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是個大佬
「江宇？」
王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
「我們走吧，去操場上跟大家合影。」
「嗯，好的。」
江宇把手機揣進兜里，跟著王莉轉身往外走。
……
走出教學樓，操場中間已經站滿了人。
七年三班的學生和家長排成幾排，正在拍全家福。
攝影師是個留著長頭髮的男人，扛著一台相機，正在指揮大家調整位置。
「來來來，高個子的往中間站，矮個子的往兩邊！」
「家長站在孩子身後，對對對，就是這樣！」
江宇和王莉歸隊之後，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他高大的身軀站小小的江檸身後，竟然有種莫名的萌感。
江檸忍不住扭頭：「哥，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給你取手機去了唄。」
說完，他把手機掏出在江檸眼前晃了晃。
「喏，給你。」
「啊啊啊！我的手機！」
江檸激動的接過手機解鎖屏幕，劃拉了兩下。
確認一切正常之後，整個人開心到飛起。
「哥你太好啦！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忘了？那你不得把我煩死？」
「嘿嘿…」
「以後注意點兒啊，老師說下不為例。」
「嗯吶！老師還說什麼了？有沒有說我壞話額…」
「沒說你壞話，你們老師人挺好的。」
「噢噢…」
攝影師忍不住沖兄妹二人吆喝：「哎那帥哥和小美女！你倆先別嘮了，來，看鏡頭！」
江宇和江檸趕緊一起沖鏡頭微笑。
攝影師的鏡頭對準人群。
「來，我說一二三，大家一起喊絕絕子！」
「一、二、三！」
「絕絕子！」
快門聲響起，定格了這個瞬間。
照片拍完之後，家長會算是告一段落。
江宇看了一眼時間，才四點十分。
結束時間比他預計的要早很多。
這都得益於王莉這個班主任做事效率很高、沒有那些廢話和無用流程。
不像他上學那會兒，班主任能在講台上滔滔不絕講三個小時。
從學習成績講到人生理想、從人生理想講到自己的奮鬥史、從奮鬥史講到國家大事…
等你快睡著了再突然來一句「所以你們要好好學習」。
搞得大家瞬間精神了。
不是因為被激勵的，而是被氣的。
家長們在操場上跟王莉聊了幾句，然後三三兩兩地散了。
王莉帶著學生們回班級。
學生們還得恢復桌椅板凳、打掃衛生什麼的。
江宇囑咐江檸一會兒在校門口等自己，他回去打個卡就來接她。
江檸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蹦蹦跳跳地跟著隊伍走了。
家長們烏泱烏泱的往校門口走著…
大家來到校門口時，劉旭東沖大家吆喝。
「各位家長，今天晚上我做東，大家一起聚一聚、慶祝一下！」
他周圍圍著一圈家長，大多是那些投了他票的高知分子。
那些支持者們立刻響應。
「好啊好啊，劉總請客，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劉會長上任，確實該慶祝慶祝！」
「去哪兒吃啊劉總？」
劉旭東笑著說：「我讓保姆訂了香格里拉的包間，今晚七點，大家不見不散！」
「哇！香格里拉！劉總大氣！」
「那可太好了，香格里拉的菜品很不錯，他家的淮揚菜真是絕了！」
「今晚咱們共同舉杯、為劉總慶祝！」
一群人有說有笑，氣氛熱烈得像過年。
幾個路過的「普通家長」忍不住側目。
眼神裡帶著羨慕和嫉妒的情緒。
孫宏達帶著他那幫人站在不遠處，臉上一陣不屑。
他沒有過去湊熱鬧，也沒有再跟劉旭東說話。
只是跟那些支持他的家長們道了別、拍了拍其中一個的肩膀，說了句「改天我安排」。
然後開著路虎一腳油門走了。
劉旭東走到李劍飛面前，微微欠身，態度恭敬得像在跟長輩說話。
「飛哥，今晚賞個臉唄？」
李劍飛笑著搖了搖頭，手腕上那串油光鋥亮的珠子在陽光下晃了一下。
「不了，我菸酒都戒了，也不喜歡湊熱鬧，你們年輕人玩得開心。」
他說完拍了拍劉旭東肩膀，有種老大哥安撫小弟的樣子。
劉旭東被弄的有點尷尬。
