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監院的八卦
外面傳來腳步聲，陳敬玄抬起頭，看見祝凌雲四肢僵硬地走進來。
祝凌雲進了屋，反手就把門給關了，避免看見外面的下人:「師弟，這兩天你幹嘛了？怎麼變出這麼大一座宅子？」
陳敬玄指了指旁邊的陸雲慈：「這是師姐弄的。」
祝凌雲笑著坐下來：「別鬧了，我們一起在京城待了一年了，她要是有這麼多錢，我能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陸雲慈翻了個白眼：「咱倆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祝凌雲想了想：「半年前。」
「九個月前！你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親師妹。虧得師父臨行前特地囑咐我們互相照應。」陸雲慈拉著陳敬玄的胳膊，「小泉兒，你看清了沒有，這就是你師兄的醜惡嘴臉。」
陳敬玄打圓場道：「人到齊了。讓工作人員一塊來吃吧！」
「工作人員？那是誰？」陸雲慈問道。
「就是外面幫咱們幹活的朋友。」陳敬玄打心眼裡不喜歡下人這個詞。
「不用管他們。同樣的菜我安排了兩份，他們在隔壁的屋子裡吃。免得有些人不自在。」陸雲慈夾起一塊雞屁股，憤懣地扔進陳敬玄的碗裡。
祝凌雲沉默不語伸手去夾雞腿，卻被陸雲慈一筷子打開。
陳敬玄把碗裡的雞屁股夾給師兄說：「明日我就要分配去當值了，你們有什麼建議給我？」
「分到哪？做什麼？」陸雲慈站起替他兜湯。
祝凌雲也起身兜湯，又被陸雲慈一勺子打開，他無奈靠到椅子上，徹底不吃了。
陳敬玄夾了一塊魚：「分到新陽坊，負責坐診。是不是有點單薄了？」
陸雲慈把一塊焦黃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饅頭扔到祝凌雲碗裡：「你別只看到表面。不僅僅是行義醫，你在坊中當值、走動，這裡要處理什麼事，自是你近水樓台先得月。你知道的，修行主要靠經歷，遇不上有機緣的事情，修為根本提不上去。」
她轉向祝凌雲，語氣突然變得兇悍：「餵。你知不知道新陽坊是什麼級別？」
祝凌雲叼著饅頭，雙手一攤，看了眼自己空空的碗。
陳敬玄給他夾了一塊雞腿，他才開口：「還是師弟好啊。我記得新陽坊是丙等。」
陸雲慈放下手中茶盞，沒收住力，在桌上砸出響聲：「丙等？憑什麼只給我們家小泉兒丙等？監院師叔定是有意為難，我找他說理去！」
「師姐別衝動。」陳敬玄趕緊把她拉住，「我有一事不明，這坊為何還分等級？」
陸雲慈坐下來解釋道：「不同區域的情況不同，會出現的問題也不同。甲等的區域更容易出大事，修士牽扯的事越大，自然對修為越好。那丙等的區域大多都是些零碎小事，或有本地的大族子弟爭搶，機緣少得可憐。」
陳敬玄回過味來，天一道的弟子就像是銷售，每個人分了銷售區域，甲等銷售區域客源多、質量好，獲得修為回報也就多。丙等區域沒人疼沒人愛，出去接私活也只能挑別人吃剩的，還得擔驚受怕會不會搶了別人的遭報復。
就像前幾天那個玩弄乞丐最後滿門抄斬的公子哥，陳敬玄幫了那個乞丐，就被公子哥當做搶機緣的賊。
陸雲慈陰陽怪氣地說：「倒是某些冷臉的傢伙命好，當值的落霞坊可是甲等呢。」
祝凌雲解釋道：「謬也。甲等之間亦有分別。落霞坊一共有四名弟子一同當值，我的地位還是最低的。落霞坊內非富即貴，行義診這樣的瑣碎小事斷是沒有，出了大事，往往我們也處理不了，最後只能跟在高功後面擦屁股。像我修持名道，如此下來又能收穫多少名聲。」
「你收穫不了名聲主要還是你自己的性格問題。」陳敬玄拍了拍師兄的肩膀，「這當值的區域不會換嗎？」
「一季一換。」祝凌雲安慰道，「你也不用氣餒，我記得新陽坊是一人當值，機緣不用和人分。而且上一任的當值弟子，好像是監院的親傳弟子莫尋。」
陸雲慈狐疑地皺起眉頭：「監院親傳弟子的區域，竟然只是丙等？」
