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主題曲
「兩個人都需要高頻次通告，」曾浩說，「每個月的通告量，按合同上限執行，不要考慮她們的檔期舒適度，能做到嗎？」
許文沉默了兩秒，「能做到，但藝人那邊如果有情緒……」
「情緒你來處理，」曾浩說，「這是你的工作內容之一，畫餅、安撫、哄，你用什麼方式都行，但通告量不能低於合同上限。」
許文點了點頭，「薪資呢？」
「底薪一萬二，通告提成百分之三，」曾浩說，「干好了，年底有獎金。」
「行，我接，」許文說得很乾脆。
曾浩把合同推過去，「今天就可以簽。」
許文低頭看合同，翻了兩頁，抬起頭，「曾總，有一條——藝人情緒問題如果影響到通告執行，公司有權扣除經紀人當月提成，這條……」
「有問題？」
許文想了想，「好吧，沒什麼問題。」
他拿起筆，簽了字。
許文上崗的第一周，楊姍姍的通告排期表發到了她手裡。
楊姍姍盯著那張表看了很久，然後給許文發微信，「這是什麼意思？這個月有二十三個通告，我上個月才十五個，憑什麼加這麼多？」
許文回得很快，語氣客氣，「姍姍姐，這個月有幾個品牌活動檔期特別好，錯過就沒了，曾總的意思是趁熱度趕緊多接，後面讓你好好休息。」
楊姍姍看著這條消息，在原地站了幾秒，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趁熱度？我熱度又不是《太子妃》那個張天噯，他安排這麼多是什麼意思……」
她嘴裡嘟囔著，但還是拿起了手機，點開那張通告排期表，開始看具體時間。
合同在那裡，白紙黑字，通告上限按合同執行，她沒有理由拒絕。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天，張天噯也收到了同樣密度的排期表。
張天噯的反應和楊姍姍不同，她把表看了一遍，發微信給許文，「我周三已經有另一個活動了，跟這個通告時間衝突。」
許文查了一下，回，「天愛姐，周三那個活動是你私下接的，不在公司合同範圍內，建議推掉，公司這邊的通告優先級更高，這也是合同條款里規定的。」
張天噯看著這條回復，把手機放下，沒有繼續說話。
她想起簽約那天，曾浩坐在桌對面，把合同推過來時的那個眼神。
她當時以為自己占到了便宜。
現在她明白了，二十萬的簽約紅包，是買斷了她接下來三年裡所有的議價空間。
她拿起手機，給許文回了一條，「好，我知道了。」
然後把那張排期表重新打開，開始標註每一個通告的具體要求。
既然已經簽了，就干。
公司帳上，楊姍姍和張天噯兩條線的通告回款，從這個月開始，會同步往上走。
曾浩在千湖市的辦公室里，翻開《重返20歲》的劇本，拿起筆，在第一頁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主題曲，鹿含，待聯繫。
他劃掉「待聯繫」三個字，換成：儘快。
《重返20歲》的選角備忘寫到第三頁的時候，曾浩擱下筆。
窗外已經是下午四點，千湖市的夏天來得早，陽光把萬達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曬得發白。
他重新翻開備忘錄第一頁，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主題曲，鹿含，儘快。
儘快不是一句廢話。
他很清楚鹿含的時間窗口在哪裡。2015年下半年，EXO在高麗的商業活動排得密，SM那邊對成員單獨接國內商單一向管得嚴，加上經紀公司抽成、跨國協調的成本，這種事情繞彎子走，一來一回耽誤的時間比想像中多得多。
更關鍵的是，《重返20歲》定檔在9月，主題曲至少要在開機前錄好，留出後期混音和宣傳鋪墊的時間，掐著算，最遲7月初必須開始接觸。
現在是6月下旬。
時間不寬裕。
曾浩把備忘錄合上，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名字：陳默。