李劍飛在兩個保鏢的簇擁下走出校門，坐上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商務車。
劉旭東目送商務車離開，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看不出任何被拒絕的不悅。
江宇和一些爺爺奶奶輩的家長走著到路口。
老人們邊走邊聊家常，什麼「我家孫子最近不好好吃飯」、「我家孫女鋼琴過了六級」、「現在的小孩跟我們那會兒可不一樣了」之類的話題。
江宇全程嗯嗯啊啊的敷衍著。
跟爺爺奶奶們分別，江宇站在路口等網約車。
這時，劉旭東從遠處朝他走過來。
「江兄，晚上一起來聚聚唄？還想再多跟你聊聊。」
他的語氣很真誠，真誠到像是真的希望你來的那種。
江宇笑著搖了搖頭。
「不了劉哥，我晚上還有事，就不湊熱鬧了，咱們以後有多是機會。」
江宇很禮貌的拒絕了。
那種場合，一群家長推杯換盞、互相吹捧、拉幫結派，想想就讓人頭疼。
有這個時間，不如回家跟妹妹聊聊她最近的煩心事什麼的。
而且，江宇能明白劉旭東就是客套一下。
他只是想在那些支持者們面前樹立個「你看我連普通家長都邀請」的良好人設罷了。
劉旭東和孫宏達不一樣。
孫宏達會把瞧不起任何人掛在臉上。
看你的眼神都帶著「你也配跟我說話」的輕蔑。
劉旭東不會。
他是那種對任何人都很紳士、說話很得體、永遠面帶笑容的人。
但你能感覺到，他的笑容下面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
不是虛偽，是一種骨子裡的優越感。
就像他能教出劉仕賢那樣的兒子一樣。
是那種「我跟你們不一樣、但我願意在表面上尊重你們」的紳士。
江宇對這種人不反感，但也說不上喜歡。
聊天的功夫，網約車到了。
一輛白色軒逸停在江宇面前。
江宇拉開車門坐進去，跟劉旭東揮了揮手。
「走了啊劉哥，改天聊。」
「好，慢走啊！」
劉旭東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向那群等著他的家長們。
……
江宇跟張偉和趙明遠匯合。
時間有點尷尬，還差一會兒才能下班。
於是三人又開車在周圍兜兜轉轉、拿探測儀貼了幾十個地方…
全是綠燈、一切正常。
快到下班時間之後，張偉開車回到了單位。
三人回到25樓打卡下班。
江宇打完卡往電梯口走的時候，正巧看到林薇推著一個老人從走廊深處出來。
那老人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一條深灰色的薄毯。
薄毯下面似乎…空蕩蕩的？
他的頭髮全白了，稀疏地搭在頭頂，露出下面泛著青灰色的頭皮。
臉上皺紋很深，像枯死的樹皮。
但他的眼睛很亮。
江宇離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老人眼睛的光芒。
那雙眼睛比他這個年輕人都帶派。
走廊里路過的工作人員看到老人之後，全都停下腳步微微欠身，畢恭畢敬地問好。
「周局！」
「局長好！」
「周局晚上好！」
「周老好！」
……
老人偶爾點頭回應，多數時候只是「嗯」一聲，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那些人也不在意，似乎早已習慣。
打過招呼就各自去忙了。
江宇不知道這老人什麼來頭。
但大家都這麼尊敬，還周局、局長的，明擺著是某個大佬。
於是他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周局好！」
周競天的輪椅在他面前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落在江宇身上。
然後他微微一笑，嘴角的皺紋堆疊在一起…
但他什麼都沒說。
林薇推著輪椅繼續往前走。
江宇站在原地，看著輪椅緩緩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麼。
像是被什麼東西看了一眼。
不是普通的那種「被人看了一眼」。
