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競爭上崗
董允的話不足以令人信服，但劉禪的帝王權威和諸葛亮的人品口碑擺在這裡，百姓又無話可說。
「其實要自證清白也容易，只需要將王將軍的案卷取來，一看便知。」有人提議道。
考場規矩甚嚴，難以作弊，只要公布案卷，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這主意甚好。識不識字，一看便知。」
「董大人方才還說，若對考卷有質疑，可開誠布公，讓大夥分辨。」
百姓紛紛附和，要求查閱王平的案卷。
王平自知清者自清，神色淡定自若，顯然不懼。
董允依舊是帶著微笑，卻淡淡拒絕道：「這個法子是不錯，但是，不行！」
原本對此事半信半疑的百姓，在聽聞董允拒絕後，心裡的疑惑又多了幾分。
查閱案卷是對質疑最好的回答，但當眾拒絕，難道其中真的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就說這其中定有利益牽扯，王平不識字，如何答卷，恐怕案卷多半空空如也。」
「太學新政乃陛下欽定，丞相府督辦，出現如此惡劣之事，讓朝廷如何面對天下學子？」
「王平區區降將，朝廷都能包庇，不知這皇榜上有多少個王平。」
面對滔天質疑，王平又怒又急，低吼道：「董大人，末將要求查閱案卷，還自己清白。」
董允微笑回應道：「王將軍可以查閱自己的案卷，但必須在丞相府的監督下，獨自一人閱覽，這是陛下定下的規矩。」
王平奇道：「若如此，末將如何證明清白？」
「規矩便是規矩，這時放榜前早就說好的，不容更改。」
王平被董允的話整不會了。
要想為自己鳴冤，就必須將案卷公開，而丞相府偏偏規定只能自己查閱。
這不是更令外人生疑。
「董大人，方才你還說可以把案卷公開給大夥品鑑，現在為何又不行，豈不是自相矛盾。」
董允耐心解釋道：「我方才所說，是若諸位對入皇榜的公正性有疑問，丞相府可當眾從這些案卷中抽取數卷，讓大家品評，而不能指定某一個人的案卷，諸位可清楚了？」
「這也太麻煩了。倒不如直接把王將軍的案卷取來，大家一看便知，何故如此麻煩，豈不是有意包庇？」
面對學子們的質問，董允臉色一沉，拱手敬上。
「陛下推行太學新政，乃國之大事，丞相府恪守職責，百官無不敬畏。」
「爾等若質疑王平將軍，當由你們收集證據，送往丞相府，再由丞相府和尚書省下屬的發曹依法審理。」
「而不是僅憑一句無憑無據的猜測，就要查閱案卷。」
「倘若人人效仿，今天你查，明日他查，那國家法律何在，天子威嚴何在，百官信譽何在？」
董允的話有理有據，令人難以反駁。
朝廷可以適當給你解答疑惑，但不能放任你隨便查閱任何人的案卷。
這樣做不是證明清白，而是對法律的挑釁，對朝廷的質疑。
「話雖如此，但此事不明，難安天下學子和百官之心啊。」
這時，馬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從他露面以來，雖然沒有提出過一句質疑的話，但每次爭議似乎都有他的存在。
董允平靜說道：「法律嚴苛，規矩有度，一張一弛，方能長治久安。陛下曾對下官言明，若對皇榜有異議，誰檢舉，誰舉證。而不是僅憑一句誣陷，讓受害者千方百計自證清白，這豈不是違反常理。」
「言之有理。」百姓們點頭贊同。
雖然王平要自證清白很簡單，但朝廷不允許，實則是有更深層的含義。
日後再有類似的案件發生，若都只憑檢舉之人無憑無據的猜測，就讓被告自證清白，法律的公正公平在哪裡？
「誰檢舉，誰舉證，甚好！」馬謖突然提高嗓音道：「既如此，董大人，馬謖要檢舉主考官的公正性，不知可否？」
「馬參軍這是何意？」
董允心裡一沉。
你馬謖是不是瘋了。
主考官可都是丞相府親自挑選的。
你質疑主考官，那就是質疑你的恩師諸葛丞相啊。
「馬謖自詡有些才學，雖不如董侍郎，但要馬謖入太學的普通班，委實想不通。故而要以自己的文章為證，讓天下學子品評，看看馬謖是否有真才實學。」
眾學子齊聲歡呼道：「好，太學之風當如是也。」
這下輪到董允犯難了。
雖然丞相府有規定，若考生對自己考核有異議，可查閱案卷。
但馬謖竟以此為證，邀請在場學子以及官員品評，以示公允，合情合理合法。
而且此舉頗有「月旦評」之風，這正是學子們心中所盼，故而反響熱烈。
若不能平息，只怕日後各地各郡也會效仿，對新政的推行產生不小阻力。
