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兌換極限體能
「你往哪兒看呢？」她的聲音變了。
「衣服。」江澈說，「你衣服上有個線頭。」
「……」
蘇清鳶低下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沒有線頭。
她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害羞了——是羞憤。
是人被拆穿了之後還要硬撐的那種羞憤。
但她沒有走開。
也沒有罵他。
「你是不是覺得你救了我一命，就可以為所欲為？」她低聲說。
「不是。」江澈說，「我是覺得你很好看。」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江澈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是計劃好要說的。
是嘴比腦子快。
末世三年，他以為自己的語言功能已經退化到只剩「走」「跑」「躲」這幾個字了。
但在這個破廢墟里，在詭異和饑荒的包圍中，他的嘴忽然自己活了。
蘇清鳶愣住了。
她看著他，臉上那些紅暈在消退。
「你——」她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她的嘴唇在發抖。
【蘇清鳶對宿主好感度+1×2。當前好感值：40。】
40點整。不多不少。
江澈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在心裡按下了兌換鍵。
【消耗40好感值，兌換D級異能【極限體能】。確認。】
【異能覺醒中……】
一股滾燙的氣流從他的丹田處炸開。
和上次臨時強化那種粗暴的、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的感覺不同，這一次是更深層的、更本質的變化。
他能聽見自己的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不是斷裂，是重塑。
肌肉纖維像被一根看不見的針重新縫合，變得更緊、更密、更有彈性。
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像是被換了一種更濃稠、更熾熱的液體，每一次心跳都像一記重鼓，把力量泵送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但他的身體反應不只是這些。
覺醒帶來的熱流在他的腹腔里翻湧，像一團被點燃的棉絮，越燒越旺。
那股熱竄上了他的脊椎骨，竄進了他的後腰，然後一路向下——江澈猛地夾緊了腿。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那種感覺太像另一種東西了。
他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尷尬。
他想都沒想過，一個異能覺醒還能有這樣的副作用。
他的身體像是被人從裡面點了一把火，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間放大了十倍——他能聽見蘇清鳶的心跳，快速，紊亂。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每一種氣味的分層。
他能看見她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痣。
那顆痣。
他之前從沒注意到過。
現在他看見了。
他盯著那顆痣看了零點幾秒，然後猛地移開了目光。
但他知道自己的瞳孔在那個瞬間放大了。
那種反應是生理性的，不經過大腦。
「你……怎麼了？」蘇清鳶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他的臉太紅了，呼吸太重了，整個人的體溫像是突然上升了兩度。
「沒……沒事。」江澈的聲音啞了，「異能……覺醒了。」
蘇清鳶的瞳孔一縮：「異能？」
「D級。」江澈咬著牙說，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從身體下半部分轉移開，「體能強化系。」
蘇清鳶盯著他看了兩秒鐘。
然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滑了一下——就一下，大概是從他的臉滑到他的胸口，又從胸口滑到他的腹部。
然後她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
「你——」她的聲音尖了一下，又立刻壓低了，「你覺醒了什麼？你確定是體能強化？」
「確定。」江澈的聲音還是啞的。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把那團火往下壓了壓。
蘇清鳶沒有再問了。
但她整個人往旁邊挪了大約五厘米，像是要和他拉開距離。
可她的眼睛一直沒從他的臉上移開——那種目光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個危險的東西，又像是在確認那個危險的來源到底是哪裡。
「蘇清鳶對宿主好感度+3×2，親密度＋1×2。當前好感值：6，親密度：11。」
江澈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熱流終於慢慢沉澱下來。
他的右膝。