而是像被X光掃過一樣，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可能是對方眼睛太有神了？
他搖了搖投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
林薇推著周競天穿過核心辦公區。
來到了走廊盡頭一扇深棕色的大門前。
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面部識別器和密碼鍵盤。
這是規劃局最高級別的會議室。
平時很少啟用，只有局長及以上級別的同志才有資格踏足。
周競天將右手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輸入了一串密碼。
然後又經過面部識別掃了一下…
「咔噠」一聲，門鎖彈開。
林薇推著周競天走了進去。
會議室很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晃眼的射燈從頭頂照下來。
深色的木桌面上被投下一片片圓形的光斑。
會議桌兩側，各坐著三位穿著奇裝異服的人。
他們是濱海規劃局的其餘六位局長。
六位局長平時坐鎮於不同分部。
很少同時出現在總局。
只有及特殊事項才會將他們六人同時召喚來。
六位局長衣著不同、年齡不同。
有人穿著黑色的行政夾克，有人穿著軍綠色的襯衫…
有人身上裹著一條奇特的民族花紋披肩，披肩的流蘇垂到腰間，隨著呼吸輕輕擺動。
還有一個人穿著袈裟、戴著僧帽，好像是個得道高僧。
每個人都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情緒凝重。
沒有人交談、沒有人看手機、沒有人翻桌上的文件。
他們就那樣坐著，好像六尊雕塑。
林薇把周競天推到C位，然後默默離開。
會議室的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咔噠」一聲。
空氣陷入了死寂
周競天把手放在會議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聊聊吧…」
「聊聊彧山4.1級異常…」
「聊聊那個叫江宇的新人。」
王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啊？」
「我們走吧，去操場上跟大家合影。」
「嗯，好的。」
江宇把手機揣進兜里，跟著王莉轉身往外走。
……
走出教學樓，操場中間已經站滿了人。
七年三班的學生和家長排成幾排，正在拍全家福。
攝影師是個留著長頭髮的男人，扛著一台相機，正在指揮大家調整位置。
「來來來，高個子的往中間站，矮個子的往兩邊！」
「家長站在孩子身後，對對對，就是這樣！」
江宇和王莉歸隊之後，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
他高大的身軀站小小的江檸身後，竟然有種莫名的萌感。
江檸忍不住扭頭：「哥，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給你取手機去了唄。」
說完，他把手機掏出在江檸眼前晃了晃。
「喏，給你。」
「啊啊啊！我的手機！」
江檸激動的接過手機解鎖屏幕，劃拉了兩下。
確認一切正常之後，整個人開心到飛起。
「哥你太好啦！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忘了？那你不得把我煩死？」
「嘿嘿…」
「以後注意點兒啊，老師說下不為例。」
「嗯吶！老師還說什麼了？有沒有說我壞話額…」
「沒說你壞話，你們老師人挺好的。」
「噢噢…」
攝影師忍不住沖兄妹二人吆喝：「哎那帥哥和小美女！你倆先別嘮了，來，看鏡頭！」
江宇和江檸趕緊一起沖鏡頭微笑。
攝影師的鏡頭對準人群。
「來，我說一二三，大家一起喊絕絕子！」
「一、二、三！」
「絕絕子！」
快門聲響起，定格了這個瞬間。
照片拍完之後，家長會算是告一段落。
江宇看了一眼時間，才四點十分。
結束時間比他預計的要早很多。
這都得益於王莉這個班主任做事效率很高、沒有那些廢話和無用流程。
