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俞大猷殉國？仙人改天命！
京城急報狠狠劈在皇極殿每一個人的頭頂。
剛剛因北疆大捷的喜悅與振奮，瞬間被沖得煙消雲散。
整個大殿，死一般寂靜。
朱棣那隻剛剛揪住傳令兵衣領的手，青筋暴起，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敢置信，指節都在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說清楚是誰叛變！」
他的聲音沙啞，
「俞大猷戰死了？！艦隊全軍覆沒？！」
那傳令兵被朱棣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般的煞氣嚇得幾乎要昏死過去，褲襠里一片濕熱，腥臊的氣味瀰漫開來。
他結結巴巴，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重複道：「回……回太上皇……塘報……塘報上是這麼寫的……俞將軍在黑水溝遭遇數倍倭寇主力圍攻，激戰中……副將周克己臨陣叛變，從背後偷襲……俞將軍身負重傷，墜海……墜海殉國……艦隊……艦隊大亂，被倭寇分割包圍，全……全軍覆沒了……」
「周克己！」
兵部尚書楊博聽到這個名字，雙目赤紅，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柱子上，
「此賊是嚴嵩安插在軍中的心腹！抄家時從嚴世蕃的密信里就查出來了！臣已經派人去拿他家小，沒想到……沒想到他竟敢在陣前做出這等豬狗不如之事！」
「混帳！廢物！」朱棣一把將那傳令兵扔在地上，氣得在殿中來回踱步，腳下的金磚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他才剛剛把北邊的俺答汗打得跪地叫爺爺，轉眼間，南邊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俞大猷他是知道的，看過他的奏章，是個難得的帥才，尤其擅長水戰。這樣一員大將，竟然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刀子，死得如此窩囊？
「殿下……殿下不是已經用仙法……」戚繼光站在一旁，也是滿臉震驚和不解。
他可是親耳聽著監國殿下千里傳音，指點戰局的。那聲音言猶在耳，怎麼可能還會戰敗？俞將軍怎麼可能還會死？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龍椅上那個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少年。
是啊，有仙人出手，怎麼會輸？
難道……仙法也有失手的時候？
一時間，剛剛建立起來的對朱載壡神明般的崇拜，開始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動搖。
朱載壡看著底下眾人那疑惑、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懷疑的眼神，心中毫無波瀾。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這個時代的信息傳遞，太慢了。
塘報從東南沿海送到京城，快馬加鞭，日夜不休，也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他前幾日在大殿之上千里傳音的時候，收到的，就是這份塘報。而這份塘報上記錄的，是幾天前發生的事情。
百官認為，
也就是說，他出手的時候，俞大猷的艦隊，其實已經覆滅了。
他的聲音，只是傳給了一片剛剛經歷過血戰，飄滿了屍體和船板的空蕩蕩的海洋。
他失算了。
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凡人手段的局限性所帶來的無力感。
修仙者可以翻江倒海，可以千里傳音，但卻無法讓時間倒流。
看著底下百官沉痛的表情，看著朱棣那張幾乎要吃人的臉，朱載壡緩緩站起了身。
「俞大猷，沒死。」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讓整個大殿的喧囂和慌亂，瞬間平息。
所有人，包括朱棣，都愣住了。
沒死？塘報上明明寫著墜海殉國，全軍覆沒，這怎麼可能沒死？
「塘報，只會記錄它被發出時發生的事情。」朱載壡緩緩走下台階，目光掃過眾人，「這份塘報，是俞大猷被副將偷襲，重傷墜海，艦隊即將崩潰之時，由負責傳遞軍情的斥候拼死送出的。」
「而在他送出之後，海上，發生了一些別的事情。」
朱載壡的話，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別的事情？什麼事情？
就在這時，殿外，又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和剛才那個信使的狼狽不同，這個傳令兵雖然也是滿身塵土，臉上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混雜著狂熱與崇拜的奇異表情。
他甚至忘了行禮，直接跪倒在地，高高舉起手中的第二封塘報，聲音嘶啞而又亢奮地喊道：「大捷！大捷啊！東南大捷！」
「俞大猷將軍於黑水溝，以殘兵破敵，全殲倭寇主力兩百餘艘！斬首數萬！俘獲倭寇頭目，繳獲佛朗機火炮數十門！大勝！我大明前所未有之大勝啊！」
