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會議
「周老，在聊這些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聊聊凪光嚴重違紀的事情？」穿軍綠色襯衫的局長打斷道。
他的聲音洪亮，每個字都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其他五位局長也都一起看向周競天。
軍裝局長見周競天沒有立刻回應，索性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雙手撐在桌面上。
「凪光以其個人權限繞過常規外勤流程、直接帶一個巡查科新人進入『核心』、並泄露了『潮汐』的真相…」
「這對當局來說，可是前所未有的重大事故！」
話音剛落，穿行政夾克的局長也跟著附和。
「是啊，讓一個上班第一天的見習巡查科科員、知道了『潮汐』的事情，這在規劃局歷史上可是從未出現過的！」
「按照規矩，巡查科不能知曉特查科的真面目、更不能接觸到真實的任務現場。」
「更別提一個連實習期都沒過的巡查科見習科員了。」
「這個凪光倒好，直接跟他講了『潮汐』、還在他面前演示了特查科的真實工作…」
「此事必須追究到底！」
行政夾克局長說完，重重地靠回了椅背上。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這事兒沒得商量」。
那個穿民族花紋披肩的女局長語氣稍緩。
「周老，您也知道凪光的情況…」
「那孩子因為大腦記憶功能受損，所以才從特查科轉到了巡查科。」
「但局裡一直是讓她單獨行動。」
「就算需要出外勤，那也是跟特查科一起。」
「她記性不好，什麼都往外說，對於知道『潮汐』的特查科同志們來說倒沒什麼。」
「可您故意安排她去當那個江宇的師父…」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這不明擺著讓她說漏嘴麼？」
其他三位局長臉色也很難看。
他們想為周競天找補，都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按照常規流程…
城市規劃局通過筆試初步篩選出「觀測者」。
被篩選出的「觀測者」將進入政務大樓地下的1.2級「復古異常」進行體試。
通過者才能獲得巡查科的實習機會。
在實習的三個月中…
局裡會評估這些「觀測者」是否能勝任巡查科的工作。
能勝任的留下轉正、不能勝任的pass掉。
正式成為巡查科科員之後，日常工作就像張偉那樣。
耐得住寂寞、不忘初心…
每天穿梭在城市裡、拿著探測儀到處貼貼貼，日復一日、不停的重複…
直到退休。
當然，這只是針對那些碌碌平庸的巡查科科員。
他們是大部分人。
平凡的普通人是沒資格知道太多。
就算知道了也沒用。
但是極少部分的人並沒有止步於此。
他們有這個資格。
規劃局每年都會從巡查科當中篩選出最優秀、最與眾不同的科員、給予他們晉升特查科的機會。
晉升特查，需要經過全國規劃局聯合展開的考核選拔才行。
通過考核成為特查之後，才有權利知道「潮汐」。
可是現在…
江宇在上班第一天就從凪光口中知道了「潮汐」的事情。
這相當於一部懸疑劇你剛點開、一條彈幕直接給你劇透了。
根據規劃局緊急避險政策…
江宇本應立刻去世。
凪光也會受到終身監禁、或者被流放進入7級異常「核心」的處罰。
7級異常，單槍匹馬進去必死無疑。
處理7級異常都是要作戰經驗豐富的特查小隊集體進入、再搭配至少兩名「工程師」陪同。
單獨流放進入7級異常的「核心」…
說白了就是給你一個戴（不）罪（得）立（好）功（死）的機會。
你要是死裡面了，那還說啥了。
你要是能活著出來，那一切都翻篇兒。
你還能成為全世界規劃局歷史上唯一能單槍匹馬活著從7級異常核心出來的強者。
搞不好還能升職加薪啥的。
總而言之，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肯定是足夠兩人寄了。
可周競天利用局長的職責把這事兒壓了下來、力保二人。
要不是周競天年輕時候立功無數、還參與過99年的「史詩級潮汐」討伐戰，他這局長的位置早被拿了。
這也是為何六位局長會如此憤怒的原因。
要不是督查科通告，六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總不能仗著自己功勞大就無視大家吧？
這搞得六位局長很沒面子。
尤其是軍裝局長林嘯。
他跟周競天共事三十年，向來敬重這位老局長。
但這次他真的坐不住了。
周競天等六位局長發完牢騷、會議室安靜下來之後，他這才緩緩開了口。
「既然各位想先聊聊小光的事情，那就先聊聊。」
「你們說的沒錯，我讓小光當江宇的師父，就是故意讓她說漏嘴的。」
六位局長沒有說話。
繼續等待周競天的後文。
周競天把手放在輪椅扶手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我之所以這麼做…」
「是想試探一下那個新人。」
