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請不要為難姜師姐
路過的弟子趕緊上來檢查，發現他身體無恙，只是睡著了，便鬆了口氣。
弟子們商量著是否要把他抬回去休息，但他們又擔心陳敬玄是被安排在此罰跪的，貿然抬走恐遭牽連，便沒有多管。
總有弟子在此地罰跪，只要無大礙，大家便都不會多管閒事。
其他不明真相的弟子經過時，都不禁要多看陳敬玄一眼。
其中有人認出了他。
「這不是前幾日降服了雙頭妖犬的陳敬玄嗎？新晉弟子不應該去當值的嗎？為何在此躺著啊？」
「我聽說他被派到丙等的新陽坊了。你想想，前些日子那般威風，如今卻只能去丙等輪值，他心裡定是不平衡了。」
「他性格那般謙遜，怎麼可能因為這樣的事情就如此莽撞？」
「說不定之前都是裝的，為了掩人耳目罷了。你還真信他修持謙道啊？那你真是傻子了。」
不知不覺間，陳敬玄睡到了晌午，太陽高懸，將整座廣場映照在光輝之中。
一個人影躺倒在廣場中央，顯得格外矚目。
在臨近青要山當值的弟子陸陸續續地回來用午飯。
他們一走進山門，便看見有個人躺在廣場的正中央酣睡。
眼尖的一下就把陳敬玄認了出來，對旁邊肥胖的趙青山說：「這不是你舍友嗎？聽師兄們說，他在此睡了一個早上，他不去當值在這做什麼？」
趙青山微笑著說：「我也不知道。你別管了，人家有這樣的底氣，不是我們這種凡夫俗子可以比的。」
那人疑惑：「什麼意思？」
趙青山招招手：「附耳過來。」
那人把耳朵靠過去，聽完一陣耳語，當即叫出聲來：「私生子？」
趙青山立刻捂住他的嘴：「小點聲，你不怕死啊！這種事不要說出去啊。」
那人頻頻點頭：「大典那日，我就覺得奇怪，聽你這麼解釋，便豁然開朗了。我早就聽說監院早年間負了一個女子，如今這故事都串起來了！可是陳敬玄雖有躺在這的底氣，但沒有動機啊？」
趙青山說：「誰說沒有了？他躺在這，是向監院示威。我聽說，陳敬玄被安排去了丙等區域當值。監院早年那樣負了他們母子，如果還不對他多多補償，他肯定心裡不悅，於是在此地躺著示威。」
看熱鬧的人圍得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嘈雜。
兩道紫色的身影從天邊飛過，來到青要山上空。
掌教看向廣場上聚集的人群：「發生什麼事了？竟如此喧鬧。」
監院張順安凝聚神識，看向廣場上，一群弟子圍成一圈，而在那圈的中心，一襲綠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那綠袍弟子正躺在廣場上，此人正是前些日子大典上出名的陳敬玄。
兩人面面相覷，他們縱身一躍，落在人群中央，紫袍飄搖，嚇得弟子們紛紛後退。
掌教輕點手指，一陣風從指尖流出，風卷著陽光底下的微塵，猛地撞上陳敬玄的胸口。
陳敬玄胸口像是被人拍了一掌，讓他瞬間驚醒，但卻不感到一點疼痛。
他猛地睜開眼，便看見兩道紫袍的衣角在面前隨風擺動。
陳敬玄趕緊站起來行禮：「弟子見過掌教、監院。」
監院皺起眉頭，眉心那道火紅紋顯得越發明顯：「你不去當值，為何在此地酣睡？你是不把這主宗的規矩放在眼裡嗎？」
陳敬玄低著頭，保持行禮的姿勢，誠懇地賠罪道：「監院責罰的是，是弟子行事不周，與宗內失儀，該罰。只是……」
他欲言又止。
掌教面無表情：「只是什麼？」
「只是弟子沒地方當值了。」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掌教看了張順安一眼，隨即一抬手：「寮房弟子何在？」
人群中有弟子趕緊去寮房叫人來，不一會剛才那個給陳敬玄吃了閉門羹的青袍弟子抱著書冊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
