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武鬥
馬謖臉色倏忽一變，握緊拳頭，指關節泛白。
作為荊襄人盡皆知的人才，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輸給一個籍籍無名之輩，臉皮瞬間升溫。
「宗預，若朕讓你前去說服孫權結盟，敢隻身過江否？」
「孫權非豺狼野獸，有何不敢，下官必定不辱使命。」
「好！！！！」台下百姓紛紛呼喊道。
此時諸葛亮在蔣琬的陪同下，站在人群後面，剛才馬謖和宗預的對答，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丞相，您最近不是愁指派誰出使東吳嗎，下官看這宗預合適。」蔣琬說道。
「不卑不亢，膽識過人，是個人才。」諸葛亮對其剛剛的表現非常滿意。
「只是資歷尚淺，難獨當大任，可當副手，一同出使東吳。」
「看來丞相已經選好出使東吳之人了。」
劉禪登基後，蜀漢既要恢復民生，又要推行新政，需要一個穩定的外部環境。
恢復與東吳的聯盟，一同抗拒曹魏方為上策。
「馬參軍，你還有何高見？」董允問道。
馬謖雖有慍怒，但也不得不認輸，拱手道：「宗主簿膽識謀略，皆勝於我，馬謖認輸。」
「宗主簿好學識。」
「馬參軍好氣度。」
隨著百姓的歡呼，第一輪文試結束。
「第二場武試，有請王平將軍。」董允高聲說道。
王平闊步上前，來到劉禪跟前，拱手粗聲道：「王平參見陛下。」
「這一局比的是謀略和用兵，兩位愛卿可要好好表現。」
馬謖雖然輸了文斗，但這一局的對手是目不識丁的王平，眾人都覺得馬謖勝算比較大。
「王將軍目不識丁，若是帶兵衝鋒，必定勇猛過人。可要說謀略，只怕略遜一籌。」
「馬參軍好謀善斷，諸葛丞相才招其入幕府為參軍，若比謀略，定能取勝。」
王平見眾人沒有一個支持自己，心下大怒，但劉禪在場，他又不敢發怒，只能幹瞪著雙眼。
馬謖雖輸了文斗，但武鬥是他擅長的謀略用兵。王平只是一個牙門將，哪裡會用謀？
只要贏了王平，不僅能把上一局丟掉的面子找回來，還能晉升提高班，一舉兩得。
「陛下請出題吧。」
劉禪略為思考後，畫出一張簡易的地圖。
「我大軍攻城，敵軍五萬步軍趕來增援，我軍分兵兩萬，於此處平地攔截敵軍援兵。」
「該地兩側高山，中間有條大溪穿過，二位該如何部署，方能用兩萬兵力阻擋對方五萬之敵？」
「請二位將部署之策寫下來。」
劉禪的地圖雖然畫得簡單，但山山水水，地形輪廓都有，叫人看得明白。
馬謖略微思考後，突然靈機一動，立刻開始動筆。
王平動作也不慢，也緊隨其後，只不過速度卻異常快。
沒多少工夫，馬謖就已經把部署之策寫好，而王平還在一筆一划地寫著，額頭汗珠密布。
「王將軍不識字，這不得寫一整天？」
「到底行不行啊，實在不行可讓人帶筆。」
「這位兄台有所不知，若讓人帶筆，不正好坐實王將軍不識字的真相。」
王平本來寫字就慢，看到馬謖飛快寫完後更是著急。
現在眾人再冷嘲熱諷一番，王平更是心亂如麻，筆鋒一時間頓住了。
劉禪見狀連忙安慰道：「王將軍先擦擦汗，朕要的是好謀略，不必急於一時。」
董允命人送來毛巾，王平邊擦邊道：「謝陛下體恤。」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王平才將竹簡呈上。
劉禪看了兩人所寫的答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街亭的地形雖簡陋，但兩人的策略果然沒變，和未來歷史一模一樣。
蔣琬對這個試題也感興趣，連忙問道：「丞相文韜武略無一不精，眼下情況，該如何部署？」
諸葛亮笑道：「陛下的題目有些意思，以兩萬攔截五萬，斷然是守不住的。」
「既然守不住，此題豈不是違反常理？」