「那個叫江宇的孩子在地下城展示的能力，我想各位都已經很清楚。」
「他的體檢報告各位也看過了…」
「毫不誇張的說，那孩子所展現出的能力，已經達到了特查科科員的水準。」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天體試結束之後，我跟小薇聊過，猜測這孩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呢？」
「他敢大大方方來到咱們這裡、在眾目睽睽下之下發動能力、毫不掩飾的接受體檢…這孩子明顯有強烈的目的。」
「所以，我才讓小光當他的師父、試探一下他。」
「小光沒有讓我失望，她不但口無遮攔、還帶那孩子實戰演練了一波、直接把『潮汐』的事情甩到那孩子臉上…」
「你們猜最後怎麼著？」
「一切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模一樣——那孩子其實什麼都知道。」
「他…他都知道？什麼意思？」林嘯疑惑的問道。
周競天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
會議室大門緩緩打開。
「還是讓小薇來跟你們解釋吧。」
林薇從外面走進來。
她手裡捧著一台電腦。
「各位局長晚上好！」
周競天看向林薇：「小薇，你把彧山事件跟大家匯報一遍吧。」
「好的周局。」
林薇把電腦連接在大屏幕上，開始還原那天的完整經過。
從行車記錄儀開始…
前半部分就是凪光開車帶著江宇趕往彧山、一路上說了很多「嚴重違紀」的話。
「光姐，那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彧山。」
「彧山？怎麼從來沒聽過？」
「你沒聽過就對了，因為這座山是上周剛『刷新』出來的。」
「光姐，你的意思是異建吧？」
「異建？那只是糊弄巡查科新人的說辭罷了。」
「你已經是特查科的人了，以後可別再用說什麼異建、異物，容易讓人笑話。」
「光姐，彧山刷新一周了，就咱們兩個人過去…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我知道你第一天實習很緊張，但彧山的災厄級只有1.3級而已，沒有任何危險。」
「哦，那就好…」
……
後面就是兩人下車之後展開行動：凪光帶江宇買票進入景區、前往「核心」處理異常、相關部門趕來支援、兩人下山返程。
根據返程的行車記錄儀顯示…
上車之後江宇沒有再詢問凪光任何事情。
兩人只是簡單的溝通了幾句：開空調、拿濕巾擦擦、喝點水之類的日常話題。
然後凪光由於疲勞坐在後排睡著了。
江宇在返程路上情緒穩定、車速嚴格控制在60邁左右、歌單循環播放《日落大道》。
時不時還跟著節奏輕聲哼唱。
「我們尋找著在這條路的中間～我們迷失著在這條路的兩端～」
路過採摘園的時候，他下車買了些草莓放進後備箱。
應該是想幫助貧困老人。
然後就是江宇開車回到地庫、叫醒凪光、兩人下車離開。
視頻至此播放完畢。
林薇合上電腦看向在座的局長們。
「其實我原本以為，江宇在得知『潮汐』的事情之後，一定會跑來追問我什麼、想要搞清楚他從小到大遭遇的『怪事』。」
「我一直在等他主動來質問我。」
「然而他並沒有。」
「江宇只是拎了兜草莓給我吃，其他什麼都沒問。」
「就好像他對『潮汐』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意外似的。」
六位局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個純新人上班第一天接觸到了「潮汐」，竟然還能如此淡定…
換成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早就崩潰了。
「他…他真的什麼都沒問嗎？」林嘯忍不住問道。
林薇思索了片刻。
「哦我想起來了，他問我特查科一個月工資多少錢。」
「……」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競天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小薇。」
林薇微微躬了下身子，抱著電腦離開了會議室。
看著表情複雜的六位局長…
周競天饒有興致的開口。
「那孩子在得知了『潮汐』的事情之後，竟然沒表現出任何驚訝和疑問，而是一切照舊。」
「就像是跟咱們心照不宣似的。」
「我猜測…」
「他這是在跟咱們打明牌了。」
林嘯一臉後知後覺。
「周老，你的意思是說…他是沖那顆銀杏樹來的？」
「對。」
銀杏樹三個字一出來，六位局長臉色都很難看。
好像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之前就猜測過，那孩子有可能是為了復仇。」
「他光明正大找上門、肆無忌憚的發動能力…這明顯是有備而來。」
「經過彧山的事情之後，我更加確定，他就是要找銀杏樹復仇。」
「他讓我們看到他做的這些，無非就是想證明他的實力。」
