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假釋出獄
俄羅斯，亞馬爾-涅涅茨自治區，哈爾普鎮，IK-3懲教所。
因為這座監獄位於北極圈以北的永久凍土帶，是俄羅斯最偏遠最艱苦的監獄之一，常被媒體稱為「北極狼」。
娜塔莎的哥哥彼得·伊萬諾夫就關押在這裡，主動上繳了五千萬盧布的贓款和罰金，他的刑期大幅縮減，並順利辦理了假釋重獲自由。
監獄大門打開。
彼得緩緩走出來，先是深吸了一口充滿自由氣息的空氣，然後和迎面走來的達莉亞姑媽來一個擁抱。
緊接著扭頭看向一起來接他的小媽伊蓮娜，最後抬頭看向天際，大喊道：「我終於出來了！」
——
酒店套房。
彼得正在風捲殘雲地吃著東西，伏特加一杯接著一杯，喝起來沒完。
「慢點吃，你爸爸說你們伙食挺好的啊。」
「那是他。」彼得打了個飽嗝，繼續往嘴裡塞，抽空說道，「我前兩年在莫斯科服刑的時候條件也還可以，自從流放到北極狼，天天吃凍肉吃罐頭，每年也就三四個月能吃到新鮮蔬菜，水果就更別想了。」
彼得又幹了一杯伏特加，說道：「酒裡面倒是有賣的，只要出得起錢，就有人往裡帶，但都是低度酒喝到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高度的怕拿來縱火。」
達莉亞叮囑道：「你現在是假釋，不是刑滿釋放，一定不能再犯新罪了，別不當回事。」
「我就算老老實實地不犯新罪，如果波塔寧不高興想把我弄回去，不還是一句話的事。」彼得倒是看得通透，被噎到後拿酒順了順，對伊蓮娜說道，「波塔寧放我出來，就是讓我出來湊錢的，你把家裡的資產都交出來吧。」
伊蓮娜拒絕道：「不行。」
彼得瞪著眼睛質問道：「什麼意思？」
達莉亞趕忙打圓場：「你先別急，我和伊蓮娜已經商量過了，贖人可以，但錢必須得洗一遍。」
「波塔寧到底是怎麼想得，誰也說不準。萬一咱們把錢拿出來，他卻反悔翻臉了，不僅黑錢要被沒收，你們也得重新關進去，而且數罪併罰會判得更重。」
「是不是有點過分小心了？」彼得皺眉道。
伊蓮娜如實說道：「俄羅斯的房價漲得很猛，你爸爸留下的那些房產，現在已經值九億多了。」
「小心的代價，咱們付得起。」
「我的意思是把這些資產全都洗出去，洗成合法資金，交完贖金剩下的錢，直接留在海外。」
彼得問道：「有途徑嗎？」
達莉亞說道：「有，你的華人妹夫在幫咱們洗錢。」
「時間過得可真快，娜塔莎都已經結婚了，可惜啊，沒能參加她的婚禮。」彼得一臉溫柔地感慨道。
達莉亞說道：「孩子都有了，一月一號出生的，她和羅曼正在辦移民呢，準備去邁阿密定居。」
「挺好。」彼得問道，「我老婆怎麼沒來接我？」
達莉亞寬慰道：「她帶著孩子嫁去英國了，你們倆都已經離婚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我明白。」彼得微微點頭，調整表情後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有了全盤計劃，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給你們添亂了。」
伊蓮娜突然說道：「你要是想幫忙的話，的確有件事需要你。」
達莉亞面露不悅但已經晚了。
「什麼事？」彼得注意到了姑媽的表情。
伊蓮娜說道：「你爸爸的那些房產都是找老夥計幫忙代持的……」
彼得打斷道：「我們家落了難，房價也漲了，財帛動人心，有人想黑吃黑趁機把代持的財產吞掉？」
伊蓮娜：「沒錯。」
「這種事我代表我父親去處理的確比你合適。」彼得扭頭看向達莉亞，說道，「放心吧姑媽，在裡面關著有多難受我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我自己有分寸的。」
「早點把錢要回來，也能早點讓你跟姑父團聚。」
彼得伸了個懶腰，摸著肚子說道：「吃飽了。」
「我還沒見過我那個中國妹夫呢，有機會去見見他，看看娜塔莎的眼光到底怎麼樣。」
「對了，給我交罰金他出了多少錢？這份人情我得記著啊。」
達莉亞一臉古怪沒說話。
