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投名狀
謝霆峰正在收拾行李，準備出發前往俄羅斯，他的經紀人霍汶熙突然不請自來，出現在他家門口。
「進來吧。」
「我給你帶來一個你或許不太喜歡的好消息。」霍汶熙吞吞吐吐地說道。
謝霆峰疑惑問道：「既然是好消息，怎麼還會不喜歡呢？」
霍汶熙自己去冰箱拿了一瓶飲料，儘量放鬆自己的語氣，說道：「你要向柏之求婚的事，中國星知道了。」
「他們想幹什麼？」謝霆峰扭頭看向霍汶熙，一臉的警覺。
「你還知道怕呢？」霍汶熙坐下後喝了口水，緩緩說道：「向太答應推薦你參加《神探》的試鏡，你不是想把發展重心轉到影視圈嗎，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那可是杜琪鋒。」
霍汶熙沒給謝霆峰插話的機會，接著講道：「向太的要求我覺得不過分，你先去參加試鏡，如果杜導看中你了，算上電影拍攝的時間，最多也就到明年年底。」
「等電影拍完了，你想跟誰結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沒人再管你。」
霍汶熙出言激道：「就這一年的時間你都等不了嗎？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柏之沒有信心？」
謝霆峰強調道：「這是我的私事。」
霍汶熙亮出底牌道：「楊生已經答應向太了，讓你去試鏡。面子給到你，你如果接，就雪藏你一年。」
來完硬的，霍汶熙又開始來軟的。
「霆峰，做藝人就是這樣，不能什麼事情都由著自己，現在行業不景氣，有個機會不容易，多少人指著你吃飯呢。」
「就一年。」
「咱們往壞了想，推薦也沒用，杜導沒看上你，那也就耽誤兩三個月。快的話，可能下周就開始選角了。」
「我投降，等試鏡結束再說。」謝霆峰終究還是沒能扛住霍汶熙的軟硬兼施。
霍汶熙催促道：「趕緊把機票退了，楊生那邊還等我消息呢。」
——
後半夜兩點多，寒風凜冽，李響裹著一件薄棉服，站在庫房門口。
不遠處，凍得直哆嗦的加琳娜小腿直倒騰，跑了過來。
「不冷啊？」
「冷。」
「冷你穿這麼少。」李響掏出鑰匙，打開庫房門。
「沒帶棉衣服。」
加琳娜本以為李響能憐香惜玉把衣服脫給她，結果想多了。
「進來吧。」
庫房裡沒有風，溫度也比外面高不少，但沒供暖，還是冷。
「你是把貨藏在這了嗎，還得後半夜過來，怕人看到啊。」
加琳娜雖然在直覺上已經排除了李響是毒梟的可能，但能做這行的……
要麼在監獄裡，要麼在地獄裡，剩下的那些，藏得多深都不意外。
「這邊。」
李響沒搭茬，開燈後走在前面，一直走到存放化妝品的地方，停了下來。
「搭把手。」
李響、加琳娜兩人合力，將化妝品一箱一箱地挪到旁邊。
突然有一箱份量不對，沒拿動。
「應該就是這個。」
李響從屁股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劃開封裝的膠帶，打開紙箱，裡面裝的根本不是化妝品，全是不透光的黑色塑膠袋。
李響從裡面隨便拎出一個遞給加琳娜，吩咐道：「打開看看。」
「都是錢啊。」加琳娜莫名地鬆了一口氣，幸虧不是海螺音。
李響調侃道：「怎麼？我不是毒梟你還失望的，這是毒資。」
「你是在替古辛斯基洗錢吧？」加琳娜猜測道。
李響沒有正面回答，嘴角一挑道：「你想辦法把這些盧布換成美金，完成這次共同犯罪，你就是自己人了。」
加琳娜建議道：「你弄份資產憑證去銀行換啊，現在可以換了。」
今年是俄羅斯外匯管制全面放開的一年，7月 1日以前，每個自然人每年有15萬美元的外匯額度。
新規實施後全面放開不設上限。
但要做資金審查，證明資金來源的合法性。
「這錢要是能進銀行，還需要你嗎？拆散了，到兌換點去換。」
「連號嗎？」加琳娜抽出一沓看了看，還真是連號，但也並非全是新鈔，也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舊鈔。
「這種錢你也敢收。」
李響呵斥道：「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能不能做？」
