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葬禮
石川新野拉著母親的手，從人群的縫隙往前擠。
「快點，媽媽！哥哥也許在隊伍中。」
媽媽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慢點，別摔了。」
女子眼底隱藏一抹慌亂，那是身為母親的擔心。
新野今年五歲，從小就以哥哥為偶像。
他的記憶里沒有父親的身影，心中那個高大形象始終是哥哥的背影。
遞到面前的三色丸子、一把木製苦無、指導自己修煉的早晨。
一幕幕的場景，填滿了石川新野整個記憶。
「歡迎英雄回家……」
車隊進入木葉大門，道路兩側的村民立即發出海嘯般歡呼。
新野拽著媽媽剛好擠到前面，小朋友跟著舉起手加入歡迎的隊伍。
行走的忍者抬起頭顱，即使車上的重傷者也掙扎著坐了起來。
看著一張張歡呼的面孔、崇拜欣喜的眼神，車隊中的忍者激動不已。
傷痛化為力量，在心底滋生出責任，覺得這就是拼搏的意義。
更有感性之人流下淚水，自己的忍者生涯無憾了。
新野媽媽的視線，從車隊入城開始就在隊伍中尋找那張日夜牽掛的臉。
隨著時間推移，她越來越慌亂，揪住衣襟的手指逐漸泛白。
當視線掃過最後一人，她的心墜入深淵。
張開嘴，空氣卻進不來。
「火影大人來了。」
穿著專屬火影御袍，猿飛日斬站在道路正中親自現身迎接。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顧問，三人代表著木葉忍村最高行政核心。
車隊停在火影大人身前，但凡能站立的忍者皆躬身行禮。
「參見火影大人！」
歡呼聲退去，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件火影袍上。
空間倏然一靜。
「你們是英雄！」
火影大人的聲音沉穩，天然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單單往那一站，便給人一種岳鎮淵渟之感。
「英雄」兩字清晰傳進現場每個人的耳中，隊伍中忍者的心也跟著猛地跳動一下。
火影大人繼續道：
「你們用血肉之軀擋下了侵略者的屠刀，為後方的親人帶來安穩的生活。
所以你們是英雄！」
現場的忍者，拳頭攥得更緊了。
他說：「又是你們，不顧個人生死，捨身取義為村子帶來和平。
所以你們是英雄！」
圍觀的村民滿懷激動，熾熱的情感在胸腔中翻滾。
「還是你們，心懷偉大理想，用行動為後輩踐行了火之意志：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停頓一下。
「誰敢說你們不是英雄！」
三句話過後，氣氛猛然停滯了不到半秒，緊接著——歡呼聲衝破蒼穹。
「英雄！英雄！英雄！」
眾人的情緒被推到頂峰，漲紅著臉喊道聲音嘶啞。
而現場忍者，強忍著淚水，齊齊大聲誦念：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莫驚仙混跡在隊伍中，總有種格格不入的割裂感。
身邊忍者朗誦的台詞，進入他耳中好像變了味，不自覺的聯想到曾經聽過的箴言。
「熊熊烈火，焚我殘軀……」
余光中，早間白雲與手久野坐在車上，相互攙扶揮臂吶喊。
看那精神頭，現在讓他們起身砍幾個砂忍，估計眉頭都不再皺一下的。
厲害。
他不得不承認，火影大人真的厲害。
三句話，不但將異樣思想抹除乾淨，轉眼間又收穫一批嶄新的火之意志傳承者。
莫驚仙偷偷看向日向綾子，對方剛好朝他看來。
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都讀懂了彼此的心悸。
火影大人揮手示意，聲浪逐漸平息下來。
「今天，我這老頭子就不耽擱你們與家團聚了，後天九點，統一為犧牲的英雄安葬——願英靈永在！」
