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藏錢
追查伊萬諾夫家的，只是霍多爾科夫斯基追贓小組的一個小隊，在聖彼得堡沒有任何身份，甚至連到了彼得堡，都沒有跟地方政府打招呼，偷著摸過來的。
霍多爾科夫斯基已經倒了，破鼓萬人捶，下黑手的時候哪怕稍稍有些不守規矩，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難點在於……
伊萬諾夫家搭上了古辛斯基。
古辛斯基雖然今不如昔，但手裡依然掌握著能夠影響俄羅斯輿論的媒體力量。
他的RTVi總部在米國紐約，頻道內容通過衛星全球轉播，名義上在俄羅斯不能看，但衛星鍋蓋遍地都是，私底下看也攔不住。
克里姆林宮也有意留下RTVi，展現自己多元包容的一面。
俄羅斯媒體不播報的內容，RTVi在海外是會亂嗶嗶的，再加上古辛斯基死而不僵，和俄羅斯各大電視台依然保持著緊密關係，很多消息都是國內不能報，出口轉內銷主動塞給他的，這就是一個馬蜂窩。
不是不能捅，捅完了別怕挨蜇！
「頭，錢都送進去了，什麼時候動手？」
「再等等，現在進去抓人，只能證明李響收到了一筆錢，這筆錢是幹什麼的？可以是貨款，可以是投資，什麼都可以，嘴長在他身上，他想怎麼說怎麼說。」
維克多也很頭疼。
通過打掉伊萬諾夫家，反咬霍多爾科夫斯基，在策略上是可行的。
但古辛斯基手裡握著大喇叭，動他的人得有真憑實據，搞栽贓陷害那一套……
不是說不行，真出了事，誰下的令誰背鍋，就看扛不扛得起了。
扛得起？
隨便逮一個霍多爾科夫斯基的小金庫，繳獲的贓款，都比伊萬諾夫家所有的資產，加來起來還要多。維克多要是真有背景，也不會被派來啃這塊餿骨頭。
「他總得說明白錢是怎麼來的吧？」
「你不能把他當成一般的小毛賊，他是職業罪犯，被抓後怎麼說肯定早就做過預案了。」帶著一群想要立功的酒囊飯袋，老油條維克多身心俱疲，「耐心點，伊萬諾夫家把錢送到彼得堡，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洗乾淨，不是找地方藏起來，很快就會有下一步動作的。」
「只有抓到李響洗錢的證據，把他扔進監獄，才有可能策反他，讓他供出伊萬諾夫家的那幾個女人。」
有句話大家心裡都明白，只是沒有辦法說出口。
只要能把李響扔進去，就算李響不肯合作，也可以放假消息出來，引伊萬諾夫家的女人們來滅口。
意圖謀殺，這把柄可比沒收非法資產有份量多了！
——
符拉迪沃斯托克。
達莉亞準備離開俄羅斯自立門戶，臨走前，兩個女人最後舉行一次投票，這次投票關乎著伊萬諾夫家的未來。
伊蓮娜斜靠在沙發上，手肘拄著沙發扶手，慵懶的陽光灑在臉上，增添了幾分明艷。
「我清點了一下家族資產，要是全部變現的話，你猜猜一共能賣多少錢？」
達莉亞猜測道：「五億？」
「八億四千萬！」伊蓮娜的聲音都帶著微微顫抖。
按照當下的匯率算，差不多2800萬美金。
「怎麼會這麼多？」達莉亞一臉愕然。
伊蓮娜苦笑道：「因為安德烈太蠢了，他根本不懂做投資，除了黃金、美鈔，剩下的錢全都拿去買房子了。」
「我住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對莫斯科、彼得堡的房價變化沒感覺，這一查均價嚇了一跳，一年時間整整翻了一倍！」
