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西區幽靈
季辰宇走出全息遊戲室，終於輪到被安排在最後的齊特。
他緩慢地挪到電競椅旁，小心翼翼坐下，然後皺緊眉頭，倒吸一口涼氣，露出痛苦的表情。
「姓名」
「齊特」
「你與死者什麼關係？今天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事發經過，夏洛克已從顧問處得知，但他此時代表了調查局，一旁的執法記錄儀也開著，必須按流程進行問詢。
「下午14：32，我給學姐岳綰綰打電話，沒人接。前兩天通話時，她曾提到今天下午要參加社團活動...」
洛都揚死了，以洛天鈞方才的態度來看，應該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而尋仇的舉動。
但是，洛都揚的父母呢？
考慮到這一點，齊特打好腹稿，隱去李小緒通風報信一事，以免給對方招惹禍端。
「所以，你只是猜測岳綰綰有可能遭到侵犯？」
齊特看向對面那位褐發微卷、瞳孔呈墨綠色的重案組組長，認真點頭道：「是的，長官。」
「據那名侍應的口供，你進入包間後直奔影音室，聲稱調查局很快就會來人。並且，還提到了『迷奸』二字。那麼，你是怎麼猜到死者對被害人岳綰綰下了藥？」
齊特不假思索道：「長官，岳學姐是自愈系異能者，如果只是酒精，根本不可能令她喪失防衛能力。」
「而我的異能是視覺感知，在進入包間之前，我已看到學姐在拼命抵抗洛都揚的侵犯行為。做為一名生命工程系學生，我很自然就想到學姐的異常情況，大概率是藥物導致。」
夏洛克宛如翡翠寶石般的雙眼，閃過一絲詫異。這少年的思維，顯然比絕大多數人都要敏銳。
「你受傷了？」
「是的，長官，肋骨斷了兩根。」齊特指了指自己左肋，又指向鼻子：「如您所見，鼻骨也斷了。」
「長官，洛都揚之死，與我無關。雖然他最後接觸到的人是我，但顧問律師及五名保鏢，都看到我沒對洛都揚做過任何事。」
「我的異能也無法傷害到他，所以，長官，我可以先去醫院嗎？」
「OK」夏洛克站起身：「保持電話通暢，有需要的話，會隨時聯繫你。此案未完結之前，請別離開海城。」
「好的，長官。」
.................
問詢結束，在場所有人員陸續離開，包間內僅剩夏洛克和顧問，以及一具屍體。
「心源性猝死，準確來說，是心臟驟停。」
顧問說道：「除了季辰宇和曹英沖以外，其餘人全部與洛都揚有過接觸。我的排查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有明顯的投毒動作。」
「不過，誘發心臟驟停的主因，還需解剖進行全面屍檢。」
顧問是特殊序列異能者，他的異能極為罕見，聯邦異能管理局資料庫內，無一人與他完全一致。
簡單來說，結合了心靈感知與時間回溯。
但並非穿越到某個時間節點，而是將自己的感知投放到指定目標的大腦中，通過對方的記憶，回溯到某個時間段內，以目標的視角觀察發生的一切。
聯繫夏洛克，在等待對方到來期間，顧問已經完成對在場所有人員的初步排查。
他在包間內走來走去，並不是在找東西，而是跟隨一個又一個投放目標，以倍速復盤對方進入包間後的所有移動軌跡，觀察對方的所有舉動。
這一獨特異能不適用於實戰，但對於一名律師而言，卻是天選絕配。
夏洛克與顧問是多年老友，對他的異能有所了解。之所以把人都放了，就是因為清楚對方已經完成排查工作。
在沒有有效證據支撐的情況下，強行把人送進調查局，這事可就鬧大了。
他特地換上一身便裝趕來，就是不想引人注目。費洛蒙會所內，除了有頭有臉的顧客，也不乏偽裝的狗仔。
顧問從酒櫃裡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遞過去：「審訊結果如何，有沒有嫌疑對象？」
夏洛克接過酒杯，搖頭笑道：「你那位少爺，交的什麼朋友？狗咬狗，一嘴毛。」
「不錯嘛，連歇後語都學會了。」
顧問笑著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體，看了眼那具橫陳於地、已然冰冷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洛先生一雙兒女，都是人傑，這個侄子卻是個紈絝。到處惹事生非，半年前酒駕撞傷一名孕婦，要不是巡警發現的及時，將傷者送去醫院，搞不好就是一屍兩命。」
「洛老先生已經對他失望至極，明確表示過絕不會重用。洛氏棄子，不值一提。」