那片折磨了他很久的舊傷，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他的左肩。
撕裂的筋腱長好了，比原來更韌。
他的呼吸。
從淺、快、弱，變成了深、慢、強。
胸腔像風箱一樣打開，肺活量在一瞬間翻了一倍。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但握起來的時候，他能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力量感。
不是肌肉變大了，是密度變了。同樣的體積，更結實的內核。
【D級異能【極限體能】覺醒成功。】
【綜合評估：D級巔峰，距離C級僅一步之遙。】
江澈鬆開拳頭，又握緊。
他控制著力道，沒有讓自己露出太多的破綻。
但他的身體已經出賣了他——他的脊背不自覺地挺直。
蘇清鳶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你站起來。」
江澈站起來。
沒有拄鋼筋。
沒有踉蹌。
沒有咬牙忍痛。
就那麼穩穩噹噹地、站了起來。
蘇清鳶的目光從他的腳踝一直看到頭頂，又從頭頂回到他的膝蓋。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鬆開，然後又皺了一下——那個表情很複雜，像是在確認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你的腿……」她頓了頓，「你確定你只是覺醒了D級？」
「確定。」
「D級體能強化，不可能在幾秒鐘內把陳舊性韌帶損傷修復得這麼徹底。」
江澈沒說話。
他沒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我的系統用的不是正常的異能覺醒機制」。
蘇清鳶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她移開了目光，沒有再追問。
江澈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畫圈。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隱藏。」江澈說，「趙烈要是知道我覺醒了異能，要麼把我當炮灰用，要麼審我。劉虎和王蠻要是知道了，反倒不會輕舉妄動——但我不想讓他們知道。藏在暗處的東西才可怕，擺在檯面上就只是靶子。」
蘇清鳶點了點頭。
她忽然伸出手，在他膝蓋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比之前重，帶著一種試探的、確認的力度。
江澈的膝蓋在她的掌心下紋絲不動。
蘇清鳶的手停了一秒。
然後她縮回去了。
但她縮回去之前，手指在他的膝蓋上方……大腿偏下的位置……蹭了一下。
那個位置太近了。
近到越過了某種不成文的邊界。
江澈的整條大腿肌肉猛地繃緊了。
蘇清鳶感覺到了。
她的手指在那個硬邦邦的觸感上停留了不到零點幾秒，然後像被蛇咬了一樣縮回去。
她把縮回來的那隻手藏到身後，整個人轉過去，只給他一個後腦勺。
「走吧。」她說。聲音發緊。
「去哪兒？」
「隨便。離這裡遠一點。那兩個人在看你。」
江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劉虎和王蠻確實在往這邊看。
劉虎的目光從江澈的臉上滑到他的腰間，又從腰間滑到他的腿。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王蠻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們什麼都還沒看見。但他們聞到了什麼——那種野獸對獵物體能變化的敏銳嗅覺。
「走。」蘇清鳶已經站起來了。
她走出兩步之後，發現江澈沒拄鋼筋也能跟上來，嘴唇抿了一下，加快了幾步。
江澈跟在她身後。
他故意裝作腿還有點不得勁，每一步都讓右膝微微彎一下，像在適應新的關節。
但他的眼睛不裝了——他的目光落在蘇清鳶的後背上，落在她的腰線上，落在她走路時臀部自然擺動的弧線上。
D級巔峰的視力，讓他在十步之外也能看清她後頸上還沒完全褪去的紅痕。
江澈把目光移開了。
移開之後又移回去了。
他罵了自己一句，在心裡。
但那句髒話的語氣，不像是真的在罵。
遠處，劉虎的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草莖，目光像刀片一樣刮過江澈的後背。
江澈感覺到了。
他的後背微微發涼，但他的步伐沒有亂。
現在的他，就算不用臨時強化，也能在兩個普通壯漢的圍攻下撐至少三分鐘。
D級巔峰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不是「壯」就能填平的。
但他不想現在就暴露。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根彎曲的鋼筋，重新把它當成拐杖拄在手裡。
看起來還是那個瘸腿的、可憐的、隨時可能掉隊的普通民眾。
只是他拄著鋼筋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擦了一下鋼筋的表面，在上面留下幾道淺淺淺的印子。
蘇清鳶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但她放慢了腳步，兩個人的肩膀幾乎平齊。
「你走我前面。」她忽然說了一句。
「為什麼？」
「我走你後面，總想踢你那條瘸腿。」
