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京城，雷霆南下
朱載壡的話音剛落，整個皇極殿都安靜了下來。
南巡？
官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天子南巡，那可是天大的事。
可現在，監國殿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只是要去鄰居家串個門。
而且，是讓太上皇去？
朱棣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南巡？好啊！」
他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的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朕當年就想去南邊看看，一直沒抽出空來。正好，去瞧瞧那幫腦滿腸肥的江南士紳，是不是真的像奏摺里說的那樣，一個個都是忠君愛國的『賢良』！」
他說話的聲音不加掩飾，那股子毫不掩飾的煞氣，讓底下跪著的文官們一個個都把頭埋得更低了。
這哪裡是南巡，這分明是要去抄家啊！
「殿下，太上皇，萬萬不可啊！」
內閣首輔徐階第一個站了出來，他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顫。
「江南乃我大明財賦重地，牽一髮而動全身。如今新政剛剛推行，地方上本就人心惶惶，若是太上皇再如此……如此興師動眾地南下，恐怕會激起民變，動搖國本啊！」
「民變？」朱棣嗤笑一聲，走到徐階面前，低頭看著他，「徐閣老，朕問你，誰是民？」
徐階被問得一愣：「天……天下子民，皆是……」
「放屁！」朱棣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那些霸占著上萬畝良田，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的士紳是民？那些勾結官府，壟斷鹽茶，把價格抬到天上去，讓窮人連鹽都吃不起的豪商是民？」
「在朕看來，他們不是民，他們是賊！是挖我大明朝牆角的國賊！」
「對付國賊，朕從來都只有一個法子。」朱棣拍了拍腰間的永樂劍，聲音冷得像冰，「那就是，殺！」
徐階被朱棣這番話說得啞口無言，冷汗順著額角就流了下來。
他知道，跟這位殺神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他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龍椅上的朱載壡。
朱載壡看著底下戰戰兢兢的百官，淡淡地開口了：「徐閣老，你的擔心，孤明白。但你放心，太祖爺這次南下，不會帶一兵一卒，不會征一粒民夫，更不會花國庫一文錢。」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帶兵？不花錢？那還叫什麼南巡？
難道太上皇要一個人，微服私訪去？
「殿下的意思是……」徐階有些不解。
「錦衣衛，還有三千人閒著吧？」朱載壡的目光，轉向了站在殿角的朱希孝。
朱希孝一個激靈，連忙出列跪下：「回殿下！錦衣衛現有緹騎五千，皆是百戰精銳，隨時聽候殿下調遣！」
「不必五千。」朱載壡擺了擺手，「從北鎮撫司，挑三千人。要最好的，上過北疆戰場，見過血，殺過人的那種。」
「遵旨！」朱希孝心中一凜，他知道，這是要有大動作了。
「挑好了人，今晚三更，在西苑舊址集合。」朱載壡說完，又看向朱棣，「太祖爺，三千人，夠您用了吧？」
朱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夠了！當年朕靖難的時候，手底下也就這點人。對付江南那幫土財主，綽綽有餘了！」
百官們聽得雲裡霧裡。
三千錦衣衛？在京城集合？這跟南巡有什麼關係？難道要讓他們從京城，一路跑到江南去？那得跑到猴年馬月了。
朱載壡沒有再跟他們解釋。
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了一沓厚厚的黃紙符籙。
每一張符紙上，都用硃砂畫著玄奧複雜的符文，隱隱有流光轉動。
「這是『神行符』。」朱載壡將符籙交給朱希孝，「一人一張，貼在腿上。只要心中默念目的地，便可日行三千里，縮地成寸。」
「這……」朱希孝雙手顫抖地接過那沓符籙，只覺得入手溫熱，仿佛握著一團火焰。他看著上面的符文，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炸了。
日行三千里？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太祖爺，」朱載壡又遞給朱棣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這是孫兒為您擬定的一份『拜訪』名單。到了蘇州，您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挨家挨戶地去『坐坐』。」
朱棣接過名單，只掃了一眼，就樂了。
名單的第一個，赫然便是「松江顧家，顧憲成」。
「好！好啊！」朱棣放聲大笑，「朕就喜歡這種『驚喜』！」
他轉過身，看著底下那群已經徹底傻掉的文武百官，大手一揮。
「都滾吧！滾回去，給朕好好推行新政！」
「誰要是敢在京城裡，給朕捅婁子，等朕從江南回來，第一個，就拆了他家的房子！」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在興奮地盤算著，到了江南，是先殺雞，還是先宰猴。
大殿內，百官們面面相覷，一個個如墜夢裡。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參與一場朝會。
而是在看一出……神仙下凡，整頓朝綱的戲。
而這齣戲的下一幕，似乎要比之前所有的，都更加血腥，也更加精彩。
當天深夜，西苑舊址。
這裡曾經是嘉靖皇帝的「人間仙境」，如今，只剩下一片被三昧真火燒得乾乾淨淨的白地。
三千名從錦衣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緹騎，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腰佩火銃，肅立在空曠的場地上。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疑惑和緊張。
半夜三更，被緊急召集到這個地方，到底是要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朱棣穿著一身玄色的緊身勁裝，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鎖子甲，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的身邊，是同樣一身戎裝的朱希孝。
三更時分，月上中天。
朱載壡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高台之上。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只是對著底下三千緹騎，淡淡地說道：「貼符。」
朱希孝立刻下令，讓所有人將那張神秘的「神行符」，貼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符紙一接觸到皮膚，便化作一道暖流，融入了他們的身體。
「目的地，蘇州城外，陽澄湖畔。」
朱載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出發。」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雙手結印，對著地面，猛地一按！
嗡——！
一道巨大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金色法陣，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整個西苑舊址，連同那三千名錦衣衛，全部籠罩了進去！
三千緹騎，只覺得腳下一輕，眼前的景象，開始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飛速地扭曲、倒退！
他們腳下的土地，仿佛不再是土地，而是一條飛速流淌的河流！
兩旁的景物，化作了一道道流光！
他們甚至能感覺到，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
這不是在走路！
這是在飛！
不，比飛還要快！
這，就是仙法！
所有錦衣衛的心中，都湧起了無盡的狂熱和敬畏。
他們看著高台上那個衣袂飄飄的少年身影，仿佛在仰望一尊真正的神祇。
而他們，就是神祇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今夜，這把刀，將要出鞘。
飲血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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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巡？
