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哥......我過的很好！玉鼎師兄，你早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楊戩原本劇烈顫抖的身軀，猛地一僵。
似是有什麼極其滾燙、洶湧的東西，要衝破心頭堤壩。
他死死咬著牙，喉結上下滾動。
沉默了許久許久.....
楊戩深深吸了口氣。
將喉嚨里那股幾近失控、馬上就要衝出來的哭腔，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然後......
他緩慢地抬起頭。
眼眶紅得充血，晶瑩的淚水還掛在臉上。
但他卻在笑....
笑得僵硬，勉強。
甚至比哭還要難看。
就像是一個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卻怕家裡的大人擔心，拼命想要證明自己「沒事」、自己「很堅強」的孩子。
「大哥……」
「我……我過得很好。」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輕得這曠野上的一陣微風吹過，就能將其吹散。
「師尊待我不薄，悉心教導，傳了我很多通天的本事……」
「小妹也好，她在女媧娘娘的宮中學藝，日子過得十分安穩，沒人能欺負她……」
「天庭......」
楊戩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扯得更大了一些，帶著一絲邀功般的驕傲。
「天庭也不敢再來找我們的麻煩了......」
「大哥……你別擔心我……」
「我真的……」
「過得很好……」
說到最後幾個字。
極力偽裝的堅強出現一絲裂痕，聲音控制不住地發著顫。
他猛地低下頭。
舉起殘破染血的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死死壓低著頭，不敢讓大哥看見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
顧玄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蹲在他面前。
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拼命想要表現得「很好」、「很堅強」的弟弟。
許久，許久......
顧玄緩緩抬起手。
輕輕地揉了揉楊戩頭頂。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小院子裡那樣。
「這些年......」
「受苦了。」
話音落下。
楊戩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
心底某根死死繃緊了數百年的弦。
斷了......
他張了張嘴。
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肩膀一點一點地發著顫。
......
天地間，死一般寂靜。
連呼嘯的狂風都屏住了呼吸。
唯有這壓抑的、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抽泣聲，在空曠戰場中幽幽迴蕩。
……
商軍大營。
魔家四將猶如四尊被抽走了神魂的泥塑木雕，齊齊怔在原地。
魔禮青那隻粗壯如樹幹的大手，還死死按在腰間青雲劍的劍柄上。
可此刻......
手卻是已經失去了力道，甚至在微微發著抖。
他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荒謬的一幕，和方才那個一刀斬出逆天槍意的無敵真君，重疊在同一個人身上。
「……楊戩？」
「他叫顧兄弟……大哥？！」
魔禮壽張著大嘴，聲音乾澀。
魔禮紅吞了口唾沫，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魔禮青。
魔禮海也下意識地看向魔禮紅。
四位名震天下的玄仙大將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腦子裡猶如塞了一團亂麻，誰也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
……
西岐城頭。
李靖手托黃金玲瓏寶塔，怔怔看著遠處兩道身影。
托著寶塔的手，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地顫抖著。
他張了張嘴，想要怒斥，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闡教的顏面。
可喉嚨里卻像塞了一把刀片，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兩人身後偏了一下。
那裡......
金吒、木吒兩兄弟血肉模糊、身首異處的屍身，甚至還未曾來得及收斂。
他們是為了西岐、為了闡教戰死沙場。
可如今......
闡教最寄予厚望的底牌。
楊戩師弟——
卻雙膝跪在那個殺人兇手、那個大商先鋒的面前。
滿臉淚水地叫他——
大哥？！
李靖猛地閉上眼，不敢再看。
胸腔里的憋屈、憤怒、恥辱、絕望.....
憋得他眼前發黑，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靖托著黃金寶塔的手改為緊握。
五指....越收越緊！
恨不得生生捏碎黃金寶塔。
塔身之上的金芒，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瀕臨崩潰的心境，劇烈閃爍，明滅不定。
不遠處。
姜子牙雙手拄著打神鞭撐著身子。
整個人如同魔怔了一般，雙唇發白，喃喃自語。
「果然……」
「果然是這樣……」
從楊戩下山時，到楊戩第一次不顧勸阻執意奪取先鋒之位......
