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0.8級異常
出了小區…
江宇確認趙子龍女士沒有追上來，這才放慢了車速。
后座上的江檸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一股沒睡醒的軟糯。
她把小臉貼在江宇的後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腰，整個人像一隻掛在樹上的考拉。
過了好一會兒，她迷迷糊糊地開口。
「哥…你說那個奶奶會一直跟咱們住在一起嗎？」
江宇握著車把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他當然不會讓這種事繼續下去。
今天，他會把一切都搞清楚。
搞清楚「刷新」機制…
搞清楚為什麼「刷新」出來的兩個人彼此互不認識、但卻認識他…
搞清楚怎麼讓一切恢復正常。
「不會的，我很快就能解決。」
「怎麼解決呀？」江檸好奇的問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江宇一臉平靜的回答。
江檸點點頭沒有在多問。
她信任自己的哥哥。
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無論發生什麼事，哥哥總能想辦法解決。
而她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守在哥哥身邊、等著一切好起來就行。
很快…
電動車停在了十一中校門口。
江檸從后座上跳下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背著新買的粉色書包，沖江宇擺了擺手。
「哥，我走啦！」
「嗯，去吧。放學我來接你。」
「好！」
江檸轉身走進校門，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的。
她的背影在晨霧裡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教學樓的入口處。
江宇調轉車頭，擰動油門，朝著政務服務中心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線話術」。
所有論點論據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現在他終於要開始「辯論」了。
……
今天的霧很大。
等他騎到單位附近，遠遠看到政府大樓。
薄薄的霧氣籠罩著樓體，把整棟建築裹在一層朦朧的灰白色里。
空氣里有一股濕漉漉的涼意，吸進肺里很舒服。
他把電動車鎖好，正往大樓門口走…
腳步卻不受控制的慢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大樓門口停著一輛車。
一輛黑色的老款A8。
方方正正的車身、略顯老氣的矩形大燈、五幅輪轂…
車牌號也一模一樣。
是他師父那輛車。
這輛老款A8在大霧之中顯得十分詭異。
江宇有種來到了寂靜嶺的感覺。
他腦袋有點懵了。
怎麼會這樣…
按照他昨天得出的結論，「異常」被解決之後，世界的某種機制就會發生變化。
彧山變成亘戈山、老A8變成新A8…
可現在怎麼又變回去了啊？
「異常」沒弄利索、死灰復燃了？
等等…
如果車變回去了的話…
那說明…
江宇拿起手機，顫抖的在搜索框搜了下「彧山」兩個字。
點擊搜索…
果然！
滿屏幕都是彧山景區的旅遊攻略！
「彧山三日游攻略，避坑指南！」
「彧山最美徒步路線，這五個打卡點一定要去！」
「彧山上的這家民宿，推開窗就能看到雲海！」
和他第一次站在彧山門口拿手機搜到的一模一樣！
可是那天處理完之後明明都沒有了啊…
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景區的攻略、那檔明星參加的彧山綜藝…
全都回來了！
江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咋回事？
我不會穿越到一周前了吧？
也就是彧山還沒被處理掉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
是今天沒問題啊！
我沒穿越！
那…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江宇站在霧氣里，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在超負荷運轉。
