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滅司馬家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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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懿,就是河內望族,司馬氏家的二公子嗎?許褚脫口道。

  顧城看向他道:「怎麼,仲康也聽說過這司馬懿?」

  「司馬氏乃河內大姓,家世雖比不上袁氏,楊氏和荀或這等頭等望族,但也是累世兩千石的一方豪族。」

  「據聞當年那司馬防,還曾舉薦過曹公,算是曹公的舉主。」「這司馬防共有八子,號稱司馬八達,頗有些聲名,司馬懿便是其次子。」許褚也算頗有見識,一番話將司馬一族說了個大概。只是,他所說這些,顧城早就瞭然於心。顧城,比許褚,比所有人知道的更多。

  司馬懿那個老烏龜,熬死了曹家幾代君主,終於亮出爪牙,從曹家的託孤忠臣,變成了竊國權臣。

  不過,就算歷史重演,那也是幾十年後的事情了。顧城一心隱居,司馬家這檔子事,他本來是懶的去搭理。但現在,司馬懿這小子,竟然莫名其妙的先找他的麻煩。而且一出手,直接就要取他性命。這他就不能忍了。

  「甭管司馬懿家世有多了不得,他敢動公子就不行!」「公子,讓老許我帶人去河內郡,宰了那司馬懿吧!」許褚的憤慨,打斷了顧城的思緒。「殺一個司馬懿,怎麼夠呢。」

  顧城眼中燃起寒芒,冷冷道:「咱們要殺,就殺了司馬懿滿門!」許褚神色一凜,不由背上掠過一道寒意。「公子這手段,夠狠的啊,不過很對我味口..」許褚暗暗點頭,欣然道:「就聽公子的,公子說吧,咱怎麼滅了司馬懿全家?」「不急,咱們先去平縣落腳再說。」

  顧城一本正經道:「殺人全家這種事,豈能草率,待公子我好好想條計策再說。」當下,顧城便令將那王越綁了,再次啟程,一併北上前往平縣。

  河內郡。

  溫縣東郊,司馬氏莊園。花園池塘邊,司馬懿正與司馬氏閒坐垂釣。

  仲達,聽聞那曹公對你頗為賞識,意欲徵辟你和你兄長一併出仕,你當真不考慮一下?」司馬防閒聊般問道。

  「咱們司馬氏,有大哥一個去許都,應付一下那曹公便足夠了」「若是我也去了,倘若袁曹決戰,袁公勝了,到時秋後算帳,咱們司馬家豈非沒了退路。」

  司馬懿目不離鉤,語氣平靜如水。

  司馬防眼眸一動,不禁看向兒子:「聽仲達的意思,這袁曹決戰,你似乎對曹公沒有信任?」

  「曹公確實乃超世之傑,若無袁公,這天下必將姓曹。」

  「但可惜啊,袁公現下坐擁四州,帶甲十餘萬,更得天下士人歸心,這場決戰曹公若想勝,難度可想而知。」

  司馬懿如此說道。「仲達言之有理。」司馬防捋髯點頭:「若是袁公勝了,你便可往袁家麾下效力,這也算是給咱司馬家留了後路。」

  「袁公勝了,自然是皆大歡喜。」

  「那曹公畢竟乃閹宦之後,父親莫非想看到,咱們司馬家和天下士族,要向曹氏低頭不成?」

  司馬懿語氣流露一絲輕蔑,如此反問道。司馬防身形一震,沉思不語。

  良久後,他不禁嘆道:「你說的沒錯,曹孟德確實是一世人傑,只可惜,他身在那樣的家族,終究不適合執掌天下。」

  話音方落,魚漂突然抖動起來。「父親,魚上鉤了!」司馬懿面露喜色,忙是幫司馬防收線。父子一起用力,一尾大魚便被鉤了上來。

  司馬懿嘖嘖道:「這是第三尾了,看來父親的運氣,今日更勝兒一籌啊。」司馬防哈哈一笑,便解下魚兒,重新上餌。

  「仲達,你既然對袁公更有信心,卻為何又私下結交曹公之子?」司馬防邊上餌邊問道。司馬懿淡淡道:「袁公只是勝算更大,卻並非必勝,兒去結交那曹二公子,也算是防範出現意外。」