「能。」加琳娜咬了咬嘴唇問道，「幫你做這事我能抽多少？」
「一分沒有。」李響拿手作「槍」，在加琳娜的腦門上戳了一下，「這叫投名狀，你想要入伙，這一趟必須得走。」
加琳娜噘著嘴說道：「這活我一個人又做不了，我不要錢別人也得要啊。」
李響：「兌換美金的損耗實報實銷。」
「還說自己是做正行的。」加琳娜白了李響一眼，問道，「就這一箱嗎？」
李響回答道：「下面還有一箱，一共三千萬盧布。」
「你對我還挺信任啊，不怕我卷錢跑了？」加琳娜眉飛色舞地問道。
李響噗嗤一笑說道：「你最好現在就跑，用不用車？我叫大腳送你。你放心，我絕對不反悔向你要。VKontakte的事咱倆兩清了，這輩子都別再見。」
加琳娜嘴巴一撇，「想得美！」
——
清查組。
「聯邦毒品管制局曾派人到聖彼得堡調查過李響，雖然最終無功而返，但根據他們提供的資料，李響和坦波夫幫有著很深的聯繫。」
「加琳娜·莫羅佐娃，坦波夫幫的前核心成員。」
「李響讓她把符拉迪沃斯托克運來的贓款，拆散後換成美金，這筆錢要麼是拿來洗的，要麼是毒資。」
「七月一號外匯就已經可以自由兌換了，李響為什麼不走正規兌換渠道，就是因為他拿不出來資金來源證明。」
「加琳娜叫了二十幾個人幫忙，估計一周之內就能把錢換完，現在動手就是最好時機，抓她一個現行！」
維克多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但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頭，別等了！」
手底下的人一個個嗷嗷叫，都等著立功受獎呢，維克多如果再不下令，致使錯失良機，遭人恨不說，還得被投訴。
都說領導好當，坐在那動動嘴皮子就行，那是有背景的。
沒背景，就算勉強爬上去，也就是個薪水高一點的背鍋俠。
「我同意抓人。」
手下們一陣歡呼，眼看著就要行動起來了。
「都給站住，我還沒說完呢。」維克多及時制止，繼續講道，「如果李響和坦波夫幫真有關係，彼得堡的警察未必信得過，咱們都是文職，你們準備自己去抓人嗎？」
「調國民警衛隊！」有人提議。
「咱們比聯邦毒品管制局權限還高呢，他們能調，咱們也能調。」
維克多罵罵咧咧地說道：「調軍隊？虧你們想得出來。搞出那麼大動靜要是沒成果，不光我滾蛋，你們也得滾蛋。」
「從莫斯科調點警察過來吧，異地執法，穩妥一些。」
「進來吧。」
「我給你帶來一個你或許不太喜歡的好消息。」霍汶熙吞吞吐吐地說道。
謝霆峰疑惑問道：「既然是好消息，怎麼還會不喜歡呢？」
霍汶熙自己去冰箱拿了一瓶飲料，儘量放鬆自己的語氣，說道：「你要向柏之求婚的事，中國星知道了。」
「他們想幹什麼？」謝霆峰扭頭看向霍汶熙，一臉的警覺。
「你還知道怕呢？」霍汶熙坐下後喝了口水，緩緩說道：「向太答應推薦你參加《神探》的試鏡，你不是想把發展重心轉到影視圈嗎，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那可是杜琪鋒。」
霍汶熙沒給謝霆峰插話的機會，接著講道：「向太的要求我覺得不過分，你先去參加試鏡，如果杜導看中你了，算上電影拍攝的時間，最多也就到明年年底。」
「等電影拍完了，你想跟誰結婚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沒人再管你。」
霍汶熙出言激道：「就這一年的時間你都等不了嗎？你是對自己沒有信心，還是對柏之沒有信心？」
謝霆峰強調道：「這是我的私事。」
霍汶熙亮出底牌道：「楊生已經答應向太了，讓你去試鏡。面子給到你，你如果接，就雪藏你一年。」
來完硬的，霍汶熙又開始來軟的。
「霆峰，做藝人就是這樣，不能什麼事情都由著自己，現在行業不景氣，有個機會不容易，多少人指著你吃飯呢。」
「就一年。」
「咱們往壞了想，推薦也沒用，杜導沒看上你，那也就耽誤兩三個月。快的話，可能下周就開始選角了。」
「我投降，等試鏡結束再說。」謝霆峰終究還是沒能扛住霍汶熙的軟硬兼施。
霍汶熙催促道：「趕緊把機票退了，楊生那邊還等我消息呢。」
——
後半夜兩點多，寒風凜冽，李響裹著一件薄棉服，站在庫房門口。