娛樂圈裡做中間人這行的，陳默算是他知道的幾個還算靠譜的人之一，早年做過唱片公司的版權中介，後來轉做經紀資源對接，手裡有一批高麗娛樂公司的對接渠道，不是經紀人，但能把話傳進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那邊的聲音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飯局上。
「曾總？」
「陳默，我找你辦個事，」曾浩直接說，「鹿含，我要聯繫他的經紀團隊，你有沒有渠道？」
那邊沉默了一秒，「鹿含？EXO的鹿含？」
「對。」
「曾總，他現在還在SM旗下，單獨接國內商單這種事……」陳默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不是不行，但比較麻煩，SM那邊要走正規申請，而且價格不會低。」
「我知道，」曾浩說，「幫我問一下，我需要他單獨錄一首歌，國內錄製，時間在7月上旬之前，能不能接，報個價給我。」
陳默沉吟了一下，「這我去問問，但曾總你得有個心理準備，他現在的商業價值在國內是頂格的，單獨約檔，加上跨國協調的成本，沒有六七十萬下不來。」
「我知道，」曾浩說，「你先去問，價格回頭再談，時間最重要，儘快給我答覆。」
「好，我今晚就聯繫，明後天給你回復。」
電話掛斷。
曾浩把手機放下，重新拿起筆，在備忘錄上把「待聯繫」改成了「陳默對接中」，在旁邊寫了一個數字：預算上限，65萬。
這個數字是他算過的。
帳上現在約220萬，《太子妃》的分成款在陸續到帳，上周劉姐給他的最新數據是再到了一筆80萬，平台按播放量節點結算，累計播放量已經過了1.5億，這個數字還在漲。
加起來，帳面可動用資金約300萬出頭。
《重返20歲》的預算定在500萬，比《太子妃》高出一個量級，院線電影的製作標準不一樣，道具、場景、後期都要往上走。
500萬里，留給主題曲的預算是65萬，不能再高了。
他在數字旁邊畫了個圈，繼續往下寫選角備忘。
兩天後，陳默的電話來了。
「曾總，問過了，」陳默的聲音有點微妙，「能接，但SM那邊開價80萬，說是單獨錄製一首，包含基礎錄音棚費用，經紀公司協調費，以及——」他停頓了一下，「鹿含本人的肖像權授權費，主題曲宣傳物料上的使用授權，單獨計價。」
許文沉默了兩秒，「能做到，但藝人那邊如果有情緒……」
「情緒你來處理，」曾浩說，「這是你的工作內容之一，畫餅、安撫、哄，你用什麼方式都行，但通告量不能低於合同上限。」
許文點了點頭，「薪資呢？」
「底薪一萬二，通告提成百分之三，」曾浩說，「干好了，年底有獎金。」
「行，我接，」許文說得很乾脆。
曾浩把合同推過去，「今天就可以簽。」
許文低頭看合同，翻了兩頁，抬起頭，「曾總，有一條——藝人情緒問題如果影響到通告執行，公司有權扣除經紀人當月提成，這條……」
「有問題？」
許文想了想，「好吧，沒什麼問題。」
他拿起筆，簽了字。
許文上崗的第一周，楊姍姍的通告排期表發到了她手裡。
楊姍姍盯著那張表看了很久，然後給許文發微信，「這是什麼意思？這個月有二十三個通告，我上個月才十五個，憑什麼加這麼多？」
許文回得很快，語氣客氣，「姍姍姐，這個月有幾個品牌活動檔期特別好，錯過就沒了，曾總的意思是趁熱度趕緊多接，後面讓你好好休息。」
楊姍姍看著這條消息，在原地站了幾秒，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趁熱度？我熱度又不是《太子妃》那個張天噯，他安排這麼多是什麼意思……」
她嘴裡嘟囔著，但還是拿起了手機，點開那張通告排期表，開始看具體時間。
合同在那裡，白紙黑字，通告上限按合同執行，她沒有理由拒絕。
她不知道的是，同一天，張天噯也收到了同樣密度的排期表。
張天噯的反應和楊姍姍不同，她把表看了一遍，發微信給許文，「我周三已經有另一個活動了，跟這個通告時間衝突。」
