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羅生門
費洛蒙會所頂層，雲頂2號包間，大門緊閉。
重案組組長夏洛克，從顧問處大致了解情況後，將全息遊戲室做為臨時問詢室，對在場所有人進行一對一談話。
「姓名」
「童馳」
「職業」
「海大生物學院大三學生」
「異能序列及類型」
「體能，防禦系D級」
人不可貌相，個子瘦小的童馳，抗擊打能力非常強。
同級別的力量系異能者，使用普通冷兵器，也需全力一擊，才能破得了防。
「為何出現在這裡？」
「是洛少...」
夏洛克抬手打斷，糾正道：「說全名。」
「哦哦~是洛都揚組織的，我就來了。還有另幾個同學...」
「你只需要陳述你的情況，其它人我稍後會一一問詢。」
夏洛克坐在電競椅上，手肘抵著把手，雙手交叉，微微側頭看向童馳：「為什麼死者邀請，你就參加？」
「是這樣的，洛都揚是我們學院古典樂社團的社長，團里所有設備、活動，都是他出經費的，我是團員之一。」
「也就是說，你們只是單純的社長與團員關係？」
「呃...」童馳躊躇了一下，在對方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扛不住壓力，如實回道：「洛都揚是有錢公子哥，我、我...算是他的跟班吧。」
「請不要糊含用詞，如果你想跟我回調查局喝茶的話。」
童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成語，趕忙擺手解釋：「啊，不是不是，sir，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洛都揚的跟班，我們學院很多人都想當他的跟班。他經常會送我們一些東西，用了不到一星期的新款全息手機，幾萬塊的包...」
「OK」夏洛克再次打斷道：「你與死者關係如何？」
童馳立馬坐直身：「我們關係很好，sir，洛都揚可是金主爸爸，我巴不得他活的長長久久，這樣才能跟著他吃香喝辣。」
「前段時間，他籌備開一間經紀公司，已經物色了幾個網紅，準備簽下來。」
夏洛克雙眼微虛，沉吟兩秒後，問道：「那麼，死者的經紀公司是否與人發生商業糾紛，或利益衝突？」
童馳長嘆一氣，搖頭道：「嗨，別提了。也不知道洛少最近這段時間抽什麼風，上個月公司完成註冊，彭嘉駿都和幾個大網紅談好了，結果洛少壓根沒簽約的意思。他爸給的啟動資金，全給霍霍完了...」
夏洛克眉頭微挑，打斷道：「具體時間？」
「就...近半個多月吧。」
「仔細想想。」
童馳眉頭緊皺，沉思片刻後，不太確定道：「好像是...我們學院發生那件事之後。」
「在你看來，誰的嫌疑最重？」
夏洛克拋出終極問題，童馳脫口而出：「肯定是齊特啊，要不是那小子突然衝進來，壞了洛少的好事，哪會發生後邊的事情。」
夏洛克眉頭微挑，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在東方塔站事件中，案錄紀要里提到過一筆。
「那麼，齊特對洛都揚造成過什麼傷害？」
「那倒沒有，反而是那小子挨了秦子泰兩下，傷的怕是不輕。」
話到此處，童馳停頓了一下，猥瑣地看了眼關得嚴嚴實實的門，壓低聲道：「sir，其實，秦子泰也有嫌疑。」
「哦，怎麼說？」夏洛克來了興趣。
「老秦跟我們不一樣，他高中時就是洛都揚的同學，算是親信。聽說，他能進海大，是洛少家裡花錢硬送進來的。他是力量系，又是練家子，一直想入伍，但洛少又把他捆在身邊當金牌打手。」
「老秦爸媽好像都是洛氏的職員，一家三口全給拴住了。他平時不說什麼，但我們都看得出來，他其實心底很不滿...」
.....................
