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募捐成功
陳敬玄連忙打開柜子，裡面空空如也，但是那股淡淡的人味還在裡面。
他判斷應該是由人體皮屑殘留帶來的味道。
書院裡有很多地方都有這種微弱的味道，大多是孩子們活動時留下的。
但這個味道很特別，之前沒有聞到過，像是陌生人的味道。
他趕緊叫來山長詢問：「這個抽屜里原本裝的是什麼？」
山長搖了搖頭：「我老了，記不住啊。」
陳敬玄又問：「那你記不記得房契和地契原本放在哪裡？會不會就在書房裡？」
「可能是吧。」
山長模稜兩可的回答讓陳敬玄犯了難。
如果這個抽屜里真存放的是房契和地契，那麼就說明有人悄悄潛入了書房，並將書契偷走了。
避開孩子們的視線，且沒有留下別的痕跡，大概率是個高手。
會易容也說不定。
至於對方偷竊書契的目的，從正常人的動機來判斷，一定是為了錢。書院正要拆遷，如果對方要將房契和地契換成錢，就只能去找工部負責拆遷的部門領取拆遷款。
既然山長說官府以沒有書契為名，拒絕發放拆遷款，說明小偷還沒有將書契交到工部。
現在只要和工部主辦官員打好招呼，等小偷去換取拆遷款的時候，便能將其抓獲。
陳敬玄說道：「山長，我有頭緒了，你且等我幾日，我定讓書院拿到應得的一切。」
「若真是如此，老夫便替書院的這些孩子感謝道長！」山長深鞠一躬，眼裡含著眼淚。
陳敬玄趕緊將他拉起來：「山長不必如此多禮，舉手之勞罷了。等到款子下來，我也好和師父交代。」
當晚，陳敬玄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師姐，隱瞞了自己操控大師兄的部分，師傅囑咐過，他在弄清本命字之前，手段不能外泄，連師兄師姐都不能告訴。
陸雲慈摸著狗頭：「不愧是大師兄，真能幹。獎勵你吃塊骨頭。」
她將盤子裡吃剩的骨頭扔在地上，黃狗便興奮地啃了起來。
陸雲慈又摸了摸陳敬玄的腦袋：「不愧是我的小泉兒，也很能幹，也獎勵你。」
她撅起櫻桃小嘴，陳敬玄毫不客氣地迎了上去，她立刻紅著臉慌張地躲開：「你來真的？」
陳敬玄只是笑笑不說話，他甚至開始懷疑師姐就是享受這種被反向調戲的感覺。
陸雲慈說道：「人，我幫你約到了，兩日之後的晚上曉月樓，青鸞閣少閣主易北組局，此次拆遷的主辦官工部侍郎范大人會來和你見上一面。你也可以順便問問易北那玉蟬和大因果的事。」
「玉蟬的事確實是個心結，就怕人家青鸞閣不願意摻和，還是先聊眼前事吧。」陳敬玄問道，「師姐，這范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雲慈說道：「范大人是京城官場上出名的清流，更是一代大儒，官聲極佳，為人謙和有禮，清廉節儉，沒有外宅、不養小妾，是個公認的君子。」
「如若此人真如你說的這麼好，此事就簡單了。」
「不簡單。范大人極力推崇禮教，向來看不慣泥丸君那套人人平等的理念。沒少在國子監和學子們辯論，生起氣來還拿書案砸過學子的頭呢。」
「這麼難纏？他不會是存心要與書院為難吧？」
「誰曉得。我們應當多多提防才是。」
陳敬玄倒了杯茶，環顧四周，沒有見到師兄的蹤影，「師兄還沒回來？」
夜幕之下的落霞坊燈火通明，大街上的人越來越少。
