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母的秘密
陳敬玄來到村子北邊的山洞外，洞裡一片漆黑，時不時傳來瘋瘋癲癲的喊聲。
「天道不公！忠義之人，天不與壽！」
又時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笑聲好像在父母的葬禮上被人撓痒痒，想哭又不得不笑的感覺。
「這不會是個精神病吧？」
陳敬玄想要用蒼蠅探路，可元氣消耗太多，小寶還沒走，自己不能再施展「代人正行」了。
他捏緊腰間劍，點燃手中火把，小心翼翼地朝著洞裡走去。
陰暗潮濕的洞穴里滿是水臭味，盡頭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青年，身著一身素白的襴衫，一眼能看出是綾羅類的織物，價格不菲，衣衫上滿是塵土，倒是糟踐了。
書生沒有抬頭，幽幽地說：「老鄉，辛苦你又來送飯了。這是天地在給我考驗，成大事者無不如此！」
確診了，不是神經病，是中二病。
「這位郎君，你自由了。」
王貫慢慢抬起頭，露出髒兮兮的俊秀面容，他的眼神落在陳敬玄腰間的太極掛墜上：「你是天一道的人？你降伏了那村霸？」
陳敬玄拱手道：「沒錯。你自由了。在下天一道陳敬玄。」
王貫用手撐著爬起來，左腿無力，似乎是斷了，他拱手道：「在下河東王氏王貫，字子安，見過道長。多謝道長搭救，來日必有重謝。」
「不用等來日。今日就要。」
「這麼等不及嗎？可我身無一物，錢財都被那惡霸搶去了。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莫非道長要我以身相許？我相貌驚為天人，遭男子愛慕倒也合理，只是我無斷袖之癖啊。
看著對方捂住胸口，陳敬玄有些困惑。
「子安兄誤會了，我是代清源村向兄求助。」他把村裡的情況解釋一遍，懇請對方想個對策。
王貫鬆了口氣：「此事簡單，我身上雖無餘財，但我王氏還是有幾分薄面，附近良古縣的白氏與我家有舊，我即刻修書一封，請白家撥糧來救。」
陳敬玄頓時欣喜，作揖致謝。
對方也趕緊回禮：「此事舉手之勞，日後道長在河東郡或京城，有任何事都可來找王某。」
河東王氏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去京城打聽一下深淺，說不定將來用得上，多條朋友多條路。
陳敬玄抬頭，見到洞壁上雕刻著文字。
「我兒時常來此洞玩耍，沒見過這裡有石刻啊。」
「此乃小生囚禁時所作，不過是抒發心意的隨筆罷了。」
王貫微微一笑，心裡十分得意。快讀！快感受我千古無二的詩才！如我這般妙人妙筆，世間難再有。
「確實是隨筆。」
「什麼？」王貫心裡一震，這小道士人不錯，可惜沒有鑑賞詩詞的能力，如此絕世佳句，竟然說只是隨筆。
陳敬玄上輩子把唐詩宋詞背得滾瓜爛熟，這種打油詩實在入不了眼。
牆上這首詩雖然對仗工整，但情感抒發極其平庸，讀完讓人心無波瀾。根本沒寫出少年意氣風發之感。
「子安兄，我也想題一首，不知可否？」
「請便。」
王貫雙手抱胸，倒要看看這道士能寫出什麼詩來。
陳敬玄抽劍出鞘，在石壁上洋洋灑灑地刻下一首詞。
「我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流雲借月章。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王貫讀完，眼神渙散，立刻撿起地上石頭，撲到石壁上，發了瘋似的將自己那首打油詩全部磨掉。
「子安兄不必如此吧。」
「我實在慚愧。此詩意氣風發，正是我要表達的，陳兄詩才遠在我之上。貫自愧不如。只是不知洛陽是何地？」
陳敬玄胡謅道：「詩人的故鄉。小地方，你不知道也正常。這詩不是我寫的，是他人所作。」
「何人？」
陳敬玄一時語塞，這詩總是讀，但是根本想不起來詩人是誰。
王貫肅然起敬：「陳兄定是給我面子，才說詩是他人所作，陳兄詩才絕倫、心性高潔，我實在慚愧。老師說得沒錯，人外有人，若不是此次出京，我斷不能知。」
「我真不是。」
「陳兄不必過謙！」
