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哪路神仙
王芳拿起算盤，噼里啪啦撥了一陣，手指頭在珠子上頓了頓：「對嘞！就是六塊四毛五，分毫不差，吳師傅你算得准著呢。」
吳師傅把帽子往頭上一扣，笑開了花：「那妥了！這月就這數，下個月我跟你說，保准能衝到三百盤往上！」他往前湊了湊，神秘兮兮地：「我這陣子沒閒著，南邊那個鎮的文化站，我上周特意跑了一趟，人家有意向合作，說是想進一批磁帶賣給鎮上的年輕人。等我把這條線打通了，立馬跟你們說，到時候貨量得給我跟上啊，可不能掉鏈子。」
陸晨點頭，語氣挺實在：「沒問題！吳師傅你啥時候打通渠道，提前吱一聲，貨我給你備得足足的，絕不耽誤你出貨，保准讓你有錢賺。」
吳師傅樂呵呵地：「那我就放心了！」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又猛地停住，轉過身來壓低聲音：「晨哥，還有個事兒！那倆外地販子，我也瞅見了！就在李攤主那攤子跟前轉悠半天，東問西問，還打聽磁帶是從哪兒進的，李攤主精明，沒鬆口，但這夥人看著就不像是善茬，來者不善啊，你可得多提防著點，別讓人鑽了空子。」
「知道了吳師傅，謝謝你提醒。」陸晨眼神沉了沉，「我會盯著的，不會讓他們搞出啥花樣。」
吳師傅推門出去：「那我走了啊，下個月再過來結款！」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王芳等門徹底關上，才轉過身看著陸晨，眉頭皺著：「晨哥，李叔也說，吳師傅也說，那倆外地販子到底是啥路數啊？總不能就讓他們這麼瞎轉悠吧？萬一真把咱的貨源摸走了，或者搞點別的貓膩，咱這生意不就受影響了？」
陸晨把菸蒂摁在菸灰缸里，手指敲了敲櫃檯：「他們不是來買貨的，是來摸咱底的。不用急著對付，等他們再出現，讓李叔或者吳師傅把人引到這兒來，咱當面嘮嘮，看看他們到底想幹啥，是哪路神仙，摸清底細再動手不遲。」
王芳點點頭，把這話揣心裡，沒再多問，趕緊把今兒到帳的所有數字歸攏到一起，算盤噼里啪啦響得震天，撥了好一會兒才停下，抬起頭念數字的時候，聲音都有點發飄：「晨哥，各項收入都扣完了......原料成本、運費、杜衛國的設備零件錢、方師傅的運費、小梅的工資，還有羅瓊那筆借款的第一期扣款，最後淨利是四千三百八十二塊六毛！」
服務社裡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像凝固了似的。
李秋芳手裡的縫紉機咔嚓一下停了，陸晨心裡默數，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然後縫紉機又噠噠噠地轉起來，就是節奏比剛才慢了點，像是也被這數字驚著了。
小梅端著個搪瓷缸子，站在裡間門口，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愣了好一會兒，才把缸子往旁邊一放，悄沒聲兒地進去了，一句話沒說，估計是被這數嚇著了。
王芳把手往櫃檯上一按，手指蜷了蜷，聲音有點發顫：「這月淨利四千三……我爸去年一整年的工資，才三百六十塊啊！這一個月，頂我爸十一年的工資了，真是不敢想。」
說完她自己也沒再說話，低下頭，把櫃檯上散著的幾張零錢一張張疊整齊，使勁壓在鐵盒子底下，像是怕這錢長翅膀飛了。
陸晨心裡也挺感慨，這數比預想的還多，嘴上卻挺平靜：「按之前定的分成比例，這禮拜內把各人的錢都發下去！衛國那邊，多加一塊錢整數的加班費，他天天在後院清點、打包，沒少受累，不能讓他白忙活；小梅這是轉正第一個月，就按正式比例算，一分折扣都不打，讓她也高興高興，好好幹活。」
王芳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手指頭還在輕輕敲著櫃檯，像是在盤算著每個人該分多少，臉上帶著點笑意：「好嘞，我記著了，等帳徹底算清，就按你說的辦，保證分毫不差。」
天剛擦黑，街面上的行人漸漸少了，鄭桂榮掀門帘進來了，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嘴裡哈著白氣：「我今兒去文化館找方長青辦事，順道過來給你捎個信，沒耽誤你們收攤吧？」
王芳遞過去一杯熱水：「不耽誤，鄭哥快坐，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鄭桂榮往椅子上一坐，喝了口熱水，緩了緩：「梁國輝的日子定下來了！下個月十二號從廣州過來，先在省城待一天，見見那邊的朋友，十三號就來咱這兒，跟你談事兒。」
