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江南士紳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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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顧家，是整個江南地區，首屈一指的望族。
其家族世代為官，門生故舊遍布朝野，家中良田十數萬畝，商鋪、船行，更是不計其數。
在江南，顧家的名頭，甚至比皇帝還好用。
此刻，顧家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家主顧憲成，一個年過六旬，面容清癯的老者，正鐵青著臉，坐在主位上。
底下，坐滿了來自蘇州、松江、杭州等地的士紳代表。
他們，都是江南地區，最有權勢，最有錢的一群人。
「諸位，都說說吧，京城裡那位監國殿下，要把刀，架到我們脖子上了，這事，該怎麼辦？」顧憲成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還能怎麼辦？跟他拼了！」一個脾氣火爆的杭州富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要清丈我們的地，要收我們的稅，這不就是要我們的命嗎？！」
「拼？怎麼拼？」旁邊一個蘇州的鄉紳，冷笑道，「你沒聽說嗎？順天府那些硬骨頭，現在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那位監-國殿下，身邊可是站著一位活祖宗，還有神仙手段，誰敢跟他硬碰硬？」
「那……那也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啊！」那富商急道，「我家的絲綢生意，一半都是靠著海外走私。他現在要開海禁，設市舶司，所有船都要登記納稅，這……這還讓我們怎麼活？」
大廳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唉聲嘆氣。
他們這些人，平日裡養尊處優，魚肉鄉里，靠的就是朝廷法度的漏洞，和與地方官府的勾結。
現在，朱載壡的新政，清丈土地，一條鞭法，開海禁，每一條，都精準地打在了他們的命門上！
這是要斷他們的根啊！
「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顧憲成冷喝一聲，大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京城那位，是鐵了心要拿我們江南開刀，充實他的國庫。」
「硬碰硬，確實是死路一條。但，要我們束手就擒，那也絕無可能！」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他不是要清丈土地嗎？好啊，我們就讓他清丈！」
「他不是要收稅嗎？好啊，我們就讓他收！」
眾人聞言，都愣住了。
「顧老，您這是什麼意思？」
顧憲成冷笑一聲：「他要丈地，我們就把那些貧瘠的、不產糧的爛地，報上去。把那些肥沃的、高產的良田，都藏起來，說成是祭田、學田、義莊田，按祖制，這些地，是免稅的！」
「他要收稅，我們就層層加碼，把朝廷要收的稅，翻上十倍，全都攤派到那些泥腿子頭上！到時候，民怨沸騰，我看他這個新政，還怎麼推得下去！」
「他不是要開海禁嗎？我們就聯合起來，罷市！所有商船，一律不出海！所有店鋪，一律關門！我看他蘇州、杭州，還怎麼繁華得起來！他收不到稅，拿什麼去養他的軍隊！」
一連串的毒計，從顧憲成嘴裡說了出來。
在場的士紳們，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高！實在是高！
明著不跟你對抗，但暗地裡，給你下絆子，使絆子，讓你所有的政策，都落不到實處！
到時候，百姓遭殃，商貿凋敝，國庫空虛，朝廷自然會怪罪到推行新政的人頭上。
都不用他們出手，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就能用唾沫星子，把張居正淹死！
「妙！妙啊！」
「顧老深謀遠慮，我等佩服！」
眾人紛紛起身，對著顧憲成行禮。
「光是這樣，還不夠。」顧憲成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更為瘋狂的光芒。
「我們，還得給他來個狠的。」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不是派了戚繼光，帶了三萬『新政督導軍』南下嗎？」
「我們就想辦法，讓這三萬大軍，有來無回！」
「什麼？！」眾人大驚失色，「顧老，您瘋了？那可是朝廷的經制之師！謀害朝廷大軍，那可是謀反的大罪！」
「怕什麼？」顧憲成冷笑道，「誰說要我們親自動手了？」
「我早已聯繫了白蓮教的殘餘勢力，還有太湖裡的那些水匪。他們，對朝廷可是恨之入骨。」
「我們只需要，給他們提供一些錢糧，一些兵器，再告訴他們督導軍的行軍路線……」
「到時候，官兵剿匪，死傷慘重。這筆帳，算不到我們頭上吧？」
大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顧憲成的瘋狂和歹毒，給震驚了。
這是要徹底，和朝廷撕破臉了啊！
看著還在猶豫的眾人，顧憲成加了最後一把火。
「諸位，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麼，眼睜睜地看著祖宗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家業，被那個黃口小兒，一點點吞噬乾淨！」
「要麼，就搏一把！」
「只要讓他的新政推行不下去，只要讓朝廷陷入混亂。我們，就有機會，讓一切，回到原來的樣子！」
「幹了！」
終於，那個杭州富商，第一個站了起來，面目猙獰。
「他要斷我們的活路，我們就先要他的命！我出銀十萬兩，買戚繼光的人頭！」
「我也幹了！我家裡還有幾百套私藏的鎧甲兵器，全都拿出來，給太湖的好漢們用！」
「算我一個！」
在顧憲成的煽動下，這群被逼到絕路的士紳們，徹底爆發出了他們最後的瘋狂。
一張針對新政、針對督導軍、甚至針對整個大明的陰謀大網，在江南，悄然張開。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密謀的同時。
遠在京城的朱載壡，正站在那副巨大的大明地圖前。
他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蘇州府」三個字上。
