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總算熬出頭
他手伸進棉襖內兜，掏了半天掏出個舊信封，往櫃檯上一放，喘著氣說：「錢採購讓我給你帶話，這批八十盤磁帶賣得挺利索，下批一百五十盤，按之前說的時間來，不耽誤！」
王芳拿起信封，手指頭沾了點唾沫，一張一張數得仔細，數完之後疊好塞進抽屜里，沖方師傅笑了笑：「方師傅，跑這一趟辛苦啦，快坐下來喝口水歇歇！」
「不用不用，我還有事兒，得趕緊走，」方師傅擺擺手，拿起搭在車把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下午我還要跑一趟南邊送貨，別耽誤了。」
陸晨趕緊說：「方師傅，正好有事兒麻煩你，你幫我給老田帶個話，讓他這周定個時間，我過去跟他談長期合作的事兒，越快越好。」
「沒問題！」方師傅一口答應，「下午我正好要跑南邊，順路就拐到老田那兒，把話給你帶到，保准耽誤不了！」說完蹬上自行車就走了，車鈴按得叮噹響。
方師傅走了還沒半小時，門口就傳來自行車剎車的聲音，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騎著輛二八大槓自行車，車后座綁著個空麻袋，進門就喊：「請問是陸晨和王芳同志嗎？劉主任讓我來取貨！」
陸晨從裡間走出來：「同志，你是？」
「我是劉主任單位的，劉主任讓我來取那一百五十盤的磁帶！」小伙子擦了把汗，語氣挺急，「省城有家單位急著採購，今天就得要，耽誤不得，不然趕不上下午的火車了！」
王芳從櫃檯後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帳本：「是劉主任之前訂的那批？都打包好了，就是得清點一下數量，你別急，很快就好。」
「姐，麻煩你快點，劉主任催得緊，說晚了要挨罵的！」小伙子一臉焦急，不停地看手錶。
「放心，錯不了，」陸晨轉身往裡間喊，「小梅，把那批一百五十盤的磁帶搬出來，清點清楚！」
「來啦！」小梅的聲音從裡間傳來，很快就抱著個大箱子出來，「都打包好了，每十盤一捆，一共十五捆，錯不了！」
王芳拿起帳本核對了一下，沖小伙子點點頭：「數量對得上，你點點？」
「不用不用，劉主任說你們這兒靠譜！」小伙子趕緊把箱子往自行車后座上綁，手腳麻利得很，「我先走了，謝謝你們！」
「路上小心點！」王芳叮囑了一句。
小伙子應了一聲，蹬著自行車就沖了出去，車鈴響個不停。
小梅擦了擦汗，湊到王芳身邊：「王芳姐，這劉主任也太急了，跟催命似的。」
「人家是急用，沒辦法，」王芳笑了笑，「趕緊幹活吧，還有一堆活兒沒做完呢。」
「哎！」小梅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裡間，縫紉機的噠噠聲很快又響了起來。
陸晨坐在椅子上，掏出方師傅給的紙條又看了一眼，心裡盤算著：四千盤，長期合作，這可是筆大買賣，得好好談談，不能出岔子。他抬頭看了一眼王芳，她正低頭專注地做著活，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顯得挺踏實。
「王芳，」陸晨開口，「等跟老田談完長期合作，咱是不是該添點新設備了？縫紉機有點不夠用了。」