  「還是你考慮周全。」

  司馬防微微點頭,卻又疑道:「但你要交結曹公之子,為何不去結交曹昂那個嫡長子,反倒去結交曹丕那個庶子?」

  「曹公推崇什麼唯才是舉,用人絲毫不在意家世門第,似郭嘉那等寒士,都能用為心腹重臣。」

  「曹昂雖為嫡長子,但其性格好惡,皆與曹公出如一轍。」

  「這樣一個人,將來若是繼承了曹公的基業,父親覺的,還有我們這些士族的好日子過嗎

  司馬懿眼神意味深長,冷笑反問道。司馬防恍然省悟,明白了自己兒子的苦心。

  「不過,為父記得你曾提到過,曹公幕後那位奇人顧城,似乎與曹昂交情不淺。」「此人據說有神鬼沒測的智謀,倘若曹昂有此人指點,再加上嫡長子的身份,縱是十個曹丕加起來,只怕都未必爭得過吧。」


  司馬防又顧慮道。

  司馬懿臉上揚起詭笑:「父親放心,那個顧城雖然智謀了得,卻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我已派了王越出馬,此刻想必已取其性命!」

  「你竟然敢刺殺那人?」

  司馬防吃了一驚,急道:「那可是曹公倚重之人,若是給曹公知曉了,雷霆大怒之下,豈會輕饒了咱們司馬家?」

  「天下間知道王越,是咱們司馬氏的門客者,寥寥無幾。」「就算曹公得知顧城死訊,又如何懷疑得到咱們司馬家頭上?」「何況,王越出手,必定不會留下一個活口,又有誰會知道,是他殺的那顧城呢?」司馬懿連著反問,眉宇間自有掌控一切的自信。司馬防恍然明悟,終於是如釋重負。

  「兒既敢出手,就定有必勝的把握,父親莫要多慮,只管安心釣魚便是。」司馬懿笑著寬慰道。

  司馬防便再無憂慮,呵呵一笑,將魚鉤重新擲入水中。正這時。

  一名家僕捧著一隻長形木匣,滿臉惶恐趕了過來。

  「稟主人,稟二公子,適才有人將此物留在門外,留有字條明言請二公子過目。」家僕說著,顫慄著將那木匣擺在他父子面前。父子二人彼此對視,眼神皆是狐疑。司馬懿遲疑一下後,還是將那木匣緩緩打開。一隻緊握長劍的斷手,赫然撞入眼帘。司馬父子身形一震,倒吸一口涼氣。。

  那劍是王越的劍!

  那斷手,自然也是王越的斷手!

  這意味著王越刺殺已敗,還供出了他這個幕後主使!也就是說,顧城已知他司馬懿是主使,故意派人將這斷手送到他司馬家,以示震懾。「王越天下第一劍師,怎可能失敗?」司馬懿喃喃自語,滿眼匪夷所思。司馬防則倒吸涼氣,驚怒道:「這是哪個賊人,敢如此戲弄我司馬氏!」「父親!」司馬懿平定心神,嘆道:「這是王越的劍和手,他應該是刺殺失敗,這一出,必是~那顧城傑作。」

  司馬防懵了住,眼神難以置信。

  震愕好一會,司馬防才顫聲道:「王越何等身手,竟然能失手,那顧城豈不是知道,你是幕後主使,若是向曹公告發,這可如何是好?」

  「父親莫慌。」

  「王越不過一卑賤遊俠,就算他招認了,光憑他一面之詞,曹公豈能就深信不疑。」「何況,我遠在河內,明面上與那顧城八竿子打不著,這無仇無怨的說我要殺他,豈不荒唐。」

  司馬懿冷靜下來,不慌不慢的寬慰道。司馬防這才暗鬆了口氣,情緒漸漸平伏。

  「再者,父親曾為曹公舉主,曹公又是重情念舊之人,就憑這一點,他也不會光憑一個劍客的一面供詞,就對咱們司馬家不利。」

  司馬懿又是一番寬慰。

  司馬防徹底寬心,點頭道:「不錯,曹孟德念舊重情,這一點仲達你說的很對。」「況且,現下眭固已派人去結好袁公,若得袁公支持,至少能擁兵割據河內。」

  「退一步萬講,就算曹公真要對我們治罪,但他政令也難入河內,又如何報復咱們?」司馬懿冷笑著反問道。司馬防恍然明悟,遂道:「仲達言之有理,看來是為父多慮了。」話鋒一轉。