「……我腿已經好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踢踢看，看你是不是裝的。」
江澈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蘇清鳶。
蘇清鳶沒有看他，她的目光直視前方，嘴角有一個極小的的弧度。
江澈走到她前面去了。
他把鋼筋夾在腋下，雙手插兜，走了大約十步。
身後，蘇清鳶的目光落在他的後背上。
從肩膀到腰，從腰到腿。
然後她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騙人精。」
那句話里有三個字。但「騙人」兩個字是嫌棄的，「精」字的尾音卻是軟的，像棉花糖在舌尖上化開之前的最後一點形狀。
「衣服。」江澈說，「你衣服上有個線頭。」
「……」
蘇清鳶低下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沒有線頭。
她抬起頭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害羞了——是羞憤。
是人被拆穿了之後還要硬撐的那種羞憤。
但她沒有走開。
也沒有罵他。
「你是不是覺得你救了我一命，就可以為所欲為？」她低聲說。
「不是。」江澈說，「我是覺得你很好看。」
這句話說出來的瞬間，江澈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不是計劃好要說的。
是嘴比腦子快。
末世三年，他以為自己的語言功能已經退化到只剩「走」「跑」「躲」這幾個字了。
但在這個破廢墟里，在詭異和饑荒的包圍中，他的嘴忽然自己活了。
蘇清鳶愣住了。
她看著他，臉上那些紅暈在消退。
「你——」她說了一個字就說不下去了。
她的嘴唇在發抖。
【蘇清鳶對宿主好感度+1×2。當前好感值：40。】
40點整。不多不少。
江澈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在心裡按下了兌換鍵。
【消耗40好感值，兌換D級異能【極限體能】。確認。】
【異能覺醒中……】
一股滾燙的氣流從他的丹田處炸開。
和上次臨時強化那種粗暴的、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的感覺不同，這一次是更深層的、更本質的變化。
他能聽見自己的骨骼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不是斷裂，是重塑。
肌肉纖維像被一根看不見的針重新縫合，變得更緊、更密、更有彈性。
血管里流淌的血液像是被換了一種更濃稠、更熾熱的液體，每一次心跳都像一記重鼓，把力量泵送到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但他的身體反應不只是這些。
覺醒帶來的熱流在他的腹腔里翻湧，像一團被點燃的棉絮，越燒越旺。
那股熱竄上了他的脊椎骨，竄進了他的後腰，然後一路向下——江澈猛地夾緊了腿。
不是因為疼。
是因為那種感覺太像另一種東西了。
他的臉「騰」地紅了。
不是因為害羞，是因為尷尬。
他想都沒想過，一個異能覺醒還能有這樣的副作用。
他的身體像是被人從裡面點了一把火，所有的感官都在一瞬間放大了十倍——他能聽見蘇清鳶的心跳，快速，紊亂。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每一種氣味的分層。
他能看見她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痣。
那顆痣。
他之前從沒注意到過。
現在他看見了。
他盯著那顆痣看了零點幾秒，然後猛地移開了目光。
但他知道自己的瞳孔在那個瞬間放大了。
那種反應是生理性的，不經過大腦。
「你……怎麼了？」蘇清鳶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他的臉太紅了，呼吸太重了，整個人的體溫像是突然上升了兩度。
「沒……沒事。」江澈的聲音啞了，「異能……覺醒了。」
蘇清鳶的瞳孔一縮：「異能？」
「D級。」江澈咬著牙說，努力讓自己的注意力從身體下半部分轉移開，「體能強化系。」
蘇清鳶盯著他看了兩秒鐘。
然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下滑了一下——就一下，大概是從他的臉滑到他的胸口，又從胸口滑到他的腹部。
然後她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
「你——」她的聲音尖了一下，又立刻壓低了，「你覺醒了什麼？你確定是體能強化？」
「確定。」江澈的聲音還是啞的。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用疼痛把那團火往下壓了壓。
蘇清鳶沒有再問了。
但她整個人往旁邊挪了大約五厘米，像是要和他拉開距離。
可她的眼睛一直沒從他的臉上移開——那種目光很奇怪，像是在看一個危險的東西，又像是在確認那個危險的來源到底是哪裡。
「蘇清鳶對宿主好感度+3×2，親密度＋1×2。當前好感值：6，親密度：11。」
江澈深吸了一口氣。
那股熱流終於慢慢沉澱下來。
他的右膝。
那片折磨了他很久的舊傷，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他的左肩。
撕裂的筋腱長好了，比原來更韌。
他的呼吸。
從淺、快、弱，變成了深、慢、強。
