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那就給他上上強度
說到這裡，周競天壓低聲音。
「各位可能還不知道，我當年曾命令凪光秘密追蹤那顆銀杏樹。」
「我給她的命令是發現目標原地等待支援。」
「結果她在追蹤的過程中擅自行動、受到了那顆銀杏樹的精神攻擊。」
「這才導致她的記憶功能受損。」
「好在她被及時趕到的特查科和『工程師』們解救。」
「她因此才主動申請降職成為一名巡查科科員。」
「再後來，那棵銀杏樹逃到了幸福孤兒院、做出慘無人道的行徑…」
「再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說完，周競天拍了拍自己幾乎不存在的雙腿。
六位局長聽完臉色十分凝重。
他們只知道凪光突然就記憶功能受損，然後主動申請降職…
但沒想到凪光跟這件事情還有如此深的淵源。
「周老，您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們啊…」民族花紋披肩的女局長無奈道。
「沒多少了，都是一些瑣碎小事而已。」周競天不以為然的笑道。
林嘯和行政夾克局長都吹鬍子瞪眼。
但誰都不敢言語什麼。
畢竟他是周競天。
他是巔峰時期能一個人殺穿6.8級異常的男人。
他是那個用自己的眼睛記錄下整個戰役每一個細節、讓後人能夠復盤學習的天才。
他是那個在銀杏樹事件中，以殘軀為代價、將損失降到最低的指揮官。
在場所有人，包括那些已經不在了的前輩都欠他一條命。
穿著袈裟的僧侶雙手合十，一臉虔誠的開口。
「善哉善哉…」
「佛言，因不虛發、果不妄生，無因無果，世間何來？」
「萬法皆空，緣合則生、緣散則盡，一切因果皆由緣起…」
「既然周局言盡於此，依老衲看…吾等就此作罷。」
林嘯眉頭緊鎖道：「釋老，這怎麼能就此作罷？」
說完，他看向周競天：「周老，我明白你的心情，那孩子是銀杏樹事件的受害者、又有如此強大的能力，理應好好培養、讓他為規劃局出一份力。」
「可他是個精神病人！」
「你是要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精神病人身上嗎？」
「他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嗎？」周競天反問。
林嘯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最後的掙扎。
「江宇那天在彧山上殺了137隻豬！」
此話一出…
辦公室的氣氛再次陷入緊張。
「工程師」利用圖紙還原了彧山的任務全過程。
江宇渾身是血、從嘴裡吐出半拉腦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林嘯乘勝追擊繼續：「江宇在任務中表現出有暴力傾向、甚至是極端人格！」
「這麼不穩定的人，怎麼能肩負討伐銀杏樹的重任？」
「他就是一顆定時炸彈，留著遲早是個禍害，不如現在就開除！」
周競天卻不為然的笑了笑。
「老林啊，你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的寬容。
「你不要忘了，身處異常中心，本就會影響一個人的情緒、思考能力、辨別能力、反應能力、認知能力…」
「甚至是智力。」
「就連特查科的老員工身處異常，也不能保證理智不受到任何影響。」
「而且，彧山可是災厄等級4.1級的異常。」
「那孩子只是個沒受過『抗異脫敏』訓練的新人。」
「他在遭遇危險時產生所謂的暴力傾向，在我看來，更像是自我防衛。」
「還記得之前的體試環節嗎？」
「當時，他們身處1.2級異常中，那五個年輕人全都受到了異常影響。」
「周柱、張揚、萬佳玉、趙明遠四人全都產生了強烈的暴力傾向。」
「尤其是那個叫萬佳玉的姑娘。」
「那個叫陳雨桐的小姑娘甚至被影響的都不分上下左右了…」
「可是江宇呢？」
「他還能保持基本清醒，只是邏輯思維上稍微受到限制。」
「再拿彧山事件來說。」
「如果彧山事件換成那五個新人在場…」
「那不得殺瘋了？」
「可江宇那孩子在進入彧山範圍內，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暴力行為。」
「他只是大腦思考能力受到了嚴重影響、附帶一些碎碎念和嚼舌根而已。」
「至於他殺的那137隻豬…」
「反正都是一群畜牲，殺了就殺了吧。」