「非也。此戰的關鍵不是以少勝多，而是如何以兩萬兵力攔截敵軍，為主力爭取攻城時間。如果主將把目光放在如何致勝，那註定失敗。」
劉禪在看過兩人的部署後，說道：「兩位愛卿的所謀方向不同，答案自然不一樣。這樣吧，這局朕就不與二位辯論，由你們相互辯論。」
馬謖和王平對視一眼，好勝心被激發出來。
「王平將軍認為，抵擋五萬敵軍應當道紮寨，多築防禦工事，抵禦敵軍。」
劉禪說完後，命人將王平的案卷公之於眾。
這並非讓眾人看清內容，而是讓他們看清楚上面一個個歪歪扭扭卻能辨認的字。
這就足以說明王平在之前的考試沒有作弊，每個字都是一筆一划寫出來的。
圍觀者大多是尋常百姓，不懂軍事。他們認為，王平乃牙門將，乾的就是防禦工事的活。
所以敵軍壓境，他們自然選擇以防禦為主。
蔣琬開始也這麼認為，但他聽諸葛亮分析此戰不在勝而在拖，便認同王平的計策。
但問題隨之而來。
馬謖的計策和王平不同，那麼他會如何部署？
蔣琬深知諸葛亮喜歡和馬謖討論軍事，每引見談論，自晝達夜，想來必有高論。
劉禪繼續說道：「馬參軍認為，大軍應該屯兵山上，居高臨下，勢如破竹，必定打破敵軍。」
「好！」
百姓中不少人紛紛叫好。
他們不懂兵法，但居高臨下有利進攻是老幼皆知的道理。
蜀漢自丟荊州後，又敗夷陵，百姓心裡也憋著氣，希望終有一天大軍能踏平敵軍。
馬謖的主動出擊，非常符合他們此刻的心情。
蔣琬有些不解。
按照諸葛亮的說法，此戰在守不在攻，王平當道下寨，建起工事，在理。
而馬謖反其道而行之，屯兵山上，敵軍至則主動出擊，這也沒錯。
兩人都是充分發揮地利優勢，那到底誰對誰錯？
他看向諸葛亮，只見諸葛亮表情突然凝重起來，手裡的扇子也垂了下來。
「丞相，丞相！」蔣琬沒見過諸葛亮如此魂不守舍，連忙小聲叫道。
諸葛亮恍惚半晌方回過神來，幽幽嘆了口氣。
「公琰，你認為兩人計策如何？」
蔣琬想了想，道：「下官認為，兩人都有理，我……難以裁決。」
諸葛亮知他以安民為長，不擅出謀用兵，便不計較，失望且無力說道：「若馬謖是此戰領兵大將，大軍危矣！」
作為荊襄人盡皆知的人才，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輸給一個籍籍無名之輩，臉皮瞬間升溫。
「宗預，若朕讓你前去說服孫權結盟，敢隻身過江否？」
「孫權非豺狼野獸，有何不敢，下官必定不辱使命。」
「好！！！！」台下百姓紛紛呼喊道。
此時諸葛亮在蔣琬的陪同下，站在人群後面，剛才馬謖和宗預的對答，兩人聽得清清楚楚。
「丞相，您最近不是愁指派誰出使東吳嗎，下官看這宗預合適。」蔣琬說道。
「不卑不亢，膽識過人，是個人才。」諸葛亮對其剛剛的表現非常滿意。
「只是資歷尚淺，難獨當大任，可當副手，一同出使東吳。」
「看來丞相已經選好出使東吳之人了。」
劉禪登基後，蜀漢既要恢復民生，又要推行新政，需要一個穩定的外部環境。
恢復與東吳的聯盟，一同抗拒曹魏方為上策。
「馬參軍，你還有何高見？」董允問道。
馬謖雖有慍怒，但也不得不認輸，拱手道：「宗主簿膽識謀略，皆勝於我，馬謖認輸。」
「宗主簿好學識。」
「馬參軍好氣度。」
隨著百姓的歡呼，第一輪文試結束。
「第二場武試，有請王平將軍。」董允高聲說道。
王平闊步上前，來到劉禪跟前，拱手粗聲道：「王平參見陛下。」
「這一局比的是謀略和用兵，兩位愛卿可要好好表現。」
馬謖雖然輸了文斗，但這一局的對手是目不識丁的王平，眾人都覺得馬謖勝算比較大。
「王將軍目不識丁，若是帶兵衝鋒，必定勇猛過人。可要說謀略，只怕略遜一籌。」
「馬參軍好謀善斷，諸葛丞相才招其入幕府為參軍，若比謀略，定能取勝。」
王平見眾人沒有一個支持自己，心下大怒，但劉禪在場，他又不敢發怒，只能幹瞪著雙眼。
馬謖雖輸了文斗，但武鬥是他擅長的謀略用兵。王平只是一個牙門將，哪裡會用謀？
只要贏了王平，不僅能把上一局丟掉的面子找回來，還能晉升提高班，一舉兩得。