「沒錯！」
彭嘉駿思考了十幾秒，點頭道：「自從學院發生劫持事件後，洛少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以前確實高調，脾氣也有點沖，但也沒那麼不著調。」
「古典樂社團都是專門為岳綰綰申請的，那妞...咳咳，不是，我是說，岳綰綰喜歡古典樂，加入社團又能滿足愛好，又能加學分。」
「洛少組這個局，我們幾個心裡都有數，是衝著岳綰綰去的。但我真不知道，他會在果汁里下藥啊！」
夏洛克唇畔閃過一絲笑意：「既然不知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死者下藥這件事？」
彭嘉駿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忙解釋道：「洛少讓我們幾個去遊戲室自己玩，還說晚上安排了豪華套餐。李小緒想叫岳綰綰一起去玩，但洛少給我使眼色，意思讓我把李小緒弄走。」
「小緒對我有意思，我讓她陪我玩雙人快打，她立馬就答應了。」
「下藥的事情，我們也是聽秦子泰說的。sir，這事真跟我沒關係。」
「老秦？不可能，他瘋了嗎，他爸媽也是洛氏的人，敢對洛少下手，一家都得賠進去！」
「我跟洛少關係很好，再過一年，我就畢業了，到那時靠著洛少的關係，直接就能進洛氏，都用不著找工作。」
「現在各行各業都卷的要命，想找份好差事，可太難了。您說，我怎麼可能會害他！」
「童馳很可疑，他沒少黑洛少的錢。洛少對經紀公司一開始很上心，但最近半個多月不聞不問。可能是新鮮勁過去了吧，還把他爸給的啟動資金，全花光了。」
「公司註冊完了，法人是童馳。他很會來事，這兩年跟著洛少混，結交了不少富家子弟。他前幾天還跟我說，要不我倆單幹，我負責找藝人，他有辦法接到資源。反正手上有這個項目，不愁找不著新的金主...」
「洛少一死，最大受益人是他！」
.....................
「我沒看到洛少下藥，但確實知道這件事。」
身材魁梧壯實的秦子泰，很痛快地承認了。
「洛少說岳綰綰這次肯定跑不掉，還說藥里特地加了料。」
「能是什麼料，異能抑制劑啊。」
「這藥是管控類藥物，但洛少什麼人，他想要的東西，還能弄不到？」
「岳綰綰的異能？自愈系，好像是D級吧。就是怕普通迷藥效果不行，洛少才特地加料的。」
「最近？」
秦子泰歪著碩大的腦袋，思考兩秒後，點頭道：「確實有點反常。」
「洛少脾氣是大，有錢人嘛，不都這樣。泡妞這方面，他還是很有自信的，他認為自己很有魅力。」
「他說財富也是他自身價值之一，哦對了，他有句格言，心甘情願爬上床的妞，才有滋味。用強的，沒意思。」
「這次他居然給岳綰綰下藥，我是萬萬沒想到。」
「sir，我承認知情不報，但我能怎麼辦？」
秦子泰兩手一攤，一副擺爛的樣子道：「我爸、我媽都在洛氏集團旗下的公司上班，我要敢把洛少的事情捅出去，不光自己倒霉，還會連累爸媽丟了工作。」
「童馳？呵呵~那就是個油嘴滑舌的小人，但幹掉洛少這種事，借他一個膽子都不敢。」
「非我要說的話，彭嘉駿更可疑。」
「至於原因...算了，我就直說吧。那油頭粉面的傢伙，被洛少安排去接待過一些有那方面癖好的大佬...」
.....................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鍾菁坐立不安，肉眼可見的緊張。
「這次團建，他說配置了最好的音響，還準備了古董黑膠唱片。」
「我其實...也沒那麼喜歡古典樂，加入社團純粹就是為了學分。綰綰是頂級發燒友，社團里很多事都是她在做。」
「下藥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還是那個學弟衝進來之後，我才發現綰綰狀態不對的。」
「最近？」
「我跟洛都揚不同班，平時沒什麼接觸，只聽說他很有錢。不過，前兩天聽陳妍吐槽，說洛都揚是個...是個...」
鍾菁掏出手機，遞過去：「sir，我說不出口，您自己聽吧。」
夏洛克快速查閱鍾與陳的對話記錄，簡單一句話概述，拔屌無情。
陳妍上半年跟洛都揚談過一段時間，前幾天急需用錢，就想到這個富豪前男友，找對方借十萬塊。結果洛都揚卻直接甩臉，說不認識她。
雖然已經分手半年，但陳妍時常問洛都揚要錢，每次都能拿到一兩萬塊零花錢。
「嫌疑？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不過...」
鍾菁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我和小緒想找徐立行簽名，正好聽到他打電話。好像是...是催債電話，還說什麼合約沒簽成，錢拿不到，他也沒辦法。都怪洛少什麼的...」
.....................