再到那一夜楊戩站在城頭，望著商軍大營失魂落魄地出神......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
可他不敢去深想！
他不敢去想那個讓闡教三代首席掛念數百年的「執念」……
就是站在西岐對面、殺得西岐丟盔棄甲的那個絕世煞星！
而現在......
最殘酷的現實，就這麼赤裸裸地出現了。
姜子牙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
姜子牙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
天空之上，雲層翻滾如墨，壓抑得讓人窒息。
他拄著打神鞭的枯瘦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身形踉蹌了下，眼前發黑。
「完了....」
「西岐……完了。」
......
高空，雲層之中。
趙公明背負雙手。
一向睥睨天下、張狂不羈的眼裡，此刻竟是一片罕見的愣怔。
他低著頭。
看著下方跪在泥土裡、哭著說「我過得很好」的銀袍身影。
又看了看那道蹲在弟弟面前、伸手溫柔揉著對方頭頂的黑甲背影。
趙公明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最終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他緩緩地轉過頭。
目光穿透重重翻滾的雲層，如利劍般望向對面。
對面雲端。
玉鼎真人的大羅法相靜靜佇立。
月白色的道袍在九霄罡風中無風自動，手中的拂塵安靜地垂落。
清雋的面龐上，神色平靜至極。
仿佛下方這一幕場景，對他而言早在預料之中。
趙公明瞪著眼睛，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質問道。
「……玉鼎師兄。」
「你，早就知道了？」
玉鼎真人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晌，才緩慢地點了點頭。
「知道。」
聲音平淡。
沒有絲毫的掩飾與辯解。
聞言，趙公明眼眸微動，點了下頭。
而後......
他緩緩垂下眸子。
下一秒！
「嗡——！」
周身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驟然顯現。
玄黃色的光芒猶如決堤的天河之水，鋪天蓋地向對面洶湧壓去。
趙公明猛地抬起眼眸，面無表情地看向玉鼎真人。
一道道極致的殺伐之意鎖定著對方，漠然開口。
「既如此——」
「玉鼎師兄，今日親臨此地....」
「是想做什麼！」
楊戩原本劇烈顫抖的身軀，猛地一僵。
似是有什麼極其滾燙、洶湧的東西，要衝破心頭堤壩。
他死死咬著牙，喉結上下滾動。
沉默了許久許久.....
楊戩深深吸了口氣。
將喉嚨里那股幾近失控、馬上就要衝出來的哭腔，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裡。
然後......
他緩慢地抬起頭。
眼眶紅得充血，晶瑩的淚水還掛在臉上。
但他卻在笑....
笑得僵硬，勉強。
甚至比哭還要難看。
就像是一個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屈，卻怕家裡的大人擔心，拼命想要證明自己「沒事」、自己「很堅強」的孩子。
「大哥……」
「我……我過得很好。」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輕得這曠野上的一陣微風吹過，就能將其吹散。
「師尊待我不薄，悉心教導，傳了我很多通天的本事……」
「小妹也好，她在女媧娘娘的宮中學藝，日子過得十分安穩，沒人能欺負她……」
「天庭......」
楊戩頓了一下，嘴角的笑容扯得更大了一些，帶著一絲邀功般的驕傲。
「天庭也不敢再來找我們的麻煩了......」
「大哥……你別擔心我……」
「我真的……」
「過得很好……」
說到最後幾個字。
極力偽裝的堅強出現一絲裂痕，聲音控制不住地發著顫。
他猛地低下頭。
舉起殘破染血的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臉。
死死壓低著頭，不敢讓大哥看見自己此刻狼狽的模樣。
顧玄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蹲在他面前。
就這麼安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拼命想要表現得「很好」、「很堅強」的弟弟。
許久，許久......
顧玄緩緩抬起手。
輕輕地揉了揉楊戩頭頂。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小院子裡那樣。
「這些年......」
「受苦了。」
話音落下。
楊戩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
心底某根死死繃緊了數百年的弦。
斷了......
他張了張嘴。
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只有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肩膀一點一點地發著顫。
......
天地間，死一般寂靜。
連呼嘯的狂風都屏住了呼吸。
唯有這壓抑的、帶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抽泣聲，在空曠戰場中幽幽迴蕩。
……
商軍大營。
魔家四將猶如四尊被抽走了神魂的泥塑木雕，齊齊怔在原地。
魔禮青那隻粗壯如樹幹的大手，還死死按在腰間青雲劍的劍柄上。
可此刻......