周競天這番說辭得到了大部分局長的贊同。
江宇做的事情有目共睹，確實不過分。
尤其是他在體試環節確實已經很出色了。
彧山事件也沒搞出大問題。
一個新人還能要他怎樣？
林嘯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周老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們幾個也沒什麼好說的。」
「那就依周老的意思辦吧，撤銷凪光嚴重違紀的處罰、恢復她的巡查科工作。」
「嗯，我已經通知她下周回來繼續上班了。」周競天說道。
「……」
六位局長再次無語周老的擅作主張。
穿民族花紋披肩的女局長一臉好奇的看向周競天。
「周老，凪光的事情解決了，那個叫江宇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呢？」
周競天鄭重其事道：「那孩子是聰明人，他既然跟咱們心照不宣，那咱們的工作也要做到位。」
「他準備好與我們並肩作戰了，我們自然要給他表現的機會。」
「下個月就是全國規劃局聯合舉辦的特查選拔。」
「如果那孩子能在選拔中通過考核，他就能名正言順的成為一名特查科科員。」
「成為特查科科員，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他發光發熱了。」
六位局長聽完一片譁然。
林嘯忍不住道：「下個月？我承認江宇那孩子確實有點東西，但特查選拔對他來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全國規劃局聯合選拔的困難程度，對於現在的江宇來說，相當於幼兒園孩子參加高考。
高考起碼還有選擇題，可以蒙。
特查選拔可沒有「選擇題」。
一旦開始，所有人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永遠不知道「考題」是什麼、也不知道「考場」是怎樣的絕境。
更不知道你的競爭對手是什麼東西。
特查選拔的結果只有兩個：晉升、慘死。
這也是六位局長震驚的原因。
讓一個見習巡查科科員去參加特查選拔…
這不是培養。
這是謀殺！
不對，謀殺還得有個計劃。
這相當於直接讓他拿真理瘋狂突突太陽穴。
「先不說過不過分，流程上也過不去啊，他現在的身份只是個見習巡查科科員，參加選拔要正式巡查科科員，他根本沒有資格入場。」行政夾克局長提醒道。
「所以要儘快破格提升他成為正式的巡查科科員。」周競天回答道。
「一旦轉正，他就有資格參加特查選拔。」
女局長眉頭緊鎖道：「可是…普通巡查科科員要想獲得選拔資格，必須得獨自解決2.5級以上的異常。」
「所以您是想…」
周競天點點頭：「沒錯，我是想讓小光帶他特訓、在一個月內迅速成長起來能夠獨自解決2.5級異常。」
「如果時間不夠，那就帶他進入『核心』歷練。」
行政夾克局長面色凝重的拿起桌上江宇的檔案。
「就算一切都能如我們所願…」
「他的病怎麼辦？」
「特查選拔第一關就是『心魔』異常。」
「正常的同志在面對『心魔』異常倒是沒什麼難度。」
「可他的病會讓他直接死在第一關的。」
「那只能給他上上強度了。」周競天雲淡風輕的說道。
「既然他已經默默接受了『潮汐』的真相、做好了復仇的準備，他就應該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麼。」
「如果連區區『心魔』異常都搞不定，他又有什麼資格復仇？」
說完，周競天拿起桌上的檔案，炯炯有神的盯著江宇的照片。
「我們不要擔心的太早。」
「那孩子小小年紀就能在那顆災厄等級8.9級銀杏樹的手裡活下來…」
「特查選拔對他來說，一定會有驚無險的平安度過。」
「我願意在他身上賭一把。」
「賭他日後一定會成為咱們規劃局的一柄利刃。」
六位局長聽周競天這麼說，也都不好再說什麼。
林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行政夾克、僧人、女局長…
還有一直沒吭聲穿青色長衫的白髮老者也都不再言語。
話已至此…
再多說就沒意思了。
而且大家也知道周競天的脾氣、明白他的心結。
銀杏樹事件是他的意難平、是他職業生涯中無法抹去的「污點」。
幹掉那顆銀杏樹一直是他最後的執念。
六位局長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也就沒再阻攔周競天孤注一擲的「豪賭」。
