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玉泉山去吧，去做你這些年做的事！我會去了，誰來護你？！
面對趙公明幾近實質的殺意，質問。
玉鼎真人神色平靜，手中拂塵緩慢一擺。
「師弟多慮了。」
「貧道來此......」
他頓了頓，眸子微微低垂。
目光透過雲海，看著跪在血污中的銀袍身影，語氣複雜道。
「僅僅是為了護這執念深重的徒兒罷了。」
「至於他的選擇.....」
玉鼎真人緩緩抬起頭。
直視著渾身煞氣、如臨大敵的趙公明。
一字一句，如金石擲地般，響徹雲霄。
「無論他選什麼——」
「貧道，都會護他周全。」
趙公明眼眸微眯。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位素來低調的師兄，沉默了片刻。
縈繞在周身的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依然懸在半空，滴溜溜地轉著。
但那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卻是稍稍收斂了幾分。
兩位大能，就這麼在雲端對峙不語。
片刻後。
兩人極其默契地齊齊垂下眼眸，看向下方凡塵戰場。
……
兩軍陣前。
狂風凝滯，黃沙懸空。
顧玄單膝蹲在楊戩的面前。
寬大粗糙的手，輕輕搭在楊戩的頭上。
他靜靜地看著楊戩。
記憶里那個四五歲、粉雕玉琢的稚嫩小孩....
和眼前這個眼眶通紅、滿臉淚痕的少年，漸漸重疊在一起。
顧玄忽然輕笑了一聲。
笑聲極輕，卻有著化不開的溫柔。
「真是長大了....」
「都知道報喜不報憂了。」
聞言，楊戩頓了一下。
剛剛才被他拼盡全力才壓下去的淚水，瞬間又涌了上來。
顧玄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目光卻是越過楊戩頭頂，忽然注意到遠處死寂一片的西岐城。
城頭之上，李靖、姜子牙、以及密密麻麻的西岐將士、闡教門人，正死死地盯著這裡。
顧玄沉默了一瞬。
又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商軍大營。
數十萬大商黑甲將士，魔家四將，同樣在屏息注視著他們。
兩個截然不同的陣營。
兩條水火不容的道路。
而這一切……
僅僅是因為他這個「大哥」，因為這場荒謬的相認......
若二郎跟著自己。
接下來會怎樣？
他會被迫與西岐為敵，與師門為敵。
他會被永久打上「叛徒」的標籤，遭到闡教無休止的追殺。
而如果沒有這場荒謬的相認......
他還是那個肉身成聖的清源妙道真君，是未來天庭聽調不聽宣的司法天神，二郎顯聖真君！
顧玄沉默了許久。
他深深吸了口氣。
將胸腔里翻湧的柔軟與悸動，一點一點地壓下。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還跪在地上仰望著自己的楊戩，聲音輕顫道。
「二郎....」
「回....玉泉山去吧。」
話音落下。
楊戩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住。
他怔怔地抬起頭，眼底那剛剛亮起的熾熱的光，化作一片難以置信。
「什麼……？」
顧玄的聲音很輕。
但透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堅定。
「回去潛心修行，護好小妹。」
「去做你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
楊戩猛地搖頭，聲音發顫，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慌。
「不！」
「大哥，我找了你那麼久——」
「我不能——」
「你必須回去！」
顧玄聲音陡然拔高。
楊戩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顧玄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語氣又重新放緩，語重心長。
「我是顧玄，也是楊蛟。」
「但我終究……」
「是顧玄。」
「是大商的顧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那面獵獵作響的商軍「顧」字大旗。
「我有我的道要走，你也有你的。」
「二郎，你不是當年那個一打雷就哭著躲在我身後的小孩了。」
「你有你的師門，你的責任。」
顧玄看著楊戩充滿不解的眼睛，輕聲嘆息，吐出最後一句話。
「我，不能毀了你。」
楊戩聽完這番話，猛地低下頭。
寬闊的肩膀在寒風中微微地顫抖著。
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拼命壓抑著什麼。
許久之後。
楊戩緩慢地抬起頭。
眼眶還是紅的，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作者陸聖文親推：希望您在享受《洪荒：覺醒百世，楊戩跪地哭喊哥》的故事。
但眼睛裡的光，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說......」
「你是顧玄，也是楊蛟。」
「那我問你——」
楊戩死死盯著顧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楊蛟，會丟下二郎嗎？！」
