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反覆拉扯
曾浩把筆放下，「80萬裡面包不包括版權買斷？」
「不包括，版權買斷是另外加的，SM說要加35萬。」
「不用買斷，」曾浩說，「版權共享就行，主題曲著作權掛鹿含的名，我們拿宣傳使用權，合作形式是創作參與，不是純商業代言。」
這個區別是關鍵。
如果是代言性質，SM的版權控制會更嚴，後期使用處處受限。但如果是「創作參與」，性質變成了音樂製作合作，鹿含拿署名權和創作分成，陽光文娛拿電影主題曲的使用權，雙方都有利，SM那邊也更好過審。
陳默那邊愣了一下，「這個……我得重新跟他們談。」
「去談，」曾浩說，「告訴他們，創作參與形式，鹿含獨立署名，主題曲首發放在電影上映同期，後續流媒體版權鹿含方保留七成，我們只拿三成，錄製費我出50萬，一口價，不加了。」
「50萬，SM那邊開的80萬……」
「陳默，」曾浩說，「你告訴他們，這首歌會跟著電影走，如果電影票房好，主題曲的曝光量比他們在國內自己發一首單曲強得多，這是額外的宣傳資源，不是純錄製費。他們要是覺得80萬合適，我可以去找別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我去談，曾總，再給我兩天。」
這兩天裡，曾浩把《重返20歲》的選角基本敲定。
按他的邏輯，這部電影的核心看點是劇本，不是演員陣容，主演選新人或者半新人，控制片酬成本，把錢放在後期和宣傳上。
表面上看，這也是從《太子妃》那邊驗證過的打法。
女主角用楊姍姍，這是已經商量好寫進合同的。
配角的選角基本交給彭柄和小孫去操作，曾浩只定了一條原則：所有主要配角片酬合計不超過三十萬，剩下的錢留給後期。
選角備忘寫完的第二天早上，陳默的電話來了。
「談下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點如釋重負，「SM那邊同意創作參與形式，錄製費65萬，鹿含獨立署名，流媒體版權他們拿七成你們三成，但有一條額外要求——錄製時間不能超過三天，他要趕回去參加下一個活動。」
曾浩在本子上把「預算上限65萬」那個數字畫了個對鉤，「時間定在哪？」
「他們說7月4號到7號，這個窗口他有空檔。」
「行，地點在千湖市，我這邊訂錄音棚，」曾浩說，「合同讓陳默你牽頭，我這邊簽，鹿含那邊SM經紀人簽，三天內把合同文本走完。」
「沒問題，」陳默頓了一下，「曾總，你還有一個要求之前沒提到——」
「什麼？」
「你說要帶個練習生過來旁觀錄製，SM那邊有點介意，說錄音棚是封閉場合……」
「就一個人，未成年練習生，不錄像不拍照，簽保密協議，」曾浩說，「這條不談，必須有。」
陳默又去溝通了半天，最後回覆：SM同意，但練習生需要提前提交身份信息，錄音棚內全程不能使用手機。
曾浩應了，掛電話，給劉姐發了條消息：通知華藝培訓中心，7月4號，徐坤坤請假一天，理由是公司業務需要，讓他準備好，我來接他。
劉姐回覆：好的，我去通知。
隔了兩分鐘，劉姐又發來一條：徐坤坤那邊說，謝謝曾總。
曾浩看到這條消息，沒有回覆，把手機翻了個面。
7月4號，千湖市。
曾浩開車去華藝培訓中心，在門口等了十分鐘，徐坤坤背著個雙肩包跑出來，見到曾浩，站直了喊了聲曾總，聲音里壓著一點掩飾不住的興奮。
十八歲，這個年紀藏不住情緒。
曾浩掃了他一眼，「上車。」
路上徐坤坤沒敢多問，只是在車開到錄音棚附近的時候，忍不住了，「曾總，今天是……」
「錄主題曲，」曾浩說，「你去旁觀，不說話，不拍照，進去之前把手機交給我。」