賭就賭吧！
反正他們也很想一雪前恥、親手宰了那顆樹。
也許一切真像周競天說的那樣…
那孩子真能帶給他們意想不到的驚喜呢？
「各位可能還不知道，我當年曾命令凪光秘密追蹤那顆銀杏樹。」
「我給她的命令是發現目標原地等待支援。」
「結果她在追蹤的過程中擅自行動、受到了那顆銀杏樹的精神攻擊。」
「這才導致她的記憶功能受損。」
「好在她被及時趕到的特查科和『工程師』們解救。」
「她因此才主動申請降職成為一名巡查科科員。」
「再後來，那棵銀杏樹逃到了幸福孤兒院、做出慘無人道的行徑…」
「再後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說完，周競天拍了拍自己幾乎不存在的雙腿。
六位局長聽完臉色十分凝重。
他們只知道凪光突然就記憶功能受損，然後主動申請降職…
但沒想到凪光跟這件事情還有如此深的淵源。
「周老，您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們啊…」民族花紋披肩的女局長無奈道。
「沒多少了，都是一些瑣碎小事而已。」周競天不以為然的笑道。
林嘯和行政夾克局長都吹鬍子瞪眼。
但誰都不敢言語什麼。
畢竟他是周競天。
他是巔峰時期能一個人殺穿6.8級異常的男人。
他是那個用自己的眼睛記錄下整個戰役每一個細節、讓後人能夠復盤學習的天才。
他是那個在銀杏樹事件中，以殘軀為代價、將損失降到最低的指揮官。
在場所有人，包括那些已經不在了的前輩都欠他一條命。
穿著袈裟的僧侶雙手合十，一臉虔誠的開口。
「善哉善哉…」
「佛言，因不虛發、果不妄生，無因無果，世間何來？」
「萬法皆空，緣合則生、緣散則盡，一切因果皆由緣起…」
「既然周局言盡於此，依老衲看…吾等就此作罷。」
林嘯眉頭緊鎖道：「釋老，這怎麼能就此作罷？」
說完，他看向周競天：「周老，我明白你的心情，那孩子是銀杏樹事件的受害者、又有如此強大的能力，理應好好培養、讓他為規劃局出一份力。」
「可他是個精神病人！」
「你是要把希望寄托在一個精神病人身上嗎？」
「他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嗎？」周競天反問。
林嘯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最後的掙扎。
「江宇那天在彧山上殺了137隻豬！」
此話一出…
辦公室的氣氛再次陷入緊張。
「工程師」利用圖紙還原了彧山的任務全過程。
江宇渾身是血、從嘴裡吐出半拉腦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林嘯乘勝追擊繼續：「江宇在任務中表現出有暴力傾向、甚至是極端人格！」
「這麼不穩定的人，怎麼能肩負討伐銀杏樹的重任？」
「他就是一顆定時炸彈，留著遲早是個禍害，不如現在就開除！」
周競天卻不為然的笑了笑。
「老林啊，你這話說的可就嚴重了。」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甚至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的寬容。
「你不要忘了，身處異常中心，本就會影響一個人的情緒、思考能力、辨別能力、反應能力、認知能力…」
「甚至是智力。」
「就連特查科的老員工身處異常，也不能保證理智不受到任何影響。」
「而且，彧山可是災厄等級4.1級的異常。」
「那孩子只是個沒受過『抗異脫敏』訓練的新人。」
「他在遭遇危險時產生所謂的暴力傾向，在我看來，更像是自我防衛。」
「還記得之前的體試環節嗎？」
「當時，他們身處1.2級異常中，那五個年輕人全都受到了異常影響。」
「周柱、張揚、萬佳玉、趙明遠四人全都產生了強烈的暴力傾向。」
「尤其是那個叫萬佳玉的姑娘。」
「那個叫陳雨桐的小姑娘甚至被影響的都不分上下左右了…」
「可是江宇呢？」
「他還能保持基本清醒，只是邏輯思維上稍微受到限制。」
「再拿彧山事件來說。」
「如果彧山事件換成那五個新人在場…」
「那不得殺瘋了？」
「可江宇那孩子在進入彧山範圍內，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暴力行為。」
「他只是大腦思考能力受到了嚴重影響、附帶一些碎碎念和嚼舌根而已。」
「至於他殺的那137隻豬…」