不像他上學那會兒，班主任能在講台上滔滔不絕講三個小時。
從學習成績講到人生理想、從人生理想講到自己的奮鬥史、從奮鬥史講到國家大事…
等你快睡著了再突然來一句「所以你們要好好學習」。
搞得大家瞬間精神了。
不是因為被激勵的，而是被氣的。
家長們在操場上跟王莉聊了幾句，然後三三兩兩地散了。
王莉帶著學生們回班級。
學生們還得恢復桌椅板凳、打掃衛生什麼的。
江宇囑咐江檸一會兒在校門口等自己，他回去打個卡就來接她。
江檸比了個「OK」的手勢，然後蹦蹦跳跳地跟著隊伍走了。
家長們烏泱烏泱的往校門口走著…
大家來到校門口時，劉旭東沖大家吆喝。
「各位家長，今天晚上我做東，大家一起聚一聚、慶祝一下！」
他周圍圍著一圈家長，大多是那些投了他票的高知分子。
那些支持者們立刻響應。
「好啊好啊，劉總請客，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劉會長上任，確實該慶祝慶祝！」
「去哪兒吃啊劉總？」
劉旭東笑著說：「我讓保姆訂了香格里拉的包間，今晚七點，大家不見不散！」
「哇！香格里拉！劉總大氣！」
「那可太好了，香格里拉的菜品很不錯，他家的淮揚菜真是絕了！」
「今晚咱們共同舉杯、為劉總慶祝！」
一群人有說有笑，氣氛熱烈得像過年。
幾個路過的「普通家長」忍不住側目。
眼神裡帶著羨慕和嫉妒的情緒。
孫宏達帶著他那幫人站在不遠處，臉上一陣不屑。
他沒有過去湊熱鬧，也沒有再跟劉旭東說話。
只是跟那些支持他的家長們道了別、拍了拍其中一個的肩膀，說了句「改天我安排」。
然後開著路虎一腳油門走了。
劉旭東走到李劍飛面前，微微欠身，態度恭敬得像在跟長輩說話。
「飛哥，今晚賞個臉唄？」
李劍飛笑著搖了搖頭，手腕上那串油光鋥亮的珠子在陽光下晃了一下。
「不了，我菸酒都戒了，也不喜歡湊熱鬧，你們年輕人玩得開心。」
他說完拍了拍劉旭東肩膀，有種老大哥安撫小弟的樣子。
劉旭東被弄的有點尷尬。
李劍飛在兩個保鏢的簇擁下走出校門，坐上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商務車。
劉旭東目送商務車離開，臉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看不出任何被拒絕的不悅。
江宇和一些爺爺奶奶輩的家長走著到路口。
老人們邊走邊聊家常，什麼「我家孫子最近不好好吃飯」、「我家孫女鋼琴過了六級」、「現在的小孩跟我們那會兒可不一樣了」之類的話題。
江宇全程嗯嗯啊啊的敷衍著。
跟爺爺奶奶們分別，江宇站在路口等網約車。
這時，劉旭東從遠處朝他走過來。
「江兄，晚上一起來聚聚唄？還想再多跟你聊聊。」
他的語氣很真誠，真誠到像是真的希望你來的那種。
江宇笑著搖了搖頭。
「不了劉哥，我晚上還有事，就不湊熱鬧了，咱們以後有多是機會。」
江宇很禮貌的拒絕了。
那種場合，一群家長推杯換盞、互相吹捧、拉幫結派，想想就讓人頭疼。
有這個時間，不如回家跟妹妹聊聊她最近的煩心事什麼的。
而且，江宇能明白劉旭東就是客套一下。
他只是想在那些支持者們面前樹立個「你看我連普通家長都邀請」的良好人設罷了。
劉旭東和孫宏達不一樣。
孫宏達會把瞧不起任何人掛在臉上。
看你的眼神都帶著「你也配跟我說話」的輕蔑。
劉旭東不會。
他是那種對任何人都很紳士、說話很得體、永遠面帶笑容的人。
但你能感覺到，他的笑容下面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
不是虛偽，是一種骨子裡的優越感。
就像他能教出劉仕賢那樣的兒子一樣。
是那種「我跟你們不一樣、但我願意在表面上尊重你們」的紳士。
江宇對這種人不反感，但也說不上喜歡。
聊天的功夫，網約車到了。
一輛白色軒逸停在江宇面前。
江宇拉開車門坐進去，跟劉旭東揮了揮手。
「走了啊劉哥，改天聊。」
「好，慢走啊！」
劉旭東也揮了揮手，然後轉身走向那群等著他的家長們。
……
江宇跟張偉和趙明遠匯合。
時間有點尷尬，還差一會兒才能下班。
於是三人又開車在周圍兜兜轉轉、拿探測儀貼了幾十個地方…
全是綠燈、一切正常。
