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改編曲（感謝任洋宏打賞）
裡面是七個音頻文件，每個文件名後面跟著括號，括號里是薛之兼寫的幾個字，有的是情緒，有的是場景，有的就是一個詞。
他從第一首開始聽。
第一首叫《醜八怪》，三分四十秒，編曲是偏流行搖滾的風格，薛之兼的聲線在這首歌里拉得比較開，情緒濃度高，備註寫的是：給自己的，不一定適合發。
曾浩聽完，在本子上記了一個字：留。
第二首、第三首，風格偏抒情，完成度不錯，但辨識度不夠高，放在市場裡不容易出頭。他在本子上寫：備用。
第四首是《演員》。
前奏進來的時候，曾浩把手邊的筆放下了。
他在記憶里早就知道這首歌，知道它後來在哪個綜藝舞台上爆出來，知道它被多少人翻唱，知道它的評論區裡有多少人在對著歌詞自己對號入座。
但現在聽到demo版本，編曲比成品簡陋，薛之兼的聲音也沒有後來的完成度，有幾個細節處理得還不夠圓滑。
但骨架在。
曲骨架在，詞的核心邏輯在，這首歌缺的只是時機和打磨，不是方向。
四分零八秒聽完，曾浩在本子上把《演員》這兩個字圈了起來，旁邊寫：不動，時機待定，編曲需重做。
第五首到第七首他繼續聽完，第六首是一首風格偏輕快的作品，備註寫的是：綜藝用，可以改。曾浩在旁邊寫：綜藝主題曲備選，轉許文評估。
七首聽完，他把U盤拔出來，在本子上把整體判斷寫了一行：《演員》壓後，《醜八怪》作為首發單曲候選，時間節點配合綜藝熱度，最快明年二季度。
然後給劉姐發了條消息：通知薛之兼，編曲找我們自己的製作團隊重做，《演員》和《醜八怪》優先排期，他本人需要配合錄製時間，具體安排讓許文跟他對接。
劉姐回：好的。
這件事推出去了。
薛之兼進來的第一步不是發歌，是先把綜藝跑起來，等臉熟了，話題有了，歌出來才有人認真聽，才不會浪費。
順序不能反。
下午，劉姐把克拉戀人總局報備的進展送過來。
「方晴那邊立項表格昨天下午送出去了，」劉姐說，「總局這邊登記收件，正常流程走，預計兩周左右出備案號，沒有問題的話，開機可以在十二月初落地。」
「有沒有可能出問題？」曾浩問。
「方晴檢查過，劇本大綱里沒有任何敏感內容，台播標準，家庭友好，」劉姐說，「她說把審查那一條當成第一優先級來寫的，應該沒有問題。」
「應該沒有問題，」曾浩重複了一遍，語氣平，「讓方晴盯著，總局那邊一有動靜立刻告訴我，不要等結果出來了才說。」
劉姐點頭，出去了。
備案號兩周內，開機十二月初，迪立熱巴合同附件的第一資源條款截止明年一月，時間還夠，但中間沒有任何緩衝空間，備案一旦出問題，這個條款就會進入違約倒計時。
曾浩在備忘錄里克拉戀人那一欄更新了一行：總局受理，兩周內出備案號，開機十二月初，無緩衝，盯緊。
然後把備忘錄合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貓眼的票房數據。
2.26億。
比昨天又往前走了一格，日均票房已經掉到了一百五十萬以下，進入尾部爬坡階段，這個數字在接下來兩到三周會繼續緩慢推進，最終落點曾浩估在2.35億到2.4億之間。
院線第二批結算款按月結算節奏，本月下旬應該到帳。
他在本子上算了一下，以2.3億票房為基準，製作方38%的分成，總到手約8740萬，第一批846萬已到，第二批對應的是10月底到11月中的票房增量，這一段票房大概從1.03億漲到1.6億，對應製作方增量約2185萬。
按月分批結算，這次數字更加準確了。
數字算完，他在本子上寫：第二筆，八百萬。
