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妹妹的心事
江宇騎著電動車從單位出來，直奔十一中。
路上，他一直在琢磨王莉今天說的話。
還有對方傳授給自己的「育兒經」。
等他到了校門口…
正好趕上學生們烏泱烏泱地湧出來。
江檸背著書包剛好走出校門。
時間剛剛好。
這小傢伙邊走邊擺弄自己的手機，好像拿到了失而復得玩具。
「誰家小孩兒玩手機，來，沒收！」
江檸被嚇得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
抬頭一看是自己哥哥，她破防的伸出小拳頭輕飄飄捶了江宇胳膊一下。
「哥你煩人！」
「走，你煩人的哥哥帶你去吃肯德基。」江宇沖她一擺手。
江檸聞言一喜，但小臉蛋上露出一種糾結的表情。
「哥…我不想吃肯德基了。」
江宇臉色一變。
壞了！
能讓她說出「不想吃肯德基」，這是出了大問題！
「你別嚇唬我啊，你是不舒服麼？」
他伸手去摸江檸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體溫正常。
「沒不舒服…」
江檸搖了搖頭：「就是…不太想吃，總吃都吃膩了…」
江宇盯著她看了兩秒。
吃膩了？
你前兩天還說這輩子都吃不膩呢。
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那你想吃什麼？燒烤？」
「也不想吃。」
「那你想吃啥？」
江檸沉默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認真。
「哥，我們回家吃吧，冰箱裡還有麵條，我給你煮！」
「……」
江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這兩天變化真的好大…
之前還天天嚷嚷喜歡吃炸雞可樂擼串，結果突然戒了？
不會學我一樣食欲不振了吧？
江宇甚至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家裡的二手家具甲醛超標給他和江檸干中毒了、所以食慾越來越差？
還是說…
這孩子最近真的是被自己冷落了、情緒波動太大？
「走，上車。」江宇的語氣不容商量。
「可是哥…」
「不帶你吃肯德基了，我就是想帶你出去逛逛。」
「噢噢，那行。」
江檸跳上了后座，扭了兩下小屁股牢牢坐穩。
電動車緩緩駛出烏泱烏泱的人群、匯入了晚高峰的車流。
江宇帶著江檸去了家附近的大潤發。
超市門口的電動車棚很空。
他找了個角落把車塞進去，順便掃碼充個電，然後拉著江檸往超市里走。
「哥，我們來超市幹嘛？」江檸一臉茫然。
「買點東西。」
「買什麼？」
「那得看超市有什麼了。」
江檸被他拽著往前走，小臉上寫滿了問號。
超市里人很多…
到處是推著購物車的大爺大媽和帶著孩子的年輕夫婦。
偶爾還有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商品打折的促銷GG。
什麼「新鮮大蝦限時特價19塊9一斤」、「洗衣液買一送一」、「本周末會員雙倍積分」…
亂糟糟的吵得人腦仁疼。
江宇拉著江檸走到了文具區。
「哥，你要買筆嘛？」江檸疑惑道。
「沒什麼筆…」
江宇伸手拍了拍她的書包。
「給你換個書包。」
江檸愣了一下。
她扭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個黑色書包。
書包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拉鏈頭上的塑料也碎了一半，露出裡面生鏽的鐵片。
「哥，我書包還能用的，真不用換新的，真不用額…」她的聲音很小。
但明顯是在說違心話。
小孩子欲拒還迎的語氣還是很好懂的。
這一刻，江宇忽然有點內疚。
其實他早就看到忘錄里的那條提醒——「給小檸換個新書包」。
但每次翻到的時候他都沒當回事。
他覺得一個書包而已，換什麼換啊。
自己上學那會兒，班裡好多男生都不背書包回家。
筆和紙都是跟女同學現借。
但現在他站在超市里，看著周圍那些背著五顏六色書包的小女孩…
再想想江檸每天背著的那個破包……
他忽然覺得自己太粗心了。
江檸是個小女孩兒。
讓她整天背著一個黑乎乎的破書包，同學們會怎麼看她？
「來，挑一個吧，挑一個你喜歡的新書包。」
江宇拉著江檸走到書包貨架前。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顏色、各種圖案的書包。
每個都比她背上那個破書包好看一百倍。
江檸站在貨架前，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黯淡下去。
「哥，真不用換了，我現在的書包還能用…」
「能用什麼能用，拉鏈都壞了。」
「回去修修就好了…」