「願英靈永在！」
圍觀的村民散開，一個小男孩抬頭問著母親：「媽媽，你怎麼哭了？」
莫驚仙回到自己的家。
打開房門，卻有種陌生感湧上心頭。
反應一會兒，他無奈的笑了笑。
也是，這個房子還沒住上幾天，自己就趕往前線了。
有陌生感也正常。
幾個月沒有人氣，房間中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一個時辰之後，他將房屋打掃了一遍，出了身汗反倒感覺一陣輕鬆。
回到木葉渡過的第一夜，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清晨，他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吱嘎。」莫驚仙拉開房門，門外站著的是日向綾子：「這麼早。」
「不早了。」日向綾子舉起帶來的早餐：「餓了吧。」
他轉身進屋，綾子將房門帶上跟著進來。
一樣樣早餐擺上桌子，待莫驚仙洗漱出來，早餐已經準備就緒。
「沒想到你還有賢惠的一面。」
說著話，他坐到桌邊，開始風捲殘雲。
日向綾子沒計較他的屁話，安靜看著他吃完。
「走吧。」莫驚仙擦擦嘴起身，兩人一起出去了。
沒人說去哪裡，一路上兩人皆是沉默。
木葉的一處平民街區，路邊有幾個孩童玩著忍者遊戲。
街區東邊的一處門房前，莫驚仙抬手輕輕敲擊兩下。
等了一會兒。
房門打開。
「你們找誰？」小男孩扶著門把手，仰著頭，眼中帶著幾分防備。
「你叫石川新野對吧。」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莫驚仙下意識揉了揉男孩的小腦瓜：「我還知道你有個哥哥叫石川新樹。」
男孩瞪大了眼睛：「你們是？」
「我們是你哥哥的朋友，怎麼不歡迎我倆？」
「怎麼會。」男孩的眼睛亮了，接著一陣風跑回屋裡：「媽媽！媽媽！哥哥的朋友來啦。」
淺淺的笑容退去，莫驚仙突然有些害怕。
「進去吧。」日向綾子輕輕出聲。
他吐出一口長氣，跨過那道門檻。
房屋有些陳舊，院子空間狹小，僅栽種一棵櫻花樹。
房角掛著的風鈴偶爾傳來清脆的鈴音。
兩人進屋，石川新樹的母親已經等待多時。
她將頭髮梳理得非常整齊，吳服還是十年前的款式，卻被保存的很好。
她跪坐榻上，面前放著一個方桌，上面的茶水已經斟滿。
「給兩位添麻煩了，寒舍簡陋，請先飲杯茶吧。」
新樹的媽媽是一位標準的家庭主婦，看得出來對這些禮儀不太熟悉，但她在盡力扮演著最後的體面。
眼皮紅腫，嘴唇發乾，目光藏著令人心碎的悲傷。
莫驚仙在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氣。
「夫人……」兩人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他卡住了，接下來的話不知該如何開口。
「兩位先喝口茶吧。」新樹媽媽將茶杯往前推了推，回頭看一眼新樹的弟弟：「新野，出去玩一會兒。」
「哦。」小男孩不情不願地出去了。
莫驚仙舉起茶杯啜了一口，杯沿的釉色已經脫落，露出一圈白邊。
「讓兩位見笑了。」新樹媽媽輕聲致歉。
莫驚仙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家庭的經濟情況也不樂觀啊。
「夫人請節哀。」他放下茶杯，從日向綾子手中接過一個包裹。
將包裹遞到婦人面前：「這是新樹留下的遺物，請您收好。」
包裹裡面放著石川新樹唯一留下的護額，還有木葉發下來的陣亡補助。
當然，莫驚仙與日向綾子又湊出一筆錢，希望能對這個家庭有所幫助。
新樹媽媽接過包裹的手有些顫。
當她親手撫摸兒子留下的護額時，甚至還能幻感到兒子殘留的體溫。
那個從她肚子裡出來，喊她十年媽媽的孩子。
母親再也繃不住了。