八百萬這個數字在本子上停了幾秒，曾浩把筆帽蓋上，把本子推到一邊。
半年前，帳上三萬塊，貸款都快貸不下來。
現在加上這八百萬，總帳面接近兩千萬。
還有持續的票房和《太子妃升職記》回款沒結完，加上楊珊珊和張天愛的通告月均回款，加上高麗版授權如果談成，加上克拉戀人開機後的項目流水，這家公司的現金流結構已經和半年前完全不同了。
不同的地方在於，半年前是靠一根線吊著，現在是幾根線一起撐著，斷掉任何一根都不會垮。
這才叫活下來。
傍晚，許文發來了這周的楊珊珊狀態周報。
通告完成五個，合同上限內。情緒狀態一欄，許文寫的是：表面平穩，私下話少，化妝間待的時間比上周長，對助理的問題回答得比較簡短。
異常記錄一欄，許文這次寫了一條：本周三通告結束後，楊珊珊在車裡坐了大約二十分鐘才下車，助理不確定原因，未主動詢問。
曾浩把這一條看了兩遍，在旁邊寫了兩個字：記錄。
然後發消息給許文：助理那邊繼續跟，不要干預，讓她正常相處，不要讓楊珊珊察覺有人在留意她的狀態。
許文回：明白。
車裡坐二十分鐘，這個細節說明什麼，許文可能判斷不出來，但曾浩很清楚。
一個人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車裡，不願意下去，不是累，是不想進入下一個狀態，是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來緩衝。
這種狀態積累到一定程度，就不是緩衝能解決的了。
年底的節點沒有變，但曾浩在備忘錄里楊珊珊那一欄的記號旁邊，加了一行小字：情緒積壓速度比預期快，雪藏節點可能需要提前評估。
這行字寫完，他停了一下，沒有劃掉，也沒有改，就這麼留著。
現在還不是做決定的時候，但要開始想這件事了。
當天晚上十點出頭，曾浩在辦公室里收拾東西準備走，手機震了一下，是劉姐發來的。
劉姐的消息發得很少，這個點發過來，通常是有事。
他打開看。
他從第一首開始聽。
第一首叫《醜八怪》，三分四十秒，編曲是偏流行搖滾的風格，薛之兼的聲線在這首歌里拉得比較開，情緒濃度高，備註寫的是：給自己的，不一定適合發。
曾浩聽完，在本子上記了一個字：留。
第二首、第三首，風格偏抒情，完成度不錯，但辨識度不夠高，放在市場裡不容易出頭。他在本子上寫：備用。
第四首是《演員》。
前奏進來的時候，曾浩把手邊的筆放下了。
他在記憶里早就知道這首歌，知道它後來在哪個綜藝舞台上爆出來，知道它被多少人翻唱，知道它的評論區裡有多少人在對著歌詞自己對號入座。
但現在聽到demo版本，編曲比成品簡陋，薛之兼的聲音也沒有後來的完成度，有幾個細節處理得還不夠圓滑。
但骨架在。
曲骨架在，詞的核心邏輯在，這首歌缺的只是時機和打磨，不是方向。
四分零八秒聽完，曾浩在本子上把《演員》這兩個字圈了起來，旁邊寫：不動，時機待定，編曲需重做。
第五首到第七首他繼續聽完，第六首是一首風格偏輕快的作品，備註寫的是：綜藝用，可以改。曾浩在旁邊寫：綜藝主題曲備選，轉許文評估。
七首聽完，他把U盤拔出來，在本子上把整體判斷寫了一行：《演員》壓後，《醜八怪》作為首發單曲候選，時間節點配合綜藝熱度，最快明年二季度。
然後給劉姐發了條消息：通知薛之兼，編曲找我們自己的製作團隊重做，《演員》和《醜八怪》優先排期，他本人需要配合錄製時間，具體安排讓許文跟他對接。
劉姐回：好的。
這件事推出去了。
薛之兼進來的第一步不是發歌，是先把綜藝跑起來，等臉熟了，話題有了，歌出來才有人認真聽，才不會浪費。
順序不能反。
下午，劉姐把克拉戀人總局報備的進展送過來。