顧玄一愣。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楊戩沒有停下。
他聲音發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重，很清楚。
「當年天兵圍府，你一個人擋在我和小妹前面。」
「你說，只要你還站著，就不會讓任何人傷我們一根頭髮。」
「現在——」
「你讓我回去，讓我潛心修行，讓我護好小妹。」
楊戩深吸了一大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那你呢？！」
「你一個人在這裡！」
「我回去了——」
「誰來護你？！」
最後一句話。
楊戩幾乎是吼出來的。
吼聲在空曠的平原上迴蕩，震得風沙倒卷。
顧玄怔怔定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青筋暴起的青年。
一時之間....
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楊戩看著他，滾燙的眼淚再次掉下來。
他頓了頓，用力抹了把眼淚。
「師門於我有恩。」
「可若讓我眼睜睜看著大哥你一個人站在這裡......」
「我這一身玄功、這一身修為，學來做什麼？！」
「大哥，當年是你護我。」
「現在——」
楊戩死死咬著牙，一字一句。
「輪、到、我、護、你、了！」
霎時間，兩軍陣前，狂風再次呼嘯。
顧玄看著楊戩滿是倔強和決絕的臉。
他張了張嘴，想要用更絕情的話把他趕走。
但看著這雙赤誠的眼睛......
顧玄什麼狠話都沒能說出來。
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抬起手。
像很多年前那樣，帶著一絲寵溺，揉了揉楊戩的頭。
「和小時候一樣傻。」
聽到這句話。
楊戩眼裡的淚掉得更凶了。
但他卻在笑，笑得像個孩子。
……
高空之上，雲端深處。
趙公明看著地面上這一幕。
沉默了片刻。
他大袖一揮，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化作一道道玄黃流光，收回袖袍之中。
而後轉過頭，看向對面的玉鼎真人，語氣淡淡道。
「師兄，看來你這徒弟……」
「已經選好了。」
玉鼎真人沒反駁，也沒說話。
他只是垂著眸，看著地上的銀袍身影，眼神複雜至極。
許久之後。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身影在雲海中漸漸變淡，緩緩消散。
唯有一聲縹緲的餘音，在雲端久久迴蕩。
「痴兒……」
......
地面上。
楊戩笑著笑著，忽然頓了一下。
「大哥。」
顧玄收回手，抬起頭看著他。
楊戩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怎麼了？」顧玄輕聲問道。
楊戩沉默了片刻。
轉頭看向身後的西岐城。
城頭之上。
李靖等人的身影依舊矗立，旌旗獵獵。
但整座城池，卻透著一股死一般的寂靜。
「大哥……」
「我要回西岐一趟。」
顧玄眉頭微挑，「回西岐？」
楊戩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變得沉重壓抑：
「哪吒……」
「還在那裡。」
他頓了頓。
腦海中浮現出哪吒為了他，不顧一切拼命的慘烈畫面。
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自責。
「哪吒為了我……」
楊戩沒說完。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握緊雙拳。
「若留他一人在西岐，只怕他接下來會比我當初……」
「還要更難。」
說完，楊戩猛地站起身。
整個人面向西岐城的方向。
「我要把他....」
「帶回來！」
顧玄靜靜地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去吧。「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我就在這。」
「等你。」
玉鼎真人神色平靜，手中拂塵緩慢一擺。
「師弟多慮了。」
「貧道來此......」
他頓了頓，眸子微微低垂。
目光透過雲海，看著跪在血污中的銀袍身影，語氣複雜道。
「僅僅是為了護這執念深重的徒兒罷了。」
「至於他的選擇.....」
玉鼎真人緩緩抬起頭。
直視著渾身煞氣、如臨大敵的趙公明。
一字一句，如金石擲地般，響徹雲霄。
「無論他選什麼——」
「貧道，都會護他周全。」
趙公明眼眸微眯。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位素來低調的師兄，沉默了片刻。
縈繞在周身的二十四顆定海神珠依然懸在半空，滴溜溜地轉著。
但那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卻是稍稍收斂了幾分。
兩位大能，就這麼在雲端對峙不語。
片刻後。
兩人極其默契地齊齊垂下眼眸，看向下方凡塵戰場。
……
兩軍陣前。
狂風凝滯，黃沙懸空。
顧玄單膝蹲在楊戩的面前。
寬大粗糙的手，輕輕搭在楊戩的頭上。
他靜靜地看著楊戩。
記憶里那個四五歲、粉雕玉琢的稚嫩小孩....