官員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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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監國殿下說得如此輕描淡寫，仿佛只是要去鄰居家串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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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拍大腿，站了起來，渾身上下的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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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變？」朱棣嗤笑一聲，走到徐階面前，低頭看著他，「徐閣老，朕問你，誰是民？」
徐階被問得一愣：「天……天下子民，皆是……」
「放屁！」朱棣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那些霸占著上萬畝良田，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的士紳是民？那些勾結官府，壟斷鹽茶，把價格抬到天上去，讓窮人連鹽都吃不起的豪商是民？」
「在朕看來，他們不是民，他們是賊！是挖我大明朝牆角的國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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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載壡看著底下戰戰兢兢的百官，淡淡地開口了：「徐閣老，你的擔心，孤明白。但你放心，太祖爺這次南下，不會帶一兵一卒，不會征一粒民夫，更不會花國庫一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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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的意思是……」徐階有些不解。
「錦衣衛，還有三千人閒著吧？」朱載壡的目光，轉向了站在殿角的朱希孝。
朱希孝一個激靈，連忙出列跪下：「回殿下！錦衣衛現有緹騎五千，皆是百戰精銳，隨時聽候殿下調遣！」
「不必五千。」朱載壡擺了擺手，「從北鎮撫司，挑三千人。要最好的，上過北疆戰場，見過血，殺過人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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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夠了！當年朕靖難的時候，手底下也就這點人。對付江南那幫土財主，綽綽有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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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錦衣衛？在京城集合？這跟南巡有什麼關係？難道要讓他們從京城，一路跑到江南去？那得跑到猴年馬月了。
朱載壡沒有再跟他們解釋。
他只是從袖中，取出了一沓厚厚的黃紙符籙。
每一張符紙上，都用硃砂畫著玄奧複雜的符文，隱隱有流光轉動。
「這是『神行符』。」朱載壡將符籙交給朱希孝，「一人一張，貼在腿上。只要心中默念目的地，便可日行三千里，縮地成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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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行三千里？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
「太祖爺，」朱載壡又遞給朱棣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這是孫兒為您擬定的一份『拜訪』名單。到了蘇州，您可以按照上面的地址，挨家挨戶地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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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看著底下那群已經徹底傻掉的文武百官，大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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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是敢在京城裡，給朕捅婁子，等朕從江南回來，第一個，就拆了他家的房子！」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還在興奮地盤算著，到了江南，是先殺雞，還是先宰猴。
大殿內，百官們面面相覷，一個個如墜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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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齣戲的下一幕，似乎要比之前所有的，都更加血腥，也更加精彩。
當天深夜，西苑舊址。
這裡曾經是嘉靖皇帝的「人間仙境」，如今，只剩下一片被三昧真火燒得乾乾淨淨的白地。
三千名從錦衣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緹騎，身穿飛魚服，手持繡春刀，腰佩火銃，肅立在空曠的場地上。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疑惑和緊張。
半夜三更，被緊急召集到這個地方，到底是要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朱棣穿著一身玄色的緊身勁裝，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鎖子甲，站在隊伍的最前方。他的身邊，是同樣一身戎裝的朱希孝。
三更時分，月上中天。
朱載壡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高台之上。
他沒有說任何廢話，只是對著底下三千緹騎，淡淡地說道：「貼符。」
朱希孝立刻下令，讓所有人將那張神秘的「神行符」，貼在了自己的小腿上。
符紙一接觸到皮膚，便化作一道暖流，融入了他們的身體。
「目的地，蘇州城外，陽澄湖畔。」
朱載壡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出發。」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雙手結印，對著地面，猛地一按！
嗡——！
一道巨大的、由無數符文構成的金色法陣，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將整個西苑舊址，連同那三千名錦衣衛，全部籠罩了進去！
三千緹騎，只覺得腳下一輕，眼前的景象，開始以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飛速地扭曲、倒退！
他們腳下的土地，仿佛不再是土地，而是一條飛速流淌的河流！
兩旁的景物，化作了一道道流光！
他們甚至能感覺到，耳邊呼嘯而過的風聲！
這不是在走路！
這是在飛！
不，比飛還要快！
這，就是仙法！
所有錦衣衛的心中，都湧起了無盡的狂熱和敬畏。
他們看著高台上那個衣袂飄飄的少年身影，仿佛在仰望一尊真正的神祇。
而他們，就是神祇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
今夜，這把刀，將要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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