王芳抬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是該添了，小梅一個人忙不過來，李大娘年紀也大了，總讓她加班也不是事兒，」她頓了頓，「不過得等帳結完，看看淨利有多少，再決定添幾台。」
「成，聽你的，」陸晨沒意見，「帳結完了，先給大家發工資，剩下的再盤算添設備的事，另外，杜衛國的加班費也得趕緊給了，別讓人家等。」
「知道了，我都記著呢，」王芳低頭繼續做活，「等方師傅把老田的時間傳過來，你就安心去談，這邊有我盯著，錯不了。」
陸晨點點頭，沒再說話，心裡卻挺踏實。服務社剛起步，雖然事兒多，錢也不算多，但大傢伙兒心往一處使，日子總歸是越來越有奔頭的。他看著櫃檯上碼得整整齊齊的磁帶，又想起老田說的四千盤訂單，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這日子，總算要熬出頭了。
王芳湊到櫃檯前頭，胳膊肘往櫃面上一撐，嗓門亮堂：「晨哥，劉主任那邊要的貨咋樣了？能按時發不？別讓人等急了啊！」
陸晨正低頭擺弄磁帶盒，頭都沒抬，手底下沒停：「現成的！堆後院庫房呢，讓衛國趕緊點清楚，今兒就能給人送走，誤不了事。」
門口那小伙子搓著手笑，腳底下來回挪：「得嘞！晨哥辦事我放心，我就在門口候著，你抓緊整，我還得趕回去交差呢。」
杜衛國拎著倆空箱子從後院跑出來，額頭上冒著涼汗：「來了來了！這就點數，保證一盤不差！」他蹲在地上，把磁帶一盤盤往箱子裡碼，手指飛快扒拉著數：「一、二、三……一百四十八、一百四十九、一百五十！齊活了！」
倆箱子塞得滿滿當當，小伙子擼起袖子，把一個箱子往自行車后座一放，用繩子勒得死死的，另一個抱懷裡，胳膊夾得跟鐵箍似的：「晨哥，貨款的事兒你放心！劉主任特意交代，明兒讓方師傅順道把錢帶過來，一分不帶差的，保准讓你拿到手。」
陸晨點點頭，往門口走了兩步：「行，我信得過劉主任，你路上慢著點，別摔著貨。」
小伙子跨上自行車，腳蹬子一踩：「曉得了！回見啊晨哥、王芳姐！」車軲轆轉起來，吱呀吱呀地走遠了。
王芳扒拉著手指算，嘴裡念念有詞：「一百五十盤，一盤兩塊八，三八二十四，二八一十六，湊一起四百二！明兒這錢就能到帳，穩了。」
陸晨靠在門框上，掏出煙盒敲了敲：「嗯，到了就讓你存起來，單獨放一個鐵盒，別跟其他錢混了帳。」
「那可不！」王芳眼睛亮晶晶的，扒拉著算盤珠子比劃：「你瞅瞅，這月省城兩條線跑得賊順！採購那邊結了兩百二十四，劉主任這兒四百二，倆數一加六百四十四塊，實打實的進帳，沒摻一點水分。」
陸晨點燃煙抽了一口，煙霧吐出來：「再把老田那筆尾款、李攤主這個月的分成、吳師傅分銷的第一筆款子都算上，今兒下午咱把帳徹底捋明白，別留尾巴，省得往後對帳麻煩。」
王芳把算盤往櫃檯上一放，手指頭在珠子上敲了敲，沒立馬撥：「急啥？等下午所有數都齊了，一次性算個乾淨，省得來回折騰，錯了還得返工。」
剛過晌午，外頭就傳來板車軲轆碾地的聲音，哐當哐當撞進門來。李攤主蹬著板車，車把上掛著個布包，腦門上汗珠子往下淌，車還沒停穩就喊：「晨哥！王芳妹子！我來結款了！」