「不管他是早就知道了『潮汐』、還是後來才知道的。」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默默接受了這一切、並且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與我們並肩作戰、一同對抗那顆銀杏樹。」
他的聲音洪亮，每個字都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其他五位局長也都一起看向周競天。
軍裝局長見周競天沒有立刻回應，索性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雙手撐在桌面上。
「凪光以其個人權限繞過常規外勤流程、直接帶一個巡查科新人進入『核心』、並泄露了『潮汐』的真相…」
「這對當局來說，可是前所未有的重大事故！」
話音剛落，穿行政夾克的局長也跟著附和。
「是啊，讓一個上班第一天的見習巡查科科員、知道了『潮汐』的事情，這在規劃局歷史上可是從未出現過的！」
「按照規矩，巡查科不能知曉特查科的真面目、更不能接觸到真實的任務現場。」
「更別提一個連實習期都沒過的巡查科見習科員了。」
「這個凪光倒好，直接跟他講了『潮汐』、還在他面前演示了特查科的真實工作…」
「此事必須追究到底！」
行政夾克局長說完，重重地靠回了椅背上。
他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臉上的表情寫滿了「這事兒沒得商量」。
那個穿民族花紋披肩的女局長語氣稍緩。
「周老，您也知道凪光的情況…」
「那孩子因為大腦記憶功能受損，所以才從特查科轉到了巡查科。」
「但局裡一直是讓她單獨行動。」
「就算需要出外勤，那也是跟特查科一起。」
「她記性不好，什麼都往外說，對於知道『潮汐』的特查科同志們來說倒沒什麼。」
「可您故意安排她去當那個江宇的師父…」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這不明擺著讓她說漏嘴麼？」
其他三位局長臉色也很難看。
他們想為周競天找補，都不知道從哪兒說起。
按照常規流程…
城市規劃局通過筆試初步篩選出「觀測者」。
被篩選出的「觀測者」將進入政務大樓地下的1.2級「復古異常」進行體試。
通過者才能獲得巡查科的實習機會。
在實習的三個月中…
局裡會評估這些「觀測者」是否能勝任巡查科的工作。
能勝任的留下轉正、不能勝任的pass掉。
正式成為巡查科科員之後，日常工作就像張偉那樣。
耐得住寂寞、不忘初心…
每天穿梭在城市裡、拿著探測儀到處貼貼貼，日復一日、不停的重複…
直到退休。
當然，這只是針對那些碌碌平庸的巡查科科員。
他們是大部分人。
平凡的普通人是沒資格知道太多。
就算知道了也沒用。
但是極少部分的人並沒有止步於此。
他們有這個資格。
規劃局每年都會從巡查科當中篩選出最優秀、最與眾不同的科員、給予他們晉升特查科的機會。
晉升特查，需要經過全國規劃局聯合展開的考核選拔才行。
通過考核成為特查之後，才有權利知道「潮汐」。
可是現在…
江宇在上班第一天就從凪光口中知道了「潮汐」的事情。
這相當於一部懸疑劇你剛點開、一條彈幕直接給你劇透了。
根據規劃局緊急避險政策…
江宇本應立刻去世。
凪光也會受到終身監禁、或者被流放進入7級異常「核心」的處罰。
7級異常，單槍匹馬進去必死無疑。
處理7級異常都是要作戰經驗豐富的特查小隊集體進入、再搭配至少兩名「工程師」陪同。
單獨流放進入7級異常的「核心」…
說白了就是給你一個戴（不）罪（得）立（好）功（死）的機會。
你要是死裡面了，那還說啥了。
你要是能活著出來，那一切都翻篇兒。
你還能成為全世界規劃局歷史上唯一能單槍匹馬活著從7級異常核心出來的強者。
搞不好還能升職加薪啥的。
總而言之，這件事的嚴重程度肯定是足夠兩人寄了。
可周競天利用局長的職責把這事兒壓了下來、力保二人。
要不是周競天年輕時候立功無數、還參與過99年的「史詩級潮汐」討伐戰，他這局長的位置早被拿了。
這也是為何六位局長會如此憤怒的原因。
要不是督查科通告，六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總不能仗著自己功勞大就無視大家吧？
這搞得六位局長很沒面子。
尤其是軍裝局長林嘯。
他跟周競天共事三十年，向來敬重這位老局長。
但這次他真的坐不住了。
周競天等六位局長發完牢騷、會議室安靜下來之後，他這才緩緩開了口。
「既然各位想先聊聊小光的事情，那就先聊聊。」
「你們說的沒錯，我讓小光當江宇的師父，就是故意讓她說漏嘴的。」
六位局長沒有說話。
繼續等待周競天的後文。
周競天把手放在輪椅扶手上，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我之所以這麼做…」
「是想試探一下那個新人。」
「那個叫江宇的孩子在地下城展示的能力，我想各位都已經很清楚。」
「他的體檢報告各位也看過了…」