和眼前這個眼眶通紅、滿臉淚痕的少年，漸漸重疊在一起。
顧玄忽然輕笑了一聲。
笑聲極輕，卻有著化不開的溫柔。
「真是長大了....」
「都知道報喜不報憂了。」
聞言，楊戩頓了一下。
剛剛才被他拼盡全力才壓下去的淚水，瞬間又涌了上來。
顧玄輕輕拍了拍他的頭。
目光卻是越過楊戩頭頂，忽然注意到遠處死寂一片的西岐城。
城頭之上，李靖、姜子牙、以及密密麻麻的西岐將士、闡教門人，正死死地盯著這裡。
顧玄沉默了一瞬。
又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商軍大營。
數十萬大商黑甲將士，魔家四將，同樣在屏息注視著他們。
兩個截然不同的陣營。
兩條水火不容的道路。
而這一切……
僅僅是因為他這個「大哥」，因為這場荒謬的相認......
若二郎跟著自己。
接下來會怎樣？
他會被迫與西岐為敵，與師門為敵。
他會被永久打上「叛徒」的標籤，遭到闡教無休止的追殺。
而如果沒有這場荒謬的相認......
他還是那個肉身成聖的清源妙道真君，是未來天庭聽調不聽宣的司法天神，二郎顯聖真君！
顧玄沉默了許久。
他深深吸了口氣。
將胸腔里翻湧的柔軟與悸動，一點一點地壓下。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還跪在地上仰望著自己的楊戩，聲音輕顫道。
「二郎....」
「回....玉泉山去吧。」
話音落下。
楊戩整個人如遭雷擊，徹底僵住。
他怔怔地抬起頭，眼底那剛剛亮起的熾熱的光，化作一片難以置信。
「什麼……？」
顧玄的聲音很輕。
但透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堅定。
「回去潛心修行，護好小妹。」
「去做你這些年，一直在做的事。」
楊戩猛地搖頭，聲音發顫，甚至帶上了幾分恐慌。
「不！」
「大哥，我找了你那麼久——」
「我不能——」
「你必須回去！」
顧玄聲音陡然拔高。
楊戩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顧玄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語氣又重新放緩，語重心長。
「我是顧玄，也是楊蛟。」
「但我終究……」
「是顧玄。」
「是大商的顧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那面獵獵作響的商軍「顧」字大旗。
「我有我的道要走，你也有你的。」
「二郎，你不是當年那個一打雷就哭著躲在我身後的小孩了。」
「你有你的師門，你的責任。」
顧玄看著楊戩充滿不解的眼睛，輕聲嘆息，吐出最後一句話。
「我，不能毀了你。」
楊戩聽完這番話，猛地低下頭。
寬闊的肩膀在寒風中微微地顫抖著。
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是在哭，還是在拼命壓抑著什麼。
許久之後。
楊戩緩慢地抬起頭。
眼眶還是紅的，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作者陸聖文親推：希望您在享受《洪荒：覺醒百世，楊戩跪地哭喊哥》的故事。
但眼睛裡的光，卻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
「你說......」
「你是顧玄，也是楊蛟。」
「那我問你——」
楊戩死死盯著顧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
「楊蛟，會丟下二郎嗎？！」
顧玄一愣。
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楊戩沒有停下。
他聲音發顫，但每個字都說得很重，很清楚。
「當年天兵圍府，你一個人擋在我和小妹前面。」
「你說，只要你還站著，就不會讓任何人傷我們一根頭髮。」
「現在——」
「你讓我回去，讓我潛心修行，讓我護好小妹。」
楊戩深吸了一大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那你呢？！」
「你一個人在這裡！」
「我回去了——」
「誰來護你？！」
最後一句話。
楊戩幾乎是吼出來的。
吼聲在空曠的平原上迴蕩，震得風沙倒卷。
顧玄怔怔定在原地。
他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青筋暴起的青年。
一時之間....