房間中響起嚎啕大哭：「兒啊！」
日向綾子抽噎著，用手背抹去淚水，怎麼也擦不乾淨。
莫驚仙抬頭看著屋頂，將淚水蓄在眼眶之內。
這種錐心的痛，面對失去孩子母親的自責，他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了。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新樹媽媽的情緒收攏了一些。
「讓兩位見笑了。」婦人深深鞠了一躬。
這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石川新樹，努力著維持著體面。
莫驚仙胸口堵得難受，一口氣怎麼也倒不上來。
他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出那個家門的，腦子裡全是新樹媽媽紅著眼眶，顫抖著將腰彎下去的那一幕。
「草，這個混蛋的世界。」
兩人逃跑似的離開了，但一份責任無形中背負在身上。
莫驚仙什麼心情都沒了，把自己關在房間中，靜靜待了一天一夜。
朝陽升起，木葉在晨輝中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莫驚仙一身黑色裝扮出席了木葉為犧牲忍者舉辦的集體葬禮。
他陪在新樹媽媽身邊，石川新野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青石地面，砸出點點印記。
小男孩在五歲的年紀，經歷了生死絕別。
火影大人站在人群前面，身後跟著長老團。
站在第二梯隊的是木葉忍族的隊伍，日向綾子便在其中。
這些家族都有著各自的名望，日向、宇智波、猿飛、奈良……
然後才是這些將性命丟在了戰場上的忍者家屬。
「木葉是為所有人的木葉，我們將銘記為此付出巨大犧牲的人們……」
悼念亡者的祭詞，流淌在肅穆氣氛之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悲戚，或真心、或表演。
莫驚仙突然感到一陣窒息，他怕有一天自己也變得跟他們一樣，念完悼念之詞，然後輕鬆地開始計劃下一次利益爭奪。
集體默哀三分鐘。
肅寂中，突兀地響起女孩的詰問：「火影大人，可否再講一遍『火之意志』？」
「快點，媽媽！哥哥也許在隊伍中。」
媽媽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慢點，別摔了。」
女子眼底隱藏一抹慌亂，那是身為母親的擔心。
新野今年五歲，從小就以哥哥為偶像。
他的記憶里沒有父親的身影，心中那個高大形象始終是哥哥的背影。
遞到面前的三色丸子、一把木製苦無、指導自己修煉的早晨。
一幕幕的場景，填滿了石川新野整個記憶。
「歡迎英雄回家……」
車隊進入木葉大門，道路兩側的村民立即發出海嘯般歡呼。
新野拽著媽媽剛好擠到前面，小朋友跟著舉起手加入歡迎的隊伍。
行走的忍者抬起頭顱，即使車上的重傷者也掙扎著坐了起來。
看著一張張歡呼的面孔、崇拜欣喜的眼神，車隊中的忍者激動不已。
傷痛化為力量，在心底滋生出責任，覺得這就是拼搏的意義。
更有感性之人流下淚水，自己的忍者生涯無憾了。
新野媽媽的視線，從車隊入城開始就在隊伍中尋找那張日夜牽掛的臉。
隨著時間推移，她越來越慌亂，揪住衣襟的手指逐漸泛白。
當視線掃過最後一人，她的心墜入深淵。
張開嘴，空氣卻進不來。
「火影大人來了。」
穿著專屬火影御袍，猿飛日斬站在道路正中親自現身迎接。
他的身後跟著兩名顧問，三人代表著木葉忍村最高行政核心。
車隊停在火影大人身前，但凡能站立的忍者皆躬身行禮。
「參見火影大人！」
歡呼聲退去，眾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件火影袍上。