「徐立行先生，你為何會參加大學社團的團建活動？」
夏洛克看向坐在對面、蓄著披肩長發的年輕男子。
「洛少約我來的。」
「他約，你就來？」
「sir，干我們這行的，得罪不起金主。」
齊特敲門第一個出現在對講視頻里的，就是徐立行，當時他就覺得對方有些面熟。
此人是龍郡小有名氣的創作型歌手，雖然算不上當紅炸子雞，但粉絲不算賣的，也有上千萬。前不久憑藉一首原創歌曲，火了一波。
明星、偶像，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望不可及。但在洛都揚這種紈絝眼裡，不過是個招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玩物罷了。
徐立行掏出手機，點開與洛都揚的飛訊聊天，遞給夏洛克。
的確是洛都揚請對方來此，並支付了十萬元出場費，有轉帳記錄。
「洛少好像開了間經紀公司，我現在是自由音樂人，他之前表示過想簽我。」
「談的差不多了，原本打算簽約，但不知為何，洛少之後就再也沒提起這件事了。」
「我是學古典樂出身的，但是劇團沒那麼好進，就想著先活下去，再談理想。」
「岳綰綰？在今天之前，沒見過，也不認識。但那女孩見到我，很開心，還說很喜歡我的那首《再見了，莉莉安》...」
夏洛克打斷道：「徐先生，你是不是有筆高額欠款？」
徐立行面上閃過一絲錯愕，旋即尷尬地捊了下頭髮。
「sir，我只是借了筆應急用款，跟這起案子沒什麼關係吧。」
「你和洛都揚的經紀公司談好了條件，但由於對方遲遲不簽約，導致你準備用來還債的款沒到帳。假如你借的是高利貸，催債人一旦曝光這件事，你的前途就毀了。」
夏洛克雙手交叉，成竹在胸道：「連鎖反應，看似無關之事，往往隱藏著不知人為的殺人動機，不是嗎？」
徐立行嘴角抽搐了兩下，有點被氣笑了：「sir，這也太牽強了吧，我殺他有什麼好處？殺了他又拿不到錢。」
「還有」
徐立行一臉認真道：「不是不知人為，是不為人知啊！」
重案組組長夏洛克，從顧問處大致了解情況後，將全息遊戲室做為臨時問詢室，對在場所有人進行一對一談話。
「姓名」
「童馳」
「職業」
「海大生物學院大三學生」
「異能序列及類型」
「體能，防禦系D級」
人不可貌相，個子瘦小的童馳，抗擊打能力非常強。
同級別的力量系異能者，使用普通冷兵器，也需全力一擊，才能破得了防。
「為何出現在這裡？」
「是洛少...」
夏洛克抬手打斷，糾正道：「說全名。」
「哦哦~是洛都揚組織的，我就來了。還有另幾個同學...」
「你只需要陳述你的情況，其它人我稍後會一一問詢。」
夏洛克坐在電競椅上，手肘抵著把手，雙手交叉，微微側頭看向童馳：「為什麼死者邀請，你就參加？」
「是這樣的，洛都揚是我們學院古典樂社團的社長，團里所有設備、活動，都是他出經費的，我是團員之一。」
「也就是說，你們只是單純的社長與團員關係？」
「呃...」童馳躊躇了一下，在對方的注視下，最終還是扛不住壓力，如實回道：「洛都揚是有錢公子哥，我、我...算是他的跟班吧。」
「請不要糊含用詞，如果你想跟我回調查局喝茶的話。」
童馳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成語，趕忙擺手解釋：「啊，不是不是，sir，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是洛都揚的跟班，我們學院很多人都想當他的跟班。他經常會送我們一些東西，用了不到一星期的新款全息手機，幾萬塊的包...」
「OK」夏洛克再次打斷道：「你與死者關係如何？」