他迅速來到掌教面前，行禮道：「掌教，您找我？」
掌教指著始終保持低頭行禮姿勢的陳敬玄說：「這名弟子沒有地方當值，此事當真？」
青袍弟子緊張地一咽口水，咕嘟聲都能聽見，他趕忙翻開名冊：「可能是我們工作的疏漏，我這就查閱。敢問師弟叫什麼名字？」
陳敬玄低聲報出自己的名字。
青袍弟子快速翻動名冊，激動地喊道：「找到了！陳敬玄！應是去新陽坊當值。」
掌教說：「寮房說你該去新陽坊當值，莫非是沒有通知到你？」
青袍弟子搶著說：「通知了！名冊上做了標註。」他又指著陳敬玄身上的藥箱說，「就是通知了，才會給他發藥箱的。」
掌教的粗眉皺了起來，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讓想看熱鬧的弟子心生退意。
陳敬玄解釋道：「這事與寮房的師兄們無關。是因為……」
他欲言又止，低著頭，眼神卻偷偷往監院那瞄了一下。
監院厲聲道：「你但說無妨，我天一道沒有見不得光的事情。」
陳敬玄深呼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是姜真師姐。」
有些弟子急不可耐地湊上前聽，聰明的弟子已經偷偷撤出人群了。
監院張順安突然大喝一聲：「不許走！我說了，天一道沒有見不得光的事情，諸位但聽無妨。若是我的弟子姜真犯錯，一樣當罰！陳敬玄，說！不要有任何顧慮！」
陳敬玄心裡竊喜，監院師叔果然如師父所說「正得發邪」。
他小心翼翼、略帶磕巴地說：「姜真師姐強占了我當值的新陽坊，還讓我去她的片區當值。我問師姐是否有調換的文書，師姐卻說沒有。我不敢違抗，也不敢從命，只好回到青要山問寮房的師兄們討要文書。寮房的師兄讓我等待，他們會去稟告巡照。」
「我沒等到回文，便大膽猜測，定是弟子平日裡疏懶成性、行事輕狂，惹得宗內對我嚴加考驗。弟子自認才微德薄，願在祖師殿外罰跪，然弟子無能，連罰跪都做不好，竟昏睡過去，實屬不該。請二位責罰！」
弟子們商量著是否要把他抬回去休息，但他們又擔心陳敬玄是被安排在此罰跪的，貿然抬走恐遭牽連，便沒有多管。
總有弟子在此地罰跪，只要無大礙，大家便都不會多管閒事。
其他不明真相的弟子經過時，都不禁要多看陳敬玄一眼。
其中有人認出了他。
「這不是前幾日降服了雙頭妖犬的陳敬玄嗎？新晉弟子不應該去當值的嗎？為何在此躺著啊？」
「我聽說他被派到丙等的新陽坊了。你想想，前些日子那般威風，如今卻只能去丙等輪值，他心裡定是不平衡了。」
「他性格那般謙遜，怎麼可能因為這樣的事情就如此莽撞？」
「說不定之前都是裝的，為了掩人耳目罷了。你還真信他修持謙道啊？那你真是傻子了。」
不知不覺間，陳敬玄睡到了晌午，太陽高懸，將整座廣場映照在光輝之中。
一個人影躺倒在廣場中央，顯得格外矚目。
在臨近青要山當值的弟子陸陸續續地回來用午飯。
他們一走進山門，便看見有個人躺在廣場的正中央酣睡。
眼尖的一下就把陳敬玄認了出來，對旁邊肥胖的趙青山說：「這不是你舍友嗎？聽師兄們說，他在此睡了一個早上，他不去當值在這做什麼？」
趙青山微笑著說：「我也不知道。你別管了，人家有這樣的底氣，不是我們這種凡夫俗子可以比的。」
那人疑惑：「什麼意思？」
趙青山招招手：「附耳過來。」
那人把耳朵靠過去，聽完一陣耳語，當即叫出聲來：「私生子？」
趙青山立刻捂住他的嘴：「小點聲，你不怕死啊！這種事不要說出去啊。」
那人頻頻點頭：「大典那日，我就覺得奇怪，聽你這麼解釋，便豁然開朗了。我早就聽說監院早年間負了一個女子，如今這故事都串起來了！可是陳敬玄雖有躺在這的底氣，但沒有動機啊？」
