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喲，這不是姜師姐嗎？
陳敬玄坐下來，將兩枚銅錢放在桌上。
「書院面臨的問題，無非就是兩筆錢。」
他拿起一枚銅錢說：「這第一筆，就是拆遷的安置款，有了這筆款項，書院才能另覓新址。這筆錢本就應該由官府來出，他們不能白白把地和房子拿去。
我們做三手打算。第一，找到房契和地契，只要找到書契，官府就沒有不給錢的藉口。
第二，想辦法約主辦官聊一聊，試著說服對方，爭取最好的安置條件。
第三，我們募捐一筆錢以備最壞的打算。」
陳敬玄拿起另一枚銅錢：「第二筆錢，就是書院日後日常運行所需的經費。我們要找一些有能力的仁人志士，幫助書院形成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不過晟陽書院的理念怕是難為達官顯貴所容，要想找個金主，得費上一番功夫。」
兩人點頭表示同意。
陳敬玄便開始分配工作：「師兄，你回去通知師父，此事他得知道，萬一事態失控，還需要他給我們兜底。
師姐你去找那個青鸞閣的少閣主，讓她幫忙牽線搭橋，找機會和主辦官見一見。順便看一下帳目上是否還有錢能調出來，如果和官府爭取不來書院的安置條件，也好先拿出錢來安頓那些孤兒。
我明天再去找一找丟失的房契和地契。再想想如何募捐。順便去青要山求見掌教，看看能不能爭取到宗內的支持。」
眾人一致同意。
陸雲慈立刻打開門：「師兄，出發吧！」
祝凌雲一臉懵地指著外面的月亮：「亥時了。」
陸雲慈直接把他推出門去：「事態緊急，快快動身啊！」
祝凌雲雙腿蹬地對抗陸雲慈的蠻力：「此事不大，歸根結底就是兩筆錢的事，師父來不來也不是很必要，何必如此著急？我累了一天了，總要讓我休息吧。」
陳敬玄也一起從後面推他：「師兄，我覺得師姐說的有道理，早去早回早安心。明天我會幫你請假的。」
陸雲慈一臉壞笑地說：「你要是再不去，我就讓丫鬟們來推你去。」
「告辭！」
「嗖」的一聲，社恐發作的祝凌雲躍上房頂消失不見。
第二天一早，陳敬玄來到青要山，順著台階而上，在清晨的霧氣中，看見一個身影跪在空曠的廣場上。
他忍住偷笑的衝動，一路快走到那人身邊，看清對方的面孔後，裝作驚訝地喊道：「喲，這不是姜師姐嗎？為何會跪在此處啊？」
姜真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陳敬玄，這副表情下，淚痣顯得格外好看。
她咬著牙擠出兩個字：「卑鄙！」
還沒等陳敬玄反應，一道凌厲的真氣從十二重樓頂上迸出，如同一道銳利的鞭子，抽在姜真的身上。
「啊！」姜真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咬著牙快速跪直。
從重樓頂上，傳來監院嚴厲的聲音：「罰跪期間，不許說話！」
陳敬玄壓了壓難繃的嘴角對姜真說道：「不知監院為何會如此生氣。我如若見到監院，定會向他求情。誰讓姜師姐欲令我臣服呢？」
姜真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滾！」
她心中憤慨不已，竟然被陳敬玄這廝算計了，害得師父如此生氣，讓她在眾目睽睽下罰跪。
往來弟子的眼神像刀劍一樣扎在姜真的心裡，那些竊竊私語聲像馬蹄一樣踏過她不可一世的自尊。
姜真把頭壓低，不是羞愧，是不想被人看見她的臉和表情。
監院嚴厲的聲音傳來：「把頭抬起來！平時不是總愛昂著腦袋嗎？」
又一道銳利的真氣抽在她的背上，她強忍疼痛沒有倒下，也沒有叫出聲，不能再讓那些平庸弟子看到自己的醜態，咬緊牙關，奮力地像平時一樣，將頭昂起來。
姜真看著那登上高台的背影，心中發狠：「陳敬玄，我定要讓你做我的階下臣！」
「神經病。」
陳敬玄在心裡悄悄罵了一句，他登上高高的大理石台階，穿過正殿，順著朱紅色的台階上了四樓。
綠袍弟子的權限只能抵達四樓，更高的樓層需要申請才能進入。
他對著看守樓梯的青袍師兄拱手行禮道：「師兄，我想要求見掌教，還請通稟一聲。」
對方回道：「掌教外出了。」
「多久回來？」
「不知道，短則三五日，長則三五百年。」
陳敬玄疑惑：「你確定是外出，不是渡劫？」
「反正就是見不到了。」
陳敬玄不死心又問：「那能否讓我見一見監院？」
「監院也外出了。」
陳敬玄指向窗外：「可我明明都聽到他的聲音了！」
窗外再次傳來監院嚴肅的聲音：「把腰挺直！」
陳敬玄厲立刻說：「你聽！還有！」
青袍弟子還是不鬆口：「監院神通廣大，傳音萬里。豈是我們這等小輩能理解的。陳師弟，你是個聰明人，你應當明白其中的涵義。」
陳敬玄明白，對方不願意見自己。