「修個…什麼修啊。」
江宇隨手拿了一個粉色底的書包下來。
「這個怎麼樣？」
江檸看著那個書包，眼睛裡明顯有光。
但嘴上卻說：「粉色嬌嫩，可我12歲了…」
「哎呀，小女孩兒背粉的正好。」
江宇把書包塞到江檸懷裡：「試試。」
江檸抱著那個粉色書包，小臉蛋上寫滿了糾結。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隻不知道該不該吃陌生人手裡食物的流浪貓。
「就這個了。」
江宇把書包從江檸懷裡拿過來，放進了購物車。
江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小手攥著衣角。
「哥，那書包很貴的，你現在得靠工作養家，我不能再大手大腳的花錢了…」
江宇聽完這話終於搞清楚江檸悶悶不樂的原因了。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啊？」
「嗯…」
江宇有些哭笑不得。
但又被江檸那過於懂事小心翼翼的樣子惹得有些心疼。
難怪這小東西肯德基不吃了、燒烤也不吃了，非要回家下麵條。
原來是想幫自己省錢？
他蹲在江檸面前，幫她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咱家還沒緊巴到那份兒上，你就放心大膽的該吃吃該喝喝。」
「你哥我現在雖然實習，但將來升職之後的工資可是非常給力的。」
「這麼說吧，等我轉正之後升到特查科，一個月工資你知道多少嗎？」
他伸出三根手指。
「來，考考你，3後面加4個0是多少錢？」
江檸很配合的擺出一副「這題也太難了」的小表情。
然後絞盡腦汁似的掰著手指。
「個、十、百、千…3萬？！」
「對。」
「哇噻！那你比陳梓涵她媽工資還高呢！她媽一個月工資8000千多。」江檸整個人像被按下了重啟鍵一樣滿血復活。
「是吧，所以你不用那麼節省，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給你哥我省錢！你給我大大方方的消費、給我沖！」
「沖！」江檸揮動小拳頭。
「走，再去搞點兒零食，晚上追劇時候炫。」江宇推著購物車大手一揮。
「好！！！」
兄妹倆衝進零食區一陣大掃蕩。
薯片、辣條、果凍、旺仔牛逼糖、牛肉乾、咪咪蝦條、怪味豆、小熊餅乾、奧利奧、好多魚…
購物車漸漸堆滿了花花綠綠的小零食。
江宇心裡還是有點肉疼。
但看到江檸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
還有她趾高氣昂在旁人面前顯擺自己買了一車零食的樣子…
江宇覺得這錢花得值。
情緒價值的值。
而且…
他還覺得自己的病情正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第一次見到江檸那天去吃肯德基，點了一個全家桶都給他肉疼好久。
就像毫不認識的陌生人白嫖他一頓飯似的。
可現在他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他覺得自己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記起自己的「妹妹」。
……
回到家之後，江宇開始把吃的分類。
零食放在茶几上、飲料放進冰箱、草莓和藍莓洗好裝進果盤。
江檸小心翼翼地剪掉新書包的標籤兒。
然後把它輕輕放在床上，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她翻了翻舊書包…
把裡面的課本、作業本、文具盒一個一個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新書包里。
動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江宇準備好追劇的零食，靠在門框上靜靜看她整理。
他注意到江檸把舊書包疊好，放進了柜子里。
「哥，我把舊書包收起來了，以後萬一新書包壞了還能用。」江檸回頭沖他嘿嘿樂。
「行吧，你開心就好。」江宇沒有干預她的決定。
江檸把舊書包放進柜子里，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到客廳。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一堆花花綠綠的零食包裝袋，大眼睛布靈布靈的。
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哥，我們晚上吃什麼劇…啊不，看什麼劇呀？」
「你想看什麼？」
「額…我看什麼都行。」
江宇想了想，打開了平常看正經電影的資源站。
他本來想繼續帶江檸看那些熱血番來著…
但他想起江檸對那些不感興趣。
