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擊退夜行詭
女人的臉貼在他的脖子上。
的眼淚，一滴，兩滴，三滴，落在他的鎖骨上，順著皮膚往下淌。
「謝謝你。」
【來自倖存者林巧的好感度+4。當前好感值：10，親密度：11。】
【不符合系統審美】
系統提示在視野中閃過。
江澈來不及看，因為更多的夜行詭已經朝他涌過來了。
它們嗅到了新鮮的生命力。
三隻。
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撲來。
江澈一隻手抱著林巧，另一隻手握著鋼筋。
他沒有時間換手，沒有時間調整姿勢，他只有一次揮擊的機會。
鋼筋從左向右橫掃。
這一擊他用上了全力。
D級巔峰的力量加上鋼筋的慣性，撞擊在中間那隻夜行詭的形體上，巨大的衝擊力把它像皮球一樣撞飛出去，連帶撞歪了左邊那隻的軌跡。
右邊那隻沒有被影響，它的形體已經貼上了江澈的右臂。
黑色的薄膜像冰水流在在他的皮膚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和體力在流失。
D級巔峰的身體素質給了他一定的抗性，但扛不了太久。
「鬆手！」蘇清鳶的聲音從他身後炸開。
江澈沒來得及反應——幾根靈絲從他耳邊掠過，精確地切入了貼在他右臂上的夜行詭形體，在核心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
夜行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形體炸開，化作一團黑霧散去了。
蘇清鳶站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的呼吸急促，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貼在柔滑的皮膚上。
她的靈絲在空中舞動，像無數條看不見的鞭子，抽打著任何敢靠近的夜行詭。
她的右腿在微微發抖——感染還沒好，強行使用異能讓她的身體付出了代價。
「你瘋了嗎？」她衝著江澈吼。聲音里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種江澈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近乎失控的東西，「一個人往外面沖？你以為你覺醒了D級就天下無敵了？」
「她快死了。」江澈說。
「那也不用你去送死！」
蘇清鳶說完這句話之後，嘴唇猛地收緊了。
她怕他死。
不是怕失去一個隊友，是怕他死。
她的眼睛紅了。
在黑暗中睜得太久，乾澀，加上情緒劇烈波動導致的毛細血管充血。
但在火把的光線下，那兩圈紅痕讓她看起來像是哭過。
江澈沒說話。
他把林巧從肩上放下來，放在路邊相對安全的位置。
林巧的右腿已經完全廢了，但她還清醒著，她抓著江澈的衣角不肯鬆手，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聲音抖得厲害。
「江澈。」
「江澈。」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個名字的味道，「我會記住的。」
【來自倖存者林巧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值：11。】
戰鬥還在繼續。
趙烈組織的異能者防線終於穩住了陣腳，五名異能者排成一排，用各自的能力壓制住了夜行詭的正面衝擊。
殿後隊列的武裝人員從兩翼包抄，用火力封鎖了夜行詭的退路。
這是一場慘勝——兩名武裝人員重傷，三名普通人失蹤，林巧失去了她的右腿。
但江澈的名字在這一戰之後，被至少十幾個人記住了。
不是因為他在戰鬥中有多耀眼——事實上，除了那兩次出手，他大部分時間都在保護林巧不被二次攻擊。
但那些被他擋在身後的普通人，那些看見他扛著一個人從黑暗中衝出來的倖存者，那些聽到林巧哭著喊「江澈」這個名字的人，都記住了。
【來自倖存者的集體好感度：+9，當前好感值：20。】
系統的提示音像下雨一樣在江澈的意識中噼里啪啦地響。
他沒有一一去看，但他能感覺到那種能量——來自四面八方，像螢火蟲一樣，正一點一點地匯聚到他身上。
夜行詭終於被擊退了。
不是全殲，是打退了。
它們在黑暗中留下一地的黑色殘骸，像燒焦的紙灰，風一吹就散了。
倖存下來的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什麼都不做，只是瞪大眼睛看著黑暗。
趙烈的聲音在混亂中再次響起。
「不能停！夜行詭會呼救——它們剛才的嘶鳴會引來更多的同類！十分鐘內必須出發，連夜趕路，天亮之前必須到白石據點！」
沒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江澈靠在路邊的護欄上，鋼筋橫在膝蓋上。