至於原因，多半和他前來的目的有關。
第一種可能，書院事小，他們懶得插手，如果自己連這種小事都無法處理，就沒有被主宗培養的必要。
第二種可能，書院事大，或天一道不便插手此事，但此事又和師父有關，大佬們只好用這種態度委婉地提醒自己，不要深入。
陳敬玄剛要走，就被青袍弟子拉住了，對方略帶興奮地小聲說道：「師弟，我是極佩服你的。多虧了你幫忙出了這口惡氣啊！姜真這女魔頭，平日裡仗著自己親傳弟子的身份，飛揚跋扈慣了。沒想到能見她如此狼狽的模樣。你放心，她要是想報復你，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多謝師兄。」
陳敬玄下了樓，去藥房換新的藥箱，一推開藥房的大門，發現弟子們全都聚集在窗邊，笑嘻嘻地看著廣場的方向，還有人拿著望遠鏡，連他進來都沒人察覺。
他輕輕咳嗽一聲，趴在窗邊的弟子瞬間彈了起來，看見是他來，便鬆了口氣。
「原來是陳師弟啊。嚇死我們了。」
陳敬玄表明來意：「各位師兄，我來換藥箱。」
「早就準備好了。」管事師兄從架子上取下藥箱遞給他，又偷偷塞給他一枚小藥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這裡面是一枚育氣丹。當你體內氣種充盈，要突破養氣境的時候，就可服下這枚丹藥。你昨日受苦了，這是師兄弟們的一片心意。」
「多謝師兄。」
陳敬玄欣喜地將藥瓶收下，他早就聽說突破第二層的養氣境需要丹藥輔助，市面上育氣丹的價格可不便宜，多少底層修士卡死在這小小的丹藥上。
他也清楚，大家不是同情他才給的丹藥，而是感謝他讓姜真挨了罰。
他收好丹藥，挎上藥箱，準備做完診後再去書院看看，書契不可能憑空消失，如果失竊，書院裡一定會留下痕跡。
陳敬玄在新陽坊坐了一上午的診。
今天的病人很離奇。
有三個身體健康的男子，卻一定要開壯陽藥，不給他們就生氣。
後來又來了兩個身子很虛的男人，給他們開壯陽藥，他們卻死活不要。又在中午收攤的時候，偷偷跑來討要。
陳敬玄不禁感慨：「男人是一種很複雜的動物。」
累了一上午回到家，他就聽見屋裡傳來一聲狗叫。
他正奇怪為什麼家裡會有狗，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台階上沖他笑。
「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書院面臨的問題，無非就是兩筆錢。」
他拿起一枚銅錢說：「這第一筆，就是拆遷的安置款，有了這筆款項，書院才能另覓新址。這筆錢本就應該由官府來出，他們不能白白把地和房子拿去。
我們做三手打算。第一，找到房契和地契，只要找到書契，官府就沒有不給錢的藉口。
第二，想辦法約主辦官聊一聊，試著說服對方，爭取最好的安置條件。
第三，我們募捐一筆錢以備最壞的打算。」
陳敬玄拿起另一枚銅錢：「第二筆錢，就是書院日後日常運行所需的經費。我們要找一些有能力的仁人志士，幫助書院形成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不過晟陽書院的理念怕是難為達官顯貴所容，要想找個金主，得費上一番功夫。」
兩人點頭表示同意。
陳敬玄便開始分配工作：「師兄，你回去通知師父，此事他得知道，萬一事態失控，還需要他給我們兜底。
師姐你去找那個青鸞閣的少閣主，讓她幫忙牽線搭橋，找機會和主辦官見一見。順便看一下帳目上是否還有錢能調出來，如果和官府爭取不來書院的安置條件，也好先拿出錢來安頓那些孤兒。
我明天再去找一找丟失的房契和地契。再想想如何募捐。順便去青要山求見掌教，看看能不能爭取到宗內的支持。」
眾人一致同意。
陸雲慈立刻打開門：「師兄，出發吧！」
祝凌雲一臉懵地指著外面的月亮：「亥時了。」
陸雲慈直接把他推出門去：「事態緊急，快快動身啊！」
祝凌雲雙腿蹬地對抗陸雲慈的蠻力：「此事不大，歸根結底就是兩筆錢的事，師父來不來也不是很必要，何必如此著急？我累了一天了，總要讓我休息吧。」
陳敬玄也一起從後面推他：「師兄，我覺得師姐說的有道理，早去早回早安心。明天我會幫你請假的。」
陸雲慈一臉壞笑地說：「你要是再不去，我就讓丫鬟們來推你去。」
「告辭！」
「嗖」的一聲，社恐發作的祝凌雲躍上房頂消失不見。
第二天一早，陳敬玄來到青要山，順著台階而上，在清晨的霧氣中，看見一個身影跪在空曠的廣場上。
他忍住偷笑的衝動，一路快走到那人身邊，看清對方的面孔後，裝作驚訝地喊道：「喲，這不是姜師姐嗎？為何會跪在此處啊？」
姜真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陳敬玄，這副表情下，淚痣顯得格外好看。