再加上王莉教他的溝通技巧——「看電視的時候隨便聊聊天，不要專門擺出一副『我要跟你談談』的架勢。」
於是他放棄了自己平時愛看的那些，開始翻找起來。
「哥，我們看這個吧！」
江檸伸手指著屏幕上的一張海報。
那是一張老港片的海報，上面是穿道士服的英叔。
江宇愣了一下。
「你想看這個？你不害怕啊？」
「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江宇看了江檸一眼。
確認她不是在逞強之後，點開了這部老港片。
路上，他一直在琢磨王莉今天說的話。
還有對方傳授給自己的「育兒經」。
等他到了校門口…
正好趕上學生們烏泱烏泱地湧出來。
江檸背著書包剛好走出校門。
時間剛剛好。
這小傢伙邊走邊擺弄自己的手機，好像拿到了失而復得玩具。
「誰家小孩兒玩手機，來，沒收！」
江檸被嚇得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
抬頭一看是自己哥哥，她破防的伸出小拳頭輕飄飄捶了江宇胳膊一下。
「哥你煩人！」
「走，你煩人的哥哥帶你去吃肯德基。」江宇沖她一擺手。
江檸聞言一喜，但小臉蛋上露出一種糾結的表情。
「哥…我不想吃肯德基了。」
江宇臉色一變。
壞了！
能讓她說出「不想吃肯德基」，這是出了大問題！
「你別嚇唬我啊，你是不舒服麼？」
他伸手去摸江檸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體溫正常。
「沒不舒服…」
江檸搖了搖頭：「就是…不太想吃，總吃都吃膩了…」
江宇盯著她看了兩秒。
吃膩了？
你前兩天還說這輩子都吃不膩呢。
這變得也太快了吧？
「那你想吃什麼？燒烤？」
「也不想吃。」
「那你想吃啥？」
江檸沉默了一下。
然後抬起頭，那雙大眼睛裡帶著一種不符合她年齡的認真。
「哥，我們回家吃吧，冰箱裡還有麵條，我給你煮！」
「……」
江宇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這兩天變化真的好大…
之前還天天嚷嚷喜歡吃炸雞可樂擼串，結果突然戒了？
不會學我一樣食欲不振了吧？
江宇甚至冒出來一個奇怪的想法：家裡的二手家具甲醛超標給他和江檸干中毒了、所以食慾越來越差？
還是說…
這孩子最近真的是被自己冷落了、情緒波動太大？
「走，上車。」江宇的語氣不容商量。
「可是哥…」
「不帶你吃肯德基了，我就是想帶你出去逛逛。」
「噢噢，那行。」
江檸跳上了后座，扭了兩下小屁股牢牢坐穩。
電動車緩緩駛出烏泱烏泱的人群、匯入了晚高峰的車流。
江宇帶著江檸去了家附近的大潤發。
超市門口的電動車棚很空。
他找了個角落把車塞進去，順便掃碼充個電，然後拉著江檸往超市里走。
「哥，我們來超市幹嘛？」江檸一臉茫然。
「買點東西。」
「買什麼？」
「那得看超市有什麼了。」
江檸被他拽著往前走，小臉上寫滿了問號。
超市里人很多…
到處是推著購物車的大爺大媽和帶著孩子的年輕夫婦。
偶爾還有小情侶在打情罵俏。
廣播裡循環播放著商品打折的促銷GG。
什麼「新鮮大蝦限時特價19塊9一斤」、「洗衣液買一送一」、「本周末會員雙倍積分」…
亂糟糟的吵得人腦仁疼。
江宇拉著江檸走到了文具區。
「哥，你要買筆嘛？」江檸疑惑道。
「沒什麼筆…」
江宇伸手拍了拍她的書包。
「給你換個書包。」
江檸愣了一下。
她扭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那個黑色書包。
書包的邊角已經磨得發白了，拉鏈頭上的塑料也碎了一半，露出裡面生鏽的鐵片。
「哥，我書包還能用的，真不用換新的，真不用額…」她的聲音很小。
但明顯是在說違心話。
小孩子欲拒還迎的語氣還是很好懂的。
這一刻，江宇忽然有點內疚。
其實他早就看到忘錄里的那條提醒——「給小檸換個新書包」。
但每次翻到的時候他都沒當回事。
他覺得一個書包而已，換什麼換啊。
自己上學那會兒，班裡好多男生都不背書包回家。
筆和紙都是跟女同學現借。
但現在他站在超市里，看著周圍那些背著五顏六色書包的小女孩…
再想想江檸每天背著的那個破包……
他忽然覺得自己太粗心了。
江檸是個小女孩兒。
讓她整天背著一個黑乎乎的破書包，同學們會怎麼看她？
「來，挑一個吧，挑一個你喜歡的新書包。」
江宇拉著江檸走到書包貨架前。
貨架上擺滿了各種顏色、各種圖案的書包。
每個都比她背上那個破書包好看一百倍。
江檸站在貨架前，眼睛亮了一下，但又很快黯淡下去。
「哥，真不用換了，我現在的書包還能用…」
「能用什麼能用，拉鏈都壞了。」
「回去修修就好了…」
「修個…什麼修啊。」
江宇隨手拿了一個粉色底的書包下來。
「這個怎麼樣？」
江檸看著那個書包，眼睛裡明顯有光。
但嘴上卻說：「粉色嬌嫩，可我12歲了…」
「哎呀，小女孩兒背粉的正好。」
江宇把書包塞到江檸懷裡：「試試。」
