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獲得一票否決權
辛萊離開地牢，沒有回城堡，而是直接去了王宮。
他騎馬穿過王城的街道，一路上腦海中反覆盤算著對策。
西蒙多說得沒錯，地牢現在由西米恩的人把守，沒有西米恩公爵或國王的許可，他確實進不去。
找二哥西米恩？不可能。西米恩巴不得坦斯丁侯爵早點死，怎麼會讓他去探視？
只能找父王。
但父王會同意嗎？
上次見面，父王已經向他解釋了這些年冷落他的原因，父子之間的隔閡也消融了不少。但讓父王為了一個侯爵的探視權去得罪西米恩，這恐怕不太現實。
辛萊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一個讓父王無法拒絕的理由。
他想到了上次審判伊芙的事。
那場審判因為辛萊被墮靈襲擊的緣故，審判官變成了西米恩。
所以按道理來說，只要他提，父王伯米爾特大概率是不會拒絕的。
辛萊眼睛一亮。
對，就是這個。
如果他能成為坦斯丁侯爵的審判官，那他就有權進入地牢提審犯人，西蒙多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阻攔。
問題是，父王會讓他當這個審判官嗎？
……
王宮到了。
辛萊下馬，快步走進宮門。
門口的護衛看到他，微微躬身，沒有阻攔。上次父王召見他的事情，這些護衛都知道，國王對三王子的態度似乎有所轉變，他們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怠慢。
辛萊來到伯米爾特的寢宮前，請守衛通報。
很快，守衛出來，恭恭敬敬地說：「三王子殿下，國王陛下請您進去。」
辛萊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門而入。
伯米爾特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曬太陽，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古籍。
看到辛萊進來，他放下書，微微皺眉：「怎麼又來了？這才過了幾天，就想父王了？」
辛萊走到父王面前，單膝跪下：「父王，我有一事相求。」
伯米爾特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不是小事，揮了揮手示意他起來說話。
「說吧，什麼事？」
「我想成為坦斯丁侯爵的審判官。」
伯米爾特愣了一下，隨即沉默下來。寢宮裡安靜了許久，只有窗外的鳥叫聲隱隱傳來。
「坦斯丁侯爵的案子，是西米恩在負責。」伯米爾特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為什麼要摻和進去？」
辛萊早有準備：「父王，上次坦斯丁侯爵審判伊芙的案子，您還記得嗎？」
「記得。上次你被墮靈襲擊，審判官臨時被換成了西米恩。」伯米爾特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情報是否屬實，但二哥西米恩確實有和坦斯丁家族裡翡薩烈氏勾結陷害坦斯丁侯爵的嫌疑，您手眼通天，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件事。」
伯米爾特眼神閃爍，無聲盯著辛萊，似乎在期待辛萊往後的推理。
辛萊繼續說道：「父王，若此事為真，那讓西米恩去審判坦斯丁侯爵，是否有些不公平了？」
「坦斯丁侯爵是王國的老臣，手握兵權多年，如果他被西米恩用不公正的手段除掉，朝中其他大臣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您被西米恩架空了，會覺得金輝王室的權威在衰落。」
「而且坦斯丁侯爵在邊境仍然握有五萬重甲鐵騎的兵權，如果坦斯丁侯爵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慘死，屆時地方叛亂離王城太遠，恐怕支援過去，早已是更難抗衡的反抗集團。」