「方晴那邊立項表格昨天下午送出去了，」劉姐說，「總局這邊登記收件，正常流程走，預計兩周左右出備案號，沒有問題的話，開機可以在十二月初落地。」
「有沒有可能出問題？」曾浩問。
「方晴檢查過，劇本大綱里沒有任何敏感內容，台播標準，家庭友好，」劉姐說，「她說把審查那一條當成第一優先級來寫的，應該沒有問題。」
「應該沒有問題，」曾浩重複了一遍，語氣平，「讓方晴盯著，總局那邊一有動靜立刻告訴我，不要等結果出來了才說。」
劉姐點頭，出去了。
備案號兩周內，開機十二月初，迪立熱巴合同附件的第一資源條款截止明年一月，時間還夠，但中間沒有任何緩衝空間，備案一旦出問題，這個條款就會進入違約倒計時。
曾浩在備忘錄里克拉戀人那一欄更新了一行：總局受理，兩周內出備案號，開機十二月初，無緩衝，盯緊。
然後把備忘錄合上，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貓眼的票房數據。
2.26億。
比昨天又往前走了一格，日均票房已經掉到了一百五十萬以下，進入尾部爬坡階段，這個數字在接下來兩到三周會繼續緩慢推進，最終落點曾浩估在2.35億到2.4億之間。
院線第二批結算款按月結算節奏，本月下旬應該到帳。
他在本子上算了一下，以2.3億票房為基準，製作方38%的分成，總到手約8740萬，第一批846萬已到，第二批對應的是10月底到11月中的票房增量，這一段票房大概從1.03億漲到1.6億，對應製作方增量約2185萬。
按月分批結算，這次數字更加準確了。
數字算完，他在本子上寫：第二筆，八百萬。
八百萬這個數字在本子上停了幾秒，曾浩把筆帽蓋上，把本子推到一邊。
半年前，帳上三萬塊，貸款都快貸不下來。
現在加上這八百萬，總帳面接近兩千萬。
還有持續的票房和《太子妃升職記》回款沒結完，加上楊珊珊和張天愛的通告月均回款，加上高麗版授權如果談成，加上克拉戀人開機後的項目流水，這家公司的現金流結構已經和半年前完全不同了。
不同的地方在於，半年前是靠一根線吊著，現在是幾根線一起撐著，斷掉任何一根都不會垮。
這才叫活下來。
傍晚，許文發來了這周的楊珊珊狀態周報。
通告完成五個，合同上限內。情緒狀態一欄，許文寫的是：表面平穩，私下話少，化妝間待的時間比上周長，對助理的問題回答得比較簡短。
異常記錄一欄，許文這次寫了一條：本周三通告結束後，楊珊珊在車裡坐了大約二十分鐘才下車，助理不確定原因，未主動詢問。
曾浩把這一條看了兩遍，在旁邊寫了兩個字：記錄。
然後發消息給許文：助理那邊繼續跟，不要干預，讓她正常相處，不要讓楊珊珊察覺有人在留意她的狀態。
許文回：明白。
車裡坐二十分鐘，這個細節說明什麼，許文可能判斷不出來，但曾浩很清楚。
一個人在外面跑了一天，回到車裡，不願意下去，不是累，是不想進入下一個狀態，是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來緩衝。
這種狀態積累到一定程度，就不是緩衝能解決的了。
年底的節點沒有變，但曾浩在備忘錄里楊珊珊那一欄的記號旁邊，加了一行小字：情緒積壓速度比預期快，雪藏節點可能需要提前評估。
這行字寫完，他停了一下，沒有劃掉，也沒有改，就這麼留著。
現在還不是做決定的時候，但要開始想這件事了。
當天晚上十點出頭，曾浩在辦公室里收拾東西準備走，手機震了一下，是劉姐發來的。
劉姐的消息發得很少，這個點發過來，通常是有事。
他打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