夏洛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通過問詢，他已經大致了解洛都揚的為人。
「死者確實是個酒飯袋子，但從眾人的口供來看，死者不像是會做出迷奸這種行為的人。」
「哈哈~」顧問笑得前仰後合：「什麼酒飯袋子，那叫酒囊飯袋。」
「做為洛氏的首席法律顧問，我跟這傢伙的接觸不多，但我認可你的判斷。洛都揚自負傲慢，本人長的也還行，在財富的加持下，身邊從不缺漂亮女人。」
「那姑娘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但也不至於讓洛都揚不擇手段到這個地步。」
夏洛克抿了口酒，點頭道：「根據口供，死者近半個月變化很大，前後像兩個人。而半個月前，海城大學生物學院發生過一起劫持案。你了解他在那起案子中，發生了什麼嗎？」
「不太清楚。」顧問搖了搖頭：「我哪有空管他的事，每天處理不完的法律文書和協議。」
「洛老先生的身體情況一天比一天差，幾位大股東私底下動作不斷。今天鈞總約我到這裡碰頭，就是商議怎麼拉攏其中一名股東...」
話到此處，顧問苦笑道：「sorry，我最近壓力實在太大了，一見到你就忍不住吐槽幾句。跑題了，你繼續。」
夏洛克抬手拍了拍老友的肩，表示理解：「那幾個嫌疑人，我已經做了標記。洛氏那邊，我直接上門，肯定問不出真實情況。所以，拜託你了。」
「是我請你來查這起案子的，說什麼拜託啊，魂淡。」
顧問笑罵道，卻見夏洛克眉頭微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是想到什麼重要線索了？」
「暫時還不能確定，法醫很快就到，得等屍檢報告出來。」
由於此案涉及洛氏，夏洛克處理的很謹慎，特地讓法醫組換上便裝，因此耽擱了點時間。
「不過...」
夏洛克雙眼微虛道：「從死亡前的一段時間，性格發生巨大變化，以及心臟驟停，這兩點來看，很可能跟我最近接手的另幾起案子，存在關聯。」
顧問眉頭一聳，有些詫異地看向夏洛克。
「三個月前，西七區，一名健身教練突然暴斃。屍檢結果顯示，原因是心臟驟停導致的心源性猝死。」
「兩個半前，西五區，一名網紅在直播時突然暴斃。數十萬人，在線觀看了整個死亡過程。」
「還有一個月前，半個月前，上周。共有七名死者，都莫名其妙猝死。調查得知，所有死者在死前的一段時間裡，都出現與以往行為模式不同的狀態。」
「前後共九名死者，由於案發地主要集中在西區，這九起突然死亡事件併案處理，暫時命名為西區幽靈案！」
他緩慢地挪到電競椅旁，小心翼翼坐下，然後皺緊眉頭，倒吸一口涼氣，露出痛苦的表情。
「姓名」
「齊特」
「你與死者什麼關係？今天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事發經過，夏洛克已從顧問處得知，但他此時代表了調查局，一旁的執法記錄儀也開著，必須按流程進行問詢。
「下午14：32，我給學姐岳綰綰打電話，沒人接。前兩天通話時，她曾提到今天下午要參加社團活動...」
洛都揚死了，以洛天鈞方才的態度來看，應該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而尋仇的舉動。
但是，洛都揚的父母呢？
考慮到這一點，齊特打好腹稿，隱去李小緒通風報信一事，以免給對方招惹禍端。
「所以，你只是猜測岳綰綰有可能遭到侵犯？」
齊特看向對面那位褐發微卷、瞳孔呈墨綠色的重案組組長，認真點頭道：「是的，長官。」
「據那名侍應的口供，你進入包間後直奔影音室，聲稱調查局很快就會來人。並且，還提到了『迷奸』二字。那麼，你是怎麼猜到死者對被害人岳綰綰下了藥？」
齊特不假思索道：「長官，岳學姐是自愈系異能者，如果只是酒精，根本不可能令她喪失防衛能力。」
「而我的異能是視覺感知，在進入包間之前，我已看到學姐在拼命抵抗洛都揚的侵犯行為。做為一名生命工程系學生，我很自然就想到學姐的異常情況，大概率是藥物導致。」
夏洛克宛如翡翠寶石般的雙眼，閃過一絲詫異。這少年的思維，顯然比絕大多數人都要敏銳。
「你受傷了？」
「是的，長官，肋骨斷了兩根。」齊特指了指自己左肋，又指向鼻子：「如您所見，鼻骨也斷了。」
「長官，洛都揚之死，與我無關。雖然他最後接觸到的人是我，但顧問律師及五名保鏢，都看到我沒對洛都揚做過任何事。」
「我的異能也無法傷害到他，所以，長官，我可以先去醫院嗎？」
「OK」夏洛克站起身：「保持電話通暢，有需要的話，會隨時聯繫你。此案未完結之前，請別離開海城。」
「好的，長官。」
.................