許文查了一下，回，「天愛姐，周三那個活動是你私下接的，不在公司合同範圍內，建議推掉，公司這邊的通告優先級更高，這也是合同條款里規定的。」
張天噯看著這條回復，把手機放下，沒有繼續說話。
她想起簽約那天，曾浩坐在桌對面，把合同推過來時的那個眼神。
她當時以為自己占到了便宜。
現在她明白了，二十萬的簽約紅包，是買斷了她接下來三年裡所有的議價空間。
她拿起手機，給許文回了一條，「好，我知道了。」
然後把那張排期表重新打開，開始標註每一個通告的具體要求。
既然已經簽了，就干。
公司帳上，楊姍姍和張天噯兩條線的通告回款，從這個月開始，會同步往上走。
曾浩在千湖市的辦公室里，翻開《重返20歲》的劇本，拿起筆，在第一頁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主題曲，鹿含，待聯繫。
他劃掉「待聯繫」三個字，換成：儘快。
《重返20歲》的選角備忘寫到第三頁的時候，曾浩擱下筆。
窗外已經是下午四點，千湖市的夏天來得早，陽光把萬達寫字樓的玻璃幕牆曬得發白。
他重新翻開備忘錄第一頁，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主題曲，鹿含，儘快。
儘快不是一句廢話。
他很清楚鹿含的時間窗口在哪裡。2015年下半年，EXO在高麗的商業活動排得密，SM那邊對成員單獨接國內商單一向管得嚴，加上經紀公司抽成、跨國協調的成本，這種事情繞彎子走，一來一回耽誤的時間比想像中多得多。
更關鍵的是，《重返20歲》定檔在9月，主題曲至少要在開機前錄好，留出後期混音和宣傳鋪墊的時間，掐著算，最遲7月初必須開始接觸。
現在是6月下旬。
時間不寬裕。
曾浩把備忘錄合上，拿起手機，翻出一個名字：陳默。
娛樂圈裡做中間人這行的，陳默算是他知道的幾個還算靠譜的人之一，早年做過唱片公司的版權中介，後來轉做經紀資源對接，手裡有一批高麗娛樂公司的對接渠道，不是經紀人，但能把話傳進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那邊的聲音帶著點嘈雜的背景音，像是在飯局上。
「曾總？」
「陳默，我找你辦個事，」曾浩直接說，「鹿含，我要聯繫他的經紀團隊，你有沒有渠道？」
那邊沉默了一秒，「鹿含？EXO的鹿含？」
「對。」
「曾總，他現在還在SM旗下，單獨接國內商單這種事……」陳默的聲音壓低了一點，「不是不行，但比較麻煩，SM那邊要走正規申請，而且價格不會低。」
「我知道，」曾浩說，「幫我問一下，我需要他單獨錄一首歌，國內錄製，時間在7月上旬之前，能不能接，報個價給我。」
陳默沉吟了一下，「這我去問問，但曾總你得有個心理準備，他現在的商業價值在國內是頂格的，單獨約檔，加上跨國協調的成本，沒有六七十萬下不來。」
「我知道，」曾浩說，「你先去問，價格回頭再談，時間最重要，儘快給我答覆。」
「好，我今晚就聯繫，明後天給你回復。」
電話掛斷。
曾浩把手機放下，重新拿起筆，在備忘錄上把「待聯繫」改成了「陳默對接中」，在旁邊寫了一個數字：預算上限，65萬。
這個數字是他算過的。
帳上現在約220萬，《太子妃》的分成款在陸續到帳，上周劉姐給他的最新數據是再到了一筆80萬，平台按播放量節點結算，累計播放量已經過了1.5億，這個數字還在漲。
加起來，帳面可動用資金約300萬出頭。
《重返20歲》的預算定在500萬，比《太子妃》高出一個量級，院線電影的製作標準不一樣，道具、場景、後期都要往上走。
500萬里，留給主題曲的預算是65萬，不能再高了。
他在數字旁邊畫了個圈，繼續往下寫選角備忘。
兩天後，陳默的電話來了。
「曾總，問過了，」陳默的聲音有點微妙，「能接，但SM那邊開價80萬，說是單獨錄製一首，包含基礎錄音棚費用，經紀公司協調費，以及——」他停頓了一下，「鹿含本人的肖像權授權費，主題曲宣傳物料上的使用授權，單獨計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