每一個腦細胞都在拼命燃燒，但就是燒不出一個答案。
因為眼前的情況和他猜測的「刷新」機制有些不同。
這怎麼還帶來回切換的啊？
精心準備了一夜的論點論據在這輛老A8面前開始鬆動。
「滴滴！」
老A8的喇叭響了一下。
駕駛位的車窗緩緩降下來…
凪光從駕駛位探出頭，沖他招了招手。
「你小子來得挺早啊。」
「光…光姐？」
江宇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去。
他走到車窗旁邊，看著自己的師父。
好幾天不見了。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看狗都深情」的笑容。
「來，上車，我有事兒跟你說。」凪光拍了拍副駕座椅。
「嗯。」
江宇腦子亂糟糟的拉開門坐了進去。
車裡面還是那股熟悉的皮革味道，混著凪光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駕駛位和中控…
老款的機械儀錶盤、老式的旋鈕調節、手動擋的檔把…
一切都和他記憶中「第一次」坐這輛車時一模一樣。
如果說非要找出有什麼區別…
「光姐，你後視鏡上的那個福袋怎麼不見了？」
江宇記得很清楚，那天去彧山的時候，後視鏡上掛著個紅色的福袋。
最後那段路很顛簸，搞的福袋「啪啪」直打擋風玻璃。
他當時被那聲音搞得很煩躁。
但畢竟是自己師父的車他也不好說什麼。
凪光聞言露出一絲苦笑。
「別提了，那福袋是個『異常』。」
江宇：「……」
「不過沒事，一個0.8級『異常』而已，只是會稍微影響人的認知、讓人脾氣暴躁、反應和判斷能力變弱而已，那天從彧山回來就讓我給摧毀了。」
「你知道的，我這人記性不好，我還以為那福袋是我上哪個廟求的呢，沒想到是個異常。」
又來了。
她又開始聊「異常」了！
江宇沒有像上次一樣「哎你這車怎麼不一樣了？」
也沒有馬上刨根問底「異常？上回你不是那麼說的啊！」
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拍了拍座椅。
「光姐，你這車夠老的啊，沒打算換一輛麼？」
「換什麼啊，這車跟我有感情，我都開了五六年了。」凪光一臉淡定道。
「好吧，光姐我跟你說啊，新A8比老A8帥多了，操控感很強，而且開起來賊穩！」江宇一臉回味的表情。
「哦？你小子還開過新A8呢？啥時候的事兒？」凪光好奇道。
「……」
他那天就是開著新A8帶著她回來的啊！
她當時就躺在後排睡覺。
可她現在怎麼不記得了呢？
尷尬的是…
自己的師父記性還不好。
江宇現在不太好判斷是金魚師父是忘了「異常」清除之後、觸發某種機制讓A8以舊變新…
還是這其中還有別的他沒想到的情況。
「我前段日子開了一輛朋友的新A8去亘戈山轉了一圈，那山可不錯了，光姐你去過沒？」江宇把「亘戈山」三個字說的很重。
「亘戈山？我咋從來沒聽過呢？在哪兒啊？」凪光一臉茫然。
江宇陷入了沉默。
凪光看著江宇一直盯著中控，還一個勁兒聊新A8，她眉頭微蹙。
「你小子怎麼好像特別嫌棄我這輛車似的…」
「沒有沒有…」江宇敷衍了一句。
「拉倒吧，我看你嫌棄的不能行，上周咱倆去彧山執行任務，你回來不開的挺爽嗎？」凪光打趣道。
江宇：「？？？」
他上周從山上下來開的是新A8，不是這輛老A8！
凪光露出一臉回味的表情。
「我當時睡的迷糊，強打精神聽你唱歌來著。」
「哎還真別說，你唱歌還挺好聽的呢。」
「哪天咱們叫上小薇一起去k歌啊？」
短短几句話讓江宇一陣混亂。
先不討論這彧山怎麼又出現了…
就說那天做完任務下山，他在路上哪有心情唱歌啊？
他當時急得要死、腳丫子恨不得踩油箱裡了就是想著快點回單位搞清楚怎麼回事。
「光姐，你還記得咱們從彧山下來之後回車裡，我都跟你說了什麼嗎？」江宇問道。
「你等我想想哈…我記性不好。」
過了兩分鐘，凪光思考結束。
「我沒想起來…」
「……」
江宇故意看了一眼行車記憶錄儀。
凪光拍了一下飽滿的額頭：「對呀，這不有行車記錄儀麼？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那我看看。」
江宇坐直身子去操作行車記錄儀。
凪光看著他操作的很溜，一臉疑惑。
「你對我的行車記憶錄還挺熟悉的啊，操作的真六…」
「這玩意兒都差不多。」
江宇一邊敷衍、一邊找出那天去彧山的視頻。
他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尤其是早晨出發的時候。
那些對話都在。
就是他記憶中凪光「發病」口無遮攔的那些話。