他把板車往牆角一靠，抹了把汗：「這月我跟你說，生意火得很！追加了兩回貨，統共兩百一十盤，一盤兩毛的分成，我掐著指頭算了八遍，四十二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說著從褲兜里掏出個油布包，嘩啦一下倒在櫃檯上，一毛、兩毛的紙幣，還有五分的鋼鏰兒，攤了滿滿一片。李攤主手指頭沾著唾沫星子，一張一張扒拉著數，鋼鏰兒叮叮噹噹地摞起來：「你看你看，一毛、兩毛……四十一塊八、四十一塊九、四十二塊！齊了齊了，不差一分！」
王芳把錢歸攏到一起，一張張疊好，鋼鏰兒數了三遍，抬頭笑：「李叔你這跑前跑後的，真是辛苦！錢數對得上，一分不差，你放心。」
李攤主往櫃檯裡頭湊了湊，壓低聲音，眼神往門口瞟了瞟：「晨哥，跟你說個事兒！最近街面上躥出來倆外地販子，賊頭賊腦的，也在打聽磁帶的事兒。」
「哦？」陸晨挑了挑眉，吸了口煙：「他們是來買貨，還是幹啥？」
「不好說！」李攤主搖搖頭，聲音更低了：「看著不像是真心買貨的，倒像是想摸清楚貨源，不知道是想倒騰點貨走，還是想學著咱自己做。你可得多留個心眼子，別讓人把路子摸透了，到時候搶咱生意就麻煩了。」
陸晨彈了彈菸灰，點頭：「謝李叔提醒！我記著了，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他們要是再敢瞎轉悠，我自有辦法。」
李攤主咧嘴一笑，拿起布包往肩上一搭：「那我就放心了！我還得去別的地方送貨，先走了啊！」蹬著板車，吱呀吱呀地出了門。
剛過兩點半，門帘「嘩啦」一聲被掀開，吳師傅頂著一頭汗進來了，帽子一摘，露出腦門子上的汗珠：「哎呀，來早了半小時！晨哥，王芳妹子，沒耽誤你們幹活吧？」
陸晨擺擺手：「不耽誤，進來坐，喝口水。」
吳師傅接過王芳遞來的搪瓷缸子，咕咚喝了兩口：「這月我出了兩百一十五盤貨，按之前說的三分價差，每盤我拿三分利潤，算下來六塊四毛五。」他把缸子往櫃檯上一放，眼神挺認真：「我自己在家扒拉算盤算了三遍，應該沒差，但還得麻煩王芳妹子再核一遍，咱醜話說前頭，別回頭出了岔子說不清，傷了和氣就不好了。」
王芳拿起信封，手指頭沾了點唾沫，一張一張數得仔細，數完之後疊好塞進抽屜里，沖方師傅笑了笑：「方師傅，跑這一趟辛苦啦，快坐下來喝口水歇歇！」
「不用不用，我還有事兒，得趕緊走，」方師傅擺擺手，拿起搭在車把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下午我還要跑一趟南邊送貨，別耽誤了。」
陸晨趕緊說：「方師傅，正好有事兒麻煩你，你幫我給老田帶個話，讓他這周定個時間，我過去跟他談長期合作的事兒，越快越好。」
「沒問題！」方師傅一口答應，「下午我正好要跑南邊，順路就拐到老田那兒，把話給你帶到，保准耽誤不了！」說完蹬上自行車就走了，車鈴按得叮噹響。
方師傅走了還沒半小時，門口就傳來自行車剎車的聲音，一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騎著輛二八大槓自行車，車后座綁著個空麻袋，進門就喊：「請問是陸晨和王芳同志嗎？劉主任讓我來取貨！」
陸晨從裡間走出來：「同志，你是？」
「我是劉主任單位的，劉主任讓我來取那一百五十盤的磁帶！」小伙子擦了把汗，語氣挺急，「省城有家單位急著採購，今天就得要，耽誤不得，不然趕不上下午的火車了！」
王芳從櫃檯後走出來，手裡拿著個帳本：「是劉主任之前訂的那批？都打包好了，就是得清點一下數量，你別急，很快就好。」
