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神兵天降!
對於這三千名錦衣衛來說，這一夜的經歷，註定今生難忘。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一條傳送帶上，腳下的山川河流，城鎮村莊，從身旁一閃而過。
他們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能感覺到身體的疲憊，但那種速度，那種超越了世間一切常理的行進方式，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除了震驚，再也生不出第二個念頭。
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範疇了。
他們甚至覺得，就算是小說里那些騰雲駕霧的神仙，也不過如此？
一開始，還有人因為恐懼和不適而發出驚呼，但很快，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驚駭，逐漸變成了麻木，最後，化為了某種近乎於宗教狂熱的崇拜。
他們看著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那個高大身影——太上皇朱棣。
他老人家，面不改色，氣定神閒，仿佛早就對這種「神仙趕路」的方式習以為常。
這更讓他們堅信，自己正在參與的，是一場由神明主導的征伐！
他們不再是凡人軍隊，他們是天兵天將！
這種認知，讓他們心中的恐懼，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榮譽感和使命感所取代。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飛速流逝的感覺，終於緩緩慢了下來。
扭曲的景象，重新變得清晰。
不遠處，一湖碧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到了。」
朱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千緹騎。
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嘴唇發乾，顯然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神行」，身體還有些吃不消。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亢奮。
「原地休整，半個時辰！」朱棣下令道，「朱希孝，派幾個機靈的，去前面探探路，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離蘇州城還有多遠。」
「遵旨！」
朱希孝立刻點了十幾個身手最敏捷的斥候，讓他們換上夜行衣，悄悄地潛入了夜色之中。
朱棣則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水囊，灌了一大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從京城出發時，月亮還在東邊。
現在，月亮已經掛在了天頂。
也就是說，從京城到這裡，數千里的路程，他們只用了不到三個時辰！
「壡兒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朱棣搖了搖頭，心裡又是震驚，又是驕傲。
他雖然被系統強化過身體，力能扛鼎，快比奔馬，但他知道，自己這點本事，在自己那個神仙孫子面前，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日行三千里，這要是放在他那個年代，用來突襲漠北的韃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什麼叫降維打擊？
這就叫降維打擊！
半個時辰後，派出去的斥候，陸續回來了。
他們帶回來的消息，讓朱棣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裡，正是蘇州城外的陽澄湖畔。
距離蘇州城，只有不到三十里地。
而且，斥候們還抓了幾個連夜打漁的漁夫，從他們嘴裡，問出了一個更有趣的消息。
今天晚上，蘇州城裡，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士紳豪商，都聚集在了城東的顧家府邸，似乎是在商議著什麼大事。
「商議大事？」朱棣冷笑一聲，「怕不是在商議著，怎麼把朕的欽差，給弄死在江南吧？」
他站起身，對著已經休整完畢，精神抖擻的三千緹騎，一揮手。
「全體都有！」
「換裝！」
三千名錦衣衛，動作整齊劃一，迅速脫下了身上那套顯眼的飛魚服，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夜行衣，臉上蒙上了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想必你們心裡都清楚。」
朱棣看著他們，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晚，我們要去的，是龍潭虎穴。我們要對付的，是江南最富，也最黑的一群人。」
「他們手裡，有錢，有勢，有家丁護院，甚至可能還有私藏的兵器。」
「但是，你們怕不怕？」
「不怕！」三千人齊聲低吼，聲震四野。
他們的聲音里，充滿了狂熱。
開玩笑，連神仙趕路都體驗過了，還怕幾個土財主的家丁？
「很好！」朱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張朱載壡給他的「拜訪」名單。
「朱希孝！」
「臣在！」
「你帶一千人，去這個地址。」朱棣指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杭州王家在蘇州的別院。給朕把裡面所有姓王的，還有跟他們喘一個鼻孔氣的，全都給朕抓起來！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遵旨！」
「李千戶！」
「末將在！」
「你帶一千人，去這裡。松江徐家……哼，跟徐階那老小子，怕不是還有點親戚關係。一樣，給朕連鍋端了！」
「遵旨！」
「李千戶！」
「末將在！」
「你帶一千人，去這裡。松江徐家……哼，跟徐階那老小子，怕不是還有點親戚關係。一樣，給朕連鍋端了！」
「遵旨！」
朱棣一連下達了七八道命令，將名單上的那些主要人物，全都分配了下去。
最後，他看向了剩下的近千名最精銳的緹騎。
「剩下的人，跟朕走！」
他的目光，望向了蘇州城的方向，眼中，殺機畢露。
「朕，要去親自拜訪一下。」
「那位在背後，煽風點火，組織了這一切的顧家家主。」
「顧憲成！」
夜色如墨。
三千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在朱棣的帶領下，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地，湧向了那座還在睡夢中的江南第一雄城。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行動的同時。
蘇州城，顧家府邸，議事大廳內，依舊燈火通明。
顧憲成和一群士紳豪商，剛剛敲定了他們「兵諫」的計謀。
一個個舉杯相慶，仿佛已經看到了新政失敗，戚繼光大軍覆滅，那個京城裡的黃口小兒焦頭爛額的場景。
