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限時折扣
蘇清鳶走了大約十步。
然後她忽然側過頭，用一種江澈從未見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一種「你再不把手放下去我就用靈絲把你捆起來」的威脅。
他趕緊把手縮了回去，垂在身側，像做錯事的小學生。
蘇清鳶把臉轉回去了。
但她走路的速度慢了下來，慢到江澈幾乎要超過她。
她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不自然地蜷著。
兩個人沉默地走過了整片休息區。
身後，劉虎和王蠻的目光一直盯著江澈。
江澈感覺到了。
他明白，那些長著人的臉、人的手、人的身體的東西，在食物面前會變成另一種怪物。
他們沒有骨刺，沒有核心，但他們有拳頭、有刀子、有心眼。
他們不會像影詭一樣從背後撲上來——他們會等，等天黑，等落單，等你不再被那個異能者的影子籠罩。
江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公路前方的塌方處傳來鐵鍬和碎石碰撞的聲音。
先頭部隊在清理路面。
陽光終於穿透了晨霧，照在廢墟上，把一切照得發白。
他看了一眼身側蘇清鳶的背影。
她的右手還垂在身側，手指仍然微微蜷著。
江澈把鋼筋換到左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動聲色地蹭了一下自己的褲腿。
那上面還殘留著兩厘米外蘇清鳶體溫烘出來的熱度。
休整時間延長到兩小時。
塌方還沒清完，趙烈罵完娘之後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隊伍散得更開了，有人睡覺，有人翻廢墟，有人蹲在路邊的陰影里發呆。
江澈沒有睡意，而是劉虎和王蠻的目光始終陰魂不散。
他們沒再靠近，但也再沒有走遠。
像兩條擱淺在岸上的鱷魚，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等你走到水邊。
江澈靠在斜坡上，閉上眼睛，打開了系統面板。
【當前好感值：32】
距離【基礎體質強化】的50點還差18。
按照現在的速度，至少要等到明天。
而劉虎和王蠻可能等不到明天。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忽然閃了一下。
一片他從未見過的金色光效從界面邊緣湧出，像有人在水裡滴了一滴金墨，迅速暈染開來。
「檢測到宿主累計獲得好感值已突破30點（歷史累計）。新手保護期觸發。正在解鎖限時福利……」
「限時福利：新手特惠商城已開啟。」
「檢測到最適合宿主的異能覺醒方向：體能強化系。」
「D級異能【極限體能】——原價400好感值，限時一折：40好感值。」
「提示：該異能為永久覺醒，無需重複兌換。覺醒後將全面提升力量、速度、耐力、抗痛能力，達到D級異能者標準。」
40點。
他現在有32點。差8點。
江澈攥緊了拳頭。
就差11點。
他睜開眼，看向蘇清鳶的方向。
她沒睡。
靠在斷牆上，手裡拿著水壺，但沒有喝。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江澈注意到，她握水壺的手指在輕輕地、無意識地摩挲著壺身，像在摸什麼東西。
他走過去，沒有在旁邊坐下——而是緊挨著她坐下了。
大腿幾乎貼上大腿，中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布料。
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溫熱。
「你幹什麼？」她沒有看他，聲音壓得很低。
「坐。」江澈說。
「你以前不坐這麼近。」
「以前腿疼，坐不遠。現在好了一點。」
蘇清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懷疑，有警惕，但唯獨沒有敵意。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滑到他的腿上，又從腿上滑回臉上，然後飛快地移開了。
兩個人沉默地並排坐著。
肩膀之間的距離大約十厘米。
江澈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汗味、藥膏味。
還有一種更私密的、屬於她身體本身的氣息。
溫熱，微咸，像剛被太陽曬過的舊棉被。
江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還餓不餓？」他問。
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蘇清鳶沒回答。
江澈從內袋裡掏出最後一塊壓縮糧，掰成兩半。
他把其中一半遞過去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蘇清鳶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猛地蜷起來。