「太祖爺。」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嗯？」正在閉目養神的朱棣，睜開了眼睛。
「孫兒覺得，江南那邊的風景，應該不錯。」
「您老人家，要不要親自去南巡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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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顧家，是整個江南地區，首屈一指的望族。
其家族世代為官，門生故舊遍布朝野，家中良田十數萬畝，商鋪、船行，更是不計其數。
在江南，顧家的名頭，甚至比皇帝還好用。
此刻，顧家的議事大廳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家主顧憲成，一個年過六旬，面容清癯的老者，正鐵青著臉，坐在主位上。
底下，坐滿了來自蘇州、松江、杭州等地的士紳代表。
他們，都是江南地區，最有權勢，最有錢的一群人。
「諸位，都說說吧，京城裡那位監國殿下，要把刀，架到我們脖子上了，這事，該怎麼辦？」顧憲成緩緩開口，聲音沙啞。
「還能怎麼辦？跟他拼了！」一個脾氣火爆的杭州富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他要清丈我們的地，要收我們的稅，這不就是要我們的命嗎？！」
「拼？怎麼拼？」旁邊一個蘇州的鄉紳，冷笑道，「你沒聽說嗎？順天府那些硬骨頭，現在墳頭的草都三尺高了！那位監-國殿下，身邊可是站著一位活祖宗，還有神仙手段，誰敢跟他硬碰硬？」
「那……那也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啊！」那富商急道，「我家的絲綢生意，一半都是靠著海外走私。他現在要開海禁，設市舶司，所有船都要登記納稅，這……這還讓我們怎麼活？」
大廳內，頓時響起了一片唉聲嘆氣。
他們這些人，平日裡養尊處優，魚肉鄉里，靠的就是朝廷法度的漏洞，和與地方官府的勾結。
現在，朱載壡的新政，清丈土地，一條鞭法，開海禁，每一條，都精準地打在了他們的命門上！
這是要斷他們的根啊！
「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顧憲成冷喝一聲，大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京城那位，是鐵了心要拿我們江南開刀，充實他的國庫。」
「硬碰硬，確實是死路一條。但，要我們束手就擒，那也絕無可能！」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他不是要清丈土地嗎？好啊，我們就讓他清丈！」
「他不是要收稅嗎？好啊，我們就讓他收！」
眾人聞言，都愣住了。
「顧老，您這是什麼意思？」
顧憲成冷笑一聲：「他要丈地，我們就把那些貧瘠的、不產糧的爛地，報上去。把那些肥沃的、高產的良田，都藏起來，說成是祭田、學田、義莊田，按祖制，這些地，是免稅的！」
「他要收稅，我們就層層加碼，把朝廷要收的稅，翻上十倍，全都攤派到那些泥腿子頭上！到時候，民怨沸騰，我看他這個新政，還怎麼推得下去！」
「他不是要開海禁嗎？我們就聯合起來，罷市！所有商船，一律不出海！所有店鋪，一律關門！我看他蘇州、杭州，還怎麼繁華得起來！他收不到稅，拿什麼去養他的軍隊！」
一連串的毒計，從顧憲成嘴裡說了出來。
在場的士紳們，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高！實在是高！
明著不跟你對抗，但暗地裡，給你下絆子，使絆子，讓你所有的政策，都落不到實處！
到時候，百姓遭殃，商貿凋敝，國庫空虛，朝廷自然會怪罪到推行新政的人頭上。
都不用他們出手，朝堂上的那些言官，就能用唾沫星子，把張居正淹死！
「妙！妙啊！」
「顧老深謀遠慮，我等佩服！」
眾人紛紛起身，對著顧憲成行禮。
「光是這樣，還不夠。」顧憲成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更為瘋狂的光芒。
「我們，還得給他來個狠的。」
他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不是派了戚繼光，帶了三萬『新政督導軍』南下嗎？」
「我們就想辦法，讓這三萬大軍，有來無回！」
「什麼？！」眾人大驚失色，「顧老，您瘋了？那可是朝廷的經制之師！謀害朝廷大軍，那可是謀反的大罪！」
「怕什麼？」顧憲成冷笑道，「誰說要我們親自動手了？」
「我早已聯繫了白蓮教的殘餘勢力，還有太湖裡的那些水匪。他們，對朝廷可是恨之入骨。」
「我們只需要，給他們提供一些錢糧，一些兵器，再告訴他們督導軍的行軍路線……」
「到時候，官兵剿匪，死傷慘重。這筆帳，算不到我們頭上吧？」
大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顧憲成的瘋狂和歹毒，給震驚了。
這是要徹底，和朝廷撕破臉了啊！
看著還在猶豫的眾人，顧憲成加了最後一把火。
「諸位，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要麼，眼睜睜地看著祖宗幾代人積攢下來的家業，被那個黃口小兒，一點點吞噬乾淨！」
「要麼，就搏一把！」
「只要讓他的新政推行不下去，只要讓朝廷陷入混亂。我們，就有機會，讓一切，回到原來的樣子！」
「幹了！」
終於，那個杭州富商，第一個站了起來，面目猙獰。
「他要斷我們的活路，我們就先要他的命！我出銀十萬兩，買戚繼光的人頭！」
「我也幹了！我家裡還有幾百套私藏的鎧甲兵器，全都拿出來，給太湖的好漢們用！」
「算我一個！」
在顧憲成的煽動下，這群被逼到絕路的士紳們，徹底爆發出了他們最後的瘋狂。
一張針對新政、針對督導軍、甚至針對整個大明的陰謀大網，在江南，悄然張開。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密謀的同時。
遠在京城的朱載壡，正站在那副巨大的大明地圖前。
他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蘇州府」三個字上。
「太祖爺。」他頭也不回地說道。
「嗯？」正在閉目養神的朱棣，睜開了眼睛。
「孫兒覺得，江南那邊的風景，應該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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