空間倏然一靜。
「你們是英雄！」
火影大人的聲音沉穩，天然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單單往那一站，便給人一種岳鎮淵渟之感。
「英雄」兩字清晰傳進現場每個人的耳中，隊伍中忍者的心也跟著猛地跳動一下。
火影大人繼續道：
「你們用血肉之軀擋下了侵略者的屠刀，為後方的親人帶來安穩的生活。
所以你們是英雄！」
現場的忍者，拳頭攥得更緊了。
他說：「又是你們，不顧個人生死，捨身取義為村子帶來和平。
所以你們是英雄！」
圍觀的村民滿懷激動，熾熱的情感在胸腔中翻滾。
「還是你們，心懷偉大理想，用行動為後輩踐行了火之意志：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停頓一下。
「誰敢說你們不是英雄！」
三句話過後，氣氛猛然停滯了不到半秒，緊接著——歡呼聲衝破蒼穹。
「英雄！英雄！英雄！」
眾人的情緒被推到頂峰，漲紅著臉喊道聲音嘶啞。
而現場忍者，強忍著淚水，齊齊大聲誦念：樹葉飛舞之處，火亦生生不息。
莫驚仙混跡在隊伍中，總有種格格不入的割裂感。
身邊忍者朗誦的台詞，進入他耳中好像變了味，不自覺的聯想到曾經聽過的箴言。
「熊熊烈火，焚我殘軀……」
余光中，早間白雲與手久野坐在車上，相互攙扶揮臂吶喊。
看那精神頭，現在讓他們起身砍幾個砂忍，估計眉頭都不再皺一下的。
厲害。
他不得不承認，火影大人真的厲害。
三句話，不但將異樣思想抹除乾淨，轉眼間又收穫一批嶄新的火之意志傳承者。
莫驚仙偷偷看向日向綾子，對方剛好朝他看來。
二人的視線在空氣中碰撞，都讀懂了彼此的心悸。
火影大人揮手示意，聲浪逐漸平息下來。
「今天，我這老頭子就不耽擱你們與家團聚了，後天九點，統一為犧牲的英雄安葬——願英靈永在！」
「願英靈永在！」
圍觀的村民散開，一個小男孩抬頭問著母親：「媽媽，你怎麼哭了？」
莫驚仙回到自己的家。
打開房門，卻有種陌生感湧上心頭。
反應一會兒，他無奈的笑了笑。
也是，這個房子還沒住上幾天，自己就趕往前線了。
有陌生感也正常。
幾個月沒有人氣，房間中落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一個時辰之後，他將房屋打掃了一遍，出了身汗反倒感覺一陣輕鬆。
回到木葉渡過的第一夜，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清晨，他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吱嘎。」莫驚仙拉開房門，門外站著的是日向綾子：「這麼早。」
「不早了。」日向綾子舉起帶來的早餐：「餓了吧。」
他轉身進屋，綾子將房門帶上跟著進來。
一樣樣早餐擺上桌子，待莫驚仙洗漱出來，早餐已經準備就緒。
「沒想到你還有賢惠的一面。」
說著話，他坐到桌邊，開始風捲殘雲。
日向綾子沒計較他的屁話，安靜看著他吃完。
「走吧。」莫驚仙擦擦嘴起身，兩人一起出去了。
沒人說去哪裡，一路上兩人皆是沉默。
木葉的一處平民街區，路邊有幾個孩童玩著忍者遊戲。
街區東邊的一處門房前，莫驚仙抬手輕輕敲擊兩下。
等了一會兒。
房門打開。
「你們找誰？」小男孩扶著門把手，仰著頭，眼中帶著幾分防備。
「你叫石川新野對吧。」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莫驚仙下意識揉了揉男孩的小腦瓜：「我還知道你有個哥哥叫石川新樹。」
男孩瞪大了眼睛：「你們是？」
「我們是你哥哥的朋友，怎麼不歡迎我倆？」
「怎麼會。」男孩的眼睛亮了，接著一陣風跑回屋裡：「媽媽！媽媽！哥哥的朋友來啦。」