什麼彧山是刷新出來的、什麼異建和異物都是糊弄巡查科的說辭…
還有凪光忽然情緒激動砸方向盤…
看來都是受到了那個0.8級福袋的影響？
尤其現在回看自己當時的反應…
明顯也很不對勁。
比如聽到凪光說一些真相時，他應該能想到一些事情。
但他當時卻無動於衷。
這就是凪光說的會影響認知以及反應和判斷能力麼？
沒想到一個福袋竟有這麼大力量？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所以…
這世界突然「刷新」的東西還能有那么小？
江宇確認趙子龍女士沒有追上來，這才放慢了車速。
后座上的江檸打了個哈欠，聲音裡帶著一股沒睡醒的軟糯。
她把小臉貼在江宇的後背上，雙手摟著他的腰，整個人像一隻掛在樹上的考拉。
過了好一會兒，她迷迷糊糊地開口。
「哥…你說那個奶奶會一直跟咱們住在一起嗎？」
江宇握著車把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他當然不會讓這種事繼續下去。
今天，他會把一切都搞清楚。
搞清楚「刷新」機制…
搞清楚為什麼「刷新」出來的兩個人彼此互不認識、但卻認識他…
搞清楚怎麼讓一切恢復正常。
「不會的，我很快就能解決。」
「怎麼解決呀？」江檸好奇的問道。
「很快你就知道了。」江宇一臉平靜的回答。
江檸點點頭沒有在多問。
她信任自己的哥哥。
就像過去每一次一樣。
無論發生什麼事，哥哥總能想辦法解決。
而她只需要安安靜靜地守在哥哥身邊、等著一切好起來就行。
很快…
電動車停在了十一中校門口。
江檸從后座上跳下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背著新買的粉色書包，沖江宇擺了擺手。
「哥，我走啦！」
「嗯，去吧。放學我來接你。」
「好！」
江檸轉身走進校門，馬尾辮在腦後一晃一晃的。
她的背影在晨霧裡越來越模糊，最後消失在教學樓的入口處。
江宇調轉車頭，擰動油門，朝著政務服務中心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線話術」。
所有論點論據在他腦子裡轉了一整夜…
現在他終於要開始「辯論」了。
……
今天的霧很大。
等他騎到單位附近，遠遠看到政府大樓。
薄薄的霧氣籠罩著樓體，把整棟建築裹在一層朦朧的灰白色里。
空氣里有一股濕漉漉的涼意，吸進肺里很舒服。
他把電動車鎖好，正往大樓門口走…
腳步卻不受控制的慢了下來。
因為他看到大樓門口停著一輛車。
一輛黑色的老款A8。
方方正正的車身、略顯老氣的矩形大燈、五幅輪轂…
車牌號也一模一樣。
是他師父那輛車。
這輛老款A8在大霧之中顯得十分詭異。
江宇有種來到了寂靜嶺的感覺。
他腦袋有點懵了。
怎麼會這樣…
按照他昨天得出的結論，「異常」被解決之後，世界的某種機制就會發生變化。
彧山變成亘戈山、老A8變成新A8…
可現在怎麼又變回去了啊？
「異常」沒弄利索、死灰復燃了？
等等…
如果車變回去了的話…
那說明…
江宇拿起手機，顫抖的在搜索框搜了下「彧山」兩個字。
點擊搜索…
果然！
滿屏幕都是彧山景區的旅遊攻略！
「彧山三日游攻略，避坑指南！」
「彧山最美徒步路線，這五個打卡點一定要去！」
「彧山上的這家民宿，推開窗就能看到雲海！」
和他第一次站在彧山門口拿手機搜到的一模一樣！
可是那天處理完之後明明都沒有了啊…
現在怎麼又回來了？
景區的攻略、那檔明星參加的彧山綜藝…
全都回來了！
江宇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咋回事？
我不會穿越到一周前了吧？
也就是彧山還沒被處理掉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日期…
是今天沒問題啊！
我沒穿越！
那…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江宇站在霧氣里，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顫。
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在超負荷運轉。
每一個腦細胞都在拼命燃燒，但就是燒不出一個答案。
因為眼前的情況和他猜測的「刷新」機制有些不同。
這怎麼還帶來回切換的啊？
精心準備了一夜的論點論據在這輛老A8面前開始鬆動。
「滴滴！」
老A8的喇叭響了一下。
駕駛位的車窗緩緩降下來…
凪光從駕駛位探出頭，沖他招了招手。
「你小子來得挺早啊。」
「光…光姐？」