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街角，擺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碗，碗下是一張毫不起眼的宣紙，用石頭壓住，避免被風吹跑，在宣紙上用毫不起眼的字體寫著：「為晟陽書院募資，伏望行道者解囊相助，共襄義舉」。
陳敬玄看著這張紙吐槽道：「不仔細看我以為寫的是賣身葬父呢。師兄人怎麼不在攤前啊？」
陸雲慈指了指旁邊的暗巷。
一個人高馬大的道士正坐在巷子裡。
陳敬玄走進去：「師兄，你躲在這幹嘛？」
「街上人太多，我緊張。」
「那你幹嘛不回家？」
「等我募到一文錢就回家。」
「一文錢和沒錢也沒什麼區別。」
祝凌雲突然激動地喊了一聲：「有！這關乎我的尊嚴！你們不用管我，不募到一文錢，我絕對不回家。」
「馬上宵禁了，你指望找打更人要錢嗎？你這個辦法，十年都回不去了。看我的。」
陳敬玄回到攤前，撕下宣紙上的空白部分，撿起地上的毛筆，洋洋灑灑寫下「沒錢吸五石散了」。
他把紙擺好，往路邊一躺。
人剛躺下，碗裡便傳來幾聲清脆的聲響，一個路人往裡投了十枚銅板，還笑嘻嘻地對他說：「多吸點，可別戒了。嘿嘿，修為又漲了。再給你來點。」
說完，他又投了十來個銅板。
祝凌雲生無可戀地捧著那個碗：「憑什麼？我等了一天了，一個銅板都沒有！你怎麼一躺就有啊！」
陳敬玄拍拍他的肩膀：「師兄，你不懂人性。哎，收攤吧。」
幾人正要收攤，一個穿著富貴、帶著僕役的中年人湊了過來：「你們在替晟陽書院募捐？」
陳敬玄用手肘捅了捅祝凌雲的胳膊：「師兄，你要的機會來了，快去。」
祝凌雲咬著牙：「我緊張。」
「緊張重要，還是尊嚴重要？要是放跑了到手的金主，我可看不起你。」
祝凌雲一咬牙、一跺腳，轉身鑽進巷子裡：「那你還是看不起我吧。」
陳敬玄嘆了口氣，收拾好表情，笑臉迎上那中年人：「沒錯，我們在為晟陽書院募捐，我為你介紹一下晟陽書院。」
「不用麻煩，我知道晟陽書院。」那中年人忽然流起眼淚，「抱歉，太過激動了。」
他抹了抹眼淚，接著說道：「讓二位道長見笑了。鄙人朱元，我的祖父就曾在晟陽書院讀書。」
「敢問你的祖父是？」
「家祖名曰朱萬成。」
陳敬玄立刻想起來了，他在書院的長廊上見過朱萬成的畫像，他就是在師父之前書院的最後一位資助人。
他有些奇怪，和師姐小聲耳語道：「哪有這麼巧的事？不會有詐吧？」
師姐強壓住嘴角：「你放心，沒詐。我今天偷偷去過朱家，囑託僕役晚上將朱大人引到這來，就是為了看師兄出醜的。」
「你還真是有夠無聊的。」
朱元說道：「年幼時，時常聽家祖念及晟陽書院，他說若沒有書院收留，他早已凍死街頭，若沒有書院的教導，他也不可能從一個孤兒到官居五品。家祖一直都在資助書院，直到去世後，都留下遺囑，命我朱家子孫資助書院，不得使書院沒落。」
他嘆了口氣：「可世事難測，家祖去世後，家父遭人構陷，外放州郡，二十年沒能回京，便斷了對書院的資助。我也是前些年才回京任職，我還以為書院已經沒了。今日竟有幸再見，實乃家祖在天之靈。如今書院是不是遇上難處了？」
陳敬玄將書院目前的困境告訴對方。
朱大人又流起淚來：「都怪我無能，致使書院淪落至今。」
他激動地拉著陳敬玄的手：「二位道長，朱氏雖為寒門，我不過微末小官，但我必傾盡所能回報書院。明日去我府上，取三百兩銀子，暫解書院之急。」