  司馬防臉上湧起深深困惑,不解道:「不過你可說過,那顧城手無縛雞之力,以王越的劍術,他刺殺失敗已夠離奇,竟然還被顧城生擒活捉,實在是叫為父無法理解。」

  司馬懿眉頭凝起,臉上疑雲再聚。

  「看來,這個人可不止智謀超凡,他遠比我想像的要深藏不露..」池塘邊響起暗藏忌憚的嘆息聲。

  平縣西北,黃河南岸。

  一座宅院之中,顧城正在閣樓閒坐,欣賞滾滾黃河的風光。大河對岸,便是河內郡所屬孟縣,與平縣隔河相望。

  遠遠遙望,顧城隱約能看到,對岸孟縣渡頭,戰旗滾滾飛揚,明顯有重兵屯聚。「公子,都打聽清楚了!」許褚喘著氣爬上了閣樓。「說說吧。」顧城道。

  「就在昨夜,五千曹軍已進駐平縣渡頭,現下正搜集船筏,明顯打算要渡河奪取河內郡。

  「對岸那眭固針鋒相對,把河內兵馬都屯在了孟縣渡,分明要阻止曹軍渡河。」「一切都在公子預料之中,老許當真是服了。」許褚面帶著敬意,滔滔不絕說道。

  顧城微微點頭,又問道:「那呂玲綺和高順的下落,你可曾打聽到?」提及此時,許褚更是眼眸放亮。

  他豎起起拇指道:「公子啊,你怎麼會算到,那丫頭會在對岸,我派人去打聽過,她還真的就是孟縣渡的河內軍中!」


  果然。

  顧城一笑,淡淡道:「呂布生平沒幾個朋友,唯有河內郡守張楊與他交情不錯,那呂玲綺無處可去,不來河內投靠張楊,還能去哪裡。」

  許褚恍然大悟,不由嘆服道:「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天下人,天下事,都逃不過公子的推算呀。」

  「吹捧就先省省吧。」顧城一杯酒飲盡,令道:「你速派人往孟縣渡去見那呂玲綺,就說我要見她,讓她來一趟平縣。」

  「公子,你找那丫頭做什麼?許褚不解道。

  顧城冷笑道:「你忘了麼,她在徐州時可是承諾過,我若有吩咐,她刀山火海再所不惜,公子我要滅司馬懿全家,正好用得到她。」

  許褚省悟,卻又道:「可這都過了那麼久,萬一那丫頭不想履行承諾,不肯前來呢?」「這個呂玲綺,性情與其父呂布不同,是個言出必行的女中豪傑,相信我不會看錯。」顧城眼中卻皆是篤定。許褚遂不敢多問,當即依令行事。

  他匆匆下了閣樓,顧城則閒飲小酒,繼續欣賞黃河風光。腳步聲響起,沒一會功夫,許褚又爬了上來。「這麼快辦完了,光速嗎?」

  顧城好奇的看著他。「光速?」許褚兩眼茫然,卻忙道:「稟公子,是有貴客到訪,是那魏將軍,不對,是那曹家大公子登門拜訪!」

  「曹昂?」顧城眉頭一皺,納悶道:「我這剛躲到平縣,他這後腳就追了過來,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那公子,咱見還是不見?」許褚喘著氣問道。顧城面色苦笑,拂手道:「咱在人曹家地盤上混飯吃,曹大公子登門造訪,怎能不給面子。見吧。」