陸晨點點頭，手裡把玩著挎包的帶子，語氣挺平淡：「行，知道了，十三號我在這兒等著他。」
鄭桂榮放下搪瓷缸子，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哪裡到底有幾首啊？梁生可是特意叮囑我，讓我問問清楚。」
陸晨沒接這話茬，站起身把挎包往肩上一甩，帶子拽得緊緊的：「你告訴梁國輝，十三號我在這兒等他，讓他把事兒想明白，帶著誠意來談，別耍那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沒用。」
鄭桂榮點點頭，站起身把大衣扣子一個個系好，動作挺麻利：「得嘞！我一定帶到，保證原話轉告，不添一個字也不漏一個字。」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梁生說，他還帶了點廣州那邊的新玩意兒，到時候給你看看。」
「再說吧。」陸晨揮揮手，沒太在意。
門關上了，李秋芳踩著縫紉機，頭都沒抬，嘴裡慢悠悠地說：「咱這兒是不是得準備準備？」
王芳在櫃檯後頭，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得方方正正放到取件架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地面掃乾淨，櫃檯擦亮點，別讓人看笑話，畢竟是來談大生意的。其他的不用！」
陸晨把挎包帶子往緊拽了拽，往門口走：「拾掇歸拾掇，該幹活幹活，別特意停工耽誤事兒，生意不能停。」
王芳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的後背，語氣挺肯定：「梁國輝來的那天，第三首歌，你打算啥時候拿出來？是一見面就說，還是等談得差不多了再提？」
陸晨在門口站住，側著身子，背對著她：「見了面再說。」
王芳盯著他的後背，眼神挺亮：「你早就想好了。」
陸晨推開門，冷風灌進來，吹得他頭發動了動，他回頭說了句：「早點收攤吧，明兒還有一堆事兒呢，別熬太晚。」
門「咔噠」一聲帶上了，王芳站在櫃檯後頭，手裡還攥著那件疊好的衣服，指節都攥白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把衣服放回取件架，轉身去拉捲簾門，嘩啦啦的聲音在店裡響得刺耳，打破了剛才的安靜。
李秋芳一邊收拾縫紉機上的線團，一邊不動聲色地說：「他早就想好了這事兒，你不早就知道嗎？陸晨心裡有數著呢，做啥事都謀定而後動，不會打沒準備的仗。」
王芳把捲簾門往下拉到底，插上銷子，沒回答這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小梅在裡間喊：「王芳姐！設備間的燈還亮著呢，關不關啊？還有後門鎖不鎖？」
王芳應了一聲：「關了！順帶把後門鎖好，別留縫，晚上不安全，仔細點總沒壞處。」
小梅脆生生地答：「哎！」裡頭傳來「噠」的一聲關燈聲，接著是後門鎖上的「咔噠」聲，乾脆得很，一點不拖泥帶水。
王芳站在半暗的服務社裡，外頭街上有自行車騎過去，車鈴聲叮鈴響了一下就沒了，夜漸漸深了。她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拿起外套正要穿，準備回家，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噔噔噔」跑到門口，接著就是方師傅氣喘吁吁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沒喘勻的勁兒：「王芳！王芳！陸晨走了沒？老田那邊有信兒了！」
王芳趕緊走過去拉開門閂，方師傅扶著門框，喘得胸口直起伏，臉都紅了：「呼……呼……老田說了，那筆長期合作的事兒，他要加條件！」他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這條件聽著還挺有意思，不是啥過分的要求，但他非得讓陸晨親自去一趟，當面聽他說，電話里不肯講，說怕傳錯了意思。」
王芳皺了皺眉：「陸晨剛走沒多久，估計還沒走遠，我給你喊他去？」
方師傅擺擺手，喘勻了點氣：「不用不用，我就是來捎個信，讓他知道這事兒，明天讓他抽空去一趟老田那兒就行。你跟他說，老田那邊挺急的，讓他儘快過去，別耽誤了。」
「行，我知道了，明天一見到陸晨，我就告訴他。」王芳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