「姐，麻煩你快點，劉主任催得緊，說晚了要挨罵的！」小伙子一臉焦急，不停地看手錶。
「放心，錯不了，」陸晨轉身往裡間喊，「小梅，把那批一百五十盤的磁帶搬出來，清點清楚！」
「來啦！」小梅的聲音從裡間傳來，很快就抱著個大箱子出來，「都打包好了，每十盤一捆，一共十五捆，錯不了！」
王芳拿起帳本核對了一下，沖小伙子點點頭：「數量對得上，你點點？」
「不用不用，劉主任說你們這兒靠譜！」小伙子趕緊把箱子往自行車后座上綁，手腳麻利得很，「我先走了，謝謝你們！」
「路上小心點！」王芳叮囑了一句。
小伙子應了一聲，蹬著自行車就沖了出去，車鈴響個不停。
小梅擦了擦汗，湊到王芳身邊：「王芳姐，這劉主任也太急了，跟催命似的。」
「人家是急用，沒辦法，」王芳笑了笑，「趕緊幹活吧，還有一堆活兒沒做完呢。」
「哎！」小梅應了一聲，轉身進了裡間，縫紉機的噠噠聲很快又響了起來。
陸晨坐在椅子上，掏出方師傅給的紙條又看了一眼，心裡盤算著：四千盤，長期合作，這可是筆大買賣，得好好談談，不能出岔子。他抬頭看了一眼王芳，她正低頭專注地做著活，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她身上，顯得挺踏實。
「王芳，」陸晨開口，「等跟老田談完長期合作，咱是不是該添點新設備了？縫紉機有點不夠用了。」
王芳抬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是該添了，小梅一個人忙不過來，李大娘年紀也大了，總讓她加班也不是事兒，」她頓了頓，「不過得等帳結完，看看淨利有多少，再決定添幾台。」
「成，聽你的，」陸晨沒意見，「帳結完了，先給大家發工資，剩下的再盤算添設備的事，另外，杜衛國的加班費也得趕緊給了，別讓人家等。」
「知道了，我都記著呢，」王芳低頭繼續做活，「等方師傅把老田的時間傳過來，你就安心去談，這邊有我盯著，錯不了。」
陸晨點點頭，沒再說話，心裡卻挺踏實。服務社剛起步，雖然事兒多，錢也不算多，但大傢伙兒心往一處使，日子總歸是越來越有奔頭的。他看著櫃檯上碼得整整齊齊的磁帶，又想起老田說的四千盤訂單，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了揚......這日子，總算要熬出頭了。
王芳湊到櫃檯前頭，胳膊肘往櫃面上一撐，嗓門亮堂：「晨哥，劉主任那邊要的貨咋樣了？能按時發不？別讓人等急了啊！」
陸晨正低頭擺弄磁帶盒，頭都沒抬，手底下沒停：「現成的！堆後院庫房呢，讓衛國趕緊點清楚，今兒就能給人送走，誤不了事。」
門口那小伙子搓著手笑，腳底下來回挪：「得嘞！晨哥辦事我放心，我就在門口候著，你抓緊整，我還得趕回去交差呢。」
杜衛國拎著倆空箱子從後院跑出來，額頭上冒著涼汗：「來了來了！這就點數，保證一盤不差！」他蹲在地上，把磁帶一盤盤往箱子裡碼，手指飛快扒拉著數：「一、二、三……一百四十八、一百四十九、一百五十！齊活了！」
倆箱子塞得滿滿當當，小伙子擼起袖子，把一個箱子往自行車后座一放，用繩子勒得死死的，另一個抱懷裡，胳膊夾得跟鐵箍似的：「晨哥，貨款的事兒你放心！劉主任特意交代，明兒讓方師傅順道把錢帶過來，一分不帶差的，保准讓你拿到手。」
陸晨點點頭，往門口走了兩步：「行，我信得過劉主任，你路上慢著點，別摔著貨。」
