遍：網劇本體、院線版可能性、海外授權，這是2015年國內大多數製作公司還沒想清楚的事。
但曾浩很清楚，所以比別人快一步。
傍晚，劉姐把男團候選初篩的啟動方案送過來，是一張手寫的清單，上面列了幾個渠道：京北電影學院、中戲學院、魔都音樂學院，另外還有兩個網紅孵化基地的聯繫方式，是許文之前整理的。
曾浩把清單看完，在藝校那幾個渠道旁邊畫了圈，網紅孵化基地那兩個劃掉，在旁邊寫：不要，氣質不對。
他把清單推回去，「讓許文找人去各大藝校走一遍，重點看大二大三的男生，不要大四的，大四的要麼已經被簽了，要麼心思不在培訓上，按四條標準初步篩，名單給我看，我來定終選。」
劉姐把批註記下來，「時間要求？」
「年底前，」曾浩說，「不著急，但要動起來。」
劉姐出去了。
男團這件事，現在是點火階段，火種是徐坤坤，架子是四條候選標準，接下來要做的是把柴堆起來，等時機到了一起點。
選秀元年還沒到，愛奇異和企鵝的手還沒伸進這個市場，這個時間差是窗口，窗口不大，但夠用。
他把備忘錄里男團那一欄更新了一行：初篩渠道，藝校為主，許文跟進，年底前出候選名單初稿。
寫完，把筆放下。
窗外的千湖市天色已經壓低，雲層厚，像是要下雨，樓下路燈的光暈比平時散得更開。
曾浩站起來，走到窗邊，把手揣進口袋，腦子裡把當前幾條線重新過了一遍。
薛之兼和徐佳盈簽約落地，綜藝資源對接許文跟進，歌曲那邊等薛之兼把七首編曲送過來再定；克拉戀人立項表格劉姐跟方晴對接，本周內送總局報備；《重返20歲》票房還在跑，第二批結算款月底到帳；高麗版太子妃許文主談，本周內視頻會議；男團初篩渠道鋪開，年底前出名單；楊珊珊狀態周報持續跟蹤。
每一條線都在動，沒有卡死的，也沒有爛在手裡的。
這就夠了。
他正要轉身回桌子，手機震了一下，是許文發來的消息：曾總，楊珊珊今天拍完通告回來，在化妝間跟助理說了幾句話，助理那邊跟我反映，說楊珊珊提到想換一個節奏，具體說的是想多一點自己的時間，助理不確定要不要跟我說，猶豫了半天還是說了。
曾浩把這條消息看完，回了一句：知道了，繼續盯，不要讓楊珊珊知道助理跟你說過這件事。
許文：明白。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回到椅子上坐下。
楊珊珊想要自己的時間，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通告太密，喘不過氣，情緒在積壓，但還沒到爆發的臨界點，還在用說話來泄壓。
說出來，比憋著強，說出來說明她還沒想好怎麼辦。
等她想好了，才是需要處理的時候。
隨著自己簽的明星越來越多，楊珊珊也沒什麼價值了。
衝突是避免不了的。
現在能榨多少是多少。
大不了雪藏。
年底的節點不變。
他把桌上的檯燈擰亮，低頭，繼續看手上的財務預測表。
外面的風把窗縫壓得有點響，千湖市的初冬第一場雨，大概今晚就要來了。
視頻會議定在周三下午三點。
許文提前發來一條消息，說Studio M那邊出席的是製作總監和版權負責人兩個人，都能說普通話，不需要翻譯，會議時間預計一個小時。
曾浩回了一個字：好。
他沒有參加這次會議。
許文主談，陳默列席，這是之前定好的，曾浩不需要出現在這種級別的接觸里，出現反而會給對方傳遞一個錯誤信號——
這個項目對我們很重要，我們很需要這筆錢。
談判的主動權從來不在嗓門大的那一方，在不著急的那一方。
會議結束後，許文發來紀要，兩頁，曾浩從頭看了一遍。
Studio M那邊的態度比許文描述的還要積極，製作總監在會議里直接表示他們內部已經做過初步的改編評估，認為《太子妃升職記》的核心設定在高麗本土有市場，性轉穿越這個類型在高麗還沒有被做透，如果拿到改編權，計劃在明年下半年啟動製作。
版權負責人問的問題集中在授權範圍和改編自由度上。
許文按曾浩之前的口徑回答：授權範圍限高麗本土，島國和東南亞另議；改編自由度方面，劇本大綱需過陽光文娛審核，核心人設不能動，具體執行細節對方自理。
對方對這兩個條件都沒有當場反對，只說回去內部討論，下周給正式意向函。
曾浩把紀要看完，在最後一頁寫了一行批註：等意向函，收到後再談報價，不要主動提數字。發給許文。
然後把紀要放進文件夾，拿起桌上薛之兼昨天送來的那個U盤。
U盤是薛之兼讓助理轉交劉姐的，劉姐轉到曾浩桌上，附了一張便簽，上面是薛之兼的手寫字：七首都在，有備註，您看著聽。
曾浩把U盤插進電腦，打開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