快到下班時間之後，張偉開車回到了單位。
三人回到25樓打卡下班。
江宇打完卡往電梯口走的時候，正巧看到林薇推著一個老人從走廊深處出來。
那老人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一條深灰色的薄毯。
薄毯下面似乎…空蕩蕩的？
他的頭髮全白了，稀疏地搭在頭頂，露出下面泛著青灰色的頭皮。
臉上皺紋很深，像枯死的樹皮。
但他的眼睛很亮。
江宇離老遠都能感受到那老人眼睛的光芒。
那雙眼睛比他這個年輕人都帶派。
走廊里路過的工作人員看到老人之後，全都停下腳步微微欠身，畢恭畢敬地問好。
「周局！」
「局長好！」
「周局晚上好！」
「周老好！」
……
老人偶爾點頭回應，多數時候只是「嗯」一聲，連看都不看對方一眼。
那些人也不在意，似乎早已習慣。
打過招呼就各自去忙了。
江宇不知道這老人什麼來頭。
但大家都這麼尊敬，還周局、局長的，明擺著是某個大佬。
於是他也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停下腳步微微欠身。
「周局好！」
周競天的輪椅在他面前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那雙鷹一樣的眼睛落在江宇身上。
然後他微微一笑，嘴角的皺紋堆疊在一起…
但他什麼都沒說。
林薇推著輪椅繼續往前走。
江宇站在原地，看著輪椅緩緩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麼。
像是被什麼東西看了一眼。
不是普通的那種「被人看了一眼」。
而是像被X光掃過一樣，從裡到外都被看透了。
可能是對方眼睛太有神了？
他搖了搖投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
林薇推著周競天穿過核心辦公區。
來到了走廊盡頭一扇深棕色的大門前。
門上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面部識別器和密碼鍵盤。
這是規劃局最高級別的會議室。
平時很少啟用，只有局長及以上級別的同志才有資格踏足。
周競天將右手拇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輸入了一串密碼。
然後又經過面部識別掃了一下…
「咔噠」一聲，門鎖彈開。
林薇推著周競天走了進去。
會議室很大，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晃眼的射燈從頭頂照下來。
深色的木桌面上被投下一片片圓形的光斑。
會議桌兩側，各坐著三位穿著奇裝異服的人。
他們是濱海規劃局的其餘六位局長。
六位局長平時坐鎮於不同分部。
很少同時出現在總局。
只有及特殊事項才會將他們六人同時召喚來。
六位局長衣著不同、年齡不同。
有人穿著黑色的行政夾克，有人穿著軍綠色的襯衫…
有人身上裹著一條奇特的民族花紋披肩，披肩的流蘇垂到腰間，隨著呼吸輕輕擺動。
還有一個人穿著袈裟、戴著僧帽，好像是個得道高僧。
每個人都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情緒凝重。
沒有人交談、沒有人看手機、沒有人翻桌上的文件。
他們就那樣坐著，好像六尊雕塑。
林薇把周競天推到C位，然後默默離開。
會議室的門在她身後緩緩關閉，發出沉悶的「咔噠」一聲。
空氣陷入了死寂
周競天把手放在會議桌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面，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清晰。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聊聊吧…」
「聊聊彧山4.1級異常…」
「聊聊那個叫江宇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