但江澈沒有縮手。
他就那麼舉著那半塊糧，指尖懸在離她只有兩厘米的地方。
「你就說你要不要。」他說。
蘇清鳶咬著下唇，伸手接了。
這一次她的手指沒有再躲——或者說，她在努力裝作沒有躲。
但江澈注意到，她接糧的時候，食指和中指夾住了糧塊，無名指和小指卻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掌根。
那一下輕得像羽毛划過。
蘇清鳶大概也感覺到了。
她接過糧塊之後，整個人往旁邊偏了不到一厘米，像是在躲什麼。
但她後面是一堵斷牆，她沒處可躲。
她把半塊糧塞進嘴裡，嚼得比平時慢。
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點碎屑。
江澈盯著那點碎屑看了兩秒鐘，有一種衝動——想伸手幫她抹掉。
他沒動手。
但他的目光太直接了，蘇清鳶不可能感覺不到。
她嚼著嚼著，動作忽然停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頭，用背影對著他。
「你別看我吃東西。」她的聲音悶悶的。
「為什麼？」
「就是不許看。」
江澈看不見她的臉，但他看見她的後頸紅了。
那片皮膚從衣領邊緣一直紅到髮際線，像有人在她脖子上潑了一壺紅酒。
他把剩下那半塊糧也嚼了。
兩個人背對背地吃完了各自的口糧，誰都沒有說話。
但空氣里有某種東西在發酵——黏稠的，潮濕的，像夏天的暴雨來之前那種悶。
「蘇清鳶。」江澈先開口了。
「嗯。」
「你轉過來說話。」
「不轉。」
「那你後頸紅成那樣，是過敏了？」
蘇清鳶猛地轉過來了。
她的眼睛是濕的，嘴唇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糧碎屑。
她瞪了江澈大概兩秒鐘，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飛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
「你——你故意的。」她說。
「我故意什麼了？」
「故意讓我轉過來。」
江澈沒否認。
他看著她，嘴角有一個很小的、欠揍的弧度。
蘇清鳶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把什麼東西壓下去。
她的胸口起伏了兩下——那個動作幅度不大，但江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著那起伏走了半秒。
就半秒。
蘇清鳶捕捉到了。
她的臉「唰」地紅了。
她的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蘇清鳶對宿主好感度+3×2。當前好感值：38。」
然後她忽然側過頭，用一種江澈從未見過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有一種「你再不把手放下去我就用靈絲把你捆起來」的威脅。
他趕緊把手縮了回去，垂在身側，像做錯事的小學生。
蘇清鳶把臉轉回去了。
但她走路的速度慢了下來，慢到江澈幾乎要超過她。
她的右手垂在身側，手指不自然地蜷著。
兩個人沉默地走過了整片休息區。
身後，劉虎和王蠻的目光一直盯著江澈。
江澈感覺到了。
他明白，那些長著人的臉、人的手、人的身體的東西，在食物面前會變成另一種怪物。
他們沒有骨刺，沒有核心，但他們有拳頭、有刀子、有心眼。
他們不會像影詭一樣從背後撲上來——他們會等，等天黑，等落單，等你不再被那個異能者的影子籠罩。
江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公路前方的塌方處傳來鐵鍬和碎石碰撞的聲音。
先頭部隊在清理路面。
陽光終於穿透了晨霧，照在廢墟上，把一切照得發白。
他看了一眼身側蘇清鳶的背影。
她的右手還垂在身側，手指仍然微微蜷著。
江澈把鋼筋換到左手，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動聲色地蹭了一下自己的褲腿。
那上面還殘留著兩厘米外蘇清鳶體溫烘出來的熱度。
休整時間延長到兩小時。
塌方還沒清完，趙烈罵完娘之後自己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隊伍散得更開了，有人睡覺，有人翻廢墟，有人蹲在路邊的陰影里發呆。
江澈沒有睡意，而是劉虎和王蠻的目光始終陰魂不散。
他們沒再靠近，但也再沒有走遠。
像兩條擱淺在岸上的鱷魚，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等你走到水邊。
江澈靠在斜坡上，閉上眼睛，打開了系統面板。
【當前好感值：32】
距離【基礎體質強化】的50點還差18。
按照現在的速度，至少要等到明天。
而劉虎和王蠻可能等不到明天。
就在這時，系統面板忽然閃了一下。
一片他從未見過的金色光效從界面邊緣湧出，像有人在水裡滴了一滴金墨，迅速暈染開來。