  許褚轉身離去。

  顧城無奈,也只得下了閒樓。

  他剛進院子,曹昂便走了進來,笑呵呵道:「顧兄啊,沒想到咱們在平縣還能相遇,當真是緣分啊!」

  「緣分,確實是緣分。」顧城拱手見禮,苦笑道:「大公子,你該不會是派人監視著我顧家,怕我跑了才一路追到了平縣吧,不然怎可能這麼巧,咱們總能碰上。」

  「哪有,顧兄多心了。」曹昂忙是否認,卻道:「我是奉父親之命,率軍要收復河內郡,剛進駐這平縣,無意間打聽到顧兄也在附近,便才順道來登門看望。」

  他這番解釋,倒也算合情合理,叫顧城沒法再質疑

  「沒想到,曹公會派大公子來攻取河內,這裡想歷練大公子呀。」顧城將曹昂請入座,斟上一杯香茶。

  曹昂接過杯來,奇望向顧城:「顧兄難道算出,父親要對河內用兵?」「河內西連河東郡,南與洛陽只隔一道黃河,向東又與冀州接壤,向北又直通壺關,可謂天下之中。」

  「原本張楊要降曹公,結果卻為部將所殺,現下這個眭固明顯想投袁紹。」「這麼一個重要的地方,曹公豈能拱手送給袁紹,自然要趁袁紹反應遲鈍之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破眭固,吞下河內郡!」

  顧城呷著茶,隨口一番縱論。

  「顧兄說的這些,與父親和郭奉孝商討的利弊一般無二,顧兄當真不愧是謀聖再世啊!」曹昂眼中敬意湧起,拱手嘆服道。

  「謀聖,他們竟然連外號都給我起好了,還這麼嚇人!」「該死,我這嘴還真是欠,又說了這麼多,低調,要低調啊..」

  顧城心下暗暗自責。接著他便呵呵一笑,自嘲道:「什麼謀聖啊,我就是信口開河而已,大公子別當真,來來來,喝茶。」

  「顧兄就別謙虛了。」

  「宛城滅張繡,新野敗蔡瑁,壽春誅袁術,下邳滅呂布,哪一次不是顧兄的神機妙算。」「縱然是那張良復生,只怕也要遜色顧兄三分,這謀聖的稱號,顧兄怎麼就當不起了。」曹昂卻滿臉推崇,將顧城的種種傑作,歷數了一番。顧城卻心中無奈,心想我若早知你是曹家大公子,我才不給你出那些計策,讓你們曹家父子盯上我呢。

  「不敢當,真是不敢當啊。」顧城只能連連搖手。「顧兄。」

  曹昂一拱手,正色道:「我今日前來一者是看望顧兄,二來也是想請顧兄賜計,助我如何能擊破對岸眭固,速速渡河平定河內郡,以防袁紹插手!」

  他又要問計。顧城本來是想低調,不想再在這位曹公子面前,顯示自己的智謀,否則只會堅定他們父子請自己出山的念頭。

  正待搪塞時,忽然一個念頭卻在腦海中湧起。

  司馬氏乃溫縣大族,勢力龐大,單憑呂玲綺的話,未必能撼得動。要滅司馬氏,報司馬懿刺殺之仇,恐怕還得藉助於曹昂之手。「也罷,就算為了滅司馬家,我就再幫他一次吧。」顧城心念一動,臉上的為難之色便收了起來。


  他便道:「大公子想速破眭固,我倒也有些辦法,不過我也有點私事,想請大公子幫個小忙。「

  曹昂大喜,不假思索道:「顧兄的事就是我曹昂的事,顧兄請吩咐。」顧城乾咳幾聲,笑道:「其實也是小事,我就是想請大公子殺入河內郡後,幫我滅了司馬氏滿門。」

  他說的是輕描淡寫,曹昂聽罷,卻不由神色一震。

  「司馬氏如何得罪了顧兄,顧兄竟要滅其滿門?曹昂驚異問道。

  顧城還未開口,許褚卻憤慨道:「大公子有所不知,司馬懿那廝竟派刺客,想要刺殺我家公子,公子當然要滅他滿門!」

  「司馬懿竟敢刺殺顧兄?」曹昂一聲驚呼,臉色驟然變色。

  許褚遂以憤慨語氣,將前番經過,道與了曹昂。「竟有此事?」曹昂眉頭凝起,眼中仍存疑色。顧城淡淡道:「那個王越,現下就關在我這裡,大公子若是不信,不妨親自去問一問。」「不必了!」曹昂眼中疑色盡收,正色道:「顧兄既說了,我豈會不信,無需再去審問那刺客。」顧城心微微一勢,曹「三四七」昂這份信任,倒是令他頗為欣慰。「不過,顧兄隱居在許都,與那司馬懿素無往來,他為何要謀害顧兄呢?」曹昂臉上又浮起困惑。「那我就懶得去猜了。」顧城眼中寒芒掠起,冷冷道:「總之他想害我是事實,我自然要十倍報還,滅他全族!」「司馬懿敢害顧兄,確實該死!」