伊蓮娜強壓著嘴角回答道：「一盧布。」
彼得滿腦子的問號。
——
紅星廠雖然往外租倉庫，但並不提供看管服務，租戶得自己找人看著。
一個廠區住著，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shopee網的食堂、澡堂不光服務自己的員工，也對外開放。
中午。
李響在餐廳吃飯，把負責後勤的烏雲格日樂叫了過來。
「怎麼了，菜有問題嗎？」
「有點事問你，坐。」
烏雲格日樂坐了下來，順著李響手指的方向看去。
「穿黑衣服，還有藍衣服的那兩個人，看著有點眼生，以前好像沒見過。」
李響之前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他終於掃到了詳細信息。
他指給烏雲看的那兩個人是追查組派來的臥底。
「是挺眼生的。」經李響這麼一提醒，烏雲格日樂瞬間緊張了起來，手心都出汗了，「過年我去濟州島了，沒留在廠里，是不是哪家倉庫換的新庫管員？回頭我去打聽打聽。」
「別驚動他們，咱們自己小心點就行。」李響扭頭看向烏雲，問道，「蘇布達在南韓怎麼樣？」
「挺好的。」烏雲略顯愁容，說道，「就是那邊消費太高，她沒有工作權還不能找工作。」
李響建議道：「讓她開個 YouTube做美妝博主，還能幫咱們帶帶貨，線上收入是不違法的。」
「行，下班以後我跟她商量商量。」烏雲非常勤快，主動說道，「沒其他事我忙去了。」
「去吧。」李響埋頭吃飯，心裡卻在犯起了嘀咕。
看來之前的障眼法沒奏效啊，他們還是覺得錢在我手裡，夜長夢多，得趕緊處理掉。
——
追贓小組正在開會。
「彼得·伊萬諾夫已經假釋了，五千萬罰金，說交就交，咱們還真是小瞧他們家了。」
「涉及到霍多爾科夫斯基的案子，不是交點罰金就能解決問題的，一定是有大人物在背後幫了忙。」維克多嘆息道，「能出來一個，就能出來第二個，說不定再過個一年半載，伊萬諾夫家的人就陸陸續續都出來了。」
維克多調整表情恢復笑容道：「不該咱們想的事操心也沒用，想要打掉伊萬諾夫立功受獎，眼下就是最後的時間窗口，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
因為這座監獄位於北極圈以北的永久凍土帶，是俄羅斯最偏遠最艱苦的監獄之一，常被媒體稱為「北極狼」。
娜塔莎的哥哥彼得·伊萬諾夫就關押在這裡，主動上繳了五千萬盧布的贓款和罰金，他的刑期大幅縮減，並順利辦理了假釋重獲自由。
監獄大門打開。
彼得緩緩走出來，先是深吸了一口充滿自由氣息的空氣，然後和迎面走來的達莉亞姑媽來一個擁抱。
緊接著扭頭看向一起來接他的小媽伊蓮娜，最後抬頭看向天際，大喊道：「我終於出來了！」
——
酒店套房。
彼得正在風捲殘雲地吃著東西，伏特加一杯接著一杯，喝起來沒完。
「慢點吃，你爸爸說你們伙食挺好的啊。」
「那是他。」彼得打了個飽嗝，繼續往嘴裡塞，抽空說道，「我前兩年在莫斯科服刑的時候條件也還可以，自從流放到北極狼，天天吃凍肉吃罐頭，每年也就三四個月能吃到新鮮蔬菜，水果就更別想了。」
彼得又幹了一杯伏特加，說道：「酒裡面倒是有賣的，只要出得起錢，就有人往裡帶，但都是低度酒喝到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高度的怕拿來縱火。」
達莉亞叮囑道：「你現在是假釋，不是刑滿釋放，一定不能再犯新罪了，別不當回事。」
「我就算老老實實地不犯新罪，如果波塔寧不高興想把我弄回去，不還是一句話的事。」彼得倒是看得通透，被噎到後拿酒順了順，對伊蓮娜說道，「波塔寧放我出來，就是讓我出來湊錢的，你把家裡的資產都交出來吧。」
伊蓮娜拒絕道：「不行。」
彼得瞪著眼睛質問道：「什麼意思？」
達莉亞趕忙打圓場：「你先別急，我和伊蓮娜已經商量過了，贖人可以，但錢必須得洗一遍。」
「波塔寧到底是怎麼想得，誰也說不準。萬一咱們把錢拿出來，他卻反悔翻臉了，不僅黑錢要被沒收，你們也得重新關進去，而且數罪併罰會判得更重。」
「是不是有點過分小心了？」彼得皺眉道。
伊蓮娜如實說道：「俄羅斯的房價漲得很猛，你爸爸留下的那些房產，現在已經值九億多了。」