祝凌雲一本正經地說：「監院素來秉公持正，自己弟子輪值到丙等區域也情有可原。」
陸雲慈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張順安那個老渣男，裝得人模狗樣，你還真信啊。」
祝凌雲一臉懵：「渣男是何意？」
「小泉兒教我的，意為始亂終棄的壞男人。」
陳敬玄聞到了八卦的味道，碗裡的糖醋裡脊頓時不香了：「師姐，你怎麼知道監院是渣男？他不會對你——」
「你想哪去了？我都沒見過他幾次。這是我聽青鸞閣的少閣主易北說的，她說張順安早年和自己的一個師妹私定終身，結果天師不同意這樁婚事，認為這普通弟子根本配不上他的好大兒，便把他們拆散了。張順安一點不敢反抗，真是應了他的名字，又順又安。後來這個女弟子便人間蒸發。坊間傳聞，她是被天師滅口了。」
陳敬玄質疑道：「不至於吧，堂堂天一道天師，怎麼會和一個女弟子為難？興許那女弟子只是心灰意冷，隱居了。」
「誰知道呢？」陸雲慈捏著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說，「反正我聽了這事，便對張順安沒什麼好印象。給你提個醒，你別被他正人君子的外表迷惑了。」
他們吃著聊著，陳敬玄便提起前些日子去青鸞閣求問玉蟬消息的事。
「那盲眼老嫗測算完消息的價值後，便躺在地上發羊角風，他們就和我說我的消息因果太重，青鸞閣無法承擔，不願意幫我了。」
陸雲慈聽完眉頭緊皺：「小泉兒，你不會有災禍吧？」
「師姐你別嚇我。」
陸雲慈握住他的手：「小泉兒，你要不別查了。找不到爹娘就找不到，我和師兄也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誰，我們也樂樂呵呵的。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原本觸碰不到這個大因果，就怕那玉蟬是萬惡之源，找到了就要出事。」
祝凌雲當場反駁道：「我不同意。首先，我要找我的爹娘。其次，你能保證師弟不找到玉蟬，那樁大因果就落不到頭上？既然知道此事重大，就應當多搜集信息，以備不時之需，省得禍到臨頭，卻渾然不知。」
兩人同時看向陳敬玄，等待著他的選擇。
祝凌雲進了屋，反手就把門給關了，避免看見外面的下人:「師弟，這兩天你幹嘛了？怎麼變出這麼大一座宅子？」
陳敬玄指了指旁邊的陸雲慈：「這是師姐弄的。」
祝凌雲笑著坐下來：「別鬧了，我們一起在京城待了一年了，她要是有這麼多錢，我能不知道嗎？」
聽到這話，陸雲慈翻了個白眼：「咱倆上次見面是什麼時候？」
祝凌雲想了想：「半年前。」
「九個月前！你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親師妹。虧得師父臨行前特地囑咐我們互相照應。」陸雲慈拉著陳敬玄的胳膊，「小泉兒，你看清了沒有，這就是你師兄的醜惡嘴臉。」
陳敬玄打圓場道：「人到齊了。讓工作人員一塊來吃吧！」
「工作人員？那是誰？」陸雲慈問道。
「就是外面幫咱們幹活的朋友。」陳敬玄打心眼裡不喜歡下人這個詞。
「不用管他們。同樣的菜我安排了兩份，他們在隔壁的屋子裡吃。免得有些人不自在。」陸雲慈夾起一塊雞屁股，憤懣地扔進陳敬玄的碗裡。
祝凌雲沉默不語伸手去夾雞腿，卻被陸雲慈一筷子打開。
陳敬玄把碗裡的雞屁股夾給師兄說：「明日我就要分配去當值了，你們有什麼建議給我？」
「分到哪？做什麼？」陸雲慈站起替他兜湯。
祝凌雲也起身兜湯，又被陸雲慈一勺子打開，他無奈靠到椅子上，徹底不吃了。
陳敬玄夾了一塊魚：「分到新陽坊，負責坐診。是不是有點單薄了？」
陸雲慈把一塊焦黃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饅頭扔到祝凌雲碗裡：「你別只看到表面。不僅僅是行義醫，你在坊中當值、走動，這裡要處理什麼事，自是你近水樓台先得月。你知道的，修行主要靠經歷，遇不上有機緣的事情，修為根本提不上去。」