童馳立馬坐直身：「我們關係很好，sir，洛都揚可是金主爸爸，我巴不得他活的長長久久，這樣才能跟著他吃香喝辣。」
「前段時間，他籌備開一間經紀公司，已經物色了幾個網紅，準備簽下來。」
夏洛克雙眼微虛，沉吟兩秒後，問道：「那麼，死者的經紀公司是否與人發生商業糾紛，或利益衝突？」
童馳長嘆一氣，搖頭道：「嗨，別提了。也不知道洛少最近這段時間抽什麼風，上個月公司完成註冊，彭嘉駿都和幾個大網紅談好了，結果洛少壓根沒簽約的意思。他爸給的啟動資金，全給霍霍完了...」
夏洛克眉頭微挑，打斷道：「具體時間？」
「就...近半個多月吧。」
「仔細想想。」
童馳眉頭緊皺，沉思片刻後，不太確定道：「好像是...我們學院發生那件事之後。」
「在你看來，誰的嫌疑最重？」
夏洛克拋出終極問題，童馳脫口而出：「肯定是齊特啊，要不是那小子突然衝進來，壞了洛少的好事，哪會發生後邊的事情。」
夏洛克眉頭微挑，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在東方塔站事件中，案錄紀要里提到過一筆。
「那麼，齊特對洛都揚造成過什麼傷害？」
「那倒沒有，反而是那小子挨了秦子泰兩下，傷的怕是不輕。」
話到此處，童馳停頓了一下，猥瑣地看了眼關得嚴嚴實實的門，壓低聲道：「sir，其實，秦子泰也有嫌疑。」
「哦，怎麼說？」夏洛克來了興趣。
「老秦跟我們不一樣，他高中時就是洛都揚的同學，算是親信。聽說，他能進海大，是洛少家裡花錢硬送進來的。他是力量系，又是練家子，一直想入伍，但洛少又把他捆在身邊當金牌打手。」
「老秦爸媽好像都是洛氏的職員，一家三口全給拴住了。他平時不說什麼，但我們都看得出來，他其實心底很不滿...」
.....................
「沒錯！」
彭嘉駿思考了十幾秒，點頭道：「自從學院發生劫持事件後，洛少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以前確實高調，脾氣也有點沖，但也沒那麼不著調。」
「古典樂社團都是專門為岳綰綰申請的，那妞...咳咳，不是，我是說，岳綰綰喜歡古典樂，加入社團又能滿足愛好，又能加學分。」
「洛少組這個局，我們幾個心裡都有數，是衝著岳綰綰去的。但我真不知道，他會在果汁里下藥啊！」
夏洛克唇畔閃過一絲笑意：「既然不知道，那你又是如何得知，死者下藥這件事？」
彭嘉駿愣了一下，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趕忙解釋道：「洛少讓我們幾個去遊戲室自己玩，還說晚上安排了豪華套餐。李小緒想叫岳綰綰一起去玩，但洛少給我使眼色，意思讓我把李小緒弄走。」
「小緒對我有意思，我讓她陪我玩雙人快打，她立馬就答應了。」
「下藥的事情，我們也是聽秦子泰說的。sir，這事真跟我沒關係。」
「老秦？不可能，他瘋了嗎，他爸媽也是洛氏的人，敢對洛少下手，一家都得賠進去！」
「我跟洛少關係很好，再過一年，我就畢業了，到那時靠著洛少的關係，直接就能進洛氏，都用不著找工作。」
「現在各行各業都卷的要命，想找份好差事，可太難了。您說，我怎麼可能會害他！」
「童馳很可疑，他沒少黑洛少的錢。洛少對經紀公司一開始很上心，但最近半個多月不聞不問。可能是新鮮勁過去了吧，還把他爸給的啟動資金，全花光了。」
「公司註冊完了，法人是童馳。他很會來事，這兩年跟著洛少混，結交了不少富家子弟。他前幾天還跟我說，要不我倆單幹，我負責找藝人，他有辦法接到資源。反正手上有這個項目，不愁找不著新的金主...」
「洛少一死，最大受益人是他！」
.....................