第二封塘報！
整個皇極殿，在經歷了死寂之後，瞬間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從全軍覆沒到前所未有之大勝！
這巨大的反轉，讓所有人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語無倫次。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楊博一把搶過那封塘報，激動得手都在抖。
朱棣也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將塘報拿在手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這封塘報，是俞大猷親自寫的。
信上的內容，比小說話本還要離奇。
信中寫道，在他被叛徒偷襲，重傷墜海，意識即將模糊之際，他耳邊忽然響起了「九天神雷」之音。
那聲音，自稱「大明監國」，精準地指出了風向的變化，海流的走向，甚至敵軍主帥的位置。
隨後，海中仿佛有神龍相助，一股巨力將他托出水面，送回了旗艦。
他醒來之後，顧不得傷勢，立刻按照「神諭」重新部署。
最終，在狂風暴雨的幫助下，利用火船，一舉燒掉了倭寇的主艦，並率領殘部，將陣型大亂的倭寇，全數殲滅！
信的最後，俞大猷用顫抖的筆跡寫道：「臣不知所言何物，亦不知所見何景，只知天命在明，神跡降世！臣叩請陛下，為監國殿下立生祠，告慰上蒼，以謝神恩！」
朱棣拿著塘報，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台階下的少年。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
這，就是他朱家的子孫！
這，才是真正的修仙！改天換命！
百官們也傳閱了塘報，一個個看著朱載壡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了。
那是凡人，在仰望神明。
如果說之前燒西苑，是神罰。
那這一次，就是神恩。
罰與恩，皆出一人之手。這才是真正的，執掌乾坤！
朱載壡沒有理會眾人狂熱的目光，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第一封塘報。
他伸出手，一縷青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
那封記錄著「戰敗」的塘報，在火焰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飛灰。
「從今往後，」他的聲音傳遍大殿，「大明的塘報上，不會再有『戰敗』二字。」
「現在，我們來談談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轉向了遙遠的東方，眼神變得冰冷。
「這群所謂的『倭寇』，能在軍中安插內奸，能調動如此龐大的艦隊，甚至裝備了西洋人的火炮。」
「他們的背後，一定有人。」
「孤，不喜歡有老鼠在暗地裡，動我的東西。」
剛剛因北疆大捷的喜悅與振奮，瞬間被沖得煙消雲散。
整個大殿，死一般寂靜。
朱棣那隻剛剛揪住傳令兵衣領的手，青筋暴起，因為極度的憤怒和不敢置信，指節都在微微顫抖。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說清楚是誰叛變！」
他的聲音沙啞，
「俞大猷戰死了？！艦隊全軍覆沒？！」
那傳令兵被朱棣身上那股屍山血海般的煞氣嚇得幾乎要昏死過去，褲襠里一片濕熱，腥臊的氣味瀰漫開來。
他結結巴巴，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重複道：「回……回太上皇……塘報……塘報上是這麼寫的……俞將軍在黑水溝遭遇數倍倭寇主力圍攻，激戰中……副將周克己臨陣叛變，從背後偷襲……俞將軍身負重傷，墜海……墜海殉國……艦隊……艦隊大亂，被倭寇分割包圍，全……全軍覆沒了……」
「周克己！」
兵部尚書楊博聽到這個名字，雙目赤紅，一拳狠狠砸在身旁的柱子上，
「此賊是嚴嵩安插在軍中的心腹！抄家時從嚴世蕃的密信里就查出來了！臣已經派人去拿他家小，沒想到……沒想到他竟敢在陣前做出這等豬狗不如之事！」
「混帳！廢物！」朱棣一把將那傳令兵扔在地上，氣得在殿中來回踱步，腳下的金磚被他踩得咯吱作響。
他才剛剛把北邊的俺答汗打得跪地叫爺爺，轉眼間，南邊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俞大猷他是知道的，看過他的奏章，是個難得的帥才，尤其擅長水戰。這樣一員大將，竟然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刀子，死得如此窩囊？
「殿下……殿下不是已經用仙法……」戚繼光站在一旁，也是滿臉震驚和不解。
他可是親耳聽著監國殿下千里傳音，指點戰局的。那聲音言猶在耳，怎麼可能還會戰敗？俞將軍怎麼可能還會死？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了龍椅上那個從始至終都面無表情的少年。
是啊，有仙人出手，怎麼會輸？
難道……仙法也有失手的時候？
一時間，剛剛建立起來的對朱載壡神明般的崇拜，開始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動搖。