陳敬玄放棄解釋。
兩人一路回村，路上交談得知，王貫在京城生活，家裡是做官的，他為了準備科舉，另闢蹊徑，前段時間獨自一人偷跑出來考察民生，因此也沒帶隨從。
路過清源村，見小寶欺壓村民，他拔刀相助，結果被小寶制服，打斷了腿扔在洞裡，小寶每天折磨他以提高修為。
等到了村里，王貫立刻修書，由村裡的年輕人趕緊送往良古縣求糧。
陳敬玄此次回村還有最重要的事沒辦，調查自己的身世，以解開本命字上的禁制術。
他蹲坐在羅老頭的搖椅旁：「老頭，我爹娘究竟是誰啊？」
「你小時候不是問過了嗎？當年我在那片野地聽到嬰兒的啼哭聲，發現一個女人死在那裡了，旁邊就是在襁褓中的你。你爹是誰我不知道，但是你娘的墳丘就在那裡。不信你自己去挖。」
「那總不好。當年有沒有發現我娘有什麼特別之處？」
「凍得特別硬算不算？」
「那不算。我是懷疑我的身世不一般。」
羅老頭反問：「有什麼不一般？你幻想自己是流落在外的皇子？還是天師送出來歷練的兒子？」
「是方丈的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想得倒挺美。我反正是不知道。」
「那我爹娘給我留了什麼特別的東西沒有？」
「不知道。」
蹲在旁邊的馮鈺兒突然開口：「泉兒哥哥，我記得你小時候戴著一個吊墜，怎麼不見了？」
陳敬玄突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好像確實戴著一塊玉佩，八歲那年重病，意識模糊，清醒後就被師父帶上山了，玉佩吊墜興許就是那陣子不見的。
一旁的王貫問道：「是個什麼樣的吊墜啊？」
羅老頭拍了拍他：「我們村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
陳敬玄打圓場道：「無妨，子安兄見多識廣，一起幫著分析分析。我記得是個玉蟬，可玉蟬不是給死人戴的嗎？我怎麼會有？」
王貫解釋道：「玉蟬分為兩種，一種是逝者隨棺的含蟬，另一種打孔做吊墜，可供生者佩戴。這玉蟬是什麼顏色？」
「應是白色的。」
「白玉顯貴，不是一般流民能用。這枚玉蟬我好像前些日子見過。就在那人身上！」
「天道不公！忠義之人，天不與壽！」
又時不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那笑聲好像在父母的葬禮上被人撓痒痒，想哭又不得不笑的感覺。
「這不會是個精神病吧？」
陳敬玄想要用蒼蠅探路，可元氣消耗太多，小寶還沒走，自己不能再施展「代人正行」了。
他捏緊腰間劍，點燃手中火把，小心翼翼地朝著洞裡走去。
陰暗潮濕的洞穴里滿是水臭味，盡頭坐著一個披頭散髮的青年，身著一身素白的襴衫，一眼能看出是綾羅類的織物，價格不菲，衣衫上滿是塵土，倒是糟踐了。
書生沒有抬頭，幽幽地說：「老鄉，辛苦你又來送飯了。這是天地在給我考驗，成大事者無不如此！」
確診了，不是神經病，是中二病。
「這位郎君，你自由了。」
王貫慢慢抬起頭，露出髒兮兮的俊秀面容，他的眼神落在陳敬玄腰間的太極掛墜上：「你是天一道的人？你降伏了那村霸？」
陳敬玄拱手道：「沒錯。你自由了。在下天一道陳敬玄。」
王貫用手撐著爬起來，左腿無力，似乎是斷了，他拱手道：「在下河東王氏王貫，字子安，見過道長。多謝道長搭救，來日必有重謝。」
「不用等來日。今日就要。」
「這麼等不及嗎？可我身無一物，錢財都被那惡霸搶去了。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莫非道長要我以身相許？我相貌驚為天人，遭男子愛慕倒也合理，只是我無斷袖之癖啊。
看著對方捂住胸口，陳敬玄有些困惑。
「子安兄誤會了，我是代清源村向兄求助。」他把村裡的情況解釋一遍，懇請對方想個對策。
王貫鬆了口氣：「此事簡單，我身上雖無餘財，但我王氏還是有幾分薄面，附近良古縣的白氏與我家有舊，我即刻修書一封，請白家撥糧來救。」
陳敬玄頓時欣喜，作揖致謝。
對方也趕緊回禮：「此事舉手之勞，日後道長在河東郡或京城，有任何事都可來找王某。」
