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昏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敬玄思考再三,他覺得師兄說的更有道理,不能做縮頭烏龜,先找到玉蟬,見識一番那所謂大因果。就算是災禍,還有重啟輪迴的金光兜底。

  他開口道:「我還是想要找。師姐,你也不用勸我了。我心意已決。」

  陸雲慈嘆了口氣,她深知自己師弟的性子,認定的事情就不會回頭:「那好吧。我也幫你找人問問那玉蟬的下落。青鸞閣的規矩我也不太懂,過兩日見到少閣主易北,你自己和她說說。我們是合作夥伴,總能通融通融。青鸞閣消息靈通,他們找才是最快的。」

  當晚,陳敬玄在宅子裡住下。

  師姐把最大最寬敞的屋子留給了他。

  祝凌雲看著陳敬玄上百平的屋子問道:「那我住哪?」

  陸雲慈指了指幾十米外院子角落裡的小破偏房,窗戶上結著蜘蛛網,屋頂的瓦片「啪嗒」一聲摔下來,看上去像個荒廢的茅房。

  祝凌雲大喊:「憑什麼師弟住大屋子,我住這間啊?」

  陸雲慈說道:「房子是小泉兒的,他當然要住大的。給你留了間屋子你就知足吧。你愛住不住,你想回去和你的室友共處沒人攔著。」

  「好吧,我住。我再也不想和別人住一間了。」

  他們各自回到屋裡,陳敬玄在拒絕了丫鬟的暖床申請後在鬆軟的榻上睡下,夜裡思考著明日當值的事情。

  也不知道丙等的新陽坊是好還是壞。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起床,換好衣裳,背上宗門發放的藥箱直奔新陽坊。

  新陽坊坐落在京城的東南區域,與其他地方的紅牆綠瓦不同,一踏入新陽坊,便能看見建築都是木牆或土牆,像極了清源村的屋子。

  從大路的青石磚地上邁出一步,便落到了新陽坊的黃土地上。

  街上的行人多穿的是粗布麻衣,孩子們在街上肆意奔跑,像極了放養的羊群。

  空氣中瀰漫著牲畜的臭味,讓人不禁皺眉。

  在黃土坊牆下,有一座搭好的義診攤子,兩張椅子,一張桌案,旁邊一根旗子,正面寫著「天一道」,反面寫著「義診」。

  為防止不識字的人看不懂,特地畫了個郎中看病的圖。

  陳敬玄遠遠地就看見義診攤子前排起了長隊,他暗自感慨,天一道義診應對本地的百姓很是重要,自己得認真才是。

  他背著藥箱快步往前走,聽見排隊的百姓在竊竊私語。

  「今日怎麼有兩個道長?」

  「有兩個還不好?不用排那麼久了。」

  陳敬玄忍著疑惑往前走,就看見一個面容冷峻的美麗坤道坐在攤前替孕婦把脈,這坤道眼角一點淚痣格外矚目,一眼就讓人認出,此人是前些天和他搭訕的監院親傳弟子姜真。

  那天在廣場上,這位冰山美人莫名其妙讓自己臣服於他,今天怎麼出現在自己的義診攤子前?

  陳敬玄記得清清楚楚,青要山的管事師兄和他說過,他要一個人在新陽坊慰民,沒有搭檔,可為什麼姜真會在這?

  聯想到昨天師兄說,新陽坊的前任輪值弟子也是監院的親傳弟子,陳敬玄覺得此事不簡單。

  他快步上前,等姜真給孕婦抓完藥後,和後面的人說了聲抱歉,而後來到姜真身邊問道:「姜師姐,我不知道今日新陽坊是兩人當值。」

  姜真屁股釘在椅子上,沒有起來的打算,她冷冰冰地說:「本來就不是,我來跟你換換。你去城西坊,那是個乙等區域,便宜你了。」

  乙等換丙等,傻子都知道沒有這種好事,姜真果然有問題。

  「姜師姐如要換,請出示巡照特發的文書,否則我實難從命。」

  姜真冷冷說道:「沒有文書。」

  陳敬玄故作微笑:「姜師姐莫與我打趣,沒有文書,這乙等我實在是無福消受,你快回去吧。百姓們都還等著看病呢。」

  後面的百姓排了幾十米的隊,都在等著兩人快扯清楚。

  姜真豁地站起身,以為是要走,卻突然湊到陳敬玄的耳邊,低聲說道:「我知道你修習的是仁道,如果不想我把你修持的道途傳揚出去,你就乖乖和我換。」

  「你從哪聽來的?」

  「你無需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的把柄在我手裡,我說什麼,你只需照做。」


  說完她「啪」地一聲坐下,沖後面的隊伍冷冰冰地說了句「下一位」,便自顧自地開始接診。

  陳敬玄第一次覺得這麼好看的臉,不抽一巴掌太可惜了。

  為什麼她又沒頭沒腦地說自己修持的是仁道?

  陳敬玄的道途雖然蒙塵不知,但早就排除了仁道這種大路貨,這幾天他和姜真沒有任何交際,對方又是從哪得到的不實消息?

  除此之外,最關鍵的是,姜真如此爭取留在新陽坊,意味著新陽坊肯定有大機緣發生。

  難道說新陽坊表面是個丙級區域,但今日會有大機緣出現,姜真的師兄為她探好路,就讓她今日來摘果子?

  但如若真是如此,她為何不讓監院幫她直接安排到此處,而是自己來搶?

  答案只有一個——監院不知道此事。

  他離山前,師父特地幫他分析過主宗各位大佬們的性格。

  對於監院張順安,師父只有一個評價:「正得發邪」。

  陳敬玄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臨走前看見姜真眼神里輕蔑的笑意,他忽然覺得,這麼好看的臉,如果抽一巴掌泛出紅暈,肯定就更美了。

  在此處和對方僵持肯定不是辦法,只會耽誤了後面的百姓,留在這齣了事情,怕是黑鍋還要自己背。更不可能去姜真的片區,到時候出了問題,自己可擔待不起。

  他在新陽坊溜達一圈,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便一刻不停地回到青要山。

  新晉弟子們都被安排到京畿各處當值,山里十分清淨,只有少數在殿內當值的弟子往來。

  陳敬玄穿過廣場,來到測院,此處分列八大執事堂,分管青要山內大小事務。

  他敲響了左起第一間的寮房的大門。

  寮房是安排勞務、巡查,掌管內部紀律和生產的辦事機構。

  一名青袍弟子打開雕花的木門,裡面頓時傳來喧鬧的聲音。

  十幾名青袍弟子在一排排書櫃間穿梭,翻找、謄抄文書,忙得不可開交。

  那名青袍弟子抱著書冊,急躁地說:「機務之地,普通弟子不得入內。你有何事?快快報來。」

  陳敬玄趕緊說:「姜真師姐要與我調換輪值的片區,但是沒有文書,她搶占了我的片區,我不敢貿然行事,特地來叨擾師兄。」

  「此事我會上報巡照的。」

  「那我此時該如何——」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陳敬玄再敲門,門上便生出一股剛猛的力,將他推了出去。

  「態度真差。沒辦法,只能用這招了。」

  他從藥箱裡掏出一粒安眠藥吃了下去。

  趁著藥勁還沒有發作,他回到廣場上,看了眼山巔的十二重樓,趁著四下無人,自顧自地跪在空曠廣場的正中央。

  在幾個路過弟子詫異的眼神中,陳敬玄撲通一聲倒了下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