「反正都是一群畜牲，殺了就殺了吧。」
周競天這番說辭得到了大部分局長的贊同。
江宇做的事情有目共睹，確實不過分。
尤其是他在體試環節確實已經很出色了。
彧山事件也沒搞出大問題。
一個新人還能要他怎樣？
林嘯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周老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們幾個也沒什麼好說的。」
「那就依周老的意思辦吧，撤銷凪光嚴重違紀的處罰、恢復她的巡查科工作。」
「嗯，我已經通知她下周回來繼續上班了。」周競天說道。
「……」
六位局長再次無語周老的擅作主張。
穿民族花紋披肩的女局長一臉好奇的看向周競天。
「周老，凪光的事情解決了，那個叫江宇的孩子你打算怎麼辦呢？」
周競天鄭重其事道：「那孩子是聰明人，他既然跟咱們心照不宣，那咱們的工作也要做到位。」
「他準備好與我們並肩作戰了，我們自然要給他表現的機會。」
「下個月就是全國規劃局聯合舉辦的特查選拔。」
「如果那孩子能在選拔中通過考核，他就能名正言順的成為一名特查科科員。」
「成為特查科科員，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讓他發光發熱了。」
六位局長聽完一片譁然。
林嘯忍不住道：「下個月？我承認江宇那孩子確實有點東西，但特查選拔對他來說是不是太過分了？」
全國規劃局聯合選拔的困難程度，對於現在的江宇來說，相當於幼兒園孩子參加高考。
高考起碼還有選擇題，可以蒙。
特查選拔可沒有「選擇題」。
一旦開始，所有人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你永遠不知道「考題」是什麼、也不知道「考場」是怎樣的絕境。
更不知道你的競爭對手是什麼東西。
特查選拔的結果只有兩個：晉升、慘死。
這也是六位局長震驚的原因。
讓一個見習巡查科科員去參加特查選拔…
這不是培養。
這是謀殺！
不對，謀殺還得有個計劃。
這相當於直接讓他拿真理瘋狂突突太陽穴。
「先不說過不過分，流程上也過不去啊，他現在的身份只是個見習巡查科科員，參加選拔要正式巡查科科員，他根本沒有資格入場。」行政夾克局長提醒道。
「所以要儘快破格提升他成為正式的巡查科科員。」周競天回答道。
「一旦轉正，他就有資格參加特查選拔。」
女局長眉頭緊鎖道：「可是…普通巡查科科員要想獲得選拔資格，必須得獨自解決2.5級以上的異常。」
「所以您是想…」
周競天點點頭：「沒錯，我是想讓小光帶他特訓、在一個月內迅速成長起來能夠獨自解決2.5級異常。」
「如果時間不夠，那就帶他進入『核心』歷練。」
行政夾克局長面色凝重的拿起桌上江宇的檔案。
「就算一切都能如我們所願…」
「他的病怎麼辦？」
「特查選拔第一關就是『心魔』異常。」
「正常的同志在面對『心魔』異常倒是沒什麼難度。」
「可他的病會讓他直接死在第一關的。」
「那只能給他上上強度了。」周競天雲淡風輕的說道。
「既然他已經默默接受了『潮汐』的真相、做好了復仇的準備，他就應該知道要面對的是什麼。」
「如果連區區『心魔』異常都搞不定，他又有什麼資格復仇？」
說完，周競天拿起桌上的檔案，炯炯有神的盯著江宇的照片。
「我們不要擔心的太早。」
「那孩子小小年紀就能在那顆災厄等級8.9級銀杏樹的手裡活下來…」
「特查選拔對他來說，一定會有驚無險的平安度過。」
「我願意在他身上賭一把。」
「賭他日後一定會成為咱們規劃局的一柄利刃。」
六位局長聽周競天這麼說，也都不好再說什麼。
林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行政夾克、僧人、女局長…
還有一直沒吭聲穿青色長衫的白髮老者也都不再言語。
話已至此…
再多說就沒意思了。
而且大家也知道周競天的脾氣、明白他的心結。
銀杏樹事件是他的意難平、是他職業生涯中無法抹去的「污點」。
幹掉那顆銀杏樹一直是他最後的執念。
六位局長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也就沒再阻攔周競天孤注一擲的「豪賭」。
賭就賭吧！
反正他們也很想一雪前恥、親手宰了那顆樹。
也許一切真像周競天說的那樣…
那孩子真能帶給他們意想不到的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