「還真得感謝上帝，沒有拋棄伊萬諾夫家。」
「綠山城那套別墅我就賣早了，讓李響撿了個大便宜。」達莉亞說到這嘴角一挑，露出笑臉，「不過他給了羅曼四十萬美金學炒股，要是算上這筆錢的話，我還多收十幾萬。」
伊蓮娜調侃道：「十幾萬就把你給收買了，你可真不值錢。」
達莉亞一臉嚴肅地說道：「咱們家確實需要一個他這樣的人。」
「伊萬諾夫家只能有一個主人，也只能做黑手黨，安德烈出來以後未必能容得下他。」伊蓮娜嘆了口氣，接著講道，「不說這些煩心事了，還是說房子吧。」
「我是真的有點不捨得賣。」
「錢轉出去是安全了，總不能放在那貶值吧，也買地產嗎？買哪的？再就是……安德烈的那些房產，都是找人代持的，現在想要收回來，少了不要見血。」
「在你走之前，咱們倆把這件事決定下來，房子到底賣還是不賣？」
「李響現在願意幫忙，是因為他缺流動資金，需要借用咱們的錢刷業績，去銀行騙貸款。等他把生意做起來，或者是搞砸破產了，他這條線就很難再走通了。」
伊蓮娜還知道李響是想做假業績騙貸款，達莉亞大老粗一個，雖然知道李響肯定有所圖，具體圖在哪就不清楚了。
「賣。」達莉亞相當果斷，闡述理由道，「拿在手裡才是自己的，無論房價漲得多高，只要錢一天沒轉出去，那都是紙上富貴，一紙封條就給你查封了。」
「除非……」
在達莉亞話鋒一轉的時候，伊蓮娜把話茬接了過去，「除非找到了足夠堅固的靠山，得到了波塔寧的庇護。」
達莉亞撇嘴一笑，「看來咱們倆意見一致。」
伊蓮娜下定決心道：「那就賣吧。」
達莉亞提醒道：「能被安德烈選中幫忙代持資產的，那都是老朋友，就算一時被利益蒙了心，也要念念舊情。」
「五點八億……能把整數五億收回來，我覺得就可以了，能談條件解決的，就不要輕易見血。」
伊蓮娜十分強勢地說道：「你如果不放心，收房的事你可以親自操辦，但交給我來做，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達莉亞舉起雙手，「我投降。」
——
俄羅斯冬季漫長，鮮肉貴，蔬菜更貴。工薪階層非常喜歡吃罐頭，這是從蘇聯時期養成的習慣。
罐頭耐放、便宜，吃起來還方便，熱一熱就行。
李響小時候住在清島，秋季也有儲冬菜的習慣。
紅星廠地處郊區，周圍沒有配套設施，總不能讓員工上班自己帶飯，必須要有食堂，這就得儲冬菜。
除了白菜、蘿蔔、土豆、大蔥這些，李響還讓烏雲格日樂採購了一大批的罐頭，魚罐頭、肉罐頭、蔬菜罐頭、水果罐頭。
除了人吃還得餵狗。
紅星廠就一個把大門的，靠他能看住什麼？還是狗有用，24小時預警，廠子裡養了十幾條狗，平時就散放著。
這麼多張嘴要養活，吃的東西都是一車一車地往廠里拉。
——
深更半夜，庫房裡卻點著燈。
李響、烏雲格日樂、大腳三人分工合作。
烏雲格日樂負責開罐頭，把裡面的吃的摳出來一部分，倒在桶里，留著餵狗。
李響負責把錢捲成卷，用皮筋捆好，再裝進塑膠袋用塑封機封口，防止進水。
大腳負責把錢塞進罐頭裡，用封罐機封口，再把這些裝了錢的罐頭整整齊齊地碼到貨架的後幾排。
前面要放正常的罐頭。
洗錢是個漫長的過程，離遠了不好拿，行跡反常也容易惹人生疑，放在身邊，一旦被逮到那就是人贓俱獲。