「這個馬謖，一身文人傲骨，竟惹來如此麻煩。」
諸葛亮語氣頗為不悅。
馬謖是他極為看重的學生，當得知他沒有入選提高班時，諸葛亮還為此感到遺憾，心想待回府後，親自查閱馬謖的案卷。
若真的是因主考官失察之過，他定會親自向劉禪求情，為其主持公道。
可現在馬謖將事情放到明面上來，諸葛亮就不好插手了。
「丞相，要下官前去阻止馬參軍嗎？」
蔣琬看出諸葛亮的顧慮。
一邊是國法新政，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學生，難免會陷入兩難。
「罷了！」
諸葛亮只是稍作思忖，嘆道：「既然馬謖想要以此證明自己的才學，就隨他去吧。若我插手，反而會讓百官認為丞相府辦事不公啊。」
在眾學子的推崇下，意氣風發的馬謖往前踏出一步，帶著逼迫的意味問道：「董大人，如何？」
眼前學子們的強烈請求，讓董允一時間沒了主意。
畢竟自己只是來放榜的，馬謖此舉已然超出規矩之外，不在他的權限之內。
「諸位稍安勿躁，此事下官要上奏陛下......」
還沒等他說完，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僵持的局面。
「陛下到！」
眾人紛紛側目而望，只見不遠處身穿華服的劉禪，在趙統等人的護衛下，闊步而來。
董允聽聞是劉禪親來，墊著腳尖，拉長脖子望去。
在確定是劉禪後，急忙分開人群，小跑上前，來到跟前拱手道：「陛下。」
經董允這一官方確認後，眾人方知來人確實是當今天子，紛紛下跪行禮。
劉禪來到青石牆的告示前，朗聲道：「都起來吧。」
待眾人起身後，董允欲上前將事情稟明，劉禪卻打斷道：「事情始末，朕已知曉。」
他看了一眼馬謖，繼續說道：「既然馬參軍對皇榜有疑問，朝廷自然要給出答覆。」
「但朕此前已有申令，案卷只能由本人查閱，自我認知。匿名公開部分案卷，也是避免不必要口舌之爭。但若不解馬參軍疑惑，唯恐天下人不服，既如此朕就換一種辦法，如何？」
眾人不禁屏息，紛紛豎起耳朵。
「馬參軍自負有才學，當過父母官，如今又在軍中任職，那朕便當眾出題，並從提高班的皇榜上挑選出文臣武將各一人，與馬參軍在此比試，請在場之人品評。」
「若馬參軍能贏其中一人，便可取代其名額進入提高班。」
「朕姑且將其稱為競爭上崗，諸位意下如何？」
「其實要自證清白也容易，只需要將王將軍的案卷取來，一看便知。」有人提議道。
考場規矩甚嚴，難以作弊，只要公布案卷，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這主意甚好。識不識字，一看便知。」
「董大人方才還說，若對考卷有質疑，可開誠布公，讓大夥分辨。」
百姓紛紛附和，要求查閱王平的案卷。
王平自知清者自清，神色淡定自若，顯然不懼。
董允依舊是帶著微笑，卻淡淡拒絕道：「這個法子是不錯，但是，不行！」
原本對此事半信半疑的百姓，在聽聞董允拒絕後，心裡的疑惑又多了幾分。
查閱案卷是對質疑最好的回答，但當眾拒絕，難道其中真的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就說這其中定有利益牽扯，王平不識字，如何答卷，恐怕案卷多半空空如也。」
「太學新政乃陛下欽定，丞相府督辦，出現如此惡劣之事，讓朝廷如何面對天下學子？」
「王平區區降將，朝廷都能包庇，不知這皇榜上有多少個王平。」
面對滔天質疑，王平又怒又急，低吼道：「董大人，末將要求查閱案卷，還自己清白。」
董允微笑回應道：「王將軍可以查閱自己的案卷，但必須在丞相府的監督下，獨自一人閱覽，這是陛下定下的規矩。」
王平奇道：「若如此，末將如何證明清白？」
「規矩便是規矩，這時放榜前早就說好的，不容更改。」
王平被董允的話整不會了。
要想為自己鳴冤，就必須將案卷公開，而丞相府偏偏規定只能自己查閱。
這不是更令外人生疑。
「董大人，方才你還說可以把案卷公開給大夥品鑑，現在為何又不行，豈不是自相矛盾。」
董允耐心解釋道：「我方才所說，是若諸位對入皇榜的公正性有疑問，丞相府可當眾從這些案卷中抽取數卷，讓大家品評，而不能指定某一個人的案卷，諸位可清楚了？」
「這也太麻煩了。倒不如直接把王將軍的案卷取來，大家一看便知，何故如此麻煩，豈不是有意包庇？」
面對學子們的質問，董允臉色一沉，拱手敬上。
「陛下推行太學新政，乃國之大事，丞相府恪守職責，百官無不敬畏。」