方師傅又喘了兩口，擺擺手：「那我走了啊，還得回去給老田回話呢！」轉身就往街上跑，腳步聲漸漸遠了。
王芳重新關好門，站在屋裡，心裡琢磨著，這老田突然要加條件，到底是啥意思？還有那倆外地販子，梁國輝的來訪，這事兒一樁接一樁，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靜了。
吳師傅把帽子往頭上一扣，笑開了花：「那妥了！這月就這數，下個月我跟你說，保准能衝到三百盤往上！」他往前湊了湊，神秘兮兮地：「我這陣子沒閒著，南邊那個鎮的文化站，我上周特意跑了一趟，人家有意向合作，說是想進一批磁帶賣給鎮上的年輕人。等我把這條線打通了，立馬跟你們說，到時候貨量得給我跟上啊，可不能掉鏈子。」
陸晨點頭，語氣挺實在：「沒問題！吳師傅你啥時候打通渠道，提前吱一聲，貨我給你備得足足的，絕不耽誤你出貨，保准讓你有錢賺。」
吳師傅樂呵呵地：「那我就放心了！」轉身往外走，剛到門口又猛地停住，轉過身來壓低聲音：「晨哥，還有個事兒！那倆外地販子，我也瞅見了！就在李攤主那攤子跟前轉悠半天，東問西問，還打聽磁帶是從哪兒進的，李攤主精明，沒鬆口，但這夥人看著就不像是善茬，來者不善啊，你可得多提防著點，別讓人鑽了空子。」
「知道了吳師傅，謝謝你提醒。」陸晨眼神沉了沉，「我會盯著的，不會讓他們搞出啥花樣。」
吳師傅推門出去：「那我走了啊，下個月再過來結款！」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王芳等門徹底關上，才轉過身看著陸晨，眉頭皺著：「晨哥，李叔也說，吳師傅也說，那倆外地販子到底是啥路數啊？總不能就讓他們這麼瞎轉悠吧？萬一真把咱的貨源摸走了，或者搞點別的貓膩，咱這生意不就受影響了？」
陸晨把菸蒂摁在菸灰缸里，手指敲了敲櫃檯：「他們不是來買貨的，是來摸咱底的。不用急著對付，等他們再出現，讓李叔或者吳師傅把人引到這兒來，咱當面嘮嘮，看看他們到底想幹啥，是哪路神仙，摸清底細再動手不遲。」
王芳點點頭，把這話揣心裡，沒再多問，趕緊把今兒到帳的所有數字歸攏到一起，算盤噼里啪啦響得震天，撥了好一會兒才停下，抬起頭念數字的時候，聲音都有點發飄：「晨哥，各項收入都扣完了......原料成本、運費、杜衛國的設備零件錢、方師傅的運費、小梅的工資，還有羅瓊那筆借款的第一期扣款，最後淨利是四千三百八十二塊六毛！」
服務社裡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都像凝固了似的。
李秋芳手裡的縫紉機咔嚓一下停了，陸晨心裡默數，一秒、兩秒、三秒、四秒、五秒，然後縫紉機又噠噠噠地轉起來，就是節奏比剛才慢了點，像是也被這數字驚著了。
小梅端著個搪瓷缸子，站在裡間門口，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愣了好一會兒，才把缸子往旁邊一放，悄沒聲兒地進去了，一句話沒說，估計是被這數嚇著了。
王芳把手往櫃檯上一按，手指蜷了蜷，聲音有點發顫：「這月淨利四千三……我爸去年一整年的工資，才三百六十塊啊！這一個月，頂我爸十一年的工資了，真是不敢想。」
說完她自己也沒再說話，低下頭，把櫃檯上散著的幾張零錢一張張疊整齊，使勁壓在鐵盒子底下，像是怕這錢長翅膀飛了。
陸晨心裡也挺感慨，這數比預想的還多，嘴上卻挺平靜：「按之前定的分成比例，這禮拜內把各人的錢都發下去！衛國那邊，多加一塊錢整數的加班費，他天天在後院清點、打包，沒少受累，不能讓他白忙活；小梅這是轉正第一個月，就按正式比例算，一分折扣都不打，讓她也高興高興，好好幹活。」
王芳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手指頭還在輕輕敲著櫃檯，像是在盤算著每個人該分多少，臉上帶著點笑意：「好嘞，我記著了，等帳徹底算清，就按你說的辦，保證分毫不差。」
天剛擦黑，街面上的行人漸漸少了，鄭桂榮掀門帘進來了，搓著凍得通紅的手，嘴裡哈著白氣：「我今兒去文化館找方長青辦事，順道過來給你捎個信，沒耽誤你們收攤吧？」
王芳遞過去一杯熱水：「不耽誤，鄭哥快坐，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鄭桂榮往椅子上一坐，喝了口熱水，緩了緩：「梁國輝的日子定下來了！下個月十二號從廣州過來，先在省城待一天，見見那邊的朋友，十三號就來咱這兒，跟你談事兒。」