她轉向祝凌雲，語氣突然變得兇悍：「餵。你知不知道新陽坊是什麼級別？」
祝凌雲叼著饅頭，雙手一攤，看了眼自己空空的碗。
陳敬玄給他夾了一塊雞腿，他才開口：「還是師弟好啊。我記得新陽坊是丙等。」
陸雲慈放下手中茶盞，沒收住力，在桌上砸出響聲：「丙等？憑什麼只給我們家小泉兒丙等？監院師叔定是有意為難，我找他說理去！」
「師姐別衝動。」陳敬玄趕緊把她拉住，「我有一事不明，這坊為何還分等級？」
陸雲慈坐下來解釋道：「不同區域的情況不同，會出現的問題也不同。甲等的區域更容易出大事，修士牽扯的事越大，自然對修為越好。那丙等的區域大多都是些零碎小事，或有本地的大族子弟爭搶，機緣少得可憐。」
陳敬玄回過味來，天一道的弟子就像是銷售，每個人分了銷售區域，甲等銷售區域客源多、質量好，獲得修為回報也就多。丙等區域沒人疼沒人愛，出去接私活也只能挑別人吃剩的，還得擔驚受怕會不會搶了別人的遭報復。
就像前幾天那個玩弄乞丐最後滿門抄斬的公子哥，陳敬玄幫了那個乞丐，就被公子哥當做搶機緣的賊。
陸雲慈陰陽怪氣地說：「倒是某些冷臉的傢伙命好，當值的落霞坊可是甲等呢。」
祝凌雲解釋道：「謬也。甲等之間亦有分別。落霞坊一共有四名弟子一同當值，我的地位還是最低的。落霞坊內非富即貴，行義診這樣的瑣碎小事斷是沒有，出了大事，往往我們也處理不了，最後只能跟在高功後面擦屁股。像我修持名道，如此下來又能收穫多少名聲。」
「你收穫不了名聲主要還是你自己的性格問題。」陳敬玄拍了拍師兄的肩膀，「這當值的區域不會換嗎？」
「一季一換。」祝凌雲安慰道，「你也不用氣餒，我記得新陽坊是一人當值，機緣不用和人分。而且上一任的當值弟子，好像是監院的親傳弟子莫尋。」
陸雲慈狐疑地皺起眉頭：「監院親傳弟子的區域，竟然只是丙等？」
祝凌雲一本正經地說：「監院素來秉公持正，自己弟子輪值到丙等區域也情有可原。」
陸雲慈翻了個白眼：「得了吧。張順安那個老渣男，裝得人模狗樣，你還真信啊。」
祝凌雲一臉懵：「渣男是何意？」
「小泉兒教我的，意為始亂終棄的壞男人。」
陳敬玄聞到了八卦的味道，碗裡的糖醋裡脊頓時不香了：「師姐，你怎麼知道監院是渣男？他不會對你——」
「你想哪去了？我都沒見過他幾次。這是我聽青鸞閣的少閣主易北說的，她說張順安早年和自己的一個師妹私定終身，結果天師不同意這樁婚事，認為這普通弟子根本配不上他的好大兒，便把他們拆散了。張順安一點不敢反抗，真是應了他的名字，又順又安。後來這個女弟子便人間蒸發。坊間傳聞，她是被天師滅口了。」
陳敬玄質疑道：「不至於吧，堂堂天一道天師，怎麼會和一個女弟子為難？興許那女弟子只是心灰意冷，隱居了。」
「誰知道呢？」陸雲慈捏著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說，「反正我聽了這事，便對張順安沒什麼好印象。給你提個醒，你別被他正人君子的外表迷惑了。」
他們吃著聊著，陳敬玄便提起前些日子去青鸞閣求問玉蟬消息的事。
「那盲眼老嫗測算完消息的價值後，便躺在地上發羊角風，他們就和我說我的消息因果太重，青鸞閣無法承擔，不願意幫我了。」
陸雲慈聽完眉頭緊皺：「小泉兒，你不會有災禍吧？」
「師姐你別嚇我。」
陸雲慈握住他的手：「小泉兒，你要不別查了。找不到爹娘就找不到，我和師兄也不知道自己爹娘是誰，我們也樂樂呵呵的。萬一，我是說萬一，你原本觸碰不到這個大因果，就怕那玉蟬是萬惡之源，找到了就要出事。」
祝凌雲當場反駁道：「我不同意。首先，我要找我的爹娘。其次，你能保證師弟不找到玉蟬，那樁大因果就落不到頭上？既然知道此事重大，就應當多搜集信息，以備不時之需，省得禍到臨頭，卻渾然不知。」
兩人同時看向陳敬玄，等待著他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