「小心的代價，咱們付得起。」
「我的意思是把這些資產全都洗出去，洗成合法資金，交完贖金剩下的錢，直接留在海外。」
彼得問道：「有途徑嗎？」
達莉亞說道：「有，你的華人妹夫在幫咱們洗錢。」
「時間過得可真快，娜塔莎都已經結婚了，可惜啊，沒能參加她的婚禮。」彼得一臉溫柔地感慨道。
達莉亞說道：「孩子都有了，一月一號出生的，她和羅曼正在辦移民呢，準備去邁阿密定居。」
「挺好。」彼得問道，「我老婆怎麼沒來接我？」
達莉亞寬慰道：「她帶著孩子嫁去英國了，你們倆都已經離婚了，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我明白。」彼得微微點頭，調整表情後說道，「既然你們已經有了全盤計劃，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那我就不給你們添亂了。」
伊蓮娜突然說道：「你要是想幫忙的話，的確有件事需要你。」
達莉亞面露不悅但已經晚了。
「什麼事？」彼得注意到了姑媽的表情。
伊蓮娜說道：「你爸爸的那些房產都是找老夥計幫忙代持的……」
彼得打斷道：「我們家落了難，房價也漲了，財帛動人心，有人想黑吃黑趁機把代持的財產吞掉？」
伊蓮娜：「沒錯。」
「這種事我代表我父親去處理的確比你合適。」彼得扭頭看向達莉亞，說道，「放心吧姑媽，在裡面關著有多難受我知道，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我自己有分寸的。」
「早點把錢要回來，也能早點讓你跟姑父團聚。」
彼得伸了個懶腰，摸著肚子說道：「吃飽了。」
「我還沒見過我那個中國妹夫呢，有機會去見見他，看看娜塔莎的眼光到底怎麼樣。」
「對了，給我交罰金他出了多少錢？這份人情我得記著啊。」
達莉亞一臉古怪沒說話。
伊蓮娜強壓著嘴角回答道：「一盧布。」
彼得滿腦子的問號。
——
紅星廠雖然往外租倉庫，但並不提供看管服務，租戶得自己找人看著。
一個廠區住著，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shopee網的食堂、澡堂不光服務自己的員工，也對外開放。
中午。
李響在餐廳吃飯，把負責後勤的烏雲格日樂叫了過來。
「怎麼了，菜有問題嗎？」
「有點事問你，坐。」
烏雲格日樂坐了下來，順著李響手指的方向看去。
「穿黑衣服，還有藍衣服的那兩個人，看著有點眼生，以前好像沒見過。」
李響之前不知道自己的【敵人】是誰，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他終於掃到了詳細信息。
他指給烏雲看的那兩個人是追查組派來的臥底。
「是挺眼生的。」經李響這麼一提醒，烏雲格日樂瞬間緊張了起來，手心都出汗了，「過年我去濟州島了，沒留在廠里，是不是哪家倉庫換的新庫管員？回頭我去打聽打聽。」
「別驚動他們，咱們自己小心點就行。」李響扭頭看向烏雲，問道，「蘇布達在南韓怎麼樣？」
「挺好的。」烏雲略顯愁容，說道，「就是那邊消費太高，她沒有工作權還不能找工作。」
李響建議道：「讓她開個 YouTube做美妝博主，還能幫咱們帶帶貨，線上收入是不違法的。」
「行，下班以後我跟她商量商量。」烏雲非常勤快，主動說道，「沒其他事我忙去了。」
「去吧。」李響埋頭吃飯，心裡卻在犯起了嘀咕。
看來之前的障眼法沒奏效啊，他們還是覺得錢在我手裡，夜長夢多，得趕緊處理掉。
——
追贓小組正在開會。
「彼得·伊萬諾夫已經假釋了，五千萬罰金，說交就交，咱們還真是小瞧他們家了。」
「涉及到霍多爾科夫斯基的案子，不是交點罰金就能解決問題的，一定是有大人物在背後幫了忙。」維克多嘆息道，「能出來一個，就能出來第二個，說不定再過個一年半載，伊萬諾夫家的人就陸陸續續都出來了。」
維克多調整表情恢復笑容道：「不該咱們想的事操心也沒用，想要打掉伊萬諾夫立功受獎，眼下就是最後的時間窗口，有什麼想法都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