這句話擊中了伯米爾特的要害。
國王可以容忍黨爭，可以容忍兒子們明爭暗鬥，但絕不能容忍王權被削弱。
西米恩這些年的勢力越來越大，已經到了讓伯米爾特不安的地步。
坦斯丁侯爵的案子，表面上是打擊一個私藏魔女的叛臣，實際上是西米恩在排除異己和收攏兵權。
如果讓西米恩完全掌控這場審判，那西米恩的勢力將更進一步。
反之，如果能讓另一個人來維持這場審判，其結果就不至於如此難以預料。
而辛萊，是王室的人。
雖然他是被冷落了多年的三王子，但他畢竟是國王的兒子。他的立場，天然站在王室這邊。
「你想當審判官？」伯米爾特問。
「是的，父王。」辛萊說，「我不需要主導審判，只需要參與其中。西米恩可以繼續調查，可以繼續審訊，但最終的判決，必須經過我和他們的共同確認。」
伯米爾特沉思了許久。
「你知道這會讓西米恩不高興嗎？」他問。
「知道。」辛萊說，「但父王說過，不想讓我參與朝政。可這一次，不是我要參與，是西米恩的手伸得太長了。如果父王不派人去制衡，以後我遲早會死。」
伯米爾特盯著辛萊看了很久，目光複雜。
「你變了。」他最終說，「以前的你，不會說這些話。」
辛萊低頭：「以前的兒子，也不知道父王的苦心。」
伯米爾特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羽毛筆在一份文件上簽了字，然後蓋上國王印章。
「這是任命你為坦斯丁侯爵案副審判官的文書。
主審判官是西米恩的人，但你有一票否決權。」
伯米爾特將文件遞給辛萊，「記住，不要和西米恩正面衝突。你只需要看著他們，不要讓審判太出格就行。」
辛萊接過文件，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父王。」
「去吧。」伯米爾特擺擺手，「別讓父王失望。」
辛萊退出寢宮，握緊手中的文件，大步朝地牢走去。
這一次，西蒙多再也攔不住他了。
而在寢宮塔樓上的伯米爾特怔怔望著辛萊大步流星離開的身影，嘆了口氣。
雖然花是這麼說，但只要成為了審判官，阻礙了西米恩的道路，辛萊就不可能不參與到這場政治內鬥里。
但雄鷹總需要翱翔，雄獅總需要在殘酷激烈的生存法則中成長。
如果任由辛萊不問世事，按照他安排的道路遠離王城，估計不久等他死後，西米恩繼位，也一定會把辛萊這個極不穩定的因素給除掉。
「嗯……」
「長大了……」
伯米爾特又躺了回去，享受著已經所剩無幾的日光浴時光。
他騎馬穿過王城的街道，一路上腦海中反覆盤算著對策。
西蒙多說得沒錯，地牢現在由西米恩的人把守，沒有西米恩公爵或國王的許可，他確實進不去。
找二哥西米恩？不可能。西米恩巴不得坦斯丁侯爵早點死，怎麼會讓他去探視？
只能找父王。
但父王會同意嗎？
上次見面，父王已經向他解釋了這些年冷落他的原因，父子之間的隔閡也消融了不少。但讓父王為了一個侯爵的探視權去得罪西米恩，這恐怕不太現實。
辛萊需要一個正當的理由，一個讓父王無法拒絕的理由。
他想到了上次審判伊芙的事。
那場審判因為辛萊被墮靈襲擊的緣故，審判官變成了西米恩。
所以按道理來說，只要他提，父王伯米爾特大概率是不會拒絕的。
辛萊眼睛一亮。
對，就是這個。
如果他能成為坦斯丁侯爵的審判官，那他就有權進入地牢提審犯人，西蒙多再大的膽子也不敢阻攔。
問題是，父王會讓他當這個審判官嗎？
……
王宮到了。
辛萊下馬，快步走進宮門。
門口的護衛看到他，微微躬身，沒有阻攔。上次父王召見他的事情，這些護衛都知道，國王對三王子的態度似乎有所轉變，他們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樣怠慢。
辛萊來到伯米爾特的寢宮前，請守衛通報。
很快，守衛出來，恭恭敬敬地說：「三王子殿下，國王陛下請您進去。」
辛萊整理了一下衣領，推門而入。
伯米爾特正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曬太陽，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古籍。
看到辛萊進來，他放下書，微微皺眉：「怎麼又來了？這才過了幾天，就想父王了？」