河東王氏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去京城打聽一下深淺，說不定將來用得上，多條朋友多條路。
陳敬玄抬頭，見到洞壁上雕刻著文字。
「我兒時常來此洞玩耍，沒見過這裡有石刻啊。」
「此乃小生囚禁時所作，不過是抒發心意的隨筆罷了。」
王貫微微一笑，心裡十分得意。快讀！快感受我千古無二的詩才！如我這般妙人妙筆，世間難再有。
「確實是隨筆。」
「什麼？」王貫心裡一震，這小道士人不錯，可惜沒有鑑賞詩詞的能力，如此絕世佳句，竟然說只是隨筆。
陳敬玄上輩子把唐詩宋詞背得滾瓜爛熟，這種打油詩實在入不了眼。
牆上這首詩雖然對仗工整，但情感抒發極其平庸，讀完讓人心無波瀾。根本沒寫出少年意氣風發之感。
「子安兄，我也想題一首，不知可否？」
「請便。」
王貫雙手抱胸，倒要看看這道士能寫出什麼詩來。
陳敬玄抽劍出鞘，在石壁上洋洋灑灑地刻下一首詞。
「我本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曾批給雨支風券，累上流雲借月章。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玉樓金闕慵歸去，且插梅花醉洛陽。」
王貫讀完，眼神渙散，立刻撿起地上石頭，撲到石壁上，發了瘋似的將自己那首打油詩全部磨掉。
「子安兄不必如此吧。」
「我實在慚愧。此詩意氣風發，正是我要表達的，陳兄詩才遠在我之上。貫自愧不如。只是不知洛陽是何地？」
陳敬玄胡謅道：「詩人的故鄉。小地方，你不知道也正常。這詩不是我寫的，是他人所作。」
「何人？」
陳敬玄一時語塞，這詩總是讀，但是根本想不起來詩人是誰。
王貫肅然起敬：「陳兄定是給我面子，才說詩是他人所作，陳兄詩才絕倫、心性高潔，我實在慚愧。老師說得沒錯，人外有人，若不是此次出京，我斷不能知。」
「我真不是。」
「陳兄不必過謙！」
陳敬玄放棄解釋。
兩人一路回村，路上交談得知，王貫在京城生活，家裡是做官的，他為了準備科舉，另闢蹊徑，前段時間獨自一人偷跑出來考察民生，因此也沒帶隨從。
路過清源村，見小寶欺壓村民，他拔刀相助，結果被小寶制服，打斷了腿扔在洞裡，小寶每天折磨他以提高修為。
等到了村里，王貫立刻修書，由村裡的年輕人趕緊送往良古縣求糧。
陳敬玄此次回村還有最重要的事沒辦，調查自己的身世，以解開本命字上的禁制術。
他蹲坐在羅老頭的搖椅旁：「老頭，我爹娘究竟是誰啊？」
「你小時候不是問過了嗎？當年我在那片野地聽到嬰兒的啼哭聲，發現一個女人死在那裡了，旁邊就是在襁褓中的你。你爹是誰我不知道，但是你娘的墳丘就在那裡。不信你自己去挖。」
「那總不好。當年有沒有發現我娘有什麼特別之處？」
「凍得特別硬算不算？」
「那不算。我是懷疑我的身世不一般。」
羅老頭反問：「有什麼不一般？你幻想自己是流落在外的皇子？還是天師送出來歷練的兒子？」
「是方丈的私生子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想得倒挺美。我反正是不知道。」
「那我爹娘給我留了什麼特別的東西沒有？」
「不知道。」
蹲在旁邊的馮鈺兒突然開口：「泉兒哥哥，我記得你小時候戴著一個吊墜，怎麼不見了？」
陳敬玄突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好像確實戴著一塊玉佩，八歲那年重病，意識模糊，清醒後就被師父帶上山了，玉佩吊墜興許就是那陣子不見的。
一旁的王貫問道：「是個什麼樣的吊墜啊？」
羅老頭拍了拍他：「我們村的事情你就不要摻和了。」
陳敬玄打圓場道：「無妨，子安兄見多識廣，一起幫著分析分析。我記得是個玉蟬，可玉蟬不是給死人戴的嗎？我怎麼會有？」
王貫解釋道：「玉蟬分為兩種，一種是逝者隨棺的含蟬，另一種打孔做吊墜，可供生者佩戴。這玉蟬是什麼顏色？」
「應是白色的。」
「白玉顯貴，不是一般流民能用。這枚玉蟬我好像前些日子見過。就在那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