「陛下請出題吧。」
劉禪略為思考後，畫出一張簡易的地圖。
「我大軍攻城，敵軍五萬步軍趕來增援，我軍分兵兩萬，於此處平地攔截敵軍援兵。」
「該地兩側高山，中間有條大溪穿過，二位該如何部署，方能用兩萬兵力阻擋對方五萬之敵？」
「請二位將部署之策寫下來。」
劉禪的地圖雖然畫得簡單，但山山水水，地形輪廓都有，叫人看得明白。
馬謖略微思考後，突然靈機一動，立刻開始動筆。
王平動作也不慢，也緊隨其後，只不過速度卻異常快。
沒多少工夫，馬謖就已經把部署之策寫好，而王平還在一筆一划地寫著，額頭汗珠密布。
「王將軍不識字，這不得寫一整天？」
「到底行不行啊，實在不行可讓人帶筆。」
「這位兄台有所不知，若讓人帶筆，不正好坐實王將軍不識字的真相。」
王平本來寫字就慢，看到馬謖飛快寫完後更是著急。
現在眾人再冷嘲熱諷一番，王平更是心亂如麻，筆鋒一時間頓住了。
劉禪見狀連忙安慰道：「王將軍先擦擦汗，朕要的是好謀略，不必急於一時。」
董允命人送來毛巾，王平邊擦邊道：「謝陛下體恤。」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王平才將竹簡呈上。
劉禪看了兩人所寫的答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街亭的地形雖簡陋，但兩人的策略果然沒變，和未來歷史一模一樣。
蔣琬對這個試題也感興趣，連忙問道：「丞相文韜武略無一不精，眼下情況，該如何部署？」
諸葛亮笑道：「陛下的題目有些意思，以兩萬攔截五萬，斷然是守不住的。」
「既然守不住，此題豈不是違反常理？」
「非也。此戰的關鍵不是以少勝多，而是如何以兩萬兵力攔截敵軍，為主力爭取攻城時間。如果主將把目光放在如何致勝，那註定失敗。」
劉禪在看過兩人的部署後，說道：「兩位愛卿的所謀方向不同，答案自然不一樣。這樣吧，這局朕就不與二位辯論，由你們相互辯論。」
馬謖和王平對視一眼，好勝心被激發出來。
「王平將軍認為，抵擋五萬敵軍應當道紮寨，多築防禦工事，抵禦敵軍。」
劉禪說完後，命人將王平的案卷公之於眾。
這並非讓眾人看清內容，而是讓他們看清楚上面一個個歪歪扭扭卻能辨認的字。
這就足以說明王平在之前的考試沒有作弊，每個字都是一筆一划寫出來的。
圍觀者大多是尋常百姓，不懂軍事。他們認為，王平乃牙門將，乾的就是防禦工事的活。
所以敵軍壓境，他們自然選擇以防禦為主。
蔣琬開始也這麼認為，但他聽諸葛亮分析此戰不在勝而在拖，便認同王平的計策。
但問題隨之而來。
馬謖的計策和王平不同，那麼他會如何部署？
蔣琬深知諸葛亮喜歡和馬謖討論軍事，每引見談論，自晝達夜，想來必有高論。
劉禪繼續說道：「馬參軍認為，大軍應該屯兵山上，居高臨下，勢如破竹，必定打破敵軍。」
「好！」
百姓中不少人紛紛叫好。
他們不懂兵法，但居高臨下有利進攻是老幼皆知的道理。
蜀漢自丟荊州後，又敗夷陵，百姓心裡也憋著氣，希望終有一天大軍能踏平敵軍。
馬謖的主動出擊，非常符合他們此刻的心情。
蔣琬有些不解。
按照諸葛亮的說法，此戰在守不在攻，王平當道下寨，建起工事，在理。
而馬謖反其道而行之，屯兵山上，敵軍至則主動出擊，這也沒錯。
兩人都是充分發揮地利優勢，那到底誰對誰錯？
他看向諸葛亮，只見諸葛亮表情突然凝重起來，手裡的扇子也垂了下來。
「丞相，丞相！」蔣琬沒見過諸葛亮如此魂不守舍，連忙小聲叫道。
諸葛亮恍惚半晌方回過神來，幽幽嘆了口氣。
「公琰，你認為兩人計策如何？」
蔣琬想了想，道：「下官認為，兩人都有理，我……難以裁決。」
諸葛亮知他以安民為長，不擅出謀用兵，便不計較，失望且無力說道：「若馬謖是此戰領兵大將，大軍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