朱載壡看著底下眾人那疑惑、震驚、甚至帶著一絲懷疑的眼神，心中毫無波瀾。
他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
這個時代的信息傳遞，太慢了。
塘報從東南沿海送到京城，快馬加鞭，日夜不休，也需要好幾天的時間。
他前幾日在大殿之上千里傳音的時候，收到的，就是這份塘報。而這份塘報上記錄的，是幾天前發生的事情。
百官認為，
也就是說，他出手的時候，俞大猷的艦隊，其實已經覆滅了。
他的聲音，只是傳給了一片剛剛經歷過血戰，飄滿了屍體和船板的空蕩蕩的海洋。
他失算了。
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感受到了凡人手段的局限性所帶來的無力感。
修仙者可以翻江倒海，可以千里傳音，但卻無法讓時間倒流。
看著底下百官沉痛的表情，看著朱棣那張幾乎要吃人的臉，朱載壡緩緩站起了身。
「俞大猷，沒死。」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定心丸，讓整個大殿的喧囂和慌亂，瞬間平息。
所有人，包括朱棣，都愣住了。
沒死？塘報上明明寫著墜海殉國，全軍覆沒，這怎麼可能沒死？
「塘報，只會記錄它被發出時發生的事情。」朱載壡緩緩走下台階，目光掃過眾人，「這份塘報，是俞大猷被副將偷襲，重傷墜海，艦隊即將崩潰之時，由負責傳遞軍情的斥候拼死送出的。」
「而在他送出之後，海上，發生了一些別的事情。」
朱載壡的話，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別的事情？什麼事情？
就在這時，殿外，又一個傳令兵，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
和剛才那個信使的狼狽不同，這個傳令兵雖然也是滿身塵土，臉上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混雜著狂熱與崇拜的奇異表情。
他甚至忘了行禮，直接跪倒在地，高高舉起手中的第二封塘報，聲音嘶啞而又亢奮地喊道：「大捷！大捷啊！東南大捷！」
「俞大猷將軍於黑水溝，以殘兵破敵，全殲倭寇主力兩百餘艘！斬首數萬！俘獲倭寇頭目，繳獲佛朗機火炮數十門！大勝！我大明前所未有之大勝啊！」
第二封塘報！
整個皇極殿，在經歷了死寂之後，瞬間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從全軍覆沒到前所未有之大勝！
這巨大的反轉，讓所有人都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語無倫次。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楊博一把搶過那封塘報，激動得手都在抖。
朱棣也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將塘報拿在手裡，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這封塘報，是俞大猷親自寫的。
信上的內容，比小說話本還要離奇。
信中寫道，在他被叛徒偷襲，重傷墜海，意識即將模糊之際，他耳邊忽然響起了「九天神雷」之音。
那聲音，自稱「大明監國」，精準地指出了風向的變化，海流的走向，甚至敵軍主帥的位置。
隨後，海中仿佛有神龍相助，一股巨力將他托出水面，送回了旗艦。
他醒來之後，顧不得傷勢，立刻按照「神諭」重新部署。
最終，在狂風暴雨的幫助下，利用火船，一舉燒掉了倭寇的主艦，並率領殘部，將陣型大亂的倭寇，全數殲滅！
信的最後，俞大猷用顫抖的筆跡寫道：「臣不知所言何物，亦不知所見何景，只知天命在明，神跡降世！臣叩請陛下，為監國殿下立生祠，告慰上蒼，以謝神恩！」
朱棣拿著塘報，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台階下的少年。
他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震驚，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驕傲。
這，就是他朱家的子孫！
這，才是真正的修仙！改天換命！
百官們也傳閱了塘報，一個個看著朱載壡的眼神，已經不能用敬畏來形容了。
那是凡人，在仰望神明。
如果說之前燒西苑，是神罰。
那這一次，就是神恩。
罰與恩，皆出一人之手。這才是真正的，執掌乾坤！
朱載壡沒有理會眾人狂熱的目光，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第一封塘報。
他伸出手，一縷青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燃起。
那封記錄著「戰敗」的塘報，在火焰中，無聲無息地化為了飛灰。
「從今往後，」他的聲音傳遍大殿，「大明的塘報上，不會再有『戰敗』二字。」
「現在，我們來談談另一件事。」
他的目光，轉向了遙遠的東方，眼神變得冰冷。
「這群所謂的『倭寇』，能在軍中安插內奸，能調動如此龐大的艦隊，甚至裝備了西洋人的火炮。」
「他們的背後，一定有人。」
「孤，不喜歡有老鼠在暗地裡，動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