淺淺的笑容退去，莫驚仙突然有些害怕。
「進去吧。」日向綾子輕輕出聲。
他吐出一口長氣，跨過那道門檻。
房屋有些陳舊，院子空間狹小，僅栽種一棵櫻花樹。
房角掛著的風鈴偶爾傳來清脆的鈴音。
兩人進屋，石川新樹的母親已經等待多時。
她將頭髮梳理得非常整齊，吳服還是十年前的款式，卻被保存的很好。
她跪坐榻上，面前放著一個方桌，上面的茶水已經斟滿。
「給兩位添麻煩了，寒舍簡陋，請先飲杯茶吧。」
新樹的媽媽是一位標準的家庭主婦，看得出來對這些禮儀不太熟悉，但她在盡力扮演著最後的體面。
眼皮紅腫，嘴唇發乾，目光藏著令人心碎的悲傷。
莫驚仙在心底暗暗嘆了一口氣。
「夫人……」兩人在桌子的另一邊坐了下來。
他卡住了，接下來的話不知該如何開口。
「兩位先喝口茶吧。」新樹媽媽將茶杯往前推了推，回頭看一眼新樹的弟弟：「新野，出去玩一會兒。」
「哦。」小男孩不情不願地出去了。
莫驚仙舉起茶杯啜了一口，杯沿的釉色已經脫落，露出一圈白邊。
「讓兩位見笑了。」新樹媽媽輕聲致歉。
莫驚仙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這個家庭的經濟情況也不樂觀啊。
「夫人請節哀。」他放下茶杯，從日向綾子手中接過一個包裹。
將包裹遞到婦人面前：「這是新樹留下的遺物，請您收好。」
包裹裡面放著石川新樹唯一留下的護額，還有木葉發下來的陣亡補助。
當然，莫驚仙與日向綾子又湊出一筆錢，希望能對這個家庭有所幫助。
新樹媽媽接過包裹的手有些顫。
當她親手撫摸兒子留下的護額時，甚至還能幻感到兒子殘留的體溫。
那個從她肚子裡出來，喊她十年媽媽的孩子。
母親再也繃不住了。
房間中響起嚎啕大哭：「兒啊！」
日向綾子抽噎著，用手背抹去淚水，怎麼也擦不乾淨。
莫驚仙抬頭看著屋頂，將淚水蓄在眼眶之內。
這種錐心的痛，面對失去孩子母親的自責，他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了。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新樹媽媽的情緒收攏了一些。
「讓兩位見笑了。」婦人深深鞠了一躬。
這是一位偉大的母親，到了這個時候還在為石川新樹，努力著維持著體面。
莫驚仙胸口堵得難受，一口氣怎麼也倒不上來。
他都不知道是怎麼走出那個家門的，腦子裡全是新樹媽媽紅著眼眶，顫抖著將腰彎下去的那一幕。
「草，這個混蛋的世界。」
兩人逃跑似的離開了，但一份責任無形中背負在身上。
莫驚仙什麼心情都沒了，把自己關在房間中，靜靜待了一天一夜。
朝陽升起，木葉在晨輝中又迎來了新的一天。
莫驚仙一身黑色裝扮出席了木葉為犧牲忍者舉辦的集體葬禮。
他陪在新樹媽媽身邊，石川新野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落在青石地面，砸出點點印記。
小男孩在五歲的年紀，經歷了生死絕別。
火影大人站在人群前面，身後跟著長老團。
站在第二梯隊的是木葉忍族的隊伍，日向綾子便在其中。
這些家族都有著各自的名望，日向、宇智波、猿飛、奈良……
然後才是這些將性命丟在了戰場上的忍者家屬。
「木葉是為所有人的木葉，我們將銘記為此付出巨大犧牲的人們……」
悼念亡者的祭詞，流淌在肅穆氣氛之中。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悲戚，或真心、或表演。
莫驚仙突然感到一陣窒息，他怕有一天自己也變得跟他們一樣，念完悼念之詞，然後輕鬆地開始計劃下一次利益爭奪。
集體默哀三分鐘。
肅寂中，突兀地響起女孩的詰問：「火影大人，可否再講一遍『火之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