陸晨點點頭，手裡把玩著挎包的帶子，語氣挺平淡：「行，知道了，十三號我在這兒等著他。」
鄭桂榮放下搪瓷缸子，往前探了探身子：「你哪裡到底有幾首啊？梁生可是特意叮囑我，讓我問問清楚。」
陸晨沒接這話茬，站起身把挎包往肩上一甩，帶子拽得緊緊的：「你告訴梁國輝，十三號我在這兒等他，讓他把事兒想明白，帶著誠意來談，別耍那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沒用。」
鄭桂榮點點頭，站起身把大衣扣子一個個系好，動作挺麻利：「得嘞！我一定帶到，保證原話轉告，不添一個字也不漏一個字。」轉身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對了，梁生說，他還帶了點廣州那邊的新玩意兒，到時候給你看看。」
「再說吧。」陸晨揮揮手，沒太在意。
門關上了，李秋芳踩著縫紉機，頭都沒抬，嘴裡慢悠悠地說：「咱這兒是不是得準備準備？」
王芳在櫃檯後頭，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得方方正正放到取件架上，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地面掃乾淨，櫃檯擦亮點，別讓人看笑話，畢竟是來談大生意的。其他的不用！」
陸晨把挎包帶子往緊拽了拽，往門口走：「拾掇歸拾掇，該幹活幹活，別特意停工耽誤事兒，生意不能停。」
王芳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起頭直直地看著他的後背，語氣挺肯定：「梁國輝來的那天，第三首歌，你打算啥時候拿出來？是一見面就說，還是等談得差不多了再提？」
陸晨在門口站住，側著身子，背對著她：「見了面再說。」
王芳盯著他的後背，眼神挺亮：「你早就想好了。」
陸晨推開門，冷風灌進來，吹得他頭發動了動，他回頭說了句：「早點收攤吧，明兒還有一堆事兒呢，別熬太晚。」
門「咔噠」一聲帶上了，王芳站在櫃檯後頭，手裡還攥著那件疊好的衣服，指節都攥白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把衣服放回取件架，轉身去拉捲簾門，嘩啦啦的聲音在店裡響得刺耳，打破了剛才的安靜。
李秋芳一邊收拾縫紉機上的線團，一邊不動聲色地說：「他早就想好了這事兒，你不早就知道嗎？陸晨心裡有數著呢，做啥事都謀定而後動，不會打沒準備的仗。」
王芳把捲簾門往下拉到底，插上銷子，沒回答這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小梅在裡間喊：「王芳姐！設備間的燈還亮著呢，關不關啊？還有後門鎖不鎖？」
王芳應了一聲：「關了！順帶把後門鎖好，別留縫，晚上不安全，仔細點總沒壞處。」
小梅脆生生地答：「哎！」裡頭傳來「噠」的一聲關燈聲，接著是後門鎖上的「咔噠」聲，乾脆得很，一點不拖泥帶水。
王芳站在半暗的服務社裡，外頭街上有自行車騎過去，車鈴聲叮鈴響了一下就沒了，夜漸漸深了。她把圍裙解下來搭在椅背上，拿起外套正要穿，準備回家，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噔噔噔」跑到門口，接著就是方師傅氣喘吁吁的聲音，帶著一股子沒喘勻的勁兒：「王芳！王芳！陸晨走了沒？老田那邊有信兒了！」
王芳趕緊走過去拉開門閂，方師傅扶著門框，喘得胸口直起伏，臉都紅了：「呼……呼……老田說了，那筆長期合作的事兒，他要加條件！」他咽了口唾沫，接著說：「這條件聽著還挺有意思，不是啥過分的要求，但他非得讓陸晨親自去一趟，當面聽他說，電話里不肯講，說怕傳錯了意思。」
王芳皺了皺眉：「陸晨剛走沒多久，估計還沒走遠，我給你喊他去？」
方師傅擺擺手，喘勻了點氣：「不用不用，我就是來捎個信，讓他知道這事兒，明天讓他抽空去一趟老田那兒就行。你跟他說，老田那邊挺急的，讓他儘快過去，別耽誤了。」
「行，我知道了，明天一見到陸晨，我就告訴他。」王芳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裡。
方師傅又喘了兩口，擺擺手：「那我走了啊，還得回去給老田回話呢！」轉身就往街上跑，腳步聲漸漸遠了。
王芳重新關好門，站在屋裡，心裡琢磨著，這老田突然要加條件，到底是啥意思？還有那倆外地販子，梁國輝的來訪，這事兒一樁接一樁，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