  曹昂重重點頭,卻又道:「只是光憑這件事,就株連司馬懿全族,是不是有點重了..

  他對滅司馬氏全族,顯然有所質疑。

  「大公子,其實這件事,不光是你幫我報私仇,實則也是為你曹家,除卻一大隱患呢。」顧城語氣意味深長道。

  「我曹家隱患?」曹昂微微一震,眼神疑惑道:「顧兄莫非是在暗指,那司馬懿一族,將來會成為曹家的敵J?「

  顧城冷笑。

  司馬氏一族,可不光是曹家的敵人,更是所有漢人的罪人。若無司馬氏篡位,得國不正,又怎會大封諸王,籠絡天下士族。

  沒有這一切,就不會有八王之亂,更不會有五胡亂華。始作俑者,便是司馬懿和他那七位兄弟。當然,這些秘密,顧城怎麼可能講與曹昂。就算說出來,他也會認為是天方夜潭,絕不會相信。

  顧城便正色道:「大公子不必問為什麼,只管信我便是,滅掉司馬氏,對你曹家來說,絕對有百利而無一害。」

  曹昂神色一凜,陷入沉默。

  「妹夫他算無遺策,既然說司馬氏乃我曹家禍患,便必定有他的理由,縱然我無法理解,也當照他說的做才是…」

  沉吟片刻,曹昂眼中猶豫盡收。

  他騰的站了起來,正色道:「顧兄說什麼,我曹昂便信什麼,這司馬氏一族,我替顧兄去滅!」

  「好!」顧城一笑,欣然道:「那大公子就速回軍中,做好準備吧,三日之內,我會派人前去,告知大公子如何渡黃河,破眭固!」

  曹昂眼中湧起驚喜,忍不住問道:「顧兄已有妙計不成?」「妙計算不上,不過破眭固足夠了,大公子靜待佳音便是。」顧城淡淡而笑,俊朗臉上乃是運籌帷幄的自信。

  曹昂雖是好奇,顧城又有什麼神妙之計,但心中一塊大石頭也就此落地。當下,他便拜辭而去,回往平縣。..

  黃河北岸,孟縣渡頭,河內軍大營。一座小營中,「呂」字大旗,在營中飛揚。

  呂玲綺站在校場將台上,正在訓練她的三百部卒。

  這三百人馬,乃是她投奔張楊後,花了數月時間重新招募,算是重建了呂家軍。現下張楊被殺,眭固掌權,呂玲綺勢單力薄,也只能繼續歸屬眭固統領。「大小姐。」高順興沖沖登上將台,附耳道:「那位顧公子派了人來傳信,想請小姐往南岸平縣一敘。

  聽得顧城之名,呂玲綺身兒一震,眸中頓時閃過一道驚喜。「顧城,那個顧立恆,他竟然就在對岸?」呂玲綺雖極力克制,但仍難掩飾心中那一絲激動。高順點頭道:「他就在對岸平縣,說來他與大小姐,還真是緣分不淺,竟然又能遇上。」他隨口感嘆,一句「緣分不淺」,呂玲綺卻被觸動心弦,不由臉色微紅..