這些藏錢的「技術」，李響都是前世跟他妻管嚴老爸學的，本以為自己婚後可能用得上，沒想到現在學以致用了。
霍多爾科夫斯基已經倒了，破鼓萬人捶，下黑手的時候哪怕稍稍有些不守規矩，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難點在於……
伊萬諾夫家搭上了古辛斯基。
古辛斯基雖然今不如昔，但手裡依然掌握著能夠影響俄羅斯輿論的媒體力量。
他的RTVi總部在米國紐約，頻道內容通過衛星全球轉播，名義上在俄羅斯不能看，但衛星鍋蓋遍地都是，私底下看也攔不住。
克里姆林宮也有意留下RTVi，展現自己多元包容的一面。
俄羅斯媒體不播報的內容，RTVi在海外是會亂嗶嗶的，再加上古辛斯基死而不僵，和俄羅斯各大電視台依然保持著緊密關係，很多消息都是國內不能報，出口轉內銷主動塞給他的，這就是一個馬蜂窩。
不是不能捅，捅完了別怕挨蜇！
「頭，錢都送進去了，什麼時候動手？」
「再等等，現在進去抓人，只能證明李響收到了一筆錢，這筆錢是幹什麼的？可以是貨款，可以是投資，什麼都可以，嘴長在他身上，他想怎麼說怎麼說。」
維克多也很頭疼。
通過打掉伊萬諾夫家，反咬霍多爾科夫斯基，在策略上是可行的。
但古辛斯基手裡握著大喇叭，動他的人得有真憑實據，搞栽贓陷害那一套……
不是說不行，真出了事，誰下的令誰背鍋，就看扛不扛得起了。
扛得起？
隨便逮一個霍多爾科夫斯基的小金庫，繳獲的贓款，都比伊萬諾夫家所有的資產，加來起來還要多。維克多要是真有背景，也不會被派來啃這塊餿骨頭。
「他總得說明白錢是怎麼來的吧？」
「你不能把他當成一般的小毛賊，他是職業罪犯，被抓後怎麼說肯定早就做過預案了。」帶著一群想要立功的酒囊飯袋，老油條維克多身心俱疲，「耐心點，伊萬諾夫家把錢送到彼得堡，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洗乾淨，不是找地方藏起來，很快就會有下一步動作的。」
「只有抓到李響洗錢的證據，把他扔進監獄，才有可能策反他，讓他供出伊萬諾夫家的那幾個女人。」
有句話大家心裡都明白，只是沒有辦法說出口。
只要能把李響扔進去，就算李響不肯合作，也可以放假消息出來，引伊萬諾夫家的女人們來滅口。
意圖謀殺，這把柄可比沒收非法資產有份量多了！
——
符拉迪沃斯托克。
達莉亞準備離開俄羅斯自立門戶，臨走前，兩個女人最後舉行一次投票，這次投票關乎著伊萬諾夫家的未來。
伊蓮娜斜靠在沙發上，手肘拄著沙發扶手，慵懶的陽光灑在臉上，增添了幾分明艷。
「我清點了一下家族資產，要是全部變現的話，你猜猜一共能賣多少錢？」
達莉亞猜測道：「五億？」
「八億四千萬！」伊蓮娜的聲音都帶著微微顫抖。
按照當下的匯率算，差不多2800萬美金。
「怎麼會這麼多？」達莉亞一臉愕然。
伊蓮娜苦笑道：「因為安德烈太蠢了，他根本不懂做投資，除了黃金、美鈔，剩下的錢全都拿去買房子了。」
「我住在符拉迪沃斯托克，對莫斯科、彼得堡的房價變化沒感覺，這一查均價嚇了一跳，一年時間整整翻了一倍！」
「還真得感謝上帝，沒有拋棄伊萬諾夫家。」
「綠山城那套別墅我就賣早了，讓李響撿了個大便宜。」達莉亞說到這嘴角一挑，露出笑臉，「不過他給了羅曼四十萬美金學炒股，要是算上這筆錢的話，我還多收十幾萬。」