他判斷應該是由人體皮屑殘留帶來的味道。
書院裡有很多地方都有這種微弱的味道，大多是孩子們活動時留下的。
但這個味道很特別，之前沒有聞到過，像是陌生人的味道。
他趕緊叫來山長詢問：「這個抽屜里原本裝的是什麼？」
山長搖了搖頭：「我老了，記不住啊。」
陳敬玄又問：「那你記不記得房契和地契原本放在哪裡？會不會就在書房裡？」
「可能是吧。」
山長模稜兩可的回答讓陳敬玄犯了難。
如果這個抽屜里真存放的是房契和地契，那麼就說明有人悄悄潛入了書房，並將書契偷走了。
避開孩子們的視線，且沒有留下別的痕跡，大概率是個高手。
會易容也說不定。
至於對方偷竊書契的目的，從正常人的動機來判斷，一定是為了錢。書院正要拆遷，如果對方要將房契和地契換成錢，就只能去找工部負責拆遷的部門領取拆遷款。
既然山長說官府以沒有書契為名，拒絕發放拆遷款，說明小偷還沒有將書契交到工部。
現在只要和工部主辦官員打好招呼，等小偷去換取拆遷款的時候，便能將其抓獲。
陳敬玄說道：「山長，我有頭緒了，你且等我幾日，我定讓書院拿到應得的一切。」
「若真是如此，老夫便替書院的這些孩子感謝道長！」山長深鞠一躬，眼裡含著眼淚。
陳敬玄趕緊將他拉起來：「山長不必如此多禮，舉手之勞罷了。等到款子下來，我也好和師父交代。」
當晚，陳敬玄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了師姐，隱瞞了自己操控大師兄的部分，師傅囑咐過，他在弄清本命字之前，手段不能外泄，連師兄師姐都不能告訴。
陸雲慈摸著狗頭：「不愧是大師兄，真能幹。獎勵你吃塊骨頭。」
她將盤子裡吃剩的骨頭扔在地上，黃狗便興奮地啃了起來。
陸雲慈又摸了摸陳敬玄的腦袋：「不愧是我的小泉兒，也很能幹，也獎勵你。」
她撅起櫻桃小嘴，陳敬玄毫不客氣地迎了上去，她立刻紅著臉慌張地躲開：「你來真的？」
陳敬玄只是笑笑不說話，他甚至開始懷疑師姐就是享受這種被反向調戲的感覺。
陸雲慈說道：「人，我幫你約到了，兩日之後的晚上曉月樓，青鸞閣少閣主易北組局，此次拆遷的主辦官工部侍郎范大人會來和你見上一面。你也可以順便問問易北那玉蟬和大因果的事。」
「玉蟬的事確實是個心結，就怕人家青鸞閣不願意摻和，還是先聊眼前事吧。」陳敬玄問道，「師姐，這范大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陸雲慈說道：「范大人是京城官場上出名的清流，更是一代大儒，官聲極佳，為人謙和有禮，清廉節儉，沒有外宅、不養小妾，是個公認的君子。」
「如若此人真如你說的這麼好，此事就簡單了。」
「不簡單。范大人極力推崇禮教，向來看不慣泥丸君那套人人平等的理念。沒少在國子監和學子們辯論，生起氣來還拿書案砸過學子的頭呢。」
「這麼難纏？他不會是存心要與書院為難吧？」
「誰曉得。我們應當多多提防才是。」
陳敬玄倒了杯茶，環顧四周，沒有見到師兄的蹤影，「師兄還沒回來？」
夜幕之下的落霞坊燈火通明，大街上的人越來越少。