手卻是已經失去了力道，甚至在微微發著抖。
他怎麼也無法把眼前這荒謬的一幕，和方才那個一刀斬出逆天槍意的無敵真君，重疊在同一個人身上。
「……楊戩？」
「他叫顧兄弟……大哥？！」
魔禮壽張著大嘴，聲音乾澀。
魔禮紅吞了口唾沫，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魔禮青。
魔禮海也下意識地看向魔禮紅。
四位名震天下的玄仙大將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腦子裡猶如塞了一團亂麻，誰也說不出半句完整的話來。
……
西岐城頭。
李靖手托黃金玲瓏寶塔，怔怔看著遠處兩道身影。
托著寶塔的手，以肉眼可見的幅度劇烈地顫抖著。
他張了張嘴，想要怒斥，想要說些什麼來挽回闡教的顏面。
可喉嚨里卻像塞了一把刀片，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兩人身後偏了一下。
那裡......
金吒、木吒兩兄弟血肉模糊、身首異處的屍身，甚至還未曾來得及收斂。
他們是為了西岐、為了闡教戰死沙場。
可如今......
闡教最寄予厚望的底牌。
楊戩師弟——
卻雙膝跪在那個殺人兇手、那個大商先鋒的面前。
滿臉淚水地叫他——
大哥？！
李靖猛地閉上眼，不敢再看。
胸腔里的憋屈、憤怒、恥辱、絕望.....
憋得他眼前發黑，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靖托著黃金寶塔的手改為緊握。
五指....越收越緊！
恨不得生生捏碎黃金寶塔。
塔身之上的金芒，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瀕臨崩潰的心境，劇烈閃爍，明滅不定。
不遠處。
姜子牙雙手拄著打神鞭撐著身子。
整個人如同魔怔了一般，雙唇發白，喃喃自語。
「果然……」
「果然是這樣……」
從楊戩下山時，到楊戩第一次不顧勸阻執意奪取先鋒之位......
再到那一夜楊戩站在城頭，望著商軍大營失魂落魄地出神......
他其實早就猜到了。
可他不敢去深想！
他不敢去想那個讓闡教三代首席掛念數百年的「執念」……
就是站在西岐對面、殺得西岐丟盔棄甲的那個絕世煞星！
而現在......
最殘酷的現實，就這麼赤裸裸地出現了。
姜子牙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
姜子牙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的天空。
天空之上，雲層翻滾如墨，壓抑得讓人窒息。
他拄著打神鞭的枯瘦雙手，無力地垂了下去，身形踉蹌了下，眼前發黑。
「完了....」
「西岐……完了。」
......
高空，雲層之中。
趙公明背負雙手。
一向睥睨天下、張狂不羈的眼裡，此刻竟是一片罕見的愣怔。
他低著頭。
看著下方跪在泥土裡、哭著說「我過得很好」的銀袍身影。
又看了看那道蹲在弟弟面前、伸手溫柔揉著對方頭頂的黑甲背影。
趙公明的嘴唇微微動了動......
最終卻一個字都沒能說出來。
他緩緩地轉過頭。
目光穿透重重翻滾的雲層，如利劍般望向對面。
對面雲端。
玉鼎真人的大羅法相靜靜佇立。
月白色的道袍在九霄罡風中無風自動，手中的拂塵安靜地垂落。
清雋的面龐上，神色平靜至極。
仿佛下方這一幕場景，對他而言早在預料之中。
趙公明瞪著眼睛，死死盯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質問道。
「……玉鼎師兄。」
「你，早就知道了？」
玉鼎真人沉默了。
足足過了半晌，才緩慢地點了點頭。
「知道。」
聲音平淡。
沒有絲毫的掩飾與辯解。
聞言，趙公明眼眸微動，點了下頭。
而後......
他緩緩垂下眸子。
下一秒！
「嗡——！」
周身二十四顆定海神珠驟然顯現。
玄黃色的光芒猶如決堤的天河之水，鋪天蓋地向對面洶湧壓去。
趙公明猛地抬起眼眸，面無表情地看向玉鼎真人。
一道道極致的殺伐之意鎖定著對方，漠然開口。
「既如此——」
「玉鼎師兄，今日親臨此地....」
「是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