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楊戩看著他，滾燙的眼淚再次掉下來。
他頓了頓，用力抹了把眼淚。
「師門於我有恩。」
「可若讓我眼睜睜看著大哥你一個人站在這裡......」
「我這一身玄功、這一身修為，學來做什麼？！」
「大哥，當年是你護我。」
「現在——」
楊戩死死咬著牙，一字一句。
「輪、到、我、護、你、了！」
霎時間，兩軍陣前，狂風再次呼嘯。
顧玄看著楊戩滿是倔強和決絕的臉。
他張了張嘴，想要用更絕情的話把他趕走。
但看著這雙赤誠的眼睛......
顧玄什麼狠話都沒能說出來。
他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緩緩抬起手。
像很多年前那樣，帶著一絲寵溺，揉了揉楊戩的頭。
「和小時候一樣傻。」
聽到這句話。
楊戩眼裡的淚掉得更凶了。
但他卻在笑，笑得像個孩子。
……
高空之上，雲端深處。
趙公明看著地面上這一幕。
沉默了片刻。
他大袖一揮，二十四顆定海神珠化作一道道玄黃流光，收回袖袍之中。
而後轉過頭，看向對面的玉鼎真人，語氣淡淡道。
「師兄，看來你這徒弟……」
「已經選好了。」
玉鼎真人沒反駁，也沒說話。
他只是垂著眸，看著地上的銀袍身影，眼神複雜至極。
許久之後。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
身影在雲海中漸漸變淡，緩緩消散。
唯有一聲縹緲的餘音，在雲端久久迴蕩。
「痴兒……」
......
地面上。
楊戩笑著笑著，忽然頓了一下。
「大哥。」
顧玄收回手，抬起頭看著他。
楊戩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怎麼了？」顧玄輕聲問道。
楊戩沉默了片刻。
轉頭看向身後的西岐城。
城頭之上。
李靖等人的身影依舊矗立，旌旗獵獵。
但整座城池，卻透著一股死一般的寂靜。
「大哥……」
「我要回西岐一趟。」
顧玄眉頭微挑，「回西岐？」
楊戩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變得沉重壓抑：
「哪吒……」
「還在那裡。」
他頓了頓。
腦海中浮現出哪吒為了他，不顧一切拼命的慘烈畫面。
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自責。
「哪吒為了我……」
楊戩沒說完。
他低下頭，沉默了一瞬。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握緊雙拳。
「若留他一人在西岐，只怕他接下來會比我當初……」
「還要更難。」
說完，楊戩猛地站起身。
整個人面向西岐城的方向。
「我要把他....」
「帶回來！」
顧玄靜靜地看著他。
沉默了片刻，開口道。
「去吧。「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我就在這。」
「等你。」