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街角，擺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碗，碗下是一張毫不起眼的宣紙，用石頭壓住，避免被風吹跑，在宣紙上用毫不起眼的字體寫著：「為晟陽書院募資，伏望行道者解囊相助，共襄義舉」。
陳敬玄看著這張紙吐槽道：「不仔細看我以為寫的是賣身葬父呢。師兄人怎麼不在攤前啊？」
陸雲慈指了指旁邊的暗巷。
一個人高馬大的道士正坐在巷子裡。
陳敬玄走進去：「師兄，你躲在這幹嘛？」
「街上人太多，我緊張。」
「那你幹嘛不回家？」
「等我募到一文錢就回家。」
「一文錢和沒錢也沒什麼區別。」
祝凌雲突然激動地喊了一聲：「有！這關乎我的尊嚴！你們不用管我，不募到一文錢，我絕對不回家。」
「馬上宵禁了，你指望找打更人要錢嗎？你這個辦法，十年都回不去了。看我的。」
陳敬玄回到攤前，撕下宣紙上的空白部分，撿起地上的毛筆，洋洋灑灑寫下「沒錢吸五石散了」。
他把紙擺好，往路邊一躺。
人剛躺下，碗裡便傳來幾聲清脆的聲響，一個路人往裡投了十枚銅板，還笑嘻嘻地對他說：「多吸點，可別戒了。嘿嘿，修為又漲了。再給你來點。」
說完，他又投了十來個銅板。
祝凌雲生無可戀地捧著那個碗：「憑什麼？我等了一天了，一個銅板都沒有！你怎麼一躺就有啊！」
陳敬玄拍拍他的肩膀：「師兄，你不懂人性。哎，收攤吧。」
幾人正要收攤，一個穿著富貴、帶著僕役的中年人湊了過來：「你們在替晟陽書院募捐？」
陳敬玄用手肘捅了捅祝凌雲的胳膊：「師兄，你要的機會來了，快去。」
祝凌雲咬著牙：「我緊張。」
「緊張重要，還是尊嚴重要？要是放跑了到手的金主，我可看不起你。」
祝凌雲一咬牙、一跺腳，轉身鑽進巷子裡：「那你還是看不起我吧。」
陳敬玄嘆了口氣，收拾好表情，笑臉迎上那中年人：「沒錯，我們在為晟陽書院募捐，我為你介紹一下晟陽書院。」
「不用麻煩，我知道晟陽書院。」那中年人忽然流起眼淚，「抱歉，太過激動了。」
他抹了抹眼淚，接著說道：「讓二位道長見笑了。鄙人朱元，我的祖父就曾在晟陽書院讀書。」
「敢問你的祖父是？」
「家祖名曰朱萬成。」
陳敬玄立刻想起來了，他在書院的長廊上見過朱萬成的畫像，他就是在師父之前書院的最後一位資助人。
他有些奇怪，和師姐小聲耳語道：「哪有這麼巧的事？不會有詐吧？」
師姐強壓住嘴角：「你放心，沒詐。我今天偷偷去過朱家，囑託僕役晚上將朱大人引到這來，就是為了看師兄出醜的。」
「你還真是有夠無聊的。」
朱元說道：「年幼時，時常聽家祖念及晟陽書院，他說若沒有書院收留，他早已凍死街頭，若沒有書院的教導，他也不可能從一個孤兒到官居五品。家祖一直都在資助書院，直到去世後，都留下遺囑，命我朱家子孫資助書院，不得使書院沒落。」
他嘆了口氣：「可世事難測，家祖去世後，家父遭人構陷，外放州郡，二十年沒能回京，便斷了對書院的資助。我也是前些年才回京任職，我還以為書院已經沒了。今日竟有幸再見，實乃家祖在天之靈。如今書院是不是遇上難處了？」
陳敬玄將書院目前的困境告訴對方。
朱大人又流起淚來：「都怪我無能，致使書院淪落至今。」
他激動地拉著陳敬玄的手：「二位道長，朱氏雖為寒門，我不過微末小官，但我必傾盡所能回報書院。明日去我府上，取三百兩銀子，暫解書院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