徐坤坤把手機掏出來遞過去，「錄主題曲……是哪部電影的？」
「《重返20歲》，院線電影，九月上映。」
徐坤坤點頭，又沉默了片刻，「那錄歌的……」
「進去你就知道了。」
錄音棚在千湖市一個半地下的文化園區里，外牆是清水混凝土，裡面的隔音做得很紮實。曾浩停好車，跟陳默在門口碰了面，陳默領著兩個人走過來，其中一個是SM派過來的經紀聯絡人，另一個，是鹿含。
徐坤坤的腳步停了半秒。
鹿含不高，但站在那裡，那種經過長期訓練磨出來的氣質是實打實的，笑起來眼尾有一道弧度，跟雜誌上的圖沒有太大差距，真人比照片更鮮活一點。
他看了一眼徐坤坤，用普通話打了個招呼，「這是？」
「練習生，來學習的，」曾浩說，語氣跟介紹一件道具沒什麼區別，「不影響你錄製，全程保密協議都簽了。」
鹿含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徐坤坤在進錄音棚之前，臉上那點掩飾不住的情緒壓了下去，但耳朵尖紅了一截。
錄音棚里，曾浩把主題曲的編曲文件和歌詞交給音樂製作人，鹿含戴上耳機，在棚內站定，做了兩遍發聲熱身。
曾浩坐在監聽區的椅子上，沒有看鹿含，而是側過頭，看了徐坤坤一眼。
徐坤坤就坐在他旁邊，整個人是那種努力克制但克制不太住的狀態，眼睛跟著棚內的人，耳朵豎著聽每一遍的處理方式，嘴唇輕輕動了兩下，像是在跟著默念歌詞。
曾浩沒有打斷他，把視線收回來，盯著前方的調音台。
第一遍正式錄製結束，製作人在耳機里給了兩個修改意見，鹿含點頭，在棚內調整了一下站位，第二遍重新來過。
中間有個空當，鹿含出來喝水，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看了一眼旁邊的徐坤坤，「你也是練歌的？」
徐坤坤應了一聲，「聲樂和舞蹈都有，主攻舞蹈，歌也在練。」
「練了多久？」
「快一年了。」
鹿含喝了口水，沒有繼續問，看了一眼窗外，「你們公司是千湖市的？」
「不包括，版權買斷是另外加的，SM說要加35萬。」
「不用買斷，」曾浩說，「版權共享就行，主題曲著作權掛鹿含的名，我們拿宣傳使用權，合作形式是創作參與，不是純商業代言。」
這個區別是關鍵。
如果是代言性質，SM的版權控制會更嚴，後期使用處處受限。但如果是「創作參與」，性質變成了音樂製作合作，鹿含拿署名權和創作分成，陽光文娛拿電影主題曲的使用權，雙方都有利，SM那邊也更好過審。
陳默那邊愣了一下，「這個……我得重新跟他們談。」
「去談，」曾浩說，「告訴他們，創作參與形式，鹿含獨立署名，主題曲首發放在電影上映同期，後續流媒體版權鹿含方保留七成，我們只拿三成，錄製費我出50萬，一口價，不加了。」
「50萬，SM那邊開的80萬……」
「陳默，」曾浩說，「你告訴他們，這首歌會跟著電影走，如果電影票房好，主題曲的曝光量比他們在國內自己發一首單曲強得多，這是額外的宣傳資源，不是純錄製費。他們要是覺得80萬合適，我可以去找別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我去談，曾總，再給我兩天。」
這兩天裡，曾浩把《重返20歲》的選角基本敲定。
按他的邏輯，這部電影的核心看點是劇本，不是演員陣容，主演選新人或者半新人，控制片酬成本，把錢放在後期和宣傳上。
表面上看，這也是從《太子妃》那邊驗證過的打法。
女主角用楊姍姍，這是已經商量好寫進合同的。
配角的選角基本交給彭柄和小孫去操作，曾浩只定了一條原則：所有主要配角片酬合計不超過三十萬，剩下的錢留給後期。
選角備忘寫完的第二天早上，陳默的電話來了。