江檸抱著那個粉色書包，小臉蛋上寫滿了糾結。
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隻不知道該不該吃陌生人手裡食物的流浪貓。
「就這個了。」
江宇把書包從江檸懷裡拿過來，放進了購物車。
江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頭，小手攥著衣角。
「哥，那書包很貴的，你現在得靠工作養家，我不能再大手大腳的花錢了…」
江宇聽完這話終於搞清楚江檸悶悶不樂的原因了。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啊？」
「嗯…」
江宇有些哭笑不得。
但又被江檸那過於懂事小心翼翼的樣子惹得有些心疼。
難怪這小東西肯德基不吃了、燒烤也不吃了，非要回家下麵條。
原來是想幫自己省錢？
他蹲在江檸面前，幫她捋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咱家還沒緊巴到那份兒上，你就放心大膽的該吃吃該喝喝。」
「你哥我現在雖然實習，但將來升職之後的工資可是非常給力的。」
「這麼說吧，等我轉正之後升到特查科，一個月工資你知道多少嗎？」
他伸出三根手指。
「來，考考你，3後面加4個0是多少錢？」
江檸很配合的擺出一副「這題也太難了」的小表情。
然後絞盡腦汁似的掰著手指。
「個、十、百、千…3萬？！」
「對。」
「哇噻！那你比陳梓涵她媽工資還高呢！她媽一個月工資8000千多。」江檸整個人像被按下了重啟鍵一樣滿血復活。
「是吧，所以你不用那麼節省，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別給你哥我省錢！你給我大大方方的消費、給我沖！」
「沖！」江檸揮動小拳頭。
「走，再去搞點兒零食，晚上追劇時候炫。」江宇推著購物車大手一揮。
「好！！！」
兄妹倆衝進零食區一陣大掃蕩。
薯片、辣條、果凍、旺仔牛逼糖、牛肉乾、咪咪蝦條、怪味豆、小熊餅乾、奧利奧、好多魚…
購物車漸漸堆滿了花花綠綠的小零食。
江宇心裡還是有點肉疼。
但看到江檸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快樂…
還有她趾高氣昂在旁人面前顯擺自己買了一車零食的樣子…
江宇覺得這錢花得值。
情緒價值的值。
而且…
他還覺得自己的病情正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第一次見到江檸那天去吃肯德基，點了一個全家桶都給他肉疼好久。
就像毫不認識的陌生人白嫖他一頓飯似的。
可現在他完全沒有那種感覺。
他覺得自己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能記起自己的「妹妹」。
……
回到家之後，江宇開始把吃的分類。
零食放在茶几上、飲料放進冰箱、草莓和藍莓洗好裝進果盤。
江檸小心翼翼地剪掉新書包的標籤兒。
然後把它輕輕放在床上，像對待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她翻了翻舊書包…
把裡面的課本、作業本、文具盒一個一個拿出來，整整齊齊地擺在新書包里。
動作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
江宇準備好追劇的零食，靠在門框上靜靜看她整理。
他注意到江檸把舊書包疊好，放進了柜子里。
「哥，我把舊書包收起來了，以後萬一新書包壞了還能用。」江檸回頭沖他嘿嘿樂。
「行吧，你開心就好。」江宇沒有干預她的決定。
江檸把舊書包放進柜子里，然後蹦蹦跳跳地跑到客廳。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一堆花花綠綠的零食包裝袋，大眼睛布靈布靈的。
已經開始流口水了。
「哥，我們晚上吃什麼劇…啊不，看什麼劇呀？」
「你想看什麼？」
「額…我看什麼都行。」
江宇想了想，打開了平常看正經電影的資源站。
他本來想繼續帶江檸看那些熱血番來著…
但他想起江檸對那些不感興趣。
再加上王莉教他的溝通技巧——「看電視的時候隨便聊聊天，不要專門擺出一副『我要跟你談談』的架勢。」
於是他放棄了自己平時愛看的那些，開始翻找起來。
「哥，我們看這個吧！」
江檸伸手指著屏幕上的一張海報。
那是一張老港片的海報，上面是穿道士服的英叔。
江宇愣了一下。
「你想看這個？你不害怕啊？」
「不怕，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江宇看了江檸一眼。
確認她不是在逞強之後，點開了這部老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