「檢測到宿主累計獲得好感值已突破30點（歷史累計）。新手保護期觸發。正在解鎖限時福利……」
「限時福利：新手特惠商城已開啟。」
「檢測到最適合宿主的異能覺醒方向：體能強化系。」
「D級異能【極限體能】——原價400好感值，限時一折：40好感值。」
「提示：該異能為永久覺醒，無需重複兌換。覺醒後將全面提升力量、速度、耐力、抗痛能力，達到D級異能者標準。」
40點。
他現在有32點。差8點。
江澈攥緊了拳頭。
就差11點。
他睜開眼，看向蘇清鳶的方向。
她沒睡。
靠在斷牆上，手裡拿著水壺，但沒有喝。
她的目光落在遠處，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江澈注意到，她握水壺的手指在輕輕地、無意識地摩挲著壺身，像在摸什麼東西。
他走過去，沒有在旁邊坐下——而是緊挨著她坐下了。
大腿幾乎貼上大腿，中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布料。
他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溫熱。
「你幹什麼？」她沒有看他，聲音壓得很低。
「坐。」江澈說。
「你以前不坐這麼近。」
「以前腿疼，坐不遠。現在好了一點。」
蘇清鳶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裡有懷疑，有警惕，但唯獨沒有敵意。
她的目光從他的臉上滑到他的腿上，又從腿上滑回臉上，然後飛快地移開了。
兩個人沉默地並排坐著。
肩膀之間的距離大約十厘米。
江澈能聞到她身上的味道——汗味、藥膏味。
還有一種更私密的、屬於她身體本身的氣息。
溫熱，微咸，像剛被太陽曬過的舊棉被。
江澈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你還餓不餓？」他問。
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
蘇清鳶沒回答。
江澈從內袋裡掏出最後一塊壓縮糧，掰成兩半。
他把其中一半遞過去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
蘇清鳶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猛地蜷起來。
但江澈沒有縮手。
他就那麼舉著那半塊糧，指尖懸在離她只有兩厘米的地方。
「你就說你要不要。」他說。
蘇清鳶咬著下唇，伸手接了。
這一次她的手指沒有再躲——或者說，她在努力裝作沒有躲。
但江澈注意到，她接糧的時候，食指和中指夾住了糧塊，無名指和小指卻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掌根。
那一下輕得像羽毛划過。
蘇清鳶大概也感覺到了。
她接過糧塊之後，整個人往旁邊偏了不到一厘米，像是在躲什麼。
但她後面是一堵斷牆，她沒處可躲。
她把半塊糧塞進嘴裡，嚼得比平時慢。
腮幫子鼓鼓的，嘴角沾了一點碎屑。
江澈盯著那點碎屑看了兩秒鐘，有一種衝動——想伸手幫她抹掉。
他沒動手。
但他的目光太直接了，蘇清鳶不可能感覺不到。
她嚼著嚼著，動作忽然停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頭，用背影對著他。
「你別看我吃東西。」她的聲音悶悶的。
「為什麼？」
「就是不許看。」
江澈看不見她的臉，但他看見她的後頸紅了。
那片皮膚從衣領邊緣一直紅到髮際線，像有人在她脖子上潑了一壺紅酒。
他把剩下那半塊糧也嚼了。
兩個人背對背地吃完了各自的口糧，誰都沒有說話。
但空氣里有某種東西在發酵——黏稠的，潮濕的，像夏天的暴雨來之前那種悶。
「蘇清鳶。」江澈先開口了。
「嗯。」
「你轉過來說話。」
「不轉。」
「那你後頸紅成那樣，是過敏了？」
蘇清鳶猛地轉過來了。
她的眼睛是濕的，嘴唇上還沾著沒擦乾淨的糧碎屑。
她瞪了江澈大概兩秒鐘，然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飛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
「你——你故意的。」她說。
「我故意什麼了？」
「故意讓我轉過來。」
江澈沒否認。
他看著她，嘴角有一個很小的、欠揍的弧度。
蘇清鳶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努力把什麼東西壓下去。
她的胸口起伏了兩下——那個動作幅度不大，但江澈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著那起伏走了半秒。
就半秒。
蘇清鳶捕捉到了。
她的臉「唰」地紅了。
她的嘴唇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蘇清鳶對宿主好感度+3×2。當前好感值：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