問詢結束，在場所有人員陸續離開，包間內僅剩夏洛克和顧問，以及一具屍體。
「心源性猝死，準確來說，是心臟驟停。」
顧問說道：「除了季辰宇和曹英沖以外，其餘人全部與洛都揚有過接觸。我的排查結果是，所有人都沒有明顯的投毒動作。」
「不過，誘發心臟驟停的主因，還需解剖進行全面屍檢。」
顧問是特殊序列異能者，他的異能極為罕見，聯邦異能管理局資料庫內，無一人與他完全一致。
簡單來說，結合了心靈感知與時間回溯。
但並非穿越到某個時間節點，而是將自己的感知投放到指定目標的大腦中，通過對方的記憶，回溯到某個時間段內，以目標的視角觀察發生的一切。
聯繫夏洛克，在等待對方到來期間，顧問已經完成對在場所有人員的初步排查。
他在包間內走來走去，並不是在找東西，而是跟隨一個又一個投放目標，以倍速復盤對方進入包間後的所有移動軌跡，觀察對方的所有舉動。
這一獨特異能不適用於實戰，但對於一名律師而言，卻是天選絕配。
夏洛克與顧問是多年老友，對他的異能有所了解。之所以把人都放了，就是因為清楚對方已經完成排查工作。
在沒有有效證據支撐的情況下，強行把人送進調查局，這事可就鬧大了。
他特地換上一身便裝趕來，就是不想引人注目。費洛蒙會所內，除了有頭有臉的顧客，也不乏偽裝的狗仔。
顧問從酒櫃裡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一杯遞過去：「審訊結果如何，有沒有嫌疑對象？」
夏洛克接過酒杯，搖頭笑道：「你那位少爺，交的什麼朋友？狗咬狗，一嘴毛。」
「不錯嘛，連歇後語都學會了。」
顧問笑著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體，看了眼那具橫陳於地、已然冰冷的屍體，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洛先生一雙兒女，都是人傑，這個侄子卻是個紈絝。到處惹事生非，半年前酒駕撞傷一名孕婦，要不是巡警發現的及時，將傷者送去醫院，搞不好就是一屍兩命。」
「洛老先生已經對他失望至極，明確表示過絕不會重用。洛氏棄子，不值一提。」
夏洛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通過問詢，他已經大致了解洛都揚的為人。
「死者確實是個酒飯袋子，但從眾人的口供來看，死者不像是會做出迷奸這種行為的人。」
「哈哈~」顧問笑得前仰後合：「什麼酒飯袋子，那叫酒囊飯袋。」
「做為洛氏的首席法律顧問，我跟這傢伙的接觸不多，但我認可你的判斷。洛都揚自負傲慢，本人長的也還行，在財富的加持下，身邊從不缺漂亮女人。」
「那姑娘確實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但也不至於讓洛都揚不擇手段到這個地步。」
夏洛克抿了口酒，點頭道：「根據口供，死者近半個月變化很大，前後像兩個人。而半個月前，海城大學生物學院發生過一起劫持案。你了解他在那起案子中，發生了什麼嗎？」
「不太清楚。」顧問搖了搖頭：「我哪有空管他的事，每天處理不完的法律文書和協議。」
「洛老先生的身體情況一天比一天差，幾位大股東私底下動作不斷。今天鈞總約我到這裡碰頭，就是商議怎麼拉攏其中一名股東...」
話到此處，顧問苦笑道：「sorry，我最近壓力實在太大了，一見到你就忍不住吐槽幾句。跑題了，你繼續。」
夏洛克抬手拍了拍老友的肩，表示理解：「那幾個嫌疑人，我已經做了標記。洛氏那邊，我直接上門，肯定問不出真實情況。所以，拜託你了。」
「是我請你來查這起案子的，說什麼拜託啊，魂淡。」
顧問笑罵道，卻見夏洛克眉頭微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麼，是想到什麼重要線索了？」
「暫時還不能確定，法醫很快就到，得等屍檢報告出來。」
由於此案涉及洛氏，夏洛克處理的很謹慎，特地讓法醫組換上便裝，因此耽擱了點時間。
「不過...」
夏洛克雙眼微虛道：「從死亡前的一段時間，性格發生巨大變化，以及心臟驟停，這兩點來看，很可能跟我最近接手的另幾起案子，存在關聯。」
顧問眉頭一聳，有些詫異地看向夏洛克。
「三個月前，西七區，一名健身教練突然暴斃。屍檢結果顯示，原因是心臟驟停導致的心源性猝死。」
「兩個半前，西五區，一名網紅在直播時突然暴斃。數十萬人，在線觀看了整個死亡過程。」
「還有一個月前，半個月前，上周。共有七名死者，都莫名其妙猝死。調查得知，所有死者在死前的一段時間裡，都出現與以往行為模式不同的狀態。」
「前後共九名死者，由於案發地主要集中在西區，這九起突然死亡事件併案處理，暫時命名為西區幽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