「諸位，為了我們江南的百年基業，為了我們子孫後代的榮華富貴！」
顧憲成舉起酒杯，意氣風發。
「乾杯！」
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盡。
大廳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們，就是那隻自以為是的螳螂。
而黃雀，已經在後方埋伏。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站在一條傳送帶上，腳下的山川河流，城鎮村莊，從身旁一閃而過。
他們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能感覺到身體的疲憊，但那種速度，那種超越了世間一切常理的行進方式，讓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除了震驚，再也生不出第二個念頭。
這已經不是人力所能企及的範疇了。
他們甚至覺得，就算是小說里那些騰雲駕霧的神仙，也不過如此？
一開始，還有人因為恐懼和不適而發出驚呼，但很快，所有人都閉上了嘴巴。
他們的眼神，從最初的驚駭，逐漸變成了麻木，最後，化為了某種近乎於宗教狂熱的崇拜。
他們看著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那個高大身影——太上皇朱棣。
他老人家，面不改色，氣定神閒，仿佛早就對這種「神仙趕路」的方式習以為常。
這更讓他們堅信，自己正在參與的，是一場由神明主導的征伐！
他們不再是凡人軍隊，他們是天兵天將！
這種認知，讓他們心中的恐懼，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榮譽感和使命感所取代。
不知過了多久，那種飛速流逝的感覺，終於緩緩慢了下來。
扭曲的景象，重新變得清晰。
不遠處，一湖碧波，在月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
「到了。」
朱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千緹騎。
他們一個個臉色蒼白，嘴唇發乾，顯然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神行」，身體還有些吃不消。但他們的眼神，卻異常明亮，充滿了亢奮。
「原地休整，半個時辰！」朱棣下令道，「朱希孝，派幾個機靈的，去前面探探路，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離蘇州城還有多遠。」
「遵旨！」
朱希孝立刻點了十幾個身手最敏捷的斥候，讓他們換上夜行衣，悄悄地潛入了夜色之中。
朱棣則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個水囊，灌了一大口。
他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從京城出發時，月亮還在東邊。
現在，月亮已經掛在了天頂。
也就是說，從京城到這裡，數千里的路程，他們只用了不到三個時辰！
「壡兒這小子，真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朱棣搖了搖頭，心裡又是震驚，又是驕傲。
他雖然被系統強化過身體，力能扛鼎，快比奔馬，但他知道，自己這點本事，在自己那個神仙孫子面前，跟小孩子過家家沒什麼區別。
日行三千里，這要是放在他那個年代，用來突襲漠北的韃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什麼叫降維打擊？
這就叫降維打擊！
半個時辰後，派出去的斥候，陸續回來了。
他們帶回來的消息，讓朱棣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裡，正是蘇州城外的陽澄湖畔。
距離蘇州城，只有不到三十里地。
而且，斥候們還抓了幾個連夜打漁的漁夫，從他們嘴裡，問出了一個更有趣的消息。
今天晚上，蘇州城裡，幾乎所有有頭有臉的士紳豪商，都聚集在了城東的顧家府邸，似乎是在商議著什麼大事。
「商議大事？」朱棣冷笑一聲，「怕不是在商議著，怎麼把朕的欽差，給弄死在江南吧？」
他站起身，對著已經休整完畢，精神抖擻的三千緹騎，一揮手。
「全體都有！」
「換裝！」
三千名錦衣衛，動作整齊劃一，迅速脫下了身上那套顯眼的飛魚服，換上了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夜行衣，臉上蒙上了黑巾，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我們的任務，是什麼，想必你們心裡都清楚。」
朱棣看著他們，聲音壓得很低，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晚，我們要去的，是龍潭虎穴。我們要對付的，是江南最富，也最黑的一群人。」
「他們手裡，有錢，有勢，有家丁護院，甚至可能還有私藏的兵器。」
「但是，你們怕不怕？」
「不怕！」三千人齊聲低吼，聲震四野。
他們的聲音里，充滿了狂熱。
開玩笑，連神仙趕路都體驗過了，還怕幾個土財主的家丁？
「很好！」朱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張朱載壡給他的「拜訪」名單。
「朱希孝！」
「臣在！」
「你帶一千人，去這個地址。」朱棣指著名單上的一個名字，「杭州王家在蘇州的別院。給朕把裡面所有姓王的，還有跟他們喘一個鼻孔氣的，全都給朕抓起來！但有反抗，格殺勿論！」
「遵旨！」
「李千戶！」
「末將在！」
「你帶一千人，去這裡。松江徐家……哼，跟徐階那老小子，怕不是還有點親戚關係。一樣，給朕連鍋端了！」
「遵旨！」
「李千戶！」
「末將在！」
「你帶一千人，去這裡。松江徐家……哼，跟徐階那老小子，怕不是還有點親戚關係。一樣，給朕連鍋端了！」
「遵旨！」
朱棣一連下達了七八道命令，將名單上的那些主要人物，全都分配了下去。
最後，他看向了剩下的近千名最精銳的緹騎。
「剩下的人，跟朕走！」
他的目光，望向了蘇州城的方向，眼中，殺機畢露。
「朕，要去親自拜訪一下。」
「那位在背後，煽風點火，組織了這一切的顧家家主。」
「顧憲成！」
夜色如墨。
三千名如狼似虎的錦衣衛，在朱棣的帶領下，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悄無聲息地，湧向了那座還在睡夢中的江南第一雄城。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行動的同時。
蘇州城，顧家府邸，議事大廳內，依舊燈火通明。
顧憲成和一群士紳豪商，剛剛敲定了他們「兵諫」的計謀。
一個個舉杯相慶，仿佛已經看到了新政失敗，戚繼光大軍覆滅，那個京城裡的黃口小兒焦頭爛額的場景。
「諸位，為了我們江南的百年基業，為了我們子孫後代的榮華富貴！」
顧憲成舉起酒杯，意氣風發。
「乾杯！」
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盡。
大廳內，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們，就是那隻自以為是的螳螂。
而黃雀，已經在後方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