「毫不誇張的說，那孩子所展現出的能力，已經達到了特查科科員的水準。」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天體試結束之後，我跟小薇聊過，猜測這孩子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呢？」
「他敢大大方方來到咱們這裡、在眾目睽睽下之下發動能力、毫不掩飾的接受體檢…這孩子明顯有強烈的目的。」
「所以，我才讓小光當他的師父、試探一下他。」
「小光沒有讓我失望，她不但口無遮攔、還帶那孩子實戰演練了一波、直接把『潮汐』的事情甩到那孩子臉上…」
「你們猜最後怎麼著？」
「一切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模一樣——那孩子其實什麼都知道。」
「他…他都知道？什麼意思？」林嘯疑惑的問道。
周競天按了一下桌上的按鈕。
會議室大門緩緩打開。
「還是讓小薇來跟你們解釋吧。」
林薇從外面走進來。
她手裡捧著一台電腦。
「各位局長晚上好！」
周競天看向林薇：「小薇，你把彧山事件跟大家匯報一遍吧。」
「好的周局。」
林薇把電腦連接在大屏幕上，開始還原那天的完整經過。
從行車記錄儀開始…
前半部分就是凪光開車帶著江宇趕往彧山、一路上說了很多「嚴重違紀」的話。
「光姐，那咱們這是要去哪兒？」
「彧山。」
「彧山？怎麼從來沒聽過？」
「你沒聽過就對了，因為這座山是上周剛『刷新』出來的。」
「光姐，你的意思是異建吧？」
「異建？那只是糊弄巡查科新人的說辭罷了。」
「你已經是特查科的人了，以後可別再用說什麼異建、異物，容易讓人笑話。」
「光姐，彧山刷新一周了，就咱們兩個人過去…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吧，我知道你第一天實習很緊張，但彧山的災厄級只有1.3級而已，沒有任何危險。」
「哦，那就好…」
……
後面就是兩人下車之後展開行動：凪光帶江宇買票進入景區、前往「核心」處理異常、相關部門趕來支援、兩人下山返程。
根據返程的行車記錄儀顯示…
上車之後江宇沒有再詢問凪光任何事情。
兩人只是簡單的溝通了幾句：開空調、拿濕巾擦擦、喝點水之類的日常話題。
然後凪光由於疲勞坐在後排睡著了。
江宇在返程路上情緒穩定、車速嚴格控制在60邁左右、歌單循環播放《日落大道》。
時不時還跟著節奏輕聲哼唱。
「我們尋找著在這條路的中間～我們迷失著在這條路的兩端～」
路過採摘園的時候，他下車買了些草莓放進後備箱。
應該是想幫助貧困老人。
然後就是江宇開車回到地庫、叫醒凪光、兩人下車離開。
視頻至此播放完畢。
林薇合上電腦看向在座的局長們。
「其實我原本以為，江宇在得知『潮汐』的事情之後，一定會跑來追問我什麼、想要搞清楚他從小到大遭遇的『怪事』。」
「我一直在等他主動來質問我。」
「然而他並沒有。」
「江宇只是拎了兜草莓給我吃，其他什麼都沒問。」
「就好像他對『潮汐』的事情一點兒都不意外似的。」
六位局長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一個純新人上班第一天接觸到了「潮汐」，竟然還能如此淡定…
換成心理承受能力低的人早就崩潰了。
「他…他真的什麼都沒問嗎？」林嘯忍不住問道。
林薇思索了片刻。
「哦我想起來了，他問我特查科一個月工資多少錢。」
「……」
會議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競天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小薇。」
林薇微微躬了下身子，抱著電腦離開了會議室。
看著表情複雜的六位局長…
周競天饒有興致的開口。
「那孩子在得知了『潮汐』的事情之後，竟然沒表現出任何驚訝和疑問，而是一切照舊。」
「就像是跟咱們心照不宣似的。」
「我猜測…」
「他這是在跟咱們打明牌了。」
林嘯一臉後知後覺。
「周老，你的意思是說…他是沖那顆銀杏樹來的？」
「對。」
銀杏樹三個字一出來，六位局長臉色都很難看。
好像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我之前就猜測過，那孩子有可能是為了復仇。」
「他光明正大找上門、肆無忌憚的發動能力…這明顯是有備而來。」
「經過彧山的事情之後，我更加確定，他就是要找銀杏樹復仇。」
「他讓我們看到他做的這些，無非就是想證明他的實力。」
「不管他是早就知道了『潮汐』、還是後來才知道的。」
「他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他默默接受了這一切、並且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與我們並肩作戰、一同對抗那顆銀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