伊蓮娜調侃道：「十幾萬就把你給收買了，你可真不值錢。」
達莉亞一臉嚴肅地說道：「咱們家確實需要一個他這樣的人。」
「伊萬諾夫家只能有一個主人，也只能做黑手黨，安德烈出來以後未必能容得下他。」伊蓮娜嘆了口氣，接著講道，「不說這些煩心事了，還是說房子吧。」
「我是真的有點不捨得賣。」
「錢轉出去是安全了，總不能放在那貶值吧，也買地產嗎？買哪的？再就是……安德烈的那些房產，都是找人代持的，現在想要收回來，少了不要見血。」
「在你走之前，咱們倆把這件事決定下來，房子到底賣還是不賣？」
「李響現在願意幫忙，是因為他缺流動資金，需要借用咱們的錢刷業績，去銀行騙貸款。等他把生意做起來，或者是搞砸破產了，他這條線就很難再走通了。」
伊蓮娜還知道李響是想做假業績騙貸款，達莉亞大老粗一個，雖然知道李響肯定有所圖，具體圖在哪就不清楚了。
「賣。」達莉亞相當果斷，闡述理由道，「拿在手裡才是自己的，無論房價漲得多高，只要錢一天沒轉出去，那都是紙上富貴，一紙封條就給你查封了。」
「除非……」
在達莉亞話鋒一轉的時候，伊蓮娜把話茬接了過去，「除非找到了足夠堅固的靠山，得到了波塔寧的庇護。」
達莉亞撇嘴一笑，「看來咱們倆意見一致。」
伊蓮娜下定決心道：「那就賣吧。」
達莉亞提醒道：「能被安德烈選中幫忙代持資產的，那都是老朋友，就算一時被利益蒙了心，也要念念舊情。」
「五點八億……能把整數五億收回來，我覺得就可以了，能談條件解決的，就不要輕易見血。」
伊蓮娜十分強勢地說道：「你如果不放心，收房的事你可以親自操辦，但交給我來做，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達莉亞舉起雙手，「我投降。」
——
俄羅斯冬季漫長，鮮肉貴，蔬菜更貴。工薪階層非常喜歡吃罐頭，這是從蘇聯時期養成的習慣。
罐頭耐放、便宜，吃起來還方便，熱一熱就行。
李響小時候住在清島，秋季也有儲冬菜的習慣。
紅星廠地處郊區，周圍沒有配套設施，總不能讓員工上班自己帶飯，必須要有食堂，這就得儲冬菜。
除了白菜、蘿蔔、土豆、大蔥這些，李響還讓烏雲格日樂採購了一大批的罐頭，魚罐頭、肉罐頭、蔬菜罐頭、水果罐頭。
除了人吃還得餵狗。
紅星廠就一個把大門的，靠他能看住什麼？還是狗有用，24小時預警，廠子裡養了十幾條狗，平時就散放著。
這麼多張嘴要養活，吃的東西都是一車一車地往廠里拉。
——
深更半夜，庫房裡卻點著燈。
李響、烏雲格日樂、大腳三人分工合作。
烏雲格日樂負責開罐頭，把裡面的吃的摳出來一部分，倒在桶里，留著餵狗。
李響負責把錢捲成卷，用皮筋捆好，再裝進塑膠袋用塑封機封口，防止進水。
大腳負責把錢塞進罐頭裡，用封罐機封口，再把這些裝了錢的罐頭整整齊齊地碼到貨架的後幾排。
前面要放正常的罐頭。
洗錢是個漫長的過程，離遠了不好拿，行跡反常也容易惹人生疑，放在身邊，一旦被逮到那就是人贓俱獲。
這些藏錢的「技術」，李響都是前世跟他妻管嚴老爸學的，本以為自己婚後可能用得上，沒想到現在學以致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