「我沒看到洛少下藥，但確實知道這件事。」
身材魁梧壯實的秦子泰，很痛快地承認了。
「洛少說岳綰綰這次肯定跑不掉，還說藥里特地加了料。」
「能是什麼料，異能抑制劑啊。」
「這藥是管控類藥物，但洛少什麼人，他想要的東西，還能弄不到？」
「岳綰綰的異能？自愈系，好像是D級吧。就是怕普通迷藥效果不行，洛少才特地加料的。」
「最近？」
秦子泰歪著碩大的腦袋，思考兩秒後，點頭道：「確實有點反常。」
「洛少脾氣是大，有錢人嘛，不都這樣。泡妞這方面，他還是很有自信的，他認為自己很有魅力。」
「他說財富也是他自身價值之一，哦對了，他有句格言，心甘情願爬上床的妞，才有滋味。用強的，沒意思。」
「這次他居然給岳綰綰下藥，我是萬萬沒想到。」
「sir，我承認知情不報，但我能怎麼辦？」
秦子泰兩手一攤，一副擺爛的樣子道：「我爸、我媽都在洛氏集團旗下的公司上班，我要敢把洛少的事情捅出去，不光自己倒霉，還會連累爸媽丟了工作。」
「童馳？呵呵~那就是個油嘴滑舌的小人，但幹掉洛少這種事，借他一個膽子都不敢。」
「非我要說的話，彭嘉駿更可疑。」
「至於原因...算了，我就直說吧。那油頭粉面的傢伙，被洛少安排去接待過一些有那方面癖好的大佬...」
.....................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鍾菁坐立不安，肉眼可見的緊張。
「這次團建，他說配置了最好的音響，還準備了古董黑膠唱片。」
「我其實...也沒那麼喜歡古典樂，加入社團純粹就是為了學分。綰綰是頂級發燒友，社團里很多事都是她在做。」
「下藥的事情我完全不知道，還是那個學弟衝進來之後，我才發現綰綰狀態不對的。」
「最近？」
「我跟洛都揚不同班，平時沒什麼接觸，只聽說他很有錢。不過，前兩天聽陳妍吐槽，說洛都揚是個...是個...」
鍾菁掏出手機，遞過去：「sir，我說不出口，您自己聽吧。」
夏洛克快速查閱鍾與陳的對話記錄，簡單一句話概述，拔屌無情。
陳妍上半年跟洛都揚談過一段時間，前幾天急需用錢，就想到這個富豪前男友，找對方借十萬塊。結果洛都揚卻直接甩臉，說不認識她。
雖然已經分手半年，但陳妍時常問洛都揚要錢，每次都能拿到一兩萬塊零花錢。
「嫌疑？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
「不過...」
鍾菁猶豫了一下，小聲道：「我和小緒想找徐立行簽名，正好聽到他打電話。好像是...是催債電話，還說什麼合約沒簽成，錢拿不到，他也沒辦法。都怪洛少什麼的...」
.....................
「徐立行先生，你為何會參加大學社團的團建活動？」
夏洛克看向坐在對面、蓄著披肩長發的年輕男子。
「洛少約我來的。」
「他約，你就來？」
「sir，干我們這行的，得罪不起金主。」
齊特敲門第一個出現在對講視頻里的，就是徐立行，當時他就覺得對方有些面熟。
此人是龍郡小有名氣的創作型歌手，雖然算不上當紅炸子雞，但粉絲不算賣的，也有上千萬。前不久憑藉一首原創歌曲，火了一波。
明星、偶像，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望不可及。但在洛都揚這種紈絝眼裡，不過是個招之即來、呼之即去的玩物罷了。
徐立行掏出手機，點開與洛都揚的飛訊聊天，遞給夏洛克。
的確是洛都揚請對方來此，並支付了十萬元出場費，有轉帳記錄。
「洛少好像開了間經紀公司，我現在是自由音樂人，他之前表示過想簽我。」
「談的差不多了，原本打算簽約，但不知為何，洛少之後就再也沒提起這件事了。」
「我是學古典樂出身的，但是劇團沒那麼好進，就想著先活下去，再談理想。」
「岳綰綰？在今天之前，沒見過，也不認識。但那女孩見到我，很開心，還說很喜歡我的那首《再見了，莉莉安》...」
夏洛克打斷道：「徐先生，你是不是有筆高額欠款？」
徐立行面上閃過一絲錯愕，旋即尷尬地捊了下頭髮。
「sir，我只是借了筆應急用款，跟這起案子沒什麼關係吧。」
「你和洛都揚的經紀公司談好了條件，但由於對方遲遲不簽約，導致你準備用來還債的款沒到帳。假如你借的是高利貸，催債人一旦曝光這件事，你的前途就毀了。」
夏洛克雙手交叉，成竹在胸道：「連鎖反應，看似無關之事，往往隱藏著不知人為的殺人動機，不是嗎？」
徐立行嘴角抽搐了兩下，有點被氣笑了：「sir，這也太牽強了吧，我殺他有什麼好處？殺了他又拿不到錢。」
「還有」
徐立行一臉認真道：「不是不知人為，是不為人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