辛萊走到父王面前，單膝跪下：「父王，我有一事相求。」
伯米爾特看著他的表情，知道不是小事，揮了揮手示意他起來說話。
「說吧，什麼事？」
「我想成為坦斯丁侯爵的審判官。」
伯米爾特愣了一下，隨即沉默下來。寢宮裡安靜了許久，只有窗外的鳥叫聲隱隱傳來。
「坦斯丁侯爵的案子，是西米恩在負責。」伯米爾特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為什麼要摻和進去？」
辛萊早有準備：「父王，上次坦斯丁侯爵審判伊芙的案子，您還記得嗎？」
「記得。上次你被墮靈襲擊，審判官臨時被換成了西米恩。」伯米爾特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情報是否屬實，但二哥西米恩確實有和坦斯丁家族裡翡薩烈氏勾結陷害坦斯丁侯爵的嫌疑，您手眼通天，應該比我更清楚這件事。」
伯米爾特眼神閃爍，無聲盯著辛萊，似乎在期待辛萊往後的推理。
辛萊繼續說道：「父王，若此事為真，那讓西米恩去審判坦斯丁侯爵，是否有些不公平了？」
「坦斯丁侯爵是王國的老臣，手握兵權多年，如果他被西米恩用不公正的手段除掉，朝中其他大臣會怎麼想？他們會覺得您被西米恩架空了，會覺得金輝王室的權威在衰落。」
「而且坦斯丁侯爵在邊境仍然握有五萬重甲鐵騎的兵權，如果坦斯丁侯爵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慘死，屆時地方叛亂離王城太遠，恐怕支援過去，早已是更難抗衡的反抗集團。」
這句話擊中了伯米爾特的要害。
國王可以容忍黨爭，可以容忍兒子們明爭暗鬥，但絕不能容忍王權被削弱。
西米恩這些年的勢力越來越大，已經到了讓伯米爾特不安的地步。
坦斯丁侯爵的案子，表面上是打擊一個私藏魔女的叛臣，實際上是西米恩在排除異己和收攏兵權。
如果讓西米恩完全掌控這場審判，那西米恩的勢力將更進一步。
反之，如果能讓另一個人來維持這場審判，其結果就不至於如此難以預料。
而辛萊，是王室的人。
雖然他是被冷落了多年的三王子，但他畢竟是國王的兒子。他的立場，天然站在王室這邊。
「你想當審判官？」伯米爾特問。
「是的，父王。」辛萊說，「我不需要主導審判，只需要參與其中。西米恩可以繼續調查，可以繼續審訊，但最終的判決，必須經過我和他們的共同確認。」
伯米爾特沉思了許久。
「你知道這會讓西米恩不高興嗎？」他問。
「知道。」辛萊說，「但父王說過，不想讓我參與朝政。可這一次，不是我要參與，是西米恩的手伸得太長了。如果父王不派人去制衡，以後我遲早會死。」
伯米爾特盯著辛萊看了很久，目光複雜。
「你變了。」他最終說，「以前的你，不會說這些話。」
辛萊低頭：「以前的兒子，也不知道父王的苦心。」
伯米爾特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書桌前，拿起羽毛筆在一份文件上簽了字，然後蓋上國王印章。
「這是任命你為坦斯丁侯爵案副審判官的文書。
主審判官是西米恩的人，但你有一票否決權。」
伯米爾特將文件遞給辛萊，「記住，不要和西米恩正面衝突。你只需要看著他們，不要讓審判太出格就行。」
辛萊接過文件，心中大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多謝父王。」
「去吧。」伯米爾特擺擺手，「別讓父王失望。」
辛萊退出寢宮，握緊手中的文件，大步朝地牢走去。
這一次，西蒙多再也攔不住他了。
而在寢宮塔樓上的伯米爾特怔怔望著辛萊大步流星離開的身影，嘆了口氣。
雖然花是這麼說，但只要成為了審判官，阻礙了西米恩的道路，辛萊就不可能不參與到這場政治內鬥里。
但雄鷹總需要翱翔，雄獅總需要在殘酷激烈的生存法則中成長。
如果任由辛萊不問世事，按照他安排的道路遠離王城，估計不久等他死後，西米恩繼位，也一定會把辛萊這個極不穩定的因素給除掉。
「嗯……」
「長大了……」
伯米爾特又躺了回去，享受著已經所剩無幾的日光浴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