小伙子跨上自行車，腳蹬子一踩：「曉得了！回見啊晨哥、王芳姐！」車軲轆轉起來，吱呀吱呀地走遠了。
王芳扒拉著手指算，嘴裡念念有詞：「一百五十盤，一盤兩塊八，三八二十四，二八一十六，湊一起四百二！明兒這錢就能到帳，穩了。」
陸晨靠在門框上，掏出煙盒敲了敲：「嗯，到了就讓你存起來，單獨放一個鐵盒，別跟其他錢混了帳。」
「那可不！」王芳眼睛亮晶晶的，扒拉著算盤珠子比劃：「你瞅瞅，這月省城兩條線跑得賊順！採購那邊結了兩百二十四，劉主任這兒四百二，倆數一加六百四十四塊，實打實的進帳，沒摻一點水分。」
陸晨點燃煙抽了一口，煙霧吐出來：「再把老田那筆尾款、李攤主這個月的分成、吳師傅分銷的第一筆款子都算上，今兒下午咱把帳徹底捋明白，別留尾巴，省得往後對帳麻煩。」
王芳把算盤往櫃檯上一放，手指頭在珠子上敲了敲，沒立馬撥：「急啥？等下午所有數都齊了，一次性算個乾淨，省得來回折騰，錯了還得返工。」
剛過晌午，外頭就傳來板車軲轆碾地的聲音，哐當哐當撞進門來。李攤主蹬著板車，車把上掛著個布包，腦門上汗珠子往下淌，車還沒停穩就喊：「晨哥！王芳妹子！我來結款了！」
他把板車往牆角一靠，抹了把汗：「這月我跟你說，生意火得很！追加了兩回貨，統共兩百一十盤，一盤兩毛的分成，我掐著指頭算了八遍，四十二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說著從褲兜里掏出個油布包，嘩啦一下倒在櫃檯上，一毛、兩毛的紙幣，還有五分的鋼鏰兒，攤了滿滿一片。李攤主手指頭沾著唾沫星子，一張一張扒拉著數，鋼鏰兒叮叮噹噹地摞起來：「你看你看，一毛、兩毛……四十一塊八、四十一塊九、四十二塊！齊了齊了，不差一分！」
王芳把錢歸攏到一起，一張張疊好，鋼鏰兒數了三遍，抬頭笑：「李叔你這跑前跑後的，真是辛苦！錢數對得上，一分不差，你放心。」
李攤主往櫃檯裡頭湊了湊，壓低聲音，眼神往門口瞟了瞟：「晨哥，跟你說個事兒！最近街面上躥出來倆外地販子，賊頭賊腦的，也在打聽磁帶的事兒。」
「哦？」陸晨挑了挑眉，吸了口煙：「他們是來買貨，還是幹啥？」
「不好說！」李攤主搖搖頭，聲音更低了：「看著不像是真心買貨的，倒像是想摸清楚貨源，不知道是想倒騰點貨走，還是想學著咱自己做。你可得多留個心眼子，別讓人把路子摸透了，到時候搶咱生意就麻煩了。」
陸晨彈了彈菸灰，點頭：「謝李叔提醒！我記著了，這事兒我心裡有數，他們要是再敢瞎轉悠，我自有辦法。」
李攤主咧嘴一笑，拿起布包往肩上一搭：「那我就放心了！我還得去別的地方送貨，先走了啊！」蹬著板車，吱呀吱呀地出了門。
剛過兩點半，門帘「嘩啦」一聲被掀開，吳師傅頂著一頭汗進來了，帽子一摘，露出腦門子上的汗珠：「哎呀，來早了半小時！晨哥，王芳妹子，沒耽誤你們幹活吧？」
陸晨擺擺手：「不耽誤，進來坐，喝口水。」
吳師傅接過王芳遞來的搪瓷缸子，咕咚喝了兩口：「這月我出了兩百一十五盤貨，按之前說的三分價差，每盤我拿三分利潤，算下來六塊四毛五。」他把缸子往櫃檯上一放，眼神挺認真：「我自己在家扒拉算盤算了三遍，應該沒差，但還得麻煩王芳妹子再核一遍，咱醜話說前頭，別回頭出了岔子說不清，傷了和氣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