「爾等若質疑王平將軍，當由你們收集證據，送往丞相府，再由丞相府和尚書省下屬的發曹依法審理。」
「而不是僅憑一句無憑無據的猜測，就要查閱案卷。」
「倘若人人效仿，今天你查，明日他查，那國家法律何在，天子威嚴何在，百官信譽何在？」
董允的話有理有據，令人難以反駁。
朝廷可以適當給你解答疑惑，但不能放任你隨便查閱任何人的案卷。
這樣做不是證明清白，而是對法律的挑釁，對朝廷的質疑。
「話雖如此，但此事不明，難安天下學子和百官之心啊。」
這時，馬謖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從他露面以來，雖然沒有提出過一句質疑的話，但每次爭議似乎都有他的存在。
董允平靜說道：「法律嚴苛，規矩有度，一張一弛，方能長治久安。陛下曾對下官言明，若對皇榜有異議，誰檢舉，誰舉證。而不是僅憑一句誣陷，讓受害者千方百計自證清白，這豈不是違反常理。」
「言之有理。」百姓們點頭贊同。
雖然王平要自證清白很簡單，但朝廷不允許，實則是有更深層的含義。
日後再有類似的案件發生，若都只憑檢舉之人無憑無據的猜測，就讓被告自證清白，法律的公正公平在哪裡？
「誰檢舉，誰舉證，甚好！」馬謖突然提高嗓音道：「既如此，董大人，馬謖要檢舉主考官的公正性，不知可否？」
「馬參軍這是何意？」
董允心裡一沉。
你馬謖是不是瘋了。
主考官可都是丞相府親自挑選的。
你質疑主考官，那就是質疑你的恩師諸葛丞相啊。
「馬謖自詡有些才學，雖不如董侍郎，但要馬謖入太學的普通班，委實想不通。故而要以自己的文章為證，讓天下學子品評，看看馬謖是否有真才實學。」
眾學子齊聲歡呼道：「好，太學之風當如是也。」
這下輪到董允犯難了。
雖然丞相府有規定，若考生對自己考核有異議，可查閱案卷。
但馬謖竟以此為證，邀請在場學子以及官員品評，以示公允，合情合理合法。
而且此舉頗有「月旦評」之風，這正是學子們心中所盼，故而反響熱烈。
若不能平息，只怕日後各地各郡也會效仿，對新政的推行產生不小阻力。
「這個馬謖，一身文人傲骨，竟惹來如此麻煩。」
諸葛亮語氣頗為不悅。
馬謖是他極為看重的學生，當得知他沒有入選提高班時，諸葛亮還為此感到遺憾，心想待回府後，親自查閱馬謖的案卷。
若真的是因主考官失察之過，他定會親自向劉禪求情，為其主持公道。
可現在馬謖將事情放到明面上來，諸葛亮就不好插手了。
「丞相，要下官前去阻止馬參軍嗎？」
蔣琬看出諸葛亮的顧慮。
一邊是國法新政，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學生，難免會陷入兩難。
「罷了！」
諸葛亮只是稍作思忖，嘆道：「既然馬謖想要以此證明自己的才學，就隨他去吧。若我插手，反而會讓百官認為丞相府辦事不公啊。」
在眾學子的推崇下，意氣風發的馬謖往前踏出一步，帶著逼迫的意味問道：「董大人，如何？」
眼前學子們的強烈請求，讓董允一時間沒了主意。
畢竟自己只是來放榜的，馬謖此舉已然超出規矩之外，不在他的權限之內。
「諸位稍安勿躁，此事下官要上奏陛下......」
還沒等他說完，一個洪亮的聲音打破僵持的局面。
「陛下到！」
眾人紛紛側目而望，只見不遠處身穿華服的劉禪，在趙統等人的護衛下，闊步而來。
董允聽聞是劉禪親來，墊著腳尖，拉長脖子望去。
在確定是劉禪後，急忙分開人群，小跑上前，來到跟前拱手道：「陛下。」
經董允這一官方確認後，眾人方知來人確實是當今天子，紛紛下跪行禮。
劉禪來到青石牆的告示前，朗聲道：「都起來吧。」
待眾人起身後，董允欲上前將事情稟明，劉禪卻打斷道：「事情始末，朕已知曉。」
他看了一眼馬謖，繼續說道：「既然馬參軍對皇榜有疑問，朝廷自然要給出答覆。」
「但朕此前已有申令，案卷只能由本人查閱，自我認知。匿名公開部分案卷，也是避免不必要口舌之爭。但若不解馬參軍疑惑，唯恐天下人不服，既如此朕就換一種辦法，如何？」
眾人不禁屏息，紛紛豎起耳朵。
「馬參軍自負有才學，當過父母官，如今又在軍中任職，那朕便當眾出題，並從提高班的皇榜上挑選出文臣武將各一人，與馬參軍在此比試，請在場之人品評。」
「若馬參軍能贏其中一人，便可取代其名額進入提高班。」
「朕姑且將其稱為競爭上崗，諸位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