不遠處，凍得直哆嗦的加琳娜小腿直倒騰，跑了過來。
「不冷啊？」
「冷。」
「冷你穿這麼少。」李響掏出鑰匙，打開庫房門。
「沒帶棉衣服。」
加琳娜本以為李響能憐香惜玉把衣服脫給她，結果想多了。
「進來吧。」
庫房裡沒有風，溫度也比外面高不少，但沒供暖，還是冷。
「你是把貨藏在這了嗎，還得後半夜過來，怕人看到啊。」
加琳娜雖然在直覺上已經排除了李響是毒梟的可能，但能做這行的……
要麼在監獄裡，要麼在地獄裡，剩下的那些，藏得多深都不意外。
「這邊。」
李響沒搭茬，開燈後走在前面，一直走到存放化妝品的地方，停了下來。
「搭把手。」
李響、加琳娜兩人合力，將化妝品一箱一箱地挪到旁邊。
突然有一箱份量不對，沒拿動。
「應該就是這個。」
李響從屁股兜里掏出一把美工刀，劃開封裝的膠帶，打開紙箱，裡面裝的根本不是化妝品，全是不透光的黑色塑膠袋。
李響從裡面隨便拎出一個遞給加琳娜，吩咐道：「打開看看。」
「都是錢啊。」加琳娜莫名地鬆了一口氣，幸虧不是海螺音。
李響調侃道：「怎麼？我不是毒梟你還失望的，這是毒資。」
「你是在替古辛斯基洗錢吧？」加琳娜猜測道。
李響沒有正面回答，嘴角一挑道：「你想辦法把這些盧布換成美金，完成這次共同犯罪，你就是自己人了。」
加琳娜建議道：「你弄份資產憑證去銀行換啊，現在可以換了。」
今年是俄羅斯外匯管制全面放開的一年，7月 1日以前，每個自然人每年有15萬美元的外匯額度。
新規實施後全面放開不設上限。
但要做資金審查，證明資金來源的合法性。
「這錢要是能進銀行，還需要你嗎？拆散了，到兌換點去換。」
「連號嗎？」加琳娜抽出一沓看了看，還真是連號，但也並非全是新鈔，也有三分之一左右的舊鈔。
「這種錢你也敢收。」
李響呵斥道：「你哪來的那麼多廢話，能不能做？」
「能。」加琳娜咬了咬嘴唇問道，「幫你做這事我能抽多少？」
「一分沒有。」李響拿手作「槍」，在加琳娜的腦門上戳了一下，「這叫投名狀，你想要入伙，這一趟必須得走。」
加琳娜噘著嘴說道：「這活我一個人又做不了，我不要錢別人也得要啊。」
李響：「兌換美金的損耗實報實銷。」
「還說自己是做正行的。」加琳娜白了李響一眼，問道，「就這一箱嗎？」
李響回答道：「下面還有一箱，一共三千萬盧布。」
「你對我還挺信任啊，不怕我卷錢跑了？」加琳娜眉飛色舞地問道。
李響噗嗤一笑說道：「你最好現在就跑，用不用車？我叫大腳送你。你放心，我絕對不反悔向你要。VKontakte的事咱倆兩清了，這輩子都別再見。」
加琳娜嘴巴一撇，「想得美！」
——
清查組。
「聯邦毒品管制局曾派人到聖彼得堡調查過李響，雖然最終無功而返，但根據他們提供的資料，李響和坦波夫幫有著很深的聯繫。」
「加琳娜·莫羅佐娃，坦波夫幫的前核心成員。」
「李響讓她把符拉迪沃斯托克運來的贓款，拆散後換成美金，這筆錢要麼是拿來洗的，要麼是毒資。」
「七月一號外匯就已經可以自由兌換了，李響為什麼不走正規兌換渠道，就是因為他拿不出來資金來源證明。」
「加琳娜叫了二十幾個人幫忙，估計一周之內就能把錢換完，現在動手就是最好時機，抓她一個現行！」
維克多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但一時間又說不出來。
「頭，別等了！」
手底下的人一個個嗷嗷叫，都等著立功受獎呢，維克多如果再不下令，致使錯失良機，遭人恨不說，還得被投訴。
都說領導好當，坐在那動動嘴皮子就行，那是有背景的。
沒背景，就算勉強爬上去，也就是個薪水高一點的背鍋俠。
「我同意抓人。」
手下們一陣歡呼，眼看著就要行動起來了。
「都給站住，我還沒說完呢。」維克多及時制止，繼續講道，「如果李響和坦波夫幫真有關係，彼得堡的警察未必信得過，咱們都是文職，你們準備自己去抓人嗎？」
「調國民警衛隊！」有人提議。
「咱們比聯邦毒品管制局權限還高呢，他們能調，咱們也能調。」
維克多罵罵咧咧地說道：「調軍隊？虧你們想得出來。搞出那麼大動靜要是沒成果，不光我滾蛋，你們也得滾蛋。」
「從莫斯科調點警察過來吧，異地執法，穩妥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