「談下來了，」他的聲音裡帶著點如釋重負，「SM那邊同意創作參與形式，錄製費65萬，鹿含獨立署名，流媒體版權他們拿七成你們三成，但有一條額外要求——錄製時間不能超過三天，他要趕回去參加下一個活動。」
曾浩在本子上把「預算上限65萬」那個數字畫了個對鉤，「時間定在哪？」
「他們說7月4號到7號，這個窗口他有空檔。」
「行，地點在千湖市，我這邊訂錄音棚，」曾浩說，「合同讓陳默你牽頭，我這邊簽，鹿含那邊SM經紀人簽，三天內把合同文本走完。」
「沒問題，」陳默頓了一下，「曾總，你還有一個要求之前沒提到——」
「什麼？」
「你說要帶個練習生過來旁觀錄製，SM那邊有點介意，說錄音棚是封閉場合……」
「就一個人，未成年練習生，不錄像不拍照，簽保密協議，」曾浩說，「這條不談，必須有。」
陳默又去溝通了半天，最後回覆：SM同意，但練習生需要提前提交身份信息，錄音棚內全程不能使用手機。
曾浩應了，掛電話，給劉姐發了條消息：通知華藝培訓中心，7月4號，徐坤坤請假一天，理由是公司業務需要，讓他準備好，我來接他。
劉姐回覆：好的，我去通知。
隔了兩分鐘，劉姐又發來一條：徐坤坤那邊說，謝謝曾總。
曾浩看到這條消息，沒有回覆，把手機翻了個面。
7月4號，千湖市。
曾浩開車去華藝培訓中心，在門口等了十分鐘，徐坤坤背著個雙肩包跑出來，見到曾浩，站直了喊了聲曾總，聲音里壓著一點掩飾不住的興奮。
十八歲，這個年紀藏不住情緒。
曾浩掃了他一眼，「上車。」
路上徐坤坤沒敢多問，只是在車開到錄音棚附近的時候，忍不住了，「曾總，今天是……」
「錄主題曲，」曾浩說，「你去旁觀，不說話，不拍照，進去之前把手機交給我。」
徐坤坤把手機掏出來遞過去，「錄主題曲……是哪部電影的？」
「《重返20歲》，院線電影，九月上映。」
徐坤坤點頭，又沉默了片刻，「那錄歌的……」
「進去你就知道了。」
錄音棚在千湖市一個半地下的文化園區里，外牆是清水混凝土，裡面的隔音做得很紮實。曾浩停好車，跟陳默在門口碰了面，陳默領著兩個人走過來，其中一個是SM派過來的經紀聯絡人，另一個，是鹿含。
徐坤坤的腳步停了半秒。
鹿含不高，但站在那裡，那種經過長期訓練磨出來的氣質是實打實的，笑起來眼尾有一道弧度，跟雜誌上的圖沒有太大差距，真人比照片更鮮活一點。
他看了一眼徐坤坤，用普通話打了個招呼，「這是？」
「練習生，來學習的，」曾浩說，語氣跟介紹一件道具沒什麼區別，「不影響你錄製，全程保密協議都簽了。」
鹿含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徐坤坤在進錄音棚之前，臉上那點掩飾不住的情緒壓了下去，但耳朵尖紅了一截。
錄音棚里，曾浩把主題曲的編曲文件和歌詞交給音樂製作人，鹿含戴上耳機，在棚內站定，做了兩遍發聲熱身。
曾浩坐在監聽區的椅子上，沒有看鹿含，而是側過頭，看了徐坤坤一眼。
徐坤坤就坐在他旁邊，整個人是那種努力克制但克制不太住的狀態，眼睛跟著棚內的人，耳朵豎著聽每一遍的處理方式，嘴唇輕輕動了兩下，像是在跟著默念歌詞。
曾浩沒有打斷他，把視線收回來，盯著前方的調音台。
第一遍正式錄製結束，製作人在耳機里給了兩個修改意見，鹿含點頭，在棚內調整了一下站位，第二遍重新來過。
中間有個空當，鹿含出來喝水，在椅子上坐了片刻，看了一眼旁邊的徐坤坤，「你也是練歌的？」
徐坤坤應了一聲，「聲樂和舞蹈都有，主攻舞蹈，歌也在練。」
「練了多久？」
「快一年了。」
鹿含喝了口水，沒有繼續問，看了一眼窗外，「你們公司是千湖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