她咬著牙擠出兩個字：「卑鄙！」
還沒等陳敬玄反應，一道凌厲的真氣從十二重樓頂上迸出，如同一道銳利的鞭子，抽在姜真的身上。
「啊！」姜真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咬著牙快速跪直。
從重樓頂上，傳來監院嚴厲的聲音：「罰跪期間，不許說話！」
陳敬玄壓了壓難繃的嘴角對姜真說道：「不知監院為何會如此生氣。我如若見到監院，定會向他求情。誰讓姜師姐欲令我臣服呢？」
姜真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滾！」
她心中憤慨不已，竟然被陳敬玄這廝算計了，害得師父如此生氣，讓她在眾目睽睽下罰跪。
往來弟子的眼神像刀劍一樣扎在姜真的心裡，那些竊竊私語聲像馬蹄一樣踏過她不可一世的自尊。
姜真把頭壓低，不是羞愧，是不想被人看見她的臉和表情。
監院嚴厲的聲音傳來：「把頭抬起來！平時不是總愛昂著腦袋嗎？」
又一道銳利的真氣抽在她的背上，她強忍疼痛沒有倒下，也沒有叫出聲，不能再讓那些平庸弟子看到自己的醜態，咬緊牙關，奮力地像平時一樣，將頭昂起來。
姜真看著那登上高台的背影，心中發狠：「陳敬玄，我定要讓你做我的階下臣！」
「神經病。」
陳敬玄在心裡悄悄罵了一句，他登上高高的大理石台階，穿過正殿，順著朱紅色的台階上了四樓。
綠袍弟子的權限只能抵達四樓，更高的樓層需要申請才能進入。
他對著看守樓梯的青袍師兄拱手行禮道：「師兄，我想要求見掌教，還請通稟一聲。」
對方回道：「掌教外出了。」
「多久回來？」
「不知道，短則三五日，長則三五百年。」
陳敬玄疑惑：「你確定是外出，不是渡劫？」
「反正就是見不到了。」
陳敬玄不死心又問：「那能否讓我見一見監院？」
「監院也外出了。」
陳敬玄指向窗外：「可我明明都聽到他的聲音了！」
窗外再次傳來監院嚴肅的聲音：「把腰挺直！」
陳敬玄厲立刻說：「你聽！還有！」
青袍弟子還是不鬆口：「監院神通廣大，傳音萬里。豈是我們這等小輩能理解的。陳師弟，你是個聰明人，你應當明白其中的涵義。」
陳敬玄明白，對方不願意見自己。
至於原因，多半和他前來的目的有關。
第一種可能，書院事小，他們懶得插手，如果自己連這種小事都無法處理，就沒有被主宗培養的必要。
第二種可能，書院事大，或天一道不便插手此事，但此事又和師父有關，大佬們只好用這種態度委婉地提醒自己，不要深入。
陳敬玄剛要走，就被青袍弟子拉住了，對方略帶興奮地小聲說道：「師弟，我是極佩服你的。多虧了你幫忙出了這口惡氣啊！姜真這女魔頭，平日裡仗著自己親傳弟子的身份，飛揚跋扈慣了。沒想到能見她如此狼狽的模樣。你放心，她要是想報復你，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多謝師兄。」
陳敬玄下了樓，去藥房換新的藥箱，一推開藥房的大門，發現弟子們全都聚集在窗邊，笑嘻嘻地看著廣場的方向，還有人拿著望遠鏡，連他進來都沒人察覺。
他輕輕咳嗽一聲，趴在窗邊的弟子瞬間彈了起來，看見是他來，便鬆了口氣。
「原來是陳師弟啊。嚇死我們了。」
陳敬玄表明來意：「各位師兄，我來換藥箱。」
「早就準備好了。」管事師兄從架子上取下藥箱遞給他，又偷偷塞給他一枚小藥瓶，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這裡面是一枚育氣丹。當你體內氣種充盈，要突破養氣境的時候，就可服下這枚丹藥。你昨日受苦了，這是師兄弟們的一片心意。」
「多謝師兄。」
陳敬玄欣喜地將藥瓶收下，他早就聽說突破第二層的養氣境需要丹藥輔助，市面上育氣丹的價格可不便宜，多少底層修士卡死在這小小的丹藥上。
他也清楚，大家不是同情他才給的丹藥，而是感謝他讓姜真挨了罰。
他收好丹藥，挎上藥箱，準備做完診後再去書院看看，書契不可能憑空消失，如果失竊，書院裡一定會留下痕跡。
陳敬玄在新陽坊坐了一上午的診。
今天的病人很離奇。
有三個身體健康的男子，卻一定要開壯陽藥，不給他們就生氣。
後來又來了兩個身子很虛的男人，給他們開壯陽藥，他們卻死活不要。又在中午收攤的時候，偷偷跑來討要。
陳敬玄不禁感慨：「男人是一種很複雜的動物。」
累了一上午回到家，他就聽見屋裡傳來一聲狗叫。
他正奇怪為什麼家裡會有狗，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台階上沖他笑。
「大師兄？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