  .....「他跑來平縣做什麼,為何又要叫我去見他?」

  呂玲綺佯裝不解道。

  高順搖了搖頭:「末將也不知,但這顧公子於大小姐有恩,他此番相召,不知大小姐去還是不去?」


  「當然要去。」

  呂玲綺正色道:「我向他承諾過,只要他有事吩咐,我呂玲綺赴湯蹈火,再所不辭,我豈能失信。」

  於是,呂玲綺便叫高順在營中統兵,她換上常服偷渡過河,前去見顧城。

  入夜時分,顧宅。顧城閒坐閣樓,遠望黃河對岸,河內軍大營燈火通明。「公子,那呂家小姐到了!」許褚登上閣樓稟報。

  顧城一笑:「來的還真快,請她上來吧。」許褚便向閣樓下,吼了一嗓子。

  腳步聲響起,一襲明艷的少女身影,盈盈步上了閣樓。顧城回頭一望,那張熟悉的冷艷面孔,再次映入眼帘。

  今日她竟沒女扮男裝,而是穿了一身紫紅色襦裙,月色之下,如同夜中綻放的玫瑰般動人

  「稀奇啊,呂小姐今天竟沒女扮男裝,我倒點不適應了。」顧城玩笑般說道。

  呂玲綺臉畔微暈,輕聲哼道:「我本就是女兒家,若非為了行事方便,3.2你以為我願意女扮男裝麼。」

  「這樣啊,那呂小姐以女兒身來面對我,便是把我當自己人了。」顧城臉上佯作受寵若驚。

  呂玲綺臉又一紅,便提起裙角上前,也不待顧城相請,就坐在他跟前坐下。「說吧,顧公子,你召我前來,有什麼事要我去做?」

  她相問之時,順手自斟一杯酒,仰頭灌下。「還真是不客氣,莫不是真把我當自己人了…」顧城心下嘀咕。爾後。

  他欣然一笑:「看來呂小姐還記得自己承諾,那好,我就直說了吧,我要你裡應外合,助曹軍擊破眭固,殺入河內!」

  此言一出,呂玲綺不禁花容微變。。

  「你要我幫曹操?呂玲綺秀眉一凝。

  「你父呂布是陳宮所殺,陳宮又是為曹操所斬,這般算起來,曹操也算幫你報了殺父之仇,你怎麼就不能幫他?」

  顧城反問道。

  呂玲綺眼神一震,頓時語塞。

  「張楊是你父朋友,又收留了你,卻為楊丑所殺,那眭固也參與其中,想必你心中對眭固也有恨意,只是迫於勢單力薄,才不得不暫時隱忍。」

  「現在機會來了,你就不想殺眭固,替張楊報仇嗎?」顧城幾句話,便將呂玲綺的心思揭穿。呂玲綺心頭一凜,抬頭望向顧城,心想他為何能將自己心思,洞穿到如此地步。就好像,自己在他面前,沒有任務秘密可言,哪怕一個念頭,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怎麼,我說了這麼多,你還是不肯嗎?」「當初徐州時,你可是慷慨激昂的說了那麼多,莫非都是糊塗人的不成。」顧城劍眉微凝,眼中掠過一絲諷意。「刷!」呂玲綺猛的坐了起來,傲然道:「我呂玲綺向來言出必行,你答應你的事豈會食言,你要幫曹軍,我做便是。」

  顧城笑了,贊道:「呂小姐果然是女中豪傑,言出必行,叫人肅然起敬啊。」「你就不必奚落我了。」呂玲綺重新坐下,卻不解道:「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何要幫曹軍,莫非你當真已決意出山,輔佐曹操不成?」

  「當然不是。」顧城搖頭否認,眼中掠起寒芒:「是因為,河內司馬懿曾派刺客殺我,所以我與那曹家大公子約定,我助他拿下河內,他幫我滅了司馬懿一族!」

  他也不屑隱瞞,坦然道出原由。

  「那司馬懿竟然刺殺你,那你可有傷到,傷的重是不重?」呂玲綺花容變色,急是關心詢問,一雙手兒下意識,便按在了顧城身上。她這般關心,竟是一時失態。

  顧城也愣怔了一下,方是笑道:「我..我沒事,多謝你關心了。」呂玲綺這才鬆了口氣,如釋重負般。

  心緒放鬆,她方才發現,自己的手,竟是按在顧城的手背上。她臉一紅,趕忙將手收回,乾咳幾聲以掩飾尷尬。「司馬懿想殺我,我滅他一族做為報復,這不算過份吧。」顧城又反問道。