胸腔像風箱一樣打開，肺活量在一瞬間翻了一倍。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但握起來的時候，他能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力量感。
不是肌肉變大了，是密度變了。同樣的體積，更結實的內核。
【D級異能【極限體能】覺醒成功。】
【綜合評估：D級巔峰，距離C級僅一步之遙。】
江澈鬆開拳頭，又握緊。
他控制著力道，沒有讓自己露出太多的破綻。
但他的身體已經出賣了他——他的脊背不自覺地挺直。
蘇清鳶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你站起來。」
江澈站起來。
沒有拄鋼筋。
沒有踉蹌。
沒有咬牙忍痛。
就那麼穩穩噹噹地、站了起來。
蘇清鳶的目光從他的腳踝一直看到頭頂，又從頭頂回到他的膝蓋。
她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鬆開，然後又皺了一下——那個表情很複雜，像是在確認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你的腿……」她頓了頓，「你確定你只是覺醒了D級？」
「確定。」
「D級體能強化，不可能在幾秒鐘內把陳舊性韌帶損傷修復得這麼徹底。」
江澈沒說話。
他沒法解釋。
他總不能說「我的系統用的不是正常的異能覺醒機制」。
蘇清鳶盯著他看了五秒鐘。然後她移開了目光，沒有再追問。
江澈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膝蓋上畫圈。
「你打算怎麼辦？」她問。
「隱藏。」江澈說，「趙烈要是知道我覺醒了異能，要麼把我當炮灰用，要麼審我。劉虎和王蠻要是知道了，反倒不會輕舉妄動——但我不想讓他們知道。藏在暗處的東西才可怕，擺在檯面上就只是靶子。」
蘇清鳶點了點頭。
她忽然伸出手，在他膝蓋上拍了一下。
那一下比之前重，帶著一種試探的、確認的力度。
江澈的膝蓋在她的掌心下紋絲不動。
蘇清鳶的手停了一秒。
然後她縮回去了。
但她縮回去之前，手指在他的膝蓋上方……大腿偏下的位置……蹭了一下。
那個位置太近了。
近到越過了某種不成文的邊界。
江澈的整條大腿肌肉猛地繃緊了。
蘇清鳶感覺到了。
她的手指在那個硬邦邦的觸感上停留了不到零點幾秒，然後像被蛇咬了一樣縮回去。
她把縮回來的那隻手藏到身後，整個人轉過去，只給他一個後腦勺。
「走吧。」她說。聲音發緊。
「去哪兒？」
「隨便。離這裡遠一點。那兩個人在看你。」
江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劉虎和王蠻確實在往這邊看。
劉虎的目光從江澈的臉上滑到他的腰間，又從腰間滑到他的腿。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王蠻的嘴角動了一下。
他們什麼都還沒看見。但他們聞到了什麼——那種野獸對獵物體能變化的敏銳嗅覺。
「走。」蘇清鳶已經站起來了。
她走出兩步之後，發現江澈沒拄鋼筋也能跟上來，嘴唇抿了一下，加快了幾步。
江澈跟在她身後。
他故意裝作腿還有點不得勁，每一步都讓右膝微微彎一下，像在適應新的關節。
但他的眼睛不裝了——他的目光落在蘇清鳶的後背上，落在她的腰線上，落在她走路時臀部自然擺動的弧線上。
D級巔峰的視力，讓他在十步之外也能看清她後頸上還沒完全褪去的紅痕。
江澈把目光移開了。
移開之後又移回去了。
他罵了自己一句，在心裡。
但那句髒話的語氣，不像是真的在罵。
遠處，劉虎的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草莖，目光像刀片一樣刮過江澈的後背。
江澈感覺到了。
他的後背微微發涼，但他的步伐沒有亂。
現在的他，就算不用臨時強化，也能在兩個普通壯漢的圍攻下撐至少三分鐘。
D級巔峰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不是「壯」就能填平的。
但他不想現在就暴露。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那根彎曲的鋼筋，重新把它當成拐杖拄在手裡。
看起來還是那個瘸腿的、可憐的、隨時可能掉隊的普通民眾。
只是他拄著鋼筋的手指，不自覺地摩擦了一下鋼筋的表面，在上面留下幾道淺淺淺的印子。
蘇清鳶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但她放慢了腳步，兩個人的肩膀幾乎平齊。
「你走我前面。」她忽然說了一句。
「為什麼？」
「我走你後面，總想踢你那條瘸腿。」
「……我腿已經好了。」
「我知道。所以我想踢踢看，看你是不是裝的。」
江澈愣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蘇清鳶。
蘇清鳶沒有看他，她的目光直視前方，嘴角有一個極小的的弧度。
江澈走到她前面去了。
他把鋼筋夾在腋下，雙手插兜，走了大約十步。
身後，蘇清鳶的目光落在他的後背上。
從肩膀到腰，從腰到腿。
然後她低下頭，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
「騙人精。」
那句話里有三個字。但「騙人」兩個字是嫌棄的，「精」字的尾音卻是軟的，像棉花糖在舌尖上化開之前的最後一點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