他的右臂還有些發涼——被夜行詭吸過的皮膚上留下了一片青黑色的淤痕。
D級巔峰的身體恢復能力正在慢慢消除那片淤青，但速度不快。
蘇清鳶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她的靈絲已經收起來了，雙手垂在身側。
她盯著他右臂上的淤痕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用指腹按了一下。
「疼嗎？」她問。
「不疼。」
「騙人。」說完，手上的力道重了一點。
江澈沒躲。
很粗糙，但按在淤青上的力度恰到好處，她在幫他化瘀。
她的手法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
大概是末世三年裡，她無數次這樣給自己處理過傷口。
江澈看著她低垂的眼睫。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因為剛才的戰鬥又乾裂了，下唇正中有一道很小的裂口，滲出一點暗色的血珠。
她自己大概沒注意到。
「蘇清鳶。」江澈說。
「嗯。」
「你嘴上破了。」
蘇清鳶抬起手，抹了一下嘴唇。看到指背上的血珠，她皺了一下眉，然後在褲子上蹭掉了。
整個過程中，她的另一隻手一直沒有離開江澈的右臂，還在揉。
江澈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比他預想的還要細。
他的手指和拇指環成一個圈，輕輕鬆鬆就能圈住。
她的脈搏在他掌心跳動，比正常速度快得多，砰砰砰砰。
「你心跳好快。」江澈說。
「你抓著我，我怎麼不快？」蘇清鳶的聲音已經從平靜變成了緊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試圖把手腕抽出來，但江澈的力量太大了，她抽不動。
「你鬆手。」她說。
「不松。」
「江澈！」
「蘇清鳶。」
她瞪著他。
瞪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她的眼眶又紅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衝出去的時候，我以為你要死了。」她的聲音變了，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江澈能聽見，「我**以為你要死了。」
她說髒話了。
蘇清鳶說髒話了。
那個連吃東西都要讓人轉過去的、耳朵紅一下都要躲半天的蘇清鳶，說了髒話。
的眼淚，一滴，兩滴，三滴，落在他的鎖骨上，順著皮膚往下淌。
「謝謝你。」
【來自倖存者林巧的好感度+4。當前好感值：10，親密度：11。】
【不符合系統審美】
系統提示在視野中閃過。
江澈來不及看，因為更多的夜行詭已經朝他涌過來了。
它們嗅到了新鮮的生命力。
三隻。
從不同的方向同時撲來。
江澈一隻手抱著林巧，另一隻手握著鋼筋。
他沒有時間換手，沒有時間調整姿勢，他只有一次揮擊的機會。
鋼筋從左向右橫掃。
這一擊他用上了全力。
D級巔峰的力量加上鋼筋的慣性，撞擊在中間那隻夜行詭的形體上，巨大的衝擊力把它像皮球一樣撞飛出去，連帶撞歪了左邊那隻的軌跡。
右邊那隻沒有被影響，它的形體已經貼上了江澈的右臂。
黑色的薄膜像冰水流在在他的皮膚上。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和體力在流失。
D級巔峰的身體素質給了他一定的抗性，但扛不了太久。
「鬆手！」蘇清鳶的聲音從他身後炸開。
江澈沒來得及反應——幾根靈絲從他耳邊掠過，精確地切入了貼在他右臂上的夜行詭形體，在核心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痕。
夜行詭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形體炸開，化作一團黑霧散去了。
蘇清鳶站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地方。
她的呼吸急促，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透，貼在柔滑的皮膚上。
她的靈絲在空中舞動，像無數條看不見的鞭子，抽打著任何敢靠近的夜行詭。
她的右腿在微微發抖——感染還沒好，強行使用異能讓她的身體付出了代價。
「你瘋了嗎？」她衝著江澈吼。聲音里有憤怒，有恐懼，還有一種江澈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近乎失控的東西，「一個人往外面沖？你以為你覺醒了D級就天下無敵了？」
「她快死了。」江澈說。
「那也不用你去送死！」