  「男兒有仇必報,正當如此!」呂玲綺重重點頭,拳頭一捶案幾,咬牙道:「就沖司馬懿敢害你,這個忙我就幫定了,我定饒不了他!」

  她這般態度,顧城一時倒不知如何回應。許褚卻看出了門道,不禁笑道:「我說呂大小姐,你對我們公子還真是好的很呢。」呂玲綺身兒一震,幕的意識到,自己的話似是別有歧義。

  她臉又一紅,忙輕咳道:「我的意思是,顧兄也算我的朋友,有人要害我的朋友,我呂玲綺豈能袖手旁觀。」

  「朋友,呂大小姐,你只是把我們公子,當作是朋友嗎?」許褚嘿嘿笑問道。


  呂玲綺被問的愈發心慌,便假裝沒聽懂,向顧城問道:「顧兄,你說說吧,我怎麼幫曹軍?「

  「很簡單,三日後我會令曹軍渡河進攻,介時眭固兵馬必定集結於渡頭一線抵禦。」「你要做的,就是趁機反水,放火燒了敵營,令眭固軍心大亂。」「剩下的,就交給那位曹大公子便可。」顧城將計策道出。

  「果然是一條妙計,是你的手筆!」呂玲綺點頭一贊,起身一拱手:「我明白該怎麼做了,現下我就回北岸去做準備,告辭了

  「這麼快就要走,要不要留下來吃頓晚飯,來都來了。」顧城起身挽留道。

  「不不不,我吃過了才來的,顧兄請留步吧。」呂玲綺卻連連搖手,頭也不回的匆匆下了閣樓去顧城望著她背影,喃喃道:「用得著這麼急麼,一頓飯的功夫而已…」「公子啊。」

  許褚湊上近前,笑眯眯道:「這位呂小姐一聽到有人要刺殺公子,便急的什麼似的,依老許我的經驗,這丫頭多半是對公子你芳心暗許了呢。」

  顧城一怔,爾後冷笑道:「說的好像你很有經驗似的,要不是你現在還未娶妻,我還真就信了呢。」

  「我沒娶妻又怎麼了,沒吃過豬肉,我還沒看過豬跑啊!」許褚一本正經道。

  「行啦,別廢話了。」

  顧城拍了他一巴掌,吩咐道:「去拿紙筆來,我修書一封給那曹大公子,你速速派人送往平縣曹營吧。」

  許褚只好嘟嘟囊囊,前去拿紙筆。顧宅門外。

  當呂玲綺踏出門檻一瞬間,長長的吐了一口氣,仿佛如釋重負一般。她回望閣樓,隱隱約約還能看到顧城的身影,眼眸中悄然掠起微妙的眼神,不覺臉畔再染紅暈。

  「呂玲綺,你胡思亂想什麼呢!」她狠狠一跺腳,將自己心中雜念屏棄。輕嘆一聲後,她翻身上馬,轉眼消失在了夜色中。

  平縣城。

  曹軍大營,中軍帳。

  「眭固兵馬盡集於孟縣渡頭,明顯是想阻止我軍渡河,我軍未必能強攻的下來。」「嘉的意思,是由大公子領軍在平縣,佯作正面進攻,而子龍則率一軍往上游四十里偷渡

  「爾後,南北夾擊,必可一舉擊破眭固,攻下孟縣!郭嘉指著地圖,將自己的破敵之計道出。

  趙雲道:「郭祭酒這條計策,確實是條妙計,不過似乎要費些周折,這來來回回至少也得十日左右。」

  郭嘉嘆道:「這我自然知道,但這是我能想到,最快擊破眭固,殺過黃河的計策了。」趙雲微微點頭,遂向曹昂一拱手:「大公子,末將以為,郭祭酒此計可行,請大公子下令吧。」

  上首位。

  曹昂卻沉吟不語,遲遲不下決斷,似乎在等待什麼。「公子,攻取河內,利在速戰啊。」郭嘉提醒道。

  話音方落,親衛匆匆而入,將一道書信,獻給了曹昂。曹昂拆開書信,看過幾眼後,突然間大笑起來。郭嘉和趙雲對視一眼,二人臉上不約而出浮現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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