趙青山說：「誰說沒有了？他躺在這，是向監院示威。我聽說，陳敬玄被安排去了丙等區域當值。監院早年那樣負了他們母子，如果還不對他多多補償，他肯定心裡不悅，於是在此地躺著示威。」
看熱鬧的人圍得越來越多，議論聲也越來越嘈雜。
兩道紫色的身影從天邊飛過，來到青要山上空。
掌教看向廣場上聚集的人群：「發生什麼事了？竟如此喧鬧。」
監院張順安凝聚神識，看向廣場上，一群弟子圍成一圈，而在那圈的中心，一襲綠袍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那綠袍弟子正躺在廣場上，此人正是前些日子大典上出名的陳敬玄。
兩人面面相覷，他們縱身一躍，落在人群中央，紫袍飄搖，嚇得弟子們紛紛後退。
掌教輕點手指，一陣風從指尖流出，風卷著陽光底下的微塵，猛地撞上陳敬玄的胸口。
陳敬玄胸口像是被人拍了一掌，讓他瞬間驚醒，但卻不感到一點疼痛。
他猛地睜開眼，便看見兩道紫袍的衣角在面前隨風擺動。
陳敬玄趕緊站起來行禮：「弟子見過掌教、監院。」
監院皺起眉頭，眉心那道火紅紋顯得越發明顯：「你不去當值，為何在此地酣睡？你是不把這主宗的規矩放在眼裡嗎？」
陳敬玄低著頭，保持行禮的姿勢，誠懇地賠罪道：「監院責罰的是，是弟子行事不周，與宗內失儀，該罰。只是……」
他欲言又止。
掌教面無表情：「只是什麼？」
「只是弟子沒地方當值了。」
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掌教看了張順安一眼，隨即一抬手：「寮房弟子何在？」
人群中有弟子趕緊去寮房叫人來，不一會剛才那個給陳敬玄吃了閉門羹的青袍弟子抱著書冊火急火燎地沖了過來。
他迅速來到掌教面前，行禮道：「掌教，您找我？」
掌教指著始終保持低頭行禮姿勢的陳敬玄說：「這名弟子沒有地方當值，此事當真？」
青袍弟子緊張地一咽口水，咕嘟聲都能聽見，他趕忙翻開名冊：「可能是我們工作的疏漏，我這就查閱。敢問師弟叫什麼名字？」
陳敬玄低聲報出自己的名字。
青袍弟子快速翻動名冊，激動地喊道：「找到了！陳敬玄！應是去新陽坊當值。」
掌教說：「寮房說你該去新陽坊當值，莫非是沒有通知到你？」
青袍弟子搶著說：「通知了！名冊上做了標註。」他又指著陳敬玄身上的藥箱說，「就是通知了，才會給他發藥箱的。」
掌教的粗眉皺了起來，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樣，讓想看熱鬧的弟子心生退意。
陳敬玄解釋道：「這事與寮房的師兄們無關。是因為……」
他欲言又止，低著頭，眼神卻偷偷往監院那瞄了一下。
監院厲聲道：「你但說無妨，我天一道沒有見不得光的事情。」
陳敬玄深呼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汗珠：「是姜真師姐。」
有些弟子急不可耐地湊上前聽，聰明的弟子已經偷偷撤出人群了。
監院張順安突然大喝一聲：「不許走！我說了，天一道沒有見不得光的事情，諸位但聽無妨。若是我的弟子姜真犯錯，一樣當罰！陳敬玄，說！不要有任何顧慮！」
陳敬玄心裡竊喜，監院師叔果然如師父所說「正得發邪」。
他小心翼翼、略帶磕巴地說：「姜真師姐強占了我當值的新陽坊，還讓我去她的片區當值。我問師姐是否有調換的文書，師姐卻說沒有。我不敢違抗，也不敢從命，只好回到青要山問寮房的師兄們討要文書。寮房的師兄讓我等待，他們會去稟告巡照。」
「我沒等到回文，便大膽猜測，定是弟子平日裡疏懶成性、行事輕狂，惹得宗內對我嚴加考驗。弟子自認才微德薄，願在祖師殿外罰跪，然弟子無能，連罰跪都做不好，竟昏睡過去，實屬不該。請二位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