蘇清鳶說完這句話之後，嘴唇猛地收緊了。
她怕他死。
不是怕失去一個隊友，是怕他死。
她的眼睛紅了。
在黑暗中睜得太久，乾澀，加上情緒劇烈波動導致的毛細血管充血。
但在火把的光線下，那兩圈紅痕讓她看起來像是哭過。
江澈沒說話。
他把林巧從肩上放下來，放在路邊相對安全的位置。
林巧的右腿已經完全廢了，但她還清醒著，她抓著江澈的衣角不肯鬆手，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你叫什麼名字？」她問。聲音抖得厲害。
「江澈。」
「江澈。」她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這個名字的味道，「我會記住的。」
【來自倖存者林巧的好感度+1。當前好感值：11。】
戰鬥還在繼續。
趙烈組織的異能者防線終於穩住了陣腳，五名異能者排成一排，用各自的能力壓制住了夜行詭的正面衝擊。
殿後隊列的武裝人員從兩翼包抄，用火力封鎖了夜行詭的退路。
這是一場慘勝——兩名武裝人員重傷，三名普通人失蹤，林巧失去了她的右腿。
但江澈的名字在這一戰之後，被至少十幾個人記住了。
不是因為他在戰鬥中有多耀眼——事實上，除了那兩次出手，他大部分時間都在保護林巧不被二次攻擊。
但那些被他擋在身後的普通人，那些看見他扛著一個人從黑暗中衝出來的倖存者，那些聽到林巧哭著喊「江澈」這個名字的人，都記住了。
【來自倖存者的集體好感度：+9，當前好感值：20。】
系統的提示音像下雨一樣在江澈的意識中噼里啪啦地響。
他沒有一一去看，但他能感覺到那種能量——來自四面八方，像螢火蟲一樣，正一點一點地匯聚到他身上。
夜行詭終於被擊退了。
不是全殲，是打退了。
它們在黑暗中留下一地的黑色殘骸，像燒焦的紙灰，風一吹就散了。
倖存下來的人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什麼都不做，只是瞪大眼睛看著黑暗。
趙烈的聲音在混亂中再次響起。
「不能停！夜行詭會呼救——它們剛才的嘶鳴會引來更多的同類！十分鐘內必須出發，連夜趕路，天亮之前必須到白石據點！」
沒有人抱怨。
所有人都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江澈靠在路邊的護欄上，鋼筋橫在膝蓋上。
他的右臂還有些發涼——被夜行詭吸過的皮膚上留下了一片青黑色的淤痕。
D級巔峰的身體恢復能力正在慢慢消除那片淤青，但速度不快。
蘇清鳶走過來，站在他面前。她的靈絲已經收起來了，雙手垂在身側。
她盯著他右臂上的淤痕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用指腹按了一下。
「疼嗎？」她問。
「不疼。」
「騙人。」說完，手上的力道重了一點。
江澈沒躲。
很粗糙，但按在淤青上的力度恰到好處，她在幫他化瘀。
她的手法很熟練，像是做過很多次。
大概是末世三年裡，她無數次這樣給自己處理過傷口。
江澈看著她低垂的眼睫。
睫毛很長，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嘴唇因為剛才的戰鬥又乾裂了，下唇正中有一道很小的裂口，滲出一點暗色的血珠。
她自己大概沒注意到。
「蘇清鳶。」江澈說。
「嗯。」
「你嘴上破了。」
蘇清鳶抬起手，抹了一下嘴唇。看到指背上的血珠，她皺了一下眉，然後在褲子上蹭掉了。
整個過程中，她的另一隻手一直沒有離開江澈的右臂，還在揉。
江澈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細——比他預想的還要細。
他的手指和拇指環成一個圈，輕輕鬆鬆就能圈住。
她的脈搏在他掌心跳動，比正常速度快得多，砰砰砰砰。
「你心跳好快。」江澈說。
「你抓著我，我怎麼不快？」蘇清鳶的聲音已經從平靜變成了緊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試圖把手腕抽出來，但江澈的力量太大了，她抽不動。
「你鬆手。」她說。
「不松。」
「江澈！」
「蘇清鳶。」
她瞪著他。
瞪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她的眼眶又紅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衝出去的時候，我以為你要死了。」她的聲音變了，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江澈能聽見，「我**以為你要死了。」
她說髒話了。
蘇清鳶說髒話了。
那個連吃東西都要讓人轉過去的、耳朵紅一下都要躲半天的蘇清鳶，說了髒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