江宇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過去。
他走到車窗旁邊，看著自己的師父。
好幾天不見了。
她臉上依舊是那副「看狗都深情」的笑容。
「來，上車，我有事兒跟你說。」凪光拍了拍副駕座椅。
「嗯。」
江宇腦子亂糟糟的拉開門坐了進去。
車裡面還是那股熟悉的皮革味道，混著凪光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駕駛位和中控…
老款的機械儀錶盤、老式的旋鈕調節、手動擋的檔把…
一切都和他記憶中「第一次」坐這輛車時一模一樣。
如果說非要找出有什麼區別…
「光姐，你後視鏡上的那個福袋怎麼不見了？」
江宇記得很清楚，那天去彧山的時候，後視鏡上掛著個紅色的福袋。
最後那段路很顛簸，搞的福袋「啪啪」直打擋風玻璃。
他當時被那聲音搞得很煩躁。
但畢竟是自己師父的車他也不好說什麼。
凪光聞言露出一絲苦笑。
「別提了，那福袋是個『異常』。」
江宇：「……」
「不過沒事，一個0.8級『異常』而已，只是會稍微影響人的認知、讓人脾氣暴躁、反應和判斷能力變弱而已，那天從彧山回來就讓我給摧毀了。」
「你知道的，我這人記性不好，我還以為那福袋是我上哪個廟求的呢，沒想到是個異常。」
又來了。
她又開始聊「異常」了！
江宇沒有像上次一樣「哎你這車怎麼不一樣了？」
也沒有馬上刨根問底「異常？上回你不是那麼說的啊！」
他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拍了拍座椅。
「光姐，你這車夠老的啊，沒打算換一輛麼？」
「換什麼啊，這車跟我有感情，我都開了五六年了。」凪光一臉淡定道。
「好吧，光姐我跟你說啊，新A8比老A8帥多了，操控感很強，而且開起來賊穩！」江宇一臉回味的表情。
「哦？你小子還開過新A8呢？啥時候的事兒？」凪光好奇道。
「……」
他那天就是開著新A8帶著她回來的啊！
她當時就躺在後排睡覺。
可她現在怎麼不記得了呢？
尷尬的是…
自己的師父記性還不好。
江宇現在不太好判斷是金魚師父是忘了「異常」清除之後、觸發某種機制讓A8以舊變新…
還是這其中還有別的他沒想到的情況。
「我前段日子開了一輛朋友的新A8去亘戈山轉了一圈，那山可不錯了，光姐你去過沒？」江宇把「亘戈山」三個字說的很重。
「亘戈山？我咋從來沒聽過呢？在哪兒啊？」凪光一臉茫然。
江宇陷入了沉默。
凪光看著江宇一直盯著中控，還一個勁兒聊新A8，她眉頭微蹙。
「你小子怎麼好像特別嫌棄我這輛車似的…」
「沒有沒有…」江宇敷衍了一句。
「拉倒吧，我看你嫌棄的不能行，上周咱倆去彧山執行任務，你回來不開的挺爽嗎？」凪光打趣道。
江宇：「？？？」
他上周從山上下來開的是新A8，不是這輛老A8！
凪光露出一臉回味的表情。
「我當時睡的迷糊，強打精神聽你唱歌來著。」
「哎還真別說，你唱歌還挺好聽的呢。」
「哪天咱們叫上小薇一起去k歌啊？」
短短几句話讓江宇一陣混亂。
先不討論這彧山怎麼又出現了…
就說那天做完任務下山，他在路上哪有心情唱歌啊？
他當時急得要死、腳丫子恨不得踩油箱裡了就是想著快點回單位搞清楚怎麼回事。
「光姐，你還記得咱們從彧山下來之後回車裡，我都跟你說了什麼嗎？」江宇問道。
「你等我想想哈…我記性不好。」
過了兩分鐘，凪光思考結束。
「我沒想起來…」
「……」
江宇故意看了一眼行車記憶錄儀。
凪光拍了一下飽滿的額頭：「對呀，這不有行車記錄儀麼？看看不就知道了？」
「嗯，那我看看。」
江宇坐直身子去操作行車記錄儀。
凪光看著他操作的很溜，一臉疑惑。
「你對我的行車記憶錄還挺熟悉的啊，操作的真六…」
「這玩意兒都差不多。」
江宇一邊敷衍、一邊找出那天去彧山的視頻。
他把視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尤其是早晨出發的時候。
那些對話都在。
就是他記憶中凪光「發病」口無遮攔的那些話。
什麼彧山是刷新出來的、什麼異建和異物都是糊弄巡查科的說辭…
還有凪光忽然情緒激動砸方向盤…
看來都是受到了那個0.8級福袋的影響？
尤其現在回看自己當時的反應…
明顯也很不對勁。
比如聽到凪光說一些真相時，他應該能想到一些事情。
但他當時卻無動於衷。
這就是凪光說的會影響認知以及反應和判斷能力麼？
沒想到一個